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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的那么的明显,甚至都不在意孙染会在第一时间就猜到是她,她竟无所谓孙染到如此田地吗?
那一个女人,孙染把她当做朋友的啊。孙染对她的信任和愧疚,原来换回的竟是如此!这让孙染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孙染怒极反而笑了。爱情让她绝望,而友情,同时又让她失望。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都是如此不堪一击。哪怕一丁点的小事儿,都会摧毁得连根基都晃动到无法重新建立。而她还傻傻地相信,这些裂痕都是能够修补好的。
“你自己看着办吧。你走,这些照片会彻底消失,否则,我就把它送到你爸面前,让他看看,他眼中的女儿,在私下里做了些什么样的勾当!”李小姿盛气凌人地威胁道。
孙染没有丝毫犹豫,冷静地说道:“我走。”
孙染清楚地知道,爸爸是个什么样『性』格的人。
他太传统,他是不可能会接受这一切的。而李小姿为了郭东林可以做到不择手段,所有挡在她婚姻路途上的人都会成为她极力清理掉的障碍。孙染不过是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人,她斗不过李小姿,也没有资本赢她。
那么,她就只能走。
从来没有一刻觉得是如此的疲惫。疲惫到连去质问曼珠为何要如此,李小姿为何非要把她『逼』走的力气都没有了。就算得到答案那又能怎么样?碎了的心能重新愈合吗?破裂的感情能彻底痊愈吗?
第一百零三节
第一百零三节
她还能相信吗?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李小姿没有想到她会那么的干脆,愣了愣,不过很快地她就满意地接话道:“学校这边我会帮你办理休学手续,去深圳的机票我也给你买好了。我希望你去到那里后就不要再回来。”
“好。我答应你,但是也希望你记住,不要把那些照片让我爸看到。”
“好。”
你看,一个女人向另一个女人妥协,也不过这么轻而易举。
“权哥。”孙染轻轻地唤了一声这个包养了她的男人。见过李小姿以后,她就开始回来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的时候,权哥回来了。他看了看孙染,脸上是无所谓的神情。
“什么也不要说了,孙染,你走吧。我是不可能为了你和我老婆离婚的。我们也就是随便玩玩而已。等你找到了合适的房子,记得把钥匙还给我。”女人对于权哥来说不过是件衣裳而已,太过漂亮固然喜欢,可是穿着会刺人,那么就得赶紧丢掉。不过好在,他还不是一个很绝情的男人,没有立马就把孙染给赶出去。
孙染蓦地觉得很可笑。他就那么笃定她会要他离婚和自己在一起?
男人都那么习惯自作多情吗?
孙染对他说了句谢谢。权哥看了看她,穿上外衣就走了。孙染收拾衣服的手在门关上的瞬间停下来。
她回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一声叹息。
郭东林还是没有办法放下孙染。哪怕她现在被人包养了,孙染还在怨恨着他,他也希望他们之间能有一个交代。
郭东林和李小姿闹离婚的事情最终传到了李爸的耳朵里。无论如何,李爸还是出面把郭东林给约了出来。
李爸不习惯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郭东林,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了当初是为了什么和我女儿结婚的。我女儿当年死活要嫁给你,我们怎么劝她都不听。既然你们结婚了,那么我就希望你能给她幸福,而不是伤害她。你们很快就要换校长了吧,我听说你好像在候选名单里,现在哪怕是一丁点的丑闻,对于你的评选来说都是太不利的因素,你应该很清楚。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是前途重要还是女人重要!”
