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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里有人好做官！”我笑着感叹了一句后，扔给崔雷支烟“看来裙带这玩意儿还是不分国界的，哪儿都有任人唯亲这一说啊”。“那是”崔雷颇为赞同的点点头，点上烟后自顾自的显摆着“不过后来这小子辞职了，因为苏联解体让他感觉到机会来了，所以他拿着自己的钱成立了一家进出口公司，靠着自己老子以前在外贸部认识的那些人专门做起了外贸生意，利用那时候苏联和国际市场在进出口方面的巨额差价大捞油水”。
“敢情跟你同行！”我故作不知的调笑崔雷“你说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你们都是一年开始干倒爷的，怎么人家就混成总理了，你却还是个暴发户呢”？！“他爹在克里姆林宫参加国宴的时候，我爹还在路边练摊儿呢！”崔雷不屑的白了波塔宁所在的那个角落一眼，毫不在意的说“他也就是赶上好时候，我要是有他这条件，现在肯定混得比他牛”。
“环境不同啊！”崔雷装模作样感叹道“他真正发家是在93年，那时候他整了个‘联合进出口银行’专门收购国家发行的大型国企私有化债券，收购了大量的国有资产进而控制了很多企业。通过合并和出售这些企业，他几乎是一夜暴富，并且成功的又返回了政治圈。于是在95年的时候，他被聘为政府顾问，专门设计大型国企先股份制改造计划。
之后他联络了好多寡头，整出个什么‘贷款换股份’计划，并用这个计划如愿以偿的用空头支票将诺尔里斯克镍矿公司、斯达恩科石油、库兹涅茨基冶金企业、诺沃利别兹基钢铁厂、诺沃库兹涅茨基铝厂、西北内河船运公司等一系列工业企业全部据为己有。
最搞笑得是在诺尔里斯克镍矿的拍卖中，他的联合进出口银行竟然被政府指定为主持者。而他则毫不犹豫地用1。701亿美元这个仅比起始价1。7亿美元仅高出10万美元的价格中标，获得诺尔里斯克镍矿38％的优惠股和51％有表决权的股份。而当时国际上的交易所对诺尔里斯克镍矿的估价是40亿美元，这孙子等于是白捡了个大金矿”。
听完崔雷的寡头发家史，我笑着向有些疑惑的朴慧姬vest的第一大股东，所以他是咱们最适合收购的目标……”。
“估计你是没戏”崔雷有些不理解的说道“你要说跟他合作我信，你想收购他手上的这些资源，我估计得等到俄罗斯解体的时候你才有这个机会！他又不是傻子，能把这些赚钱的买卖让给你啊”！“正因为他不是傻子，所以才会把这些买卖让给我！”我无所谓的向崔雷耸耸肩解释道“前几个月莫斯科闹金融危机，这些寡头们的银行全部受到了冲击qi书＋奇书…齐书，而他就是受打击最厉害的一个。他的总资产已经从98年年初的330多亿美元缩水到了现在的38亿美元，而他的个人净资产也只剩下了可怜的9亿多。所以他一定不会拒绝我帮他解套”。
“未必！他这么多年的寡头也不是白当的！”崔雷摇着头向我表示了他的疑惑，站起身示意道“走吧，成不成的另说，先去跟他打个招呼”。“不去！”我将已经站起身的朴慧姬拽回座位，笑着靠在椅背上得意道“他从进门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这里，我想他很快就应该来找我这个银行家了……
第九十八章 … 政治投资
第九十八章政治投资
就在我向崔雷夸口的同时，波塔宁已经找了个机会从他所在的那个角落里抽身走了出来，在和萨兰诺娃嘀咕了几句后，由后者引领着他向我们走了过来。
通过萨兰诺娃热情地介绍，我和波塔宁这位寡头中的贵族做了一个亲密的拥抱，而后便仿若老朋友一般坐在一起开始谈论中俄源远流长的民族友谊。直到波塔宁将我俩的见面提高到增加了两个民族的感情的时候，他才透过萨兰妮委婉的向我问道“叶，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将你这个中国最年轻的企业家吸引到这里来的吗？因为据我所知，你们国内的投资环境也像这里一样优越，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萨兰妮蹩脚的念出的成语差点没让我笑出来，我连忙喝了一大口酒掩饰道“我不认为这是舍近求远，而是一种资本无国界的寻租。因为就像你说的那样，这里有着和我们国内一样优越的投资环境，而且我还有你们这些朋友们的鼎力支持，那我为什么要错过这个机会呢”？“的确！”波塔宁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后给萨兰妮隐蔽的递了个眼色“叶，因为我曾经为政府服务过一段时间，所以如果你想在这里投资的话，或许我在某些方面能给你些意见”。
