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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沈立夏的忌日之后,我就已经不恨他了。我知道,我的自私自卑,这些年来已经给他带去了太大的伤害。而如今,我对他幼时的恨意已经云淡风轻。
面对程启骁,我只是觉得太过惋惜。因为他对沈立夏的爱,早已经成了他的最致命的负担。就算他对沈立夏这种感情,我现在可以深切地体会的出来,可我终究不忍心看他就此耽搁一生。
他虽然不承认,可是我和沈立夏欠他的,终究是太多了。
我宁愿让他还以为我恨他,让他还以为我不想承认他是我的姐夫,就是希望他能够对我们姐妹俩知难而退,学会开始放手。
这是林司晟教会我的,教会我去爱,教会我去放下。我解脱了,希望程启骁也可以。
程启骁看了我半晌,缓缓地对我说:“我曾经以为,把你带在我的身边就是照顾你,可是我没想到却害得你变成这个样子,你恨我让你不快乐也好,恨我喜欢你姐姐也好,更恨我对你好也好,我都一定要管你。”
我淡笑一下,“又是为了姐姐?”
他很快地扫了我一眼,又转过了视线,说:“为了谁都好,总之我一定要管你。”
我站起身来,对他一字一顿,“我说了,我随便你。”我急于逃离这间房间,走得很快,牵动了伤口也没有顾忌。
等到我扶上门把的时候,我听到了程启骁的话:“你为了立夏,我也为了立夏,莫菲,我知道你现在为什么不恨我。”
我握住门把的手骤停,我语气很平静,“你别以为你很了解我,我不是我姐。”
程启骁忽的笑了笑,“莫菲,我真的很了解你。”
我回过头,终于还是说:“是,我是不恨你了,那你呢,你想向我证明什么?”
程启骁只是慢慢走近我,表情却有些强硬,“莫菲,我宁愿你恨我,我不需要你来可怜我,我只要要你记住,我是你的姐夫。”
“你不是,”我直视他,竟还是否认,“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
“那你为什么不承认?”程启骁突然就握住了我的手臂,目光竟有些发了狠。
我吃痛,挣脱他的束缚,“因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就因为我恨你!我说过,我宁愿你没有出现过!”
只一下,就让我对他的恨意又集聚迸发了出来,因为我觉得羞辱。
程启骁的手劲没有松弛一分,“沈莫菲你不要骗我,你说得对,这些年来我们做戏做的真是太多了,连你都要信以为真了,更何况是我呢?”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疼得眼泪都掉了出来,我死死地盯住他的眼睛,厉声质问他,“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你是我的姐夫,你现在才问我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你究竟想要向我证明什么程启骁!”
程启骁突然就松开了我的手,有些惊愕地看着我。他仿佛是从我嘴里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话。
我终于解脱了他的束缚,靠着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突然目光变得很忧伤,就这样看着我。程启骁转过身去,声音很疲倦,“你走吧。”
我没有死心,一字一顿地对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不恨你,这样很好,我现在只不过觉得痛心,只不过不想要看到你对过往的事情再念念不忘而已,如果你觉得是我多事,那我向你道歉。我没有可怜你,可是如果你想让我恨你,那你成功了,我现在还是很恨你。”
说完,我已经把门打开,走了出去。
也许是因为我的演技有了进步,下午的时候,我和程启骁搭戏的时候,愣是没有让别人看出一点破绽。
我一样对程启骁笑,一样在NG之后跟他说一句对不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晚上的时候,林司晟跟我发短信。
我跟他说:我真的已经尝试对自己犯过的错误负责了,我试着被姐姐原谅,试着被程启骁原谅,可是我还是把程启骁惹怒了。
林司晟很少让我等短信的,我把短信发出去以后,过了很久,他才回了我的短信:再给启骁一些时间吧。
我收起手机,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我不得不承认,程启骁真的很了解我,甚至超出了任何一个人,可是现在的他,究竟是怎么了。
早上又有一场极考验我演技的戏份。是说陈宝珠从小木屋中的床上滚下来,然后爬到门口去。最后陈思琛回来,才把陈宝珠抱了起来。
知道以后,我就很想问一问导演和编剧,这到底是在虐我呢,还是在虐陈宝珠呢?
乔治跟我说完戏,我径直从程启骁身边走过,然后认命的躺在床上。
乔治说:“滚!”
