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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
噔噔噔上了车,陶鹤发现自己没有零钱。没办法,整个车上人就只认识李游一人,陶鹤跟司机
说了句等会儿,就走到李游身边,不情不愿的开口:“那个……你有没有一块钱啊?”
李游转过头看着陶鹤,一语不发。
“你看我干嘛啊!?”
从兜里拿出一块钱,李游把钱放到陶鹤手里:“4块5毛7加一。”
陶鹤发出“啧”的一声,悻悻的把钱放进投币箱,悻悻的走到李游身边,站着。俩人一句话都
不说,一直坐了十好几站,然后李游下车,陶鹤也跟着下去;李游过马路,陶鹤也跟着过马路
;李游去水果摊上买了水果,陶鹤也买了同样的,不过比李游的多一倍;李游走进友谊医院住
院部,陶鹤也进去了;李游上了电梯,陶鹤也上了电梯;
接着,李游看着陶鹤,陶鹤也看着李游。
李游开口:“你先按。”李游示意陶鹤先按电梯按钮。
陶鹤又不知道李游要上几层!遂将除了一层全都按了一个遍!搞得电梯到每层都开门!李游吐
血的看着陶鹤:这个疯子!
出了电梯,李游走到一间病房门口,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推门进去,脸上挂着淡淡笑容:“
妈!”
陶鹤也刺溜刺溜的跟着进了病房。
“小游,你怎么来啦。”靠着窗边的那个一看就是李游的妈妈,虽然李游的妈妈是双眼皮,李
游是内双,但是从感觉上就很像。
“我来看看您,”李游走到窗边,把水果放到地上,冲呆呆的站在门口的陶鹤招了招手:“妈
,那是我同学,叫陶鹤,他非要跟着我一起来看看您。”
“哦,是吗,来来来,小游你给他搬把椅子过来。”李游的妈妈对陶鹤笑了笑。
陶鹤表面上镇定,其实内心十分紧张。那感觉就像去见丈母娘一样,生怕被李游的妈妈挑出什
么毛病来。
“阿姨好,”陶鹤甚至鞠了躬,然后把好几袋子的水果双手奉上:“这是给您的!”紧张紧张
,陶鹤的腿都在抖。
“唉呦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还买这么多水果过来啊,这吃不了不浪费了吗。”
完了完了,真是失策,我应该买少点儿……陶鹤忽然有点儿心灰意冷。
“小游啊,你带着这个陶鹤是吧,你带着他把水果旁边三个床的病人送过去吧。”
“哦,好。”李游走到陶鹤身边,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和陶鹤一起把水果分了。再回
到李游妈妈床边的时候,李游问:“妈,你感觉怎么样啊?”
“恩,还成。”
“那,那个针打了么?”
“今儿打了。”
“恩那就好。”
陶鹤坐在一旁有点儿无所事事,所以开始发呆。不一会儿双眼就开始打架,然后睡着了……不
知道是过了过久,李游把陶鹤叫醒。陶鹤迷迷糊糊的看到李游的妈妈,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趴在
床边睡着了!身上还搭着一件羽绒服。
“你可终于起来了,我都准备去叫医生了!”李游讽刺。
“小游,不许这么说!”李游的妈妈拍了拍陶鹤的手:“谢谢你来看阿姨,你应该是小游最好
的朋友吧,从小到大小游还没有带过一个朋友来呢。”
“……”陶鹤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有种侥幸过关的感觉。
“都这么晚了,你俩赶紧回去吧!路上小心,互相照顾着点儿。”
没过两分钟,陶鹤和李游就走了;临床那个得了骨癌的小男孩还特别舍不得李游,非想让李游
哄他睡觉,搞得李游有点儿哭笑不得。
回去的路上陶鹤跟李游也没说什么,俩人都琢磨着自己的事儿。然后等李游回了宿舍,李游的
人都睡死了,半天没人给他开门儿,李游也不太好意思给他们打电话,想了想,硬着头皮上了
一层,敲开407的门。
“那个,你们宿舍不就你们俩人么,我们宿舍那群睡死了,门儿给锁了,我进不去……”李游
站在门口解释着事情的经过。
听了这话,陶鹤还没开口,就被穆薄艺给抢先了,这厮噌的从床上蹦起来光速移到李游跟前:
“好啊好啊!就是那些床都没收拾,也没被子什么!大冬天的!你可以跟我一起睡!”
