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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等在门口,左秉南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
我披着毯子坐在手术室门口不断的流眼泪。我忽然觉得自己没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哭。
刚才那个人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是不是认识小南?”
我没有任何反应,哭的更加伤心,我知道左秉南都是为了我才让我说我是路过的,可是这样的话我又怎么能再次说得出口?我不关心他到底是怎么猜疑的,我只想让左秉南平安的从手术室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左儿纸啊,你千万表怪东芝爹啊,都素他们说不稀饭你,让瓦把你写shi的~东纸哥实在是下不去手啊,实在是被逼无奈啊~
第五十九章
过了一会儿,他换了医生的衣服过来,我觉得这个颜色太白了,白的刺眼。
原来他是医生。
他靠在手术室前的墙上,歪头看我,“你还是走吧,一会儿他们就要来了,到时候……”
我摇头,眼泪不断往下落。我知道能进出这个医院的都是什么人,我知道他口中的“他们”是谁,以前我是最怕麻烦的,一向崇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我什么都不怕,只怕再也见不到那个人。
他冷漠的脸,别扭的脸,烦躁的脸,发怒的脸,还有刚才勉强对我笑的脸,让我心揪揪地疼。
“你喜欢他?”他突然冒出来一句。
我没回答,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喜欢他,可是没有用。我想要的是能给我平静生活的男人,不需要太多钱,够用就好,能对我好,他除了有钱有权之外,没一条符合要求的,可是我还是喜欢他,那些条条框框在他面前土崩瓦解。
“这小子就这么招女孩子喜欢?从小到大都是……”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擦擦眼泪,转头看他,“他会没事的,对吗?”
“不好说”,说这话的时候他很严肃,就像医生对病人家属解释病情一样,“刚才我检查了一下,肋骨骨折,碎骨□了肺里,左腿骨折,还有轻微的脑震荡,他的胃之前有胃出血的迹象,上次车祸留下的重创还没好,又弄成这样,恐怕会就此驾鹤西去喽。”
我瞪着他,我听得心惊胆战,他竟然那么轻松的说出这些话,左秉南怎么会把自己托付给他这样的人呢!看上去已经到了不惑之年挺稳重老成的,怎么这么不靠谱?
“他之前出车祸了?”
“你不知道?就是因为车祸才把结婚变成订婚,他在国外休养了很长时间,最近刚回来。”
原来他真的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原来他说的尽力是这个意思。
我突然意识到,我对左秉南的误会太深了,他做了这么多事却不说一个字,不辩驳不解释,我不知道他也不说,由着我误会,倔得像头驴。
我心里的愧疚还没升起多久,就被他的一句话砸下去了。
“是你开的车吧?以我专业的角度,如果是小南自己开车,不该伤成这个样子。”
“是我开的车,他是为了保护我才伤成这样的。”我忽然不怕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他不能活着从手术室里出来,我给他陪葬。
他点点头,“还挺诚实,不过这事儿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
我迷惑的看着他,我是罪魁祸首,还把左秉南伤成那个样子,他就这么放过我了?看样子他和左家应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种有钱有势的人怎么会这么和善?不是应该立刻把我抓起来,让我永无出头之日吗?
“为什么?”
“这小子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知道他想干什么,那些话也是他教你的吧?”
我沉默,我觉得,在他们面前我透明的像张白纸。
过了没多久,果然来了很多人。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左秉南的家人,不是,是见到真人,以往总是在电视中见到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我有些接受不了。
那么一群人前呼后拥的走过来,里面不乏穿着军装的人,我旁边的白衣天使看都没看一眼,直到有人看着他,叫左牧。
果然是左家的人,我知道左家出军人,政客,商贾,却不知道还出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
他整了整白大褂,很淡定的走过去,“左先生。”
叫他的那个男人很精神,看不出年纪,不过从左秉南的眉宇间可以隐约看到他的影子,这位应该就是左秉南的父亲吧。
他微微皱眉,“你叫我什么?”
这个叫左牧的很配合的换了个称呼,试探着叫了声,“首长?”