丢下这么一段话后,李爸就走了。
郭东林在咖啡吧里坐了很久,很久。
前途和女人,他只能选择一个。
一如当年他放弃初恋来追李小姿一样,他在一开始就选择了前途,那么,到了这一步,他真的会为了孙染半途而废吗?还是真的像李小姿说的那样,他爱孙染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的深,所以他才会动摇,才会犹豫。
“放开!”孙染回家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熟悉的气息越过耳后向前飘来。
郭东林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里,“孙染,是我。”
孙染没有想到郭东林能够找到这里,也不知道他去找了谁打听到她的消息。明明其实并不长的时间,上次一别,孙染却觉得他像是上辈子所认识的一般,因为距离太远而显得无比陌生。
第一百零四节
第一百零四节
孙染的声音淡而冷清:“郭老师,我们已经结束了。”
“我知道。可是,我舍不得你,孙染。我舍不得。”郭东林的眼泪滴落到她的脖子里,一片『潮』湿。孙染的全身像是过电一般微微颤抖。这一滴泪像是一把火,烫伤了她坚硬的心。
“郭老师,我现在对你没有一点兴趣。我已经被别的男人包养了,请你离我远点儿。”
“不要赶我走好吗,孙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
“最后一夜,让我在你身边待最后一夜吧。求求你,孙染。”郭东林在恳求。
前途和孙染,他只能选择前者。就算现在因为李小姿,她受到了委屈、受到了伤害,他还是只能放弃她。他不是苏卿,他不会为了一段感情就放弃自己的未来。
孙染被他的眼泪所触动,默然想到当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学校时的情景。郭东林热情的眉眼照亮了她整个单调的生命。心一软,点了点头,把他向楼上带去。
然而他们都没有发现,不远处的轿车里,这一切都被人看到了眼里。
“姿姐,怎么办?”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车后的人问。
李小姿咬牙切齿地说道:“看来我低估孙染了。我给了她机会,是她自己不肯把握住的。12点以前如果郭东林还不下来,我们立马就把照片给送到孙染她老家去。”
“是。”
城市渐渐地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孙染点燃一支烟站在阳台上。透过氤氲的烟圈,卷帘门被拉起的声音,楼下小贩把摊位摆放出来的吆喝声,汽车公交车交替而过的声音,冷清的道路一点点地热闹起来。而孙染的心,却依然冰冷如寒夜。空气里有『潮』热的湿气,每个人都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她的手握成拳,手心的汗珠像是一场没有来由的哭泣。
她扭过头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郭东林。
有那么一瞬间,她不知道他是谁?她又身处在哪里?
天亮以后,趁着郭东林还没醒,孙染就即刻起程。没有和任何人告别。
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去留恋。
然而,才到机场,她就莫名地有些慌『乱』起来。
她突然想要回家看一看爸爸,在她悄然退学离开的时候,她想要去看一看他的脸。然而,离家越近这种莫名的慌『乱』就越强烈。
谁知,一踏进家门,就看到父亲心脏病发作浑身颤抖地倒在地上。孙染惊慌地去找『药』,忙塞到爸爸的嘴里。客厅里两个散发着热气的茶杯昭示着家里来了客人并且还没有走远。
孙染看了爸爸一眼,把他扶起来,见他缓过劲也没想太多就飞奔着冲出去,果然,在不远处,让她追到了李小姿。
“姿姐!”孙染难以抑制愤怒地大叫起来。
李小姿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孙染,呆若木鸡地看了她半天才回过神来,眼里难掩慌『乱』,“我,我没有想过你爸会这样的,没想过的……我不是故意的……孙染,我……”
第一百零五节
第一百零五节
李小姿语无伦次地说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她来只是想把照片给孙爸看看,让他用家庭的压力来威胁到孙染而已,她没有想到孙爸竟然看到照片后就昏了过去,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有心脏病的。从小一帆风顺的生活让她根本不会懂得这样的事情发生后她该如何应对。她只是出于潜意识地想要逃跑,不想承担责任,不想面对后果而已。
“姿姐,你说过我走了就不会把照片给我爸看的!”孙染冲过去拽住她的衣领,却被李小姿的司机给推开,只能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爸会发病的。”
司机忙给李小姿解围:“我们小姐昨夜看到郭老师和你待了一个晚上。所以……”
“哈哈哈哈……”孙染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听过比这还可笑的笑话了。就因为这种蹩脚的理由,她就可以言而无信?
她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还是对郭东林没有信心?还是她高估了孙染对郭东林的影响力?
“你还是快回去看看你爸爸吧。”司机挡在李小姿的面前冷静地说着,转身拉着慌『乱』的李小姿就走。
孙染本来不想就此善罢甘休的,但是一想到还在家里的爸爸,就没敢和他们继续纠扯,赶紧跑回家里去。
家里面散落一地的照片,就像是分散在心口的毒镖暗器,每一个丑陋不堪的姿势被昭然若揭,爸爸看到那些照片,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孙染冲回去,爸爸看上去似乎比刚才还要虚弱,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孙染哭着就要打电话把他送到医院里,孙爸却阻止了,坚决不肯去医院。
“染染,我知道我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别去医院了,我没事儿的。”
“爸!”
