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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上任,需要学习和掌握的东西还很多。还请洪书记给予指导建议!”梁晨很谦虚地说道。
“指导嘛说不上,建议倒是有一些的!”洪副书记笑咪咪地说道:“我就单说维稳办这一块,江云的情况我也是很了解的,治安稳定的基础不算好,各种潜在的矛盾也很多,再有新任领导班子为了改变现状,采取了相对激进的方式和手段。以上种种原因,造成了江云部分乡镇动态不稳,突发事件和群体性事件接连发生。”
说到这里,洪副书记看了似乎若有所思的年轻男人一眼,又接着道:“我的建议就是,在调整和解决这些突发事件和群体性事件时,尽可能要采取柔软方式去协调排查此中矛盾,最大程度地避免不稳定因素地激化!最近一些事件冲突,都集中反映在江云县对于煤矿的专项治理上,我们调研小组不妨就把第一站放到这里!”
看着洪副书记那张充满笑容的圆脸,梁晨心里不禁一动,隐约之中,他对于这位市政法委副书记此行的来意捉摸到了几分。当下笑着说道:“李县长把对煤矿的专项整治工作交给了我,我也感到很有压力。不过,这次治理行动也是落实市委关于煤矿生产安全的会议精神,安书记和李县长,都是特别重视!”
正说着,就见县政法委副书记沈宇走了进来,语气有些异样地说道:“洪书记,梁书记,一些在此次治理行动中被关闭的煤矿业主正在楼下,要求见洪书记和梁书记!”
“哦?”洪副书记脸上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然后故作讶然地道:“小梁书记,既然这些业主来了,那我们就先听听他们的意见如何!”
还真是巧啊!梁晨在一怔之后,心里不禁暗暗冷笑,表面上却是欣然点头道:“也好!”然后又向沈宇道:“把那些业主叫到小会议室,我和洪书记一会就到!”
政法委会议室里,九名被关闭煤矿老板七嘴八舌地向洪副书记倒着苦水,他们陈述着县专项治理小组的强硬手段与不近人情,描述着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的态度野蛮作风粗暴,有的老板还放声大哭,说因为煤矿被关闭,欠下的贷款无法偿还,已近破产边缘,眼看就要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了。
洪副书记很是认真地听着这些煤矿业主的诉苦,最后一挥手,很是郑重地说道:“你们说的这些情况,我会向有关市领导反映。不过,响应市委关于煤矿安全生产会议精神,你们所属煤矿俱都在整治之例,关闭整顿是势在必行!”
“洪书记,我们也不是为了自己赚钱,我们搞煤矿当初也是为了搞活乡里经济。我们矿上,解决了不少乡民的就业问题。我们粗略地计算一下,全县上下只有四个大矿符合标准,其余二十多家小矿大约有两千多矿工。现在矿没了,工人们也就没饭吃了!”一个煤矿老板振振有词地说道。
“就是,我们矿是我们乡里最重要的产业支柱,现在不分青红皂白一刀给切了,我们乡长书记愁的头发都白了,乡民们对此也很不理解!”另一煤矿老板接着说道。
“小梁书记,你是什么意见?”洪副书记长转过头,向一直闭口不言的年轻男人问道。
“我的意见很简单!”梁晨放下茶杯,向这些叽叽喳喳的煤矿老板扫了一眼,语气冷冷地说道:“对于县周边煤矿的整治,是根据市委会议精神进行的。取缔和关闭多家小煤矿,最主要的原因,是在于我们工作组所排查的这些小煤矿企业中,存在着巨大的生产安全漏洞。三二零矿难就是前车之鉴,为了避免类似事故发生,县委县政府才下决心加大整治力度,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各位一句,这个整治行动的实施是势在必行,没有任何计价还价余地的!”
“梁书记,我们觉得,这是对煤矿资源地一种严重浪费!”一个煤矿老板愤愤不平地说道。
“暂且假定你的论点正确,那么我明白地告诉你,县里宁可浪费资源,也不浪费人命!”梁晨以犀利地语气责斥道。
“小梁书记,我认为,关于矿工们失业问题还是要考虑一下的!两千多矿工如果全部失业,那对于江云县的维稳工作势必要产生严重的影响!”在几句问答之间,洪副书记就了解到这个年轻政法委书记的强势,还好他只是负责打前站的,应该不会和对方发生什么冲突。只是看这个势头,后续的安排能否达到效果,还真在未知之数。
“洪书记,关于矿工失业问题,确实也在县领导班子的认真考虑之中!”对于洪副书记,梁晨当然不可能还板着一张脸,他面露笑容道:“安书记与李县长正在仔细研究,相信在很快的时间内就会拿了妥善地解决安置措施!”