左秉南的父亲看着他,严厉的威慑力不容忽视,左牧轻笑一声,叫了声,“哥。”
哥?!他是左秉南的叔叔?是他保养得太好吗?这个年纪可真够尴尬的,叔叔和侄子相差不过十几岁。
我还在迷糊的时候就听到不轻不重的嗒嗒声,高跟鞋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一个保养极好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在左秉南父亲旁边停下,应该是左秉南的母亲。
不愧是当家主母,这个时候我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慌张,只有紧握的双手出卖了她的心情。
左牧打了声招呼,就不紧不慢的把左秉南的情况讲了出来。
也许我这个时候以这种形象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他们终于看到了我。
左秉南的父亲看着我,“你是……”
左牧很快借口,“哦,她是路人,是她最先发现小南的。”
如果我是路人就好了,我长了一张路人甲的脸,却心怀鬼胎。
左秉南的父母过来很客气的向我道谢,然后从身边人手里拿过一个信封递给我。
他们就是这种人,就知道拿钱砸人。
我看着信封,没接。
“怎么,还是嫌少?”
这声音真熟悉,我就说嘛,我和傅晓涵有孽缘,这辈子总是纠缠不清。
我挺胸抬头的看着他们,眼神没有任何闪躲,冷笑,左秉南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怪不得是那种怪脾气。
我这才注意到整个走廊都是他们的人,这一刻我更加深刻的意识到了我和左秉南的差距,我们之间差的不是一点两点,他是真正的王子,有自己的城堡,于我而言,遥不可及。
我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边走过,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外面的大雨,我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涩。我连等他从手术室里出来的资格都没有,什么都做不了。
我失魂落魄浑身是水的敲开门。
“琴子……”我刚叫了她一句就昏了过去,失去意识前,我的眼前闪过左秉南的脸。
梦里不断闪过两车相撞的画面,然后就看到浑身是血的左秉南,我冷汗涔涔的从梦里惊醒过来就看到陆槿枫,琴子,林楚都在房间里。
我坐起来,琴子握着我的手,“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宴会还没结束就看不见你了,好不容易回来了浑身都湿透了,身上还带着血。”
我张张嘴,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倒是先流了出来。
“别哭啊,是不是遇到坏人了,伤到哪儿了?你告诉我,我让陆槿枫帮你报仇。”
我摇摇头,“不是坏人,不是我的血,是他的。”
“他是谁?”
“左秉南。”
我吐出这三个字之后,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过了半晌,陆槿枫开口问,“左秉南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左秉南之前出车祸了,是吗?”
他微点一下头,“结婚前一天晚上,和一辆货车撞到了一起。”
结婚前一天晚上,是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吧?
“很严重吗?”
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亮光,“撞得很有技术,严重倒不至于,但是需要静养,他前段时间一直待在国外休养。”
“什么意思?”
他弯弯嘴角,“我说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我继续追问,“那他为什么要订婚?”
他垂下眼帘,“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你生活在什么样的圈子,圈子里都是有自己的规矩,但是有些规矩又适用于每一个圈子,人无信不立,就算是左秉南那样的家世,说出去的话也是要负责任的,更何况对方也是个有家世的人,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我点点头,“我明白了。”
“落落,你和他是没有可能的……”沙发上林楚看着我的眼睛,慢慢说着。
我转头看着窗外,雨还在下。我忽然冷静下来,“我知道。”
“他有过很多女人。”
“我知道。”
“他已经和傅晓涵订婚了。”
“我知道。”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现在又是干什么!”
我忽然转过头看他,“林楚,你喜欢我吗?”
他眼里透着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现在让你不要想我,不要见我,以后从我的生命中消失,你做得到吗?你既然做不到,又怎么能这么要求我做到呢?我知道我这么说很残忍,我只想告诉你,我这颗心,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林楚深吸了口气,“我只问你一句,跟不跟我走?”
我的眼里又涌上泪来,“林楚,他为了救我,现在还躺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你让我怎么跟你走?”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声音缓慢但很有力度,“如果,他现在好好的,你会跟我走吗?”
我缓慢但同样坚定地摇头。
不爱就是不爱,如果我能说服得了自己,就不会回来了。
他忽然很大声的冲我吼,“他左秉南是什么人啊!你能确定他对你的感情吗?好,就算他喜欢你,又能喜欢你多久?一辈子?你认为他是那种人吗?你傻不傻啊?”