我一个翻身就滚了下来,疼得我是呲牙咧嘴。这个镜头非常逼真,那是因为我真的是疼啊,木板比石地好不到哪里去,一样能疼得让我尖叫起来。
可是乔治跟我说:“宝珠,你的表情能不能不要这么狰狞?”
我:“……”这能不狰狞吗!替身,我要替身啊。
没辙,只好重来。我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调整表情和视线,所以再一次摔下来的时候,就不会觉得那么疼。
其实我知道有多疼。我的手术做完,整日躺在医院里。有一天晚上,我全身上下都痛得特别厉害,尤其是下颚骨,疼得我汗和眼泪都出来了,几乎要昏过去。
我身体蜷缩在一起,想要去按按钮,可是手却怎么样都够不到。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下,一阵痉挛之后,我竟能连着点滴,整个被绷带裹住的身体就翻下了病床,掉在冰冷的砖块地板上。我晕了过去。
那样的撞击,那样的痛楚我永远都忘不了。直到如今我一想起来,我骨子里都会记起那种疼痛来,不由地打起寒颤来。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程启骁给我的。没有他,就没有我。
乔治的镜头不断向我推进,我用胳膊和手臂支撑住身体,凭着本能向门口挪动自己的身体,“哥哥……哥哥……”
其实我真的挺恨他的,如果可以,我宁愿这一切都不曾经拥有过。孤独终老,也比背负着对沈立夏、对他的恨要好。
我的拳头握得很紧,我几乎能感觉到手臂肌肉被木板蹭破皮的声音,感觉到白色长裙粘上木屑的声音。我仅仅用手臂的力量,让自己向门口匍匐,“哥哥……”直到手指扒到了门槛上。
那个时候的自己,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找救命稻草。我曾经以为是沈立夏,以为是程启骁。
乔治喊:“卡!”
我累得身子一软,身体却已经被人抄起落到了一个怀抱当中。我心下疑惑,咦?不是卡了吗?陈思琛怎么还来抱我?
我凝住神,才发现面前的人是林司晟。原来是他。
回过神来,我才感觉到手臂上火辣辣得疼,我愣了愣,“你怎么回来了?”林司晟没有理我,只是对乔治说:“我带她去处理伤口。”
乔治一脸心疼地埋怨起我,“妮可你那么拼命干嘛,你看看你的手!这一条很好,司晟你快先带她去瞧瞧吧。”
我冲乔治笑,“你放心,我没事。”林司晟抱着我走出了拍摄场地。
我很喜欢林司晟这样公主抱我,一路上,我都冲他傻笑,“司晟,林司晟你回来探班啦?”林司晟低头看着我,“你这么拼干嘛?你把自己弄伤就是为了惩罚我是不是?”
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低声说:“我没有。”
林司晟的语气略微有些怒意,“你还说没有,沈莫菲,你别以为我不需要你对我坦诚,你真的就不用对我坦诚了。”
我对他微微一笑,“我没有不对你坦诚,因为我想要好好演戏,我只是要证明自己,我不想老是被否掉,我不想让你难做,让乔治难做。”
林司晟凝视住我,突然问我:“那你有想过我吗?”
☆、防不胜个防
我愣了一下,有些错愕;“我怎么会没有想过你?”
林司晟却再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往别墅方向走。
我说:“你放我下来。”他终于立定在了原地,可是手上没有任何动作。只和我平静地对视。
我见他不动;于是耐着性子又说一遍:“你放我下来。”
林司晟手上一紧;却还是松手,将我放了下来。
我落到地面;觉得有些意外和不可思议,“我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你,你竟然问我有没有想过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司晟露出有些懊悔的神色;出声道歉,“对不起,莫菲,是我太着急了。”
他想要伸手来扶我。我却躲开,追问他:“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司晟低头,说:“对不起……”我突然打断他的话,只觉得难以置信,“你怀疑我?”
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我。我笑了一下,问:“你怀疑我什么?怀疑我接近你的目的,还是怀疑我跟程启骁的关系?”