无疑,梁晨是打了一招轻飘飘地太极拳,话虽说的漂亮,但实际上半点用处皆无。实际上,梁晨心里也有些烦躁,抛开这些为富不仁,压榨矿工血汗的黑心老板不提,两千多矿工面临失业确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正如这位洪副书记所说,这也关系到江云县的社会秩序稳定,而涉及维稳问题,那显然是在他这个政法委书记的职能范围之内。就拿昨天发生流血冲突来说,因然是有煤矿老板阴谋煽动挑唆在内,但归根结底,却是反映了矿工们对于失业结果的无法承受!
吃着阳间的饭,干的阴间的活儿。承受着随时失去生命的危险,所为的,还不是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如今一系列小煤矿关闭,确实让这些矿工们的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但同时,却也剥夺了他们赖以维持生计的手段。就像昨天他临离开山石乡金来煤矿时,一个老矿工颤声说了句:“不下井,还能干什么?一家人都等着吃饭呢!”
县里对于这些矿工的安排至今也没拿出个合理的方案来,李明扬倒是有魄力,敢于雷厉风行施行整治措施,但将来擦屁股的活儿,又交给谁来干?
现在的梁晨明显觉得,当上这个政法委书记,要远远比当一个公安局长有压力的多。
这些煤矿业主自然不会得到任何有意义有价值的答复,而同样,他们来县委的目的,更多的是一场相互配合的作秀。
打发了这些煤矿业主,梁晨又与洪副书记做了总结与讨论,对于洪副书记字里行间表露出的某种意思,梁晨总是假装糊涂,并一再地强调,他只是负责执行县委领导班子的决议。即是表示,你找我也没有用,这事我说了不算,要找,那得去县委书记和县长。
也许领会了梁晨的意思,洪副主任在试探了两句之后转言其它。而接下来所谓的调研工作,无非就是走过场了。除了召开一次所谓的维稳汇报会议之外,这位洪副书记余下的时间都是在县宾馆休息。并于第二天下午,乘车离开了江云。
市调研组离开了江云,梁晨也算了了一件差事。煤矿整治工作因为山石乡发生的流血冲突而不得不暂时中止,县委书记安国建与县长李明扬,也不得不为此次事件接受市领导的批评责斥。
四月十五日,辽阳市委派出市煤炭局,市安监局等部门联合工作小组,实地对江云县城镇周边煤矿进行了考察,并于二十八日向市委递交了考察报告。
报告称,江云县拥用丰富的煤炭资源,但由于小煤矿众多,生产秩序混乱,缺乏安全生产意识,所以存在着巨大的安全隐患。江云县针对性地提出了整治措施,但由此取缔的二十余家煤矿,其工人失业问题将成为影响社会稳定的不安因素。为此,考察小组提出了如下意见,按照地域划分,将一个乡镇内的若干相邻小煤矿整合重组成为中型乡(镇)属集体企业,以便于规范生产秩序和安全管理,也有利于推动乡镇经济的发展,符合矿工和群众的根本利益……!
辽阳市委举行常委扩大会议,专门讨论此报告的可行性,最后众常委表态,一致支持通过。并将会议决定以通知的形式下达给江云县委县政府。
对于这个结果,梁晨谈不上高兴还是失望。从表面上来看,这个决议确实具有十分可行性。就拿山石乡的金来,福旺,聚宝三个小煤矿来说,完全同在一个矿山,如果整合成为一个中型煤矿企业,年设计能力稳能突破九万吨。而这样一来,矿工们所担心的失业问题,也就得到了解决。
但梁晨心里却隐约感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已经有太多事实证明了这一点——好的政策,未必能得到好的实施!
