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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晨从来就没否认过自己的贪婪。而这种贪婪,正是源于他对三个女人的无法取舍。对于美好事物的占有欲,是人的通病,尤其在有机会完全占有的情况下,那种欲望就会变得份外的难以自拔。
梁晨也问过自己。假设,王菲菡是一个年华已逝的中年妇女,假设,叶紫菁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年轻女孩,那么他还会从心里产生这种全部占有的贪婪吗?答案,很显然是否定的!
这就是人性!梁晨很想鄙视一下自己,但想到鄙视自己的道貌岸然君子们想必多不胜数,他根本不必多此一举。
匆匆返回江云,已经解决后顾之忧的梁晨正捉摸着怎么找下齐学归的碴,一个他十二分不愿意接的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九章 矿难
“林司长,您好!”尽管十二分的不愿意,梁晨除了接起之外还真没别的选择。在接通之后,听着手机那端男人低沉的声音,他立刻以礼貌的证据问着好。
“小梁,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林子宇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之意,而实际上,他的心里却是藏着一股怒意。自从上次离开辽阳,至今已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个小子却迟迟地没有回音。他联系了一直留在辽阳的美国律师马克,从对方那里了解到,梁晨竟然迟迟未在文件上签字。
而今天,马克律师忽然给他打了电话,告之那位梁先生已经在相关文件上签了字,林子轩名下财产的初步转交程序已经完成。他本是想再等几天,看看梁晨那边会不会主动联系他,然而当他得知族内的叔伯们已经包机赶往辽阳后,他这个想稳坐钓鱼台的林太公便没法坐得住屁股了。于是当机立断,给梁晨打了电话。
“那件事啊,林司长,我还需要仔细考虑一下!”唯今之计,梁晨只有断续采取个拖字诀。他的打算是,只要那位林司长不翻脸,他就这么一直拖下去,拖他个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小梁,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说白了,也就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如果你不小心算出了等于二以外的数字,那就证明,你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的!”电话那边的林司长此刻仿佛化身为一位数学老师,毁人不倦地为梁晨授业解惑。
“我这个人,从小数学就不怎么好!”话说到这个份上,梁晨知道自己的拖字诀已经不管用了,想了想,他索性摊牌道:“林司长,说句实话,你的提议让我很为难。虽然你的女儿很优秀,但遗憾的是,我却没有追求的资格。因为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那是问题吗?”林子宇的声音饱含着怒意,梁晨的这番话被他看成是一个没有任何诚意的借口,“小梁,我善意地提醒你一句,不要被那笔庞大的财产冲昏了头脑。打个比方,就好比一个幼童去挥动超过他体重的链锤,下场通常只有两个,一个是挥不动,而另一个,就是被不受控制的链锤砸到自己!你认为,你会属于哪一种?”
“我想我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听出对方话里的威胁之意,梁晨不禁一阵火大,对着手机冷然道:“林司长,我不是你口中说的那个幼童,我自己完全有能力打理好这笔遗产,如果我自己能力不足,那么我宁愿把这笔财产捐给世界慈善组织!”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何况他还不是泥和的。梁晨的意思很明显,你林家是厉害,但逼急了我宁可全部捐了,也不会让你们落到一分好处。
“幼稚!”听着梁晨的回答,林子宇气极反笑,冷叱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他知道就目前谈话的状态,只会是越说越僵,对于事情的解决没有半分好处。
与以前的想法不同,通过他对梁晨个人经历的了解,他是真有让对方成为他女婿的打算。现在父亲身为国务院总理,位高权重,可谓盛极一时。然而这种全盛之时,往往也意味着衰落之始。弟弟林子轩早逝,没有一子半女。而他唯一的血脉,就是宝贝女儿眉眉。要想继续撑起林家这一系的门楣,他必须挑选一只虎狼般性格的女婿做为接班人。
林子宇很佩服弟弟的眼识,这样一个出身平民,且潜力十足的年轻人,确实是值得悉心栽培的优秀对像。只是现在看来,他的这种设想似乎碰到了麻烦。那头桀骜难驯的小狮子表现出来的,是一种浓烈的抵抗情绪!
女朋友吗?林子宇眯起了双眼,他想起上次到辽阳时与省长腾宇见面时对方似是无意中说的一句话。‘梁晨小同志可是了不得,书瀚书记很是看重啊,说不准还有招婿的打算哟!’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事情就变得复杂了!一想到数百亿的财产有便宜李家的可能,林子轩眼中不禁寒光大现。他李书瀚也许真是在打这个如意算盘,大概自从亲眼目睹弟弟在医院立下遗嘱的时候,李书瀚就把脑筋动到了梁晨身上吧?怪不得梁晨能到江云上任县公安局长,想必就是李书瀚蓄意拉拢示好的结果!