“能源和矿产”我摇曳着手中的酒杯向波塔宁做出了一个表示感谢的微笑“俄罗斯是世界上最大的能源国之一，同时也是世界上矿产资源最丰富的国家，我想这就是它最吸引我们这些投资者的地方”。波塔宁听了我的话后奇怪的陷入了沉思，半晌才借萨兰诺娃表示道“叶，莫斯科现在的确是在通过一些优惠的方法来吸引外国投资者的投资，这当中也包括能源和矿产。
但是就我的体会，金融才是我们这里开放程度最高的行业，你作为一个在金融投资方面有着自己独到的眼光的投资家为什么不首先关注这个行业呢？虽然我们这里现在发生了一些状况，但相信你应该已经分析出了这中危机是暂时性的，这难道不是你投资的好时机吗”？
“当然！”我坦白的向他点点头，认真地回答他“能源和矿产只是我在俄罗斯投资活动的第一步，除此之外我还想和你们展开更广泛的合作，但是事情总要一件一件的做，我们不可以太贪心的。不过我非常同意你的预见，这里的金融业也的确很吸引我，所以虽然我最近一段时间不会对这里的金融业进行投资，但是我会帮我的朋友在这里选择一些不错的合作伙伴，因为她也看到了俄罗斯良好的发展前景，我相信现在应该是个不错的机会”。
“可以告诉我你的选择吗？”波塔宁和萨兰诺娃同时用期待的目光望着我，由萨兰诺娃首先发问说“叶，你的这位朋友希望在这里进行多大的投资呢，会像你一样吗”？“或许比我还要多”我笑着对波塔宁说道“我听萨兰妮说波塔宁先生的银行遇到了一些麻烦，可不可以让我这个朋友帮你分担一些困难呢，或许我在这方面也可以向你提供一些帮助”。
波塔尼见我进入正题，立刻毫不隐讳的向萨兰诺娃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叶，相信你已经从一些渠道得知了我的奥涅克辛姆银行的一些情况，而我也承认它的确像外界报道的那样背负着20亿美元的债务。但我相信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只要有一定的资金注入进来，我完全有能力让它重新振作起来，而且变成俄罗斯最大的私人银行。而我曾经为政府服务以及我对环境变化的把握就是这一切的保证……”。
等波塔宁表示了自己的雄心壮志之后，我笑着摇头道“弗拉基米尔，首先请允许我用朋友的方式来称呼你，以表达我对你的尊敬。你所说的一切我都相信，但我无法估量出奥涅克辛姆银行复苏的具体时间，也无法估量出俄罗斯经济的复苏时间。因为据我所知，你的奥涅克辛姆银行不仅仅是已经负债20亿美元，它的净资产也几乎为零，并且它还正在被欧洲债券追讨2。5亿美元的借款，随时都有被清盘的可能。
另外你和索罗斯先生作为Svyazinvest电信的第一大股东，现在共持有的那25％的股份因为这次金融危机的影响，它们已经从原本18亿美元的市值跌落到了50万美元，索罗斯先生甚至已经公开表示了这是他一生唯一一次失败的投资；你的诺尔里斯克镍矿业也已经因为这次危机而处于半停工状态，而且因为一些其它因素的牵连，它的市值跌倒了9亿美元这个历史最低点，处于濒临破产的边缘；还有你的思达恩科石油，市值也已经从最高峰时候的79。37亿美元，跌落到了现在的不足6亿美元，并且好像已经进入了破产倒计时阶段。结合这些情况，我只能很遗憾的对奥涅克辛姆银行保持谨慎的态度”。
或许是没有料到我会把他调查的这么详细，波塔宁在我说出这些数据后，脸色立刻尴尬起来。不过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马上从我的话里摸出了一丝端倪，借着萨兰诺娃帮他掩饰尴尬的机会试探我“叶，你的资料很准确，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曾经也把我列为投资对象之一，并一直在持续的关注我”？
“你想听我的真实想法？”我优雅的向他举起酒杯，透过金黄色的液体折射出的光芒讲述道“其实我并没有关注你，而是直接把你列为了投资对象，并打算和你在今后的日子里展开一系列的合作。不过坦白讲，你手上所掌握的那些资源对我来说并没什么吸引力，我更看重的是我们合作之后的政治收益”！
波塔宁很快便理解了我的意思，于是我在他不住地颔首中继续说道“别列佐夫斯基的事情其实只是一个开始，相信曾经为政府服务过的你对这件事理解要比我更透彻，所以你需要找一个外国合作伙伴来帮你转移政府的视线，或许，你已经开始这样做了。