不过无论如何,关于对县煤矿的专项治理工作已经告以段落,其余小煤矿对于整治小组的后期工作采取了完全配合的态度。而关于下一步的整合重组,则由县煤炭局,国土资源局等部门协同市相关部门负责。换句话说,接下来已经没有梁晨的事儿了。
实际上,梁晨也懒得操心,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还有自己的一摊子要管。辽阳市一一年春公务员招生考试笔试阶段刚刚完毕,财政局的胡局长专门打电话吹嘘,声称他儿胡小奇此次发挥超常,笔试前三绝无问题。梁晨又从兰剑那里打听了一下对方六个学生的消息。只要是有可能,他是无论如何不会放弃那六个特种兵精英的。
兰剑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他们几个没问题’,然后用一种相当古怪的眼神看着对方,说道:“老板刚刚打来电话,他说,恭喜你,你当爸爸了!”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七章 王妃醉酒
梁晨在当天傍晚乘车赶回了辽阳。一路上,他的心情充满着难以言表的复杂与激动,尽管早就知晓张语佳怀孕的事实,但乍一听到已为人父的消息,却仍让他禁不住忘形失态,足足呆了十多秒才反应过来。
在皇朝会馆的一幢别墅里,梁晨见到了阔别半年之久的张语佳。静静地躺在床上,那双曾经羞涩有如处子的美眸现出浓浓地母性温柔,此刻在她的视线里,似乎只有睡在身旁的婴儿。与半年前相比,这个美丽动人的少妇身体稍显丰腴,多了几分成熟妩媚的风情。
梁晨的目光在美少妇与婴儿之间流转,嘴唇蠕动了两下,心里似乎有万语千言,然而却全堵在了喉咙之中。倒是张语佳觉察到了男人的到来,美眸闪过深深地复杂之色,柔声说了句:“你来啦!”
“嗯!”梁晨像木头一样站在床前,开口应了一声,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你看看,儿子长的像谁?像我还是像你?”看着表现大异往常的男人,张语佳微微一笑,向男人招了招手问道。
“像,像我!”梁晨凝视着那张恬睡的小脸儿,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地激动,这是他的儿子,当然要像他。伸出手指,在婴儿的小手上滑过,小心翼翼地如同触摸一件珍宝。
“佳姐!”梁晨的另一手握住女人纤柔的手掌,柔声喊了句。她是孩子的妈妈,他是孩子的爸爸,此刻他的两手握住的,应该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两个亲人。然而,他却半点没有尽到身为丈夫身为父亲的责任!他的反常,他的不安,正是来源于他心里的歉疚。
“我听说,你当上政法委书记了?”似乎能感受到男人心里的歉疚,张语佳反手与对方紧紧相握,微笑着说道:“很好啊,我男人的官做的越来越大了!”
梁晨坐了下来,将头轻轻放在女人的胸口。以前他从未注意到,他需要承担的责任是那么的厚重!而今儿子出世,他才蓦然发现,无论是对张语佳母子,还是对叶青莹,叶紫菁,王菲菡,他始终欠缺的,就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对身边任何一个女人的感情投入,都是对其余女人的不负责,而他却依然执迷于欲望和征服的游戏中,乐此不疲。在认识叶青莹时,他觉得能和这个清丽的女孩共度一生,那就是他最大的幸运,然而在后来,他又难以抗拒叶紫菁妩媚地诱惑,进而不知足地幻想着能同时占有这对姐妹花。当这个幻想因为林子轩的出现与安排而接近现实,当他与王菲菡因为阴差阳错而产生了不应该产生的暧昧之后,他再次贪婪地臆想着,能够逾越年龄与身份地禁忌,完全占有那个高贵冷艳地美妇。
他的欲望就像一个无底洞,似乎永远都不会填满。现在的他与一年前的梁晨,是彻头彻尾地两个人,他在得到巨大的权力与财富的同时,也不知不觉失去了一些宝贵的东西,包括不含任何杂质的青春梦想,和对爱情纯纯的信念执着!