都说权比钱重要,但大多时候,钱与权是密不可分的。无论是自家,李家,叶家还是梁家,对于本家族的支撑和运作,都离不开金钱二字。权力不是永恒的,但金钱却可以不朽,后者可以保证在失去前者之后,仍能体面地生活在上流社会的圈子中。
看着丈夫神色阴沉地从书房出来,宋蕙立刻就知道,丈夫与那个叫梁晨的年轻人之间的通话并不顺利。
“眉眉还没回来?”林子宇坐到了沙发上,皱着眉头问了句。这丫头最近这些天都玩疯了,眼看着天都黑了,还没回来。
“打电话了,和同学一起在外面吃了,要晚点回来!”宋蕙微笑着答道:“眉眉说,马上快开学了,趁这几天玩个够本儿!”
“平时上学也没见她消停!”林子宇知道这都是女儿的借口,女儿生性活泼好动,让她在家里老实呆着做乖乖女,根本就不现实。这丫头太野了,真应该找个人管管!
晚上八点半,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林家附近的道口处。林眉眉下了车,向着车里的俊美男人挥了挥手,浅笑道:“洛寒,明天见了!”
“眉眉,明天见!还有,祝晚上好梦!”俊美男人展现出一个极具有魅力的笑容,声音温柔的像五月里的春风。
“嗯,你也是!”林眉眉还给对方一个清爽的笑容,在目送着出租车离开之后,才转过身蹦蹦跳跳地向家里的方向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洛寒那张俊美的脸庞浮现出一丝得意。初时是抱着逢场作戏的猎艳心理,想把这个性格开朗的漂亮女孩哄上床,然而在一次无意之中得悉了林眉眉的真正身份之后,他的想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无疑的,这是一次机会,一次可以让他鱼跃龙门,从此改变整个人生的机会。想想看,国务院总理的孙女婿,发改委综合司司长的乘龙快婿,有了这个台阶,这个背景,他洛寒还需要像现在这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四处吃软饭吗?
凭着多年猎艳的经验,他知道林眉眉对他有不浅的好感,而他也正是利用这一点,通过日常接触,一点点去瓦解对方的心房。他有着十足的信心和把握,让这个千金之女坠入他的情网。
一旦计划得以实现,他会再去见那个为了钱而抛弃他的苏梦妍,现在日益走红京城的玉女明星,他要让那个女人后悔当时做出的选择,他要狠狠地折辱那个女人,以报当日之仇。
苏梦妍,你等着吧!洛寒俊美的脸庞呈现出一种仇恨的扭曲,当天在苏家门口的一幕,已经成为他心中永远抹不去的阴霾。他想要报复,但他却知道自己必须先具备报复的能力。而现在看来,这个报复的日子离他不会太远了,他发誓,他一定要让那个女人杯具!
想要别人杯具的人,往往是自己缺少杯具,又或者嫌自己的杯具不够多,而当拿到手之后,他又会发现,原来真正杯具的那个人,正是他自己!洛寒,无疑就属于这样的人!
三月二十日,正如女组织部长凌岚事先透露出的消息,辽阳市公务员考试报名程序正式启动。而这其中,占有全部报考名额近三分之一的江云县公安局则显得份外的惹人注目。
一共四十七个招考位置,这在辽阳市历年公务员招考中也是相当罕见的。而随着近年来公务员考试的热度俱增,每年的报考人数也呈几何数增加,为了尽最大可能的被录取,考生们从实际出发,往往选择位置较多的部门报考。
于是仅在当天,据辽阳市人才交流中心统计,报考江云县公安局警察的考生就已突破千人,拟招人数与报考人数比例达一比二十。
而这一天,也是江云县委常委会本月第二次会议召开,会议决定,认真执行市里《关于进一步推进煤矿整顿关闭工作的通知》,并成立专项治理领导小组,由县长李明扬为组长,县煤碳局,安监局,公安局,国税地税,县地县国土资源局等部门单位一把手为小组成员,对于周边乡镇大小煤矿企业进行认真排查。凡是年设计生产能力在九万吨以下的煤矿,一律实施关闭。
也许是巧合,就在常委会议刚刚结束,专项治理领导小组成立,县长李明扬正准备着手实施治理方案时,继一月末百余村民聚众闹事之后的另一起更为严重的事故发生了。
三月二十日,红旗镇红星煤矿发生一起瓦斯爆炸事故,四死十一伤……!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章 现场
听到县委办主任林先华的报告,正在办公室喝茶的县委书记安国建不禁手里一松,就听啪的一声,茶杯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这是怎么了?这江云县是怎么了!饶是安国建平日自负老成持重,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惊胆战。与上次村民聚众闹事不同,这一次,是出了人命啊。四死十一伤,还有十多名矿工失踪,这么严重的事故,弄不好是要官帽不保的。
安国建自认为是唯物主义者,然而上任不过两个月,江云县就接连出现两次重大事故,不得不让他心中惊疑,这江云是与他的仕途官运犯冲吗?