“穆薄艺你成了啊你,俩大老爷们儿挤一张床,怎么睡啊!”陶鹤转头看了一眼李游:“你先
进屋儿吧,被老跟门框边儿上杵着。”
李游挺烦躁的,有种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的感觉。
“妈的!你跟这儿丫说什么啊!人李游还没言语呢!”穆薄艺推了陶鹤一下。
陶鹤瞪了穆薄艺一眼:“你那花花肠子你当我不知道?”
鉴于陶鹤不想李游和穆薄艺同床共榻;又鉴于自己不好意思开口让李游跟自己同床共榻;故陶
鹤委曲求全和穆薄艺同床共榻,把自个儿的床让给了李游。紧接着三人就寝后。穆薄艺隔着陶
鹤跟李游不停的聊天儿,听的陶鹤内心燥得慌啊,小烦躁不断,遂喝道:“有完没完了你俩!
?都一窝的夜猫子是怎么的!?闭嘴睡觉!”
听着身边左右一边一个那两位都没声儿了,陶鹤才心理平衡。
其实李游一直没睡着。他还惦记着去医院的时候找医生问问情况时医生说的话呢;说白了,就
是一个字儿——“钱”,有钱怎么着都好!好的环境,好的治疗,还有延续更长的生命。有句
话叫什么来的“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尤其是当今这个社会,走到哪儿
都他妈的是铜臭味儿!
我哪儿去找那么多钱去啊?李游真是纠结,几十万又不是能说变出来就变出来的!又不是一猫
腰一伸胳膊就能从地上捡起来的!是几十万,不是几十块!
扭头瞅了一眼看不很清楚的陶鹤。这家伙说过能借我钱的吧?或许,我还是应该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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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游脱下羽绒服,把还冒着热气儿的豆浆和小笼包放到桌子上。走到床边一看,穆薄艺不见了
!?嘿,这大早上起来的,能上哪儿去啊?
“诶,陶鹤,起床!”李游用手背拍了拍陶鹤。
但是床上的人连个翻身的动作都没有。
吸取了上次在医院的教训,李游干脆一抬脚给陶鹤和棉被一起踹下了床,一点儿不带含糊的!
好么,要说李游这一脚可真是够狠的,陶鹤是随着肉体上的疼痛立刻醒来的。
“我就操了……”揉着脑袋,陶鹤睁开眼睛就骂。起床气么,可以理解。抬眼皮一瞅,屋里头
就俩人,一个是自己,一个是李游,就算是头脑再怎么不清醒也知道了,刚才那“无影脚”肯
定就是眼前这位赐给自己的了。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是陶鹤还是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不
是大清早的,你干嘛啊?这刚几点啊这?”陶鹤抓过枕头底下的手机,“操……刚六点多!”
“赶紧刷牙洗脸去,瞅你那德行……”李游说这话的时候肯定是带着有色眼镜来的。
“操!德行是好词儿!”陶鹤磨磨唧唧的换了衣服,磨磨唧唧的洗漱完毕回来了,看到写字台
旁边有两把椅子,李游坐在其中一把上,桌子上有早餐,桌子好像也规整了点儿,弄得还挺正
式的。
不是……这什么情况……
“陶鹤,你过来坐下。”李游头都没回就撂了这么一句。
陶鹤就跟个孙子似的过去了,然后坐下。半天开口挤出一句:“那个……”
“我买了早点,你边吃,我边跟你说点儿事儿。”
“啊?那个……”
“你赶紧吃,趁热。”
“得…”
陶鹤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瞥着李游。这李游一脸纠结,弄得陶鹤心里头也毛毛叨叨的。“那锅
,吴缩泥……”泥到底想干啥嘛!?优化泥自缩嘛!
“陶鹤啊……”李游这声一出来,那小笼包正好卡陶鹤嗓子眼儿。
“唔……#¥%◎¥(×”泥缩!
“上次你说,那个事儿,你知道吧?还能生效么?”
“唔??”陶鹤抓过豆浆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这才缓过来:“什么事儿啊?你说清楚点儿!”