孙染怎么能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现在,这个亲人却因为她的愚蠢而要离她而去。
孙染哭倒在孙爸的面前,他的手上还紧紧地捏着一张丑陋的照片。李小姿说过,只要她走了,就不会把照片给她爸看到的。她竟然言而无信!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婚姻,就把别人的生死置之于不顾吗?
知女莫若父,孙爸见到来给他送照片的人的时候就知道自家女儿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自从孙染的妈妈死了以后,他突然看淡了很多事情。生命何其脆弱,没有什么比开心地活着更加重要了。
他知道外面的花花世界有太多的诱『惑』,刚才与那个女人的谈话也让他知道了,孙染做了多么违背良心和道德的事情。看到照片的一瞬间他恨不得把孙染逮回来打断她的双腿,可是,当看到孙染真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又于心不忍了。
她毕竟是他的女儿啊。
做父母的,都不过是希望儿女平安而已。他了解孙染的『性』格,不希望孙染为了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的手放到她的手背上,劝道:“染染,忘记仇恨,做个快乐的人吧。不要去报复她。也不要再去参与她的生活。她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她说你抢了她的老公,她这么做也不过是想保护自己的家庭,她也没有错的。”
第一百零六节
第一百零六节
“爸!是她害了你,是她害了你。”
“染染,答应我。忘记仇恨,快乐地活着,我已经很累了,不想一个人待着,早就想好好地睡一觉。我还得感谢她送了我一程呢。答应我,否则,我死也不能瞑目的。”孙爸的固执让孙染的心再次揪成一团。爸爸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越来越弱。
恐怕这是他最后的一个要求了。孙染没有想到,这竟会是他们最后的诀别。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好,我答应你,爸,我答应你。我不去报仇,我不去我不去。我会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不和她计较,不和她争!爸,你要活下来,好好地活下来。”
“染染,我看到你妈在前面叫我了,我要去找她,找她。染染,好黑,黑啊……”
“爸……”
孙染没有想到,爸爸和妈妈的死都是如此的突然。
亦没有想到,导致他们离开的罪魁祸首,却是自己。
孙染把爸爸的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妈妈的身旁。如果所有的恩怨情仇能因为一两句话就一笔勾销该有多好。孙染知道,她的身体里,有一部分已经彻底地死了,不会再有任何的回应。她卖掉了镇上的房子,收起行囊,在深夜的时候上路。深蓝『色』的天空上有流星划过,她知道,终究有一天,这一切都将会如同流星一般成为过往。脑中电影一般地放映着来到c城所有的过往,激情如烟花般丰盛而剧烈,绽开过后散为灰烬。看到的人,错过的人,终将找不到寻觅的痕迹。
上路吧,她对自己说。她还需要太多的时间来沉淀,来忘却。
辞职以后的苏卿,在家闲了整整半个月。去了好多家公司面试,最后都因为枯燥的坐班时间没了兴致。挑来挑去也没找到合适的,不是嫌弃工资太低,就是工作内容不合意。这样一来,什么都没找到,就只能闲在家里。
苏卿是个闲不住的人。待在家里仅三天就开始浑身不舒服了。这里向林行书保证不再去夜场玩,他一不在,就立马呼朋引伴,把那些朋友全部招呼到家里来。这样玩了几天,也腻了。
起先,林行书有些抵触情绪,毕竟苏卿不会收拾家,最多就是把东边和南边的东西挪到西边。他一回来看到满屋子的狼藉很是生气。转念一想,苏卿为了他辞了工作,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也是人之常情,想玩就让她玩几天。可是,毕竟林行书在公司里也很忙。回来没法休息还得收拾家,苏卿心安理得的样子让他很是见不惯。她还不如去外面工作。
林行书接了李小姿手上的好多工作,既兴奋也疲惫。没完没了的文件和会议,让他也不禁佩服起李小姿来。虽然是家里的公司,但很多事情李小姿都是亲力亲为,并不像大多数“富二代”那样,整天只知道吃吃玩玩败家。李小姿的身上有很多闪光点。对比一下苏卿,除了知道浪费钱、玩以外,苏卿那种得过且过的生活态度,亦让他相当厌烦。回到家里对她的态度始终没办法很好。
第一百零七节
第一百零七节
“行书,我找到一家健身房的工作啦。”终于,苏卿找到了工作,兴高采烈地回来和林行书报告,“今天面试一过就直接上班了,我一下子有好多学生了呢”。
林行书正在想一份新的策划案,随便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行书,你不爱我了。我遇到这么好的事情你也不在意。你以前都会为我开心的”。苏卿见林行书这副不理不睬的态度,很不高兴地说道,双手同时环上他的脖子,故意捣『乱』。
“苏卿别闹。”林行书掰开她的手沉声说。
“你还爱不爱我?嗯?”