他回不去了,而他也不想回去!掌握权力和财富,征服和占有美丽的女人,由此产生的快感就如同吸食毒品一般让他欲罢不能。他明知道自己谁都对不起,但他却仍然固执地不想放手。
张语佳用手指以轻梳理着男人的头发,这是她生命中的第二个男人,也是她唯一孩子的父亲。她对于他的感觉,谈不上爱的死去活来,但她却知道,对方在她心里留下的痕迹要远远比前夫潘柏文更为深刻。
他的世界必然是很广大很精彩,而她却没有半点信心可以跟上对方的脚步。在很早之前她就知道,这个桀骜难驯的男人,并不是她所能驾驭的,所以她才选择了一种消极的方式来处理两人之间的感情。她曾想就这样断了联系,把过去掩埋在记忆里,但最后,她发现自己还是躲不过命运的安排,一个白发男人的出现,使得她的世界又与这个男人发生了密不可分的联系。
他过的很不开心吗!?张语佳默默想着,望向男人的目光充满着一种异样的温柔。半年没见了,然而再度看见这个身影时,她却只有欢喜没有激动,她只是单纯地觉得,一直在外奔波地男人回家了。
梁晨闭上眼睛,鼻间嗅着女人身上的香气,享受着难得的宁静与安馨。有很多平时埋在心底的负面情绪,却是在这一刻得到了安抚与舒缓。
“爸爸还在等你过去呢!”不知过了多久,张语佳才用柔柔地声音提醒了句。
爸爸!?梁晨蓦地抬起了头,用讶然地目光看着神情略显羞涩地少妇,他没有听错,从对方口中说出的确实是‘爸爸’两个字。佳姐的父亲不是早就过逝了吗?怎么会又冒出个爸爸来!?然而又一转念,不禁更为惊讶地张大了嘴。
“那位林伯伯,说是你的干爹,所以也让我跟着这么称呼!”张语佳白净地脸上露出几分羞意,初时她还不习惯,但在老人的强烈要求下,经过近一个月时间的相处,她现在对这个称呼已经很自然了。这其中固然有梁晨的因素,而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在那个威严强势的老人身上,确实得到了一种久违地长辈关怀。
梁晨很快也很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实际上他也有许多话想与那位林总裁说。伸手轻轻抚了抚女人的额头,又看了一眼甜甜睡着的宝宝,轻声道:“那你先好好休息,我一会再来看你和儿子!”
“好!”张语佳甜甜一笑,目光里藏着几分柔情向男人挥了挥玉手道:“快去吧,别让爸爸等急了!”眼看着男人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并小心翼翼地掩上门,张语佳心里涌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丽姐说的很对,有男人的家,才是一个完整的家啊!
出了房间,梁晨在何兵的带领下,来到另一处露天阳台。在那里,穿着白色羊绒衫的白发男人坐在轮椅上,望着天边一抹绚烂的晚霞似乎正出着神。
尽管此刻对方留给他的是背影,但梁晨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白发男人的心境已经变了。以往身上笼罩的那层让人恐惧不安地阴沉气息消失殆尽,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充满生机地盎然活力。对方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健康,但在心灵上的伤口却已经痊愈了!
“林总裁……!”梁晨走了过去,轻轻唤了一声。
“称呼错了,再叫一次!”林子轩没有转过头,而是用冷冷地声音说道。
梁晨怔了一下,随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心里不禁大是犹豫,这声‘爸爸’他总觉得叫不出口。顿了半晌,他咬了咬牙,开口称呼道:“干爹!”
林子轩双手转动轮椅,缓缓地转过了身。他的容颜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因极佳的精神状态,似乎使他比起以往年轻了几岁。唇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伸手指了指对方道:“你啊,还没有语佳那孩子爽快,我把几百亿的财产都给了你,难道还当不得你这一声干爹吗?”
“一直叫您林总裁,忽然间改口总觉得有些不大习惯!”梁晨讪然一笑道。实际上对方说的倒没错,换作任何人,平白获得几百亿的财产,别说叫干爹,就算叫爷爷,叫祖宗可能都心甘情愿!
“时间长了,自然就习惯了!”林子轩笑容中带着浓浓地欣慰,这个孩子是他亲自挑选地继承者,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在他心目中,却已将对方看成是他的儿子。如今听着这声干爹,他是从心里往外感到舒服。儿子有了,儿媳妇儿也有了,甚至连孙子都有了,在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有了无数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你现在也当爸爸了,感觉怎么样?”
“很激动,很愧疚,也很有压力!”梁晨以认真地语气回答道。
“后两点,可以理解,但不要因此给自己套上思想包袱!”林子轩伸手招了招,示意对方在他面前的椅子坐下,然后笑着说道:“人生往往有无数地意外,而因为这些意外,往往就会犯下很多错误。就拿语佳母子的事情来说,那就是因为一次意外而造就的一个美丽错误。你可以全力去补偿她们母子俩,但切忌不能因此而强迫自己做出更不理智地选择!”
“请您指点迷津!”梁晨以期待地目光看着这位历经沧桑多磨难地男人,他目前的一切状况对方都了解,甚至可以说,他如今地际遇有大部分是源于对方当初的安排。也许,他心里的迷茫不安,可以通过对方来得到指点和开解。
“你想做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但这个‘负责任’对于你来说,实在太过于脱离实际了!”林子轩微笑着说道:“因为语佳有了孩子,你想对她们母子负责,那么叶青莹,叶紫菁若是有了孩子,你又该如何?梁晨,终究是只有一个,你能把自己劈成几半平均分配吗?换句话说,你对语佳母子的负责,实际上就是对其她女人的不负责!”
说到这里,林子轩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