搓火!李游听了这叫一个搓火!什么什么事儿啊!?还能有什么事儿啊!?不就是说开画室的
事儿么!?
“诶你倒是说啊!”典型的火上浇油。
“……”
“不会是让我还你钱的事儿吧?”
“你丫是……就是开画室的事儿!”你丫真是猪脑子都不如,李游真想这么骂来的。
陶鹤一脸恍然大悟,“哦,这事儿啊!”不过虽说是恍然大悟了,可是他不太知道为什么李游
不直说。哎,大家原谅他吧,因为他猪脑子都不如啊。“你又想开啦?之前你不是不想开么?
”
有句俗话说的好,不打馋的,不打懒得,就打那不长眼的!
李游噌的站了起来,有些愠怒:“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啊!?给句话,开是不开?”这猪脑子!
“不是我操,你丫急什么啊……”陶鹤话还没说完,李游就摔门出去了。陶鹤同学,你真应该
多吃点儿核桃补补脑子了。
虽说李游气节了,但是他还是理智的;虽说他拉不下脸来主动去找那猪脑子,但是那位来找他
来了,并且带着穆薄艺拉着他和林清竹一起去吃火锅。冬天就是吃火锅的季节。
“小游,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穆薄艺幽怨的看着李游。
我操你大爷陶鹤!你丫那大嘴巴什么都跟别人说!猪脑子!“没想告诉你。”李游冷淡的回应
——看吧,诚实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并且这一点在李游身上充分体现。
听了这话,穆薄艺的头都要垂到桌子上了。
“那什么,咱就不说这个了!就说,一起开画室你俩也一起!成吧?”陶鹤正说的兴头上,姜
甄贞给他来了个电话,说想见面,索性,陶鹤就让姜甄贞来这儿找他来了。因为离姜甄贞家不
远,没出几分钟姜甄贞就来了。
但是姜甄贞一来气氛忽然有些尴尬,毕竟李游和林清竹都跟姜甄贞不熟,也没什么话可说,况
且他们四个男的都挺有默契,不想在姜甄贞面前提起李游妈妈的事儿,所以就不欢而散了。
穆薄艺,林清竹和李游一块堆儿回宿舍,陶鹤当然要送姜甄贞回家了。路上的时候,姜甄贞问
:“陶鹤,你没觉得咱们最近越走越远么?”
“可能吧。”确实,陶鹤最近是没什么心情联系姜甄贞,但是他偶尔也会发短信问问她的情况
啊!比如说问问她的脸怎么样了,因为伤口不深,基本上已经好了,就是还有一点红。
“陶鹤,”姜甄贞突然停下脚步。
“恩?”
“你和李游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大概是11月中吧,今儿都15号了,应该是认识有一个月了,怎么了?”陶鹤奇怪姜甄贞为什
么忽然提到李游。
姜甄贞笑了一下:“没什么,就随便问问。那你们现在挺铁的?”
“铁……倒也说不上,不过也还可以,他人还不错。而且他们宿舍那林清竹原先,就是小时候
还和穆薄艺认识呢,挺有缘分的吧,李游他们宿舍就跟我们宿舍楼下。”
“哦,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都到这儿了,我自己回家就成了。”
“那你路上小心啊。”
“恩,拜拜。”
“再见。”
-5-
李游一脚踹开407的门:“你们俩!到底是谁老往下头掉CK的内裤!?”李游一只手拿着内裤
,另一只手还拿着设计书。
穆薄艺一见着李游倍儿激动,指着陶鹤就大声回答:“他——”
“你钱多烧的是吧!?”李游把内裤扔过去,刚准备走就又掉过头:“那什么,我瞅了一个
地儿,跟金鱼池那边儿,两居室,我还没过去看呢。”
“你今儿有课么,咱一起去看一眼?”陶鹤这才搭腔。
“没课。”
“那一起去吧!这就走!”
一听这,穆薄艺急了:“诶,那我呢?”
陶鹤扭头寒碜道:“你赶紧把手头儿那论文写了吧,还惦记着出去呢……”
“我操!没你们这样儿的!!”