“别烦我!”林行书猛地站起来,苏卿猝不及防,被强劲的冲力弄得跌倒。林行书淡淡地看她一眼,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就去书房,把门锁上,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苏卿在原地呆愣了半天,从前林行书不会这样对她的,现在是怎么了?他是怎么了?他不是说过爱她照顾她的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卿使劲地敲门,大声地喊林行书。她要问问他,心里还有没有她,她要确定他是否还会是过去的那个他。不是说过要好好过日子的吗?他这像是会好好过日子的?
然而,林行书没有给她相互倾谈的机会,他被她烦到不行,干脆收拾好东西走了。
苏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揪心的痛。她已经为了他辞掉了工作,为什么他还是要这么对她?她哪里做错了?
苏卿不愿意独自面对冰冷的家,于是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约了一群狐朋狗友,直奔夜店。苏卿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恣意地扭动着身体,跳得越用力,她的眼泪流得就越多。光怪陆离的四周,无论从哪儿看过去,都是林行书的脸。
“喂,苏卿!”突然有人拍了拍苏卿的肩膀,她回过头,以为是林行书来找她了,不想,竟然是路南旧。他指了指门口,苏卿就跟着他出去了。两人换了一家安静些的酒吧,坐下来聊了起来。
路南旧从前是酒吧的常客,老板见到他关心地询问了他为什么好长时间不来,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情。路南旧拍着胸脯说自己忙着应付伟大的爱情,所以就不来了。老板当他玩笑话,打着哈哈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苏卿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原本看到路南旧会有的羞涩,也因为林行书的原因,导致她完全连害羞的心情都没有了,猛吸一口入腹,“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
“我来踩点嘛。”
“踩什么点儿?”
“我昨天在孙染的脏衣服里看到这家酒吧的优惠卷。我怕她来这儿破坏人家幸福,所以今天特地过来看看,和我朋友们打声招呼。要是有人见到了她,他们立马会给我电话的”。
苏卿被水呛到,“你这样也太夸张了吧?孙染知道不骂死你才怪。”
“所以我是悄悄地来的。要的就是出其不意嘛。你怎么也来了呢?”
第一百零八节
第一百零八节
“无聊呗。”
“我听说你辞职了?孙染说你当时对林行书保证再也不来夜场的。”
在人前的时候,我们总是习惯『性』地把自己的不幸悄悄隐藏起来,“是啊。不过新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健身房教跳舞,所以来庆祝一下。”
“那也不错嘛。”路南旧点点头,眼睛不时地到处瞄。
“或许吧。”苏卿趴在吧台上,说不出的疲惫。
路南旧紧张起来,虽然他对苏卿没有多余的想法,但毕竟她是孙染的朋友,路南旧很容易爱屋及乌,看到苏卿这样,也不禁有些担心,“怎么了?”
“没什么。”苏卿说到这里,又坐起来,低下头拼命喝水,没有继续说下去。
路南旧虽不知道一直以来开朗的她为什么会突然这副样子,但他也不是好事的主儿,打着哈哈就转移了话题。酒过三巡,路南旧看时间差不多了,“苏卿,我送你回家吧。现在也晚了。”
“我不想回家。”苏卿低着头,声音固执而坚决。路南旧这才意识到苏卿来这儿的真正原因会不会是其他,“你和林行书吵架了?”
苏卿摇摇头,矢口否认。
“那,你想去哪儿,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