林司晟蹙眉,盯住我:“你不要乱说。”
我终于还是笑出了声音来,转过身就走,“你不要过来。”
我回到房间,走上阳台看海景,一个人靠在栏杆上生闷气。我越想越难过,手上的伤又越来越觉得疼,就忍不住掉眼泪。
我抬起手臂来查看伤势,整个小臂全都蹭破了皮,又有碎屑粘在上面,渗出大小不一的鲜血,生疼。
手臂突然被人扳住,我抬头看向他,赌气地扭过头去,又试图拉回自己的手臂。林司晟只好软声说:“先把伤口处理了,再跟我生气好不好?”胳膊被他抓得紧紧的,我拗不过他,只能任由他把我拉进了房间里去。
林司晟用棉签沾上红药水,然后很细致地给我的伤口上药,我还是不愿意看他。
他只好跟我说:“我不在的这些天,你到底有没有看好自己,你看看你的膝盖,再看看你的两只手臂。”
我赌气说:“你管不着。”
林司晟气笑,“我管不着谁管得着。”
我语气生硬,冷冷回了句:“没人管得着。”
“我知道你很努力想要做好这件事情,但是我真的会心疼,我想要让你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背后,现在都有一个我。”林司晟语气很认真,我终于心软,回头看向他。
他对我说,“我不会让我的女人吃苦。”
我软下了声线,“我没有吃苦,你也没有让我吃苦。”
林司晟给我上好药,握住我的手,“那你不要让我担心,可以吗?”
我的手心被他的手掌包裹,十分温热,我问他:“你总以为我不跟你坦诚,你到底要我对你坦诚什么?”
林司晟笑了笑,说:“你高兴的时候让我知道你高兴,你难过的时候让我可以陪伴你。”我无奈,“听我的男人油嘴滑舌,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司晟亲吻着我的手,纠正我,“是甜言蜜语,不是油嘴滑舌。”
又磨蹭了很长时间,林司晟才带我回片场去继续拍摄。
正好是程启骁和刘思茹的戏份。我忽的想起上次的事情,就忍不住笑起来。林司晟侧头看我,我告诉他说:“前几天刘思茹把脚给崴了,巴巴地等着程启骁怜香惜玉,可程启骁偏偏给装傻,你没看见,别提有多好笑了。”
林司晟也笑,“你就知道给人家找不痛快。”
我嗤笑一声,“不是我给他们找不痛快,是他们不痛快让我瞧见了。”
林司晟说:“你就那么想撮合他们两个吗?”
我耸耸肩,不以为然,“虽然刘思茹人不错,但毕竟对不上程启骁的心思,你再看我姐姐,也怪不得程启骁了。”
“你先顾一下手臂的伤,一会儿拍戏看你怎么办。”林司晟拉着我的手走到辛蒂跟前,把我按到椅子上,说:“给妮可补妆吧。”
我乖乖地坐下来,林司晟忽然说:“你膝盖上的药是怎么弄伤的?药水呢?”
我没多想,老实回答:“药水是程启骁的,要不是上次刘思茹弄伤了自己,我也不会跟着受伤了。”
林司晟嗯了一声,却没有再停留,就往外走去。我见他要离开,便问他:“你要去哪里?”
林司晟说:“我要出差,去上海。”
我点了点头,笑起来:“那你快去吧,我看你的张秘书都快急哭了。”他只是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就走掉了。
副导演这时候来叫我,先看了两眼我的伤口,才说:“妮可你没事儿吧?这样能成吗?”我说:“成啊,我现在就可以跟你去走位。”辛蒂匆匆给我补好妆,我就跟着副导演过去了。
乔治也条件反射地打量我的伤口,最后看着我说,“明明不必弄伤自己的,你就一定要这么拼吗?”我说:“我也是想要好好拍戏而已。”
乔治叹气,“那你还可以吗?”我笑着说,“当然。”
我走到镜头前,重新趴在门口上。我一只手费力地扒住门槛,凄惨地叫自己的哥哥:“哥哥……你快回来,我害怕……”
这时候,程启骁匆匆赶回来,将我一把打横抱起,他的语气很急切,“宝珠,宝珠你有没有事情?”他没有等几近昏迷的我答话,就大步向小木屋外走去,想要带我去附近的医疗站。
乔治喊:“卡!”
我才松了一口气,等着程启骁把我放下来,可是他半天都没有动静,我只好抬起眼狐惑地看向他,不觉竟盯上了他的眼睛,明亮如星,仿佛要看进我的心里去。
我微怔,撇过视线催促他说:“你不快放我下来。”程启骁这才将我放了下来。
我走回休息的地方,造型师过来帮我缠绷带,准备下一场戏。程启骁也走了过来,对她说:“用医用绷带,别用道具了,她的伤口也不是假的。”
造型师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就真去拿医用绷带了。我觉得好笑,她哪里是觉得程启骁说得有道理,明明就是抵挡不住程启骁的美男诱惑。
造型师走后,只剩下我和程启骁,我拿着剧本没有理他。
这时候男二号演员龚齐就过来了,他一把夺过我的剧本,说:“诶妮可,你手伤成这个样子了,就不要再拿东西了。”
我失笑,“那我怎么背台词?”