“走,赶紧备车!”安书记脸色苍白,有些失态地挥着手急道。然后大步走出办公室,急匆匆地向楼下走去。在办公大楼门口,他与代县长李明扬碰到了一处。
李明扬的脸色也十分地难看,他这还没动手呢,煤矿就出了这么大一个事故。他就纳闷了,以前从未听说江云县煤矿出现事故,怎么他一到任,刚想动手整治周边煤矿,就惹得这么一个惊雷劈了过来。
矿难事故发生于下午一点,在县委书记安国建,县长李明扬等常委,以及县煤碳局,县安监局,县公安局等部门人员一股脑儿乘车赶到红星煤矿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用官方一点的话说就是——事故发生以后,江云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迅速组织力量进行进行救援。并在事故现场迅速成立了求援指挥部,相关部门领导纷纷赶赴现场指挥救援工作。经过近四小时的救援,其余十多名被困人员已被陆续找到,伤者业己被送到县人民医院抢救救治。
做为县公安局长,梁晨也属于这‘相关部门领导’中的一员。四名死难者的遗体,十一名被烧伤炸伤的作业人员,一群死里逃生,仍惊魂未定的幸存者,以及矿井里仍滚滚冒出的黑烟,共同组成一幕凄凉而狼藉的画面。
伤者很快就被抬上救护车,而四名矿难者的遗体却一直摆放地面上。闻讯赶来的死者家属围在一旁哭的死去活来。
见到这一幕,梁晨的心里禁不住有些发堵。一声巨响,四条人命灰飞烟灭,生命的脆弱在事故来临的时刻显露无遗。而这,是一种极为廉价的死亡方式!
治安大队长刘钧,副大队长张延指挥着手下民警维持现场秩序,留意到围观的乡民越来越多,不由有些担心,于是走到梁晨身旁低声道:“局长,要不要再调些人来?”
“调人来做什么?”梁晨眉毛挑了挑,目光望向不远处大腹便便的煤矿老板,脸上掩饰不住厌恶之色道:“又不是冲我们来的!”
听出了局长语气中的愤懑之意,刘钧与张延不再言语了。全国每年矿难事故多之又多,而矿难死亡人数也是与年俱增,究其原因,还不是黑心煤老板不顾矿工的死活强制违规作业!
“都别在那哭丧了!死了的四个人,每人十万块,谁是他们的家属,赶紧去财务那儿签字领钱!”大腹便便的艾老板走了过来,颇不耐烦地向死者家属喊道。
这一声喊,顿时让哭声嘎然而止,一双双盈满泪水的眼睛直盯着那个秃顶发福的中年男人,久久沉默不语。
“都愣着干鸟,都不想要钱了是不?”红星煤矿总经理艾连喜瞪着大眼珠子很是恼火地问道。
“艾,艾连喜,我操你八辈祖宗!”人群里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声音的主人开始似乎缺乏着勇气,然而当那句骂声从嘴里喊出之后,便似豁出去一番提高了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艾连喜,我操你八辈祖宗!”
“谁?操TM的是谁?有种给老子站出来!”艾连喜犹如被火燎了屁股,差点一踹三丈高,怒气冲冲地伸手指着人群骂道。
“艾连喜,你的心比煤渣子还黑,你就是一个只顾赚黑心钱的畜牲!”人群里走出一个高瘦的男人,他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似乎竭力抵抗着心中的惧怕。但他神情却充满着豁出一切的坚定,向着艾连喜大声吼道。
“马红忠?”艾连喜自然认得这个男人,因为对方是他矿上的瓦斯员。愣了一下,顿时大怒道:“马红忠,你TM改骂我,你不想活了!”
“我想活,可我现在活着,对不起死去的老王,老李他们!”马红忠红了眼圈,伸手指着对方嘶声道:“昨天,我向你报告井下大面积瓦斯聚集,需要停产半个月排空瓦斯,你是怎么说的?”