但是我想说的是我比英国的BP更为合适这个角色，因为我来自中国，因为在未来可预见的相当长的时间里，俄罗斯和中国将作为战略合作伙伴，并以这种关系来共同抗衡来自西方世界的压力。而且从两国的地缘、意识形态以及历史渊源来看，这种合作将是亲密无间的，所以你和我合作的收获，要比和那些英国佬合作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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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 进退有道（上）
波塔宁是从政出身，所以他理解起我的话来丝毫不费力气，而且频频的向我点头表示赞同，并在我的一通政治分析后开始了自己的算计。在他闪烁的眼神，我悠然的点上了烟，静静地等待着他权衡利弊后的决定。
在一阵沉默中，萨兰诺娃首先忍不住向我发问“叶，莫斯科还有其它的东西在吸引你，所以你不会只在这里进行单纯的投资对吗？可是你如何保证你的预测是准确的呢，要知道，未来只掌握在‘未知’的手中”？！“当然”我潇洒的耸耸肩，看着沉思的波塔宁说道“我们中国有句话叫‘以不变应万变’，所以试想一下，如果你、弗拉基米尔、崔雷和我，甚至再加上弗里德曼先生和霍尔多科夫斯基先生组成一个跨国金融集团会出现什么情况呢？
那么我们在政治和经济上的收益将是无限的，牵扯的利益也是方方面面的，到时候克里姆林宫还会象对待别列佐夫斯基那样对待你们吗？至于说我对未来的预测，我相信我不过只是看到了波塔宁先生看到的十分之一那么远而已，他心里有比我更清晰的对未来的分析，或许他可以保证什么”。
我的话让波塔宁带着决绝从深沉中走了出来，听萨兰诺娃翻译了我的话后，开始借着她试探我的底线“叶，你的确是东方最专业的投资家，我很赞同你的观点。如果我们真的可以成立一家跨国银行的话，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但就像你分析得那样，我的奥涅克辛姆银行遇到了麻烦，我很担心这会影响到我们合作关系，所以想听听对这件事的看法，或许，你可以用自己的专业来帮助我这个莫斯科的朋友解决这些问题”。
听到波塔宁进入主题，我理所当然的回答道“现在只有vest电信，并对它进行重组……”。
我还没说完，波塔宁就和萨兰诺娃连连摇头“这不可能！叶，你要知道，诺尔里斯克镍矿业和思达恩科石油是我的主要资产，我为得到它们付出过巨大的代价。如果我将它们出售给你，那么我的集团将在顷刻间倒塌，咱们也就没有任何合作的必要了。如果你真的对这两个公司感兴趣，我可以考虑用出让一部分股权给你，但是绝对不可以完全转让。因为我做不到，政府也不会同意”！
“你可以！”我笑着靠在椅背上，认真地观察了几分钟波塔宁的眼睛后说“我可以首先帮你分析下，或许可以让你得到些启示，以便于你改变看法。你获得诺尔里斯克镍矿业的过程，其实就是你实现自己在1995年3月向政府提出的那个‘关于将国有企业进行抵押拍卖的第二阶段私有化计划’的过程。
你在债券私有化过程中取得了对银行领域和贷款业务的控制权后，提出以国有企业的控股权作为抵押向政府提供贷款弥补财政赤字并许诺以这种方式向政府提供20亿美元，用于弥补国家预算赤字。于是政府同意了这个计划，而你则通过国有资产委员会让政府将诺尔里斯克镍矿业集团的控股权作为抵押，向你得银行申请到了贷款。
而由于政府没有在你们约定的时间内将贷款归汉，所以你得银行得到了将诺尔里斯克镍矿业集团的控股权拿出来进行拍卖的机会。你利用这个‘内部拍卖’的机会，以1。701亿美元的价格获得了实际价值为40亿美元的诺尔里斯克镍矿业38％的优惠股和51％的有表决权的股份，并帮助政府达到了从‘红色经理’手中夺取他们在债券私有化阶段确立的对企业的控制权的目的。同年，你用同样的方式收购了思达恩科石油并通过‘内部拍卖’完全的将思达恩科石油据为己有，而你为此所付出的，仅仅是不到其市值10％的4。261亿美元……”。
或许是有求于人的原因，波塔宁并没有对我揭他的老底而表现出不愉快，反而在萨兰诺娃的帮助下认真地向我解释“叶，你的调查很详细也很准确，我承认自己是在朋友的帮助下以极低的价格取得了这些企业。但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也帮助政府达到了从‘红色经理’手中夺取他们在债券私有化阶段确立的对企业的控制权的目的，并为这些企业找到了一个更好的主人”。