龚齐是个很阳光的大男孩,他一本正经地跟我说:“我帮你拿着啊。”说着,他就把剧本翻开,然后还煞有其事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哭笑不得:“你就不用背台词吗?”龚齐想了想说,“我还不急呢。”
程启骁忽然抢过了龚齐的手里的剧本,对他说:“小龚,回去背台词吧,这里我帮妮可就行了。”
龚齐愣了愣,程启骁又说:“快去吧。”
龚齐只好放弃,对我说:“那妮可你自己小心一点啊,不要对自己这么狠,要不大家又该心疼了。”
龚齐走后,程启骁才瞥了我一眼,“把自己伤成这个鬼样子,你这是报复谁吗?”
他的语气很冲,我也没好气地说:“把剧本还给我,我要背台词!”
可是程启骁没搭理我,只是看着我,突然说:“宝珠,你有没有看见琴心?”我蒙住了,这厮该不会现在就要跟我对起台词了吧?
我犹豫了一下,“哥哥,我怎么会看见琴心姐姐呢?琴心姐姐一直都没有来找过我。”
程启骁重复他剧本中的台词,“对不起宝珠,是哥哥急糊涂了。”
我接下去:“那哥哥快去找琴心姐姐回来。”
对话了几个来回,程启骁似乎还算满意。他又把剧本卷起来,然后敲了一下我的脑袋,才把剧本还给我,他说:“不是所有台词都需要死记硬背,灵活一点,才不会让自己那么辛苦。”
程启骁居然这样教训我,我忍不住嗤笑,“既然你自己知道,就不要光教别人。”
程启骁眼神变得有些阴晦,他说:“你不要又拿你姐姐当挡箭牌。”
我气结,“到底是谁拿我姐姐当挡箭牌来管我?程启骁你不要太过分。”程启骁竟笑了笑,说:“莫菲,那究竟是谁把个人恩怨参杂进来的?”
我说:“程启骁你少倒打一耙了,要不是因为那什么,我早就跟你翻……”这时候,造型师回来了,我就坐了回去,没再理他。
造型师给我的小臂上绑上绷带,程启骁就在一旁看着。
等到我两只手臂都煞有其事地绑好绷带,远处,刘思茹也看见我们,就冲我们叫了起来:“启骁,妮可!”
我原本面无表情,见到她不得不重新换上笑脸,叫了声:“前辈。”
刘思茹冲我笑了一下,目光回到了程启骁身上,“乔治叫我们,我们过去吧。”刘思茹走在前面,我顺势白了程启骁一眼,才跟上去。
这场戏拍得是陈宝珠为了陷害钟琴心,于是把钟琴心骗到海里,让陈思琛误以为钟琴心要伤害陈宝珠。
剧情没有问题,关键是我身上多处伤口要泡海水。来到乔治跟前,他还是不得不问我一句:“妮可,你的伤口可以下海吗?”
我说:“可以。”
乔治没说话,程启骁只是淡淡地说:“还是别下水了,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我瞪程启骁一眼,说:“我哪里有这么娇气,快拍摄吧,别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说完,我就已经踩着水下去了。
我跟着刘思茹,从海滩一直往海里面走,走到海水漫过大腿根部为止。
我和她站好位子以后,乔治就喊了开始,可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刘思茹猛地就抓住了我的小臂,水花溅起,就这样在海上跟我纠缠了起来。
我疼得呲牙咧嘴,剧情里是在水上打架挣扎没错,可你不觉得应该是我抓着刘思茹吗?明明是我陷害她才对的,刘思茹她这不是犯了方向性的错误吗!
海水扑腾扑腾地,弄得我浑身上下都湿透,眼睛里都是水。我被刘思茹钳制住双臂,我原本努力地闭住嘴巴不让冰凉的海水灌入口中,可还是疼得忍不住大叫起来。
乔治喊停之后,迅速跳下了水来到我们的身边。他看了一眼浑身是水的我歪歪扭扭地站在那里,便伸手扶了我一把,然后扭头对刘思茹说:“感觉很好,思茹你要注意,无论宝珠对琴心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琴心都会保护宝珠的,所以你一定要体现出琴心这种感情来。”
乔治对刘思茹说完,只对我了一句:“你抓住她的胳膊。”
☆、可劲儿折腾
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