我知道我是傻子,我们都是傻子,一个情字把我们都变成了傻子,可是我们都心甘情愿做傻子。当我等在手术室外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人这一辈子其实很短,说不定哪天就没了。在此之前我都没为自己好好活一回,从今以后,我要善待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明天我死了,我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
我站起来,站在林楚面前,“那你又能喜欢我多久?一辈子那么长,以后的事情谁会知道?不亲自走过去看看又怎么能知道?从今天开始,我会顺从我的心,不为别人,只为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东纸哥要休假了,所以最近一直在加班把手头的活干完,所以时间比较紧张,所以。。。嘿嘿,东纸哥马上就能休假啦!!!!嗷嗷~姑娘们~
第六十章
林楚听了之后什么都没说,脸黑的和历史上一位清官有一比,站起来就走了,紧接着门被摔得震天响。
我,琴子,陆槿枫静静地站了很久。
琴子扶我坐下,“姑娘,你知道吗,你的面前有那么多条路,可你偏偏选了一条最黑暗最难走的一条。”
我笑,眼底有些湿润,“怎么办呢,我一直都是最不识相的。”
琴子拍拍我的肩膀,“没事儿,既然决定了就要努力走下去!陆槿枫,你快去打听打听左秉南怎么样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安静的陆槿枫抬眼看着我们俩,半晌之后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没过一会儿,就看到小武皱着眉敲门进来,“三哥,消息都封锁了,一点都打听不出来。”
没有消息,是不是就是最好的消息?现在我真的没办法拿这句话来说服自己安心。
我忽然想到一个人,抬头问陆槿枫,“左秉南是不是有个叔叔叫左牧,你认识吗?”
“左牧?”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好像想到了很好笑的事情,“左家和尹家一共出了两个疯子,一个是尹嘉煦,另一个就是左牧。”
“什么意思?”
“尹嘉煦我就不说了,你们也知道。左牧是左秉南父亲那一辈最小的儿子,在他眼里,此生最大的耻辱便是姓左,恨不得永远不要和姓左的有关联,他这辈子的志向就是和左家的长辈作对。当年在他马上就要成为最年轻的少将的时候,忽然从部队上退下来,转行去国外学医,半路出家的他几年后又成为Z城军区医院最年轻的‘一把刀’,他那张嘴无所禁忌,什么都敢说,曾经把左家老爷子气的半死。”
听完陆槿枫的介绍之后,我觉得很无语,这个人三个字就能概括,那就是:不靠谱。
陆槿枫想了想又说,“不过,他和左秉南的关系倒是很不错。你等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两天之后,左牧带我进了左秉南的病房。
我站在床边,左秉南安静的躺在床上,呼吸绵长平稳,脸色苍白,我忽然意识到左秉南好像一直很安静,安静的让我心疼。
左牧看着病历上的一堆数字,一副白衣天使的模样说,“他已经脱离危险期了,车祸造成的伤慢慢养都没什么问题,不过……”
他故意留了半句话,我抬头看他,“不过什么?”
他忽然收起一本正经的语气,有些玩世不恭的回答,“也没什么,就是检查的时候发现他脑子里长了个东西,当然还要做进一步的检查,不过,以我的经验,那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毫不犹豫的反驳他,“不可能!怎么会这么突然!”
他很奇怪的看着我,“不突然啊,他一直又头疼的毛病你不知道吗?一直查不到原因,这下终于找到了。”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竟然脸上还有一丝兴奋。我实在是不能接受他这种甚至称得上幸灾乐祸的态度。
我压下眼底的湿意,“左秉南得罪过你吗?”不该啊,如果两人不和的话,左秉南不会让我找他的啊。
他摇摇头,很诚实的回答,“没有,我只不过不喜欢姓左的而已。”
“那做手术呢?”
“手术的成功率很低,我个人建议,不手术。”
“那该怎么治疗?”