“你说,老子停产一天就是损失一百多万,死了一个才赔十万块,只要给老子干上四五天,死几个老子还是赚的!”
听着瓦斯员马红忠的话,不但周围乡民为之色变,一旁的梁晨,刘钧等人也禁不住向艾老板投去愤怒的一瞥。
“马红忠,你少在那儿放屁,操,信不信老子废了你!”艾连喜凶相毕露,他没想到这个平时胆子贼小的马红忠竟敢当众揭露指责他。
“信,我当然信,你艾连喜财大势大,就算有警察在这儿也挡不住你行凶!”马红忠惨笑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狠狠地抽了自己的两个耳光,放声痛哭道:“老王,老李,我不是人啊,我明知道这几天下井有危险,可就是不敢告诉大家伙儿,我没种,我害怕艾连喜会对付我……!”
“操了,你们几个给我把姓马的逮起来!”艾连喜转过头,向身后十多个手持棍棒,名为保安实为流氓打手的男人喊道。
十多个煤矿保安齐齐应了一声,然后上前就要抓人。而这边的马红忠似乎已经置生死于度外,从地拾起一块石头就扑了上去。连带着,死者家属的情绪也被感染了,他们发出一声怒喊,跟着马红忠一同冲了过去。
在梁晨的示意下,刘钧与张延带着手下民警拦在了煤矿保安与人群之间。治安大队长刘钧向煤矿保安厉声道:“全都不许动手!”
十多个煤矿保安先是一怔,随后脸上露出凶横的神情,握紧手中的棍棒,仍然向前冲去。
砰!一声清脆的枪响,顿时让这些流氓打手们的动作为之一僵。而情绪失控的死者家属们也因此而恢复了片刻冷静。而就在此时,马红忠和死者的家属们注意到,这些民警主要针对的似乎不是他们,而是煤矿的那些打手们。
“把手中的武器都放下,滚一边去!”治安大队长刘钧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员,眼看形势有失控的预兆,马上当机立断,向天鸣枪示警。在取得效果之后,趁热打铁,向煤矿保安大声喝斥道。
“梁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见到这一幕,艾连喜又是吃惊又是愤怒,挺着大肚子走了过来向梁晨不满地问道。梁晨不认得艾连喜,然而艾连喜却对这位年轻局长的大名早有耳闻。
“我的下属在执行公务,有什么不对吗?”梁晨面无表情地回道。然后伸手一指那些面露不甘,还想蠢蠢欲动的保安厉声道:“艾老板,管好你的人,否则我不介意把他们全都抓进挽留所!”
“谁放的枪?”而就在这时,常务副县长古平,副县长王爱军,杨元青,以及安监局长,煤碳局长等领导走了过来。他们原是在矿井不远处比比划划,似乎很认真地布置着事故调查工作。却冷不防被附近传来的一声枪响吓了一跳。
“我们治安大队的警员,为了维持秩序,所以鸣枪示警!”面对着副县长王爱军的发问,梁晨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一句。
县委书记安国建与县长李明扬在到达现场做足了功课之后,不约而同地乘车赶回了辽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捂是捂不住的,唯今之计,只好回辽阳主动汇报,自请严责。
安国建与李明扬走后,眼下现场最大的领导自然就属常务副县长古平了。听了梁晨的回答,副县长王爱军心有不满,还想继续开口时,却被古平用眼神阻止了。
“艾连喜!”常务副县长古平对着煤矿老板直呼其名,以严厉的语气道:“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故,你难辞其咎,你马上回去反省,等着组织上的处理!”
“是是!”艾连喜连屁也不敢放一个,连连点头称是。正准备带人离开,却不防死者的家属们一拥而上,堵住了他的去路。
马红忠紧走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常务副县长等人的身前,大声道:“古县长,各位领导,我要揭发艾连喜,他明知道矿井会出事儿,还强迫我们下矿作业,他就是一个不顾矿工死活,草菅人命的黑心老板!”
“古县长,求你给我们做主,我家那口子死的冤呐!”死者的家属们悲声喊道。
“大家听我说!”面对着这种情形,常务副县长古平很有气势地一挥手,用坚决地语气道:“现在事故还在调查之中,一旦查出真相,我向你们保证,无论是谁的责任,我们县政府一定会追究到底!”
看着常务副县长古平声唱俱佳的表演,梁晨心里一阵反胃,他干净利落地转过身,不想再看见那张道貌岸然,虚伪至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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