出来校门,李游和陶鹤发生了不可避免的纠纷。李游说,先坐个公共汽车再倒地铁过去;陶
鹤二话没说伸手儿打了一车。最终在司机不耐烦的催促下,以李游妥协告终。
好么,从海淀到崇文这么老远,眼瞅着计价器的数字猛增,李游就纠结了。这可都是钱啊。
但是陶鹤不在乎,他是有钱人。下车的时候李游提出要和陶鹤AA,然后司机又不耐烦了,于
是李游的申诉未果,陶鹤交钱,李游妥协告终。然后俩人在天坛北门对面儿买了俩糖葫芦,
一边吃一边走。
还没进楼道,陶鹤就给李游否了。
“5层呐?这不成,忒麻烦了!”
李游白眼,“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啊!”
进了屋儿,瞅见房主,陶鹤又不爽了。瞅瞅瞅瞅,这哪儿像个正常人啊!长的娘们儿唧唧的
样儿,一步三扭!再瞅瞅他给这屋里头弄的!是人呆的地儿么!你说谁没事儿把这屋里头都
打通了,自己弄几个一米多高的小墙啊?好么,这阳台还弄堆沙子,弄个破木头,还有个网
!再一瞅墙边儿,弄一圈凹槽,里头还有点儿水草,石头和鱼!这哪儿是人呆的地儿啊!床
边上那墙还是黑的!
陶鹤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在聊什么的李游和那个娘们儿,猛地就一肚子火儿:“我能问您一
句么?”
“恩?”
“您做什么工作的啊?”
“我啊,自由职业者!”
还好声音没有那么娘!但是陶鹤狠厌恶他,十分厌恶,所以他绝对不会租这个房子的!
“我叫钦敬,这是我的电话,你可以随时和我联系。”
陶鹤眼瞅着那个叫钦敬的人把手搭到了李游肩头,硬生生的冲过去挡到两人中间:“谢谢你
了,我们还有事儿,先回去了!”二话不说拽着李游出了门。李游还纳闷呢,“你干吗啊?
”
“什么干吗啊!你瞅瞅那人那样儿!好好一个大老爷们儿还描眉画眼的!整的跟人妖似的!
还有他穿那衣服!看了就反胃!”
李游给陶鹤一个白眼:“咱是来看房子!又不是给你相亲,你挑人家房主毛病干吗啊,真是
……”
听了这话,陶鹤一挑眉:“就你找那一亩三分地儿能装几个人啊!你不成,还是我来吧!”
伸手打车:“师傅,上方庄!”上车后然后李游就直勾勾的盯着计价器,唉呦,这一堵车又
花冤枉钱了……
“诶李游!”陶鹤用胳膊肘碰了碰李游。
“嘛?”
“你有女朋友么现在?”
“你要给我介绍啊?”
“不是!我就问问!”
“哦,没有,上一个是上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分的好像。”李游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女的就是
因为情人节没有送玫瑰提出分手的,她说李游太冷淡,太吝啬,没有情趣。“你问这干吗啊
?”
“就随便一问呗!”陶鹤听了李游说没有女朋友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心里头特有底儿。
陶鹤和李游走进方庄桥东的一个临街的小区,都是老塔楼。陶鹤从牛仔裤里掏出一张皱皱巴
巴的纸,“就是咱跟前儿这栋,一层,走!”往前走,绕到楼门口,李游问:“哪门儿?”
“一门,就这个!102。”进了楼道,旁边停着几辆自行车,墙上有浅蓝色的铁皮信箱。再往
前走就是楼道了,横着的,向左右延伸。
“102是这边儿?”
“先过去看看。”李游率先走过去,正好瞅见绿漆铁门上写着102。“就这儿!”敲了敲门,
没人,“人家是不是都搬走了?空屋儿吧?”
“你等我给打个电话问一下。”陶鹤拿出的手机已经不是MOTO的金色限量版了,而变成了夏
普旋盖,可以看电视的新款。
拨过去,通了。
“您方庄这儿是不是有个房子要出租啊?”陶鹤问。
“是啊。”电话那边是个男人。
“我们已经找着这地儿了,想看看房子。”
“已经到了?”
“是啊,您现在能过来么?”
“能能能,我在东侧路这儿排队买糖炒栗子呢,你稍微等我一会儿!”
挂了电话,李游问:“怎么说?”
“说排队买栗子呢,等会儿就过来。”
“哦,那咱俩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