“我个人认为你所做都是正确的！”我笑着向波塔宁耸耸肩“其实我很赞同你在私有化改革方面提出的一些构想，你得实用主义也的确为莫斯科的经济带来了活力。而我复述你收购诺尔里斯克镍矿业和思达恩科石油的事情经过，只不过是想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提醒你两件事儿。
第一件事就是你在进行大大小小的‘抵押拍卖’过程中，始终是把这种拍卖当成国有资产委员会和你的奥涅克辛姆银行之间的‘内部分配’，所以这引起了那些没有得到好处的其他寡头的反对，就像你在收购思达恩科时用黑山石油将弗里德曼先生排除在外那样，他或‘他们’会不断地向人抱怨你得所作所为。虽然你在政府里有很多朋友，他们的确曾经给了你不小的帮助，但世界是物质且变化的，别列佐夫斯基这个克里姆林宫的教父现在不也流亡英国了吗？
第二件事就是你剥离了太多企业里得福利部门，并因为将这些沉重的债务转嫁给地方政府而让他们对你怨声载道，而你在莫斯科的朋友们并不能完全的帮你把这些矛盾化解。所以这些矛盾长久的积累下来，必然成为威胁你的一个巨大隐患。
这两件事加上现在困扰你得经济危机，使得你不得不考虑将它们出售给我。因为只有把这些企业出售给我这个局外人，你才可以获得急需的资金，并将自己从这些原有的矛盾和威胁中解脱出来。其实这样来说你并没有损失什么，因为我除了会用13亿美元一揽子收购你得这些企业外，还将在你的银行里投入一笔足可以让它起死回生的投资，并邀请你加入我的朋友即将在俄罗斯成立的银行。
所以在这件事上你并没有损失什么，反而获得了更大的发展空间。而你所说的关于我的身份问题，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解决，就算有些困难，至少会比我花20美元找个妓女来签署合同要来得体面的多吧……
第百章 … 进退有道（下）
波塔宁并没有马上回应我的话，而是开始认真地斟酌自己的问题，于是我任由他在我面前石化着，转而关注起客厅里的另外一个寡头。
我故意的让自己的动作做得有些夸张，在足够引起萨兰诺娃和波塔宁的注意后，向身边的朴慧姬娓娓的讲述道“看见那边那位文雅的先生了吗？他的名字叫米哈伊尔弗里德曼，是阿尔法金融工业集团的主人，也是俄罗斯声誉最良好的一位全球化企业家。他的经营范围遍布全俄罗斯，从水泥生产到出口石油再到艺术品买卖甚至包括房地产，他几乎无所不能。
另外这位先生还有一个有趣的地方，他从不过问政治，但却对外国投资者抱有极大的好感，并已经和一些外国的投资者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不过虽然他不过问政治，但他的合伙人却是一位前政府高官，这使得他既可以安心的经营自己的商业帝国，又可以和政府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睿智，使得更多的外国投资者愿意和他展开合作，而他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这次金融危机中受影响最小的一个”。
崔雷很快的就明白了我这段“废话”的意思，摇着头感叹道“叶子，你还是不太了解这次经济危机有多厉害啊，弗里德曼现在的情况也不好！他的阿尔法银行因为这次金融危机，已经到了濒临破产的边缘，随时都有倒闭的可能。除此之外，他手里那两个俄罗斯最大的水泥生产厂斯巴斯克水泥和矿石工厂水泥也处在半停工状态，而其被他控制的如舒罗夫斯基和沃尔斯基水泥厂、诺沃罗斯水泥和苏沃罗日斯基水泥厂、托普基水泥和下达基利斯基水泥等公司，也都不同程度的在减产。而他的阿尔法水泥集团更是早在一年前就被反垄断委员会盯上了，现在正调查他的‘康采恩’行为呢，所以他也是急需找到合适的外国投资者”。
“小问题！”我和崔雷一唱一和的表演着“据我所知，弗里德曼的阿尔法资本投资银行只有阿尔法水泥股份公司27％的股份，还有27％的股份掌握在世界市场上最大的水泥供应商瑞士水泥控股公司手里。而且世界银行还有阿尔法水泥手中10％的股票，英国巴林投资公司也有阿尔法水泥9％的股份。所以我相信阿尔法水泥应该可以从反垄断委员会的调查中全身而退”。
“你不会是想也和他的TNK合作吧？”崔雷的表演有些过火，我连忙向他递了个眼色“其实我倒是觉得弗里德曼先生的石油生意K，而且他还有其他石油商人所不具备的石油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