他双手抱在胸前,边摇头边凉凉的说,“哎,天有不测风云啊,他想干什么就让他干点什么吧,尽量满足他吧,毕竟没多少日子了,还是别让他受苦了。对了,这事儿他自己还不知道,我看,还是瞒着他吧,你也知道,他那脾气秉性……”
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我的脑子又在自己放电影,以前看的电影电视剧中那些癌症患者痛苦挣扎的场景循环着在我脑中闪过。
过了很久我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摸摸左秉南的脸,压了那么久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呢,他还这么年轻。
我掀开被子,想握握他的手,一掀开被子我就愣住了。他的身上到处都有白色的绷带,有的地方还带着触目惊心的血迹,我伸手摸了摸。不知道是不是弄疼他了,他呻吟了一声,皱着眉睁开眼睛,看到我以后,眼睛立刻亮了。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就为了这一刻,我不后悔自己做的决定。
我赶紧给他盖好被子,看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有些费力的笑了一下,慢慢向我伸过手,我马上握住。
他慢慢开口,声音粗哑无力,“你怎么进来的?”
“你叔叔带我进来的”,我顿了一下,“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那天我不该……”
他忽然打断我,脸上那种不耐烦的表情和以前一模一样,语气就差了很多,“夏落落,我说,你怎么还是那么罗嗦呢?”
我忽然不再讨厌他的不耐烦,反而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对他笑了一下。
他稍微握紧了我的手,“时间差不多了,快回去吧,以后别再过来了,等我好了去找你。”
我知道他是怕左家的人为难我,我点点头,“我明白,我会等你的,你要早点好起来。”
我话音刚落,左牧就进来了。
左秉南一脸冷然的看着他,“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他一脸惊愕,“敲什么门!小子,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左秉南无视他,“那你进来什么事?”
“哦,我就是友情提示一下,一位姓左的首长大概在十分钟后抵达这里,请你做好迎接工作。”
左秉南看看我,对左牧说,“你快带她走,别撞上了。”
左牧又是一脸很夸张的表情,“为什么要走?撞上才好呢,让他见见自己未来孙媳妇,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啊!”
边说边在脸上摆出一脸的憧憬,左秉南微微皱眉,“小叔叔……”
他很满意的点点头,还伸手摸了摸左秉南的脑袋,“乖,早这么叫我不就好了吗,真是,每次都学不乖。”
然后站直身体,对我说,“侄媳妇,走吧,你还是别见那个老头了,又古板又封建,你肯定不喜欢。”
我跟着他走了两步,又转头看了看左秉南。
左秉南对我微点了一下头,“走吧。”
左牧带我走出病房,站在长长的走廊中央,忽然想变了一个人,声音低沉的开口,“刚才什么事都没有,没人来探病,左秉南一直在休息,左老爷子年纪大了,以后这个家谁来接班你们很清楚,乱说话没好处的,明白吗?”
走廊上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挺直身体,目视前方,声音不大但很整齐很有气势的回答,“明白!”
左牧挑挑眉,继续往前走,好像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根本不算什么。
我停在原地,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长身玉立,挺拔健硕,我得出两个结论,第一,这个男人的不靠谱好像都是伪装。第二,左家的基因真好啊。
他送我到门口,笑嘻嘻的跟我道别,“侄媳妇,拜拜啊。”
我想了想,还是问出口,“左秉南,他,还能活多久?”
这个问题很残忍,我踌躇了很久才问出来。
当时正是夕阳西下,他眯着眼睛看着火红的太阳,声音苍凉,“能活多久我不好说,我只能说,他是活一天少一天了……”
这个情景真的很煽情很矫情,但是我还是伤感了,但是在很久之后,我却对左牧恨得牙痒痒,我认为他做医生真是可惜了,他应该去演戏。
那天以后,我租了个挺不错的房子,一心一意的等着左秉南找我,在夜校学了一段时间以后,就在网上接一些翻译的活儿,没想到翻译这工作还挺有油水,基本上可以养活自己。
我查了很多关于左秉南的病的资料,越查心里越凉,有时候打电话咨询左牧时候,他从来不正面回答问题,给我的答案永远就是那句,“我不是说过了吗,他没治了,你也别再查了,在这方面是你专业还是我专业!”
时间长了,我也想开了,算了,过一天是一天吧。
林楚又走了,他没跟我道别,很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