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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句话一出口,整个车厢都静了下来,连紧闭的车窗外时不时响起的喇叭声都能听得清楚。
莫杞恨不得咬碎自己的牙齿,再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这就是嘴快的下场啊,这就是得意的后果啊,这就是女土匪和官少爷之间的不兼容啊!
向来标榜自己反应灵敏的莫杞下意识地开口,试着挽回自己已经损坏了的形象,“那什么,我的意思是,这些都是应该的。舍我其谁嘛,哈哈。”
莫杞干笑了两声,意识到自己亡羊补牢的计划失败了,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开车的时候就不该说话。
这就是嘴贱的下场,这就是手忙嘴乱的下场,这就是习惯性抽风的人的下场。
苍天啊!莫杞在心里呐喊,我是真的想在薛承陌的兄弟们面前营造一个好形象啊!
薛承陌嘴角噙着笑,无比自然地看了莫杞一眼,才转过身去看那两个坐在后座上目瞪口呆的男人。
而他脸上的那种表情,怎么看怎么像骄傲,怎么看都觉得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而他给莫杞的那个眼神,在瞬间就抚平了莫杞焦躁的心和懊恼地小羞涩。
“别犯傻了,专心开车。”
薛承陌整个人往后转,斜靠在座椅靠背上看着自己的哥哥和弟弟,这话却是对莫杞说的。他说话的声调不高,却能从里边听出无限的宠溺。
听了这话,薛承习和薛老四对视一眼,纷纷觉得薛承陌只差明明白白地对他们说“不要在调戏我媳妇”了。
薛承习眼中带着深深的笑意,这个三弟妹算是一朵小奇葩了。
这两次见面她都是规规矩矩地跟在老三身边,自己还以为她就是一个一般的、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没想到却是个活泼中带点奔放、豪情的少女。
他有些猥琐地笑着看薛承陌,面上的笑容十分到位地把他对薛承陌的调侃表达得十分清楚。
薛承陌乍一下看到这个一向儒雅的哥哥一脸坏笑地望着自己,愣了一下,紧接着领会了他的意思,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收回身子,好好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薛老四明显没有两个哥哥这么默契,他低声笑了一下,朗声说道:“三嫂的意思就是让我们把她当成自己人,三哥可不要心疼。以后我们一定多来找三嫂,吃火锅啊,吃辣椒啊,喝冬瓜粥啊,沐浴在三嫂出神入化的厨艺下,茁壮地成长。”
才说完他自己就笑了,“嘿嘿嘿”的,笑得另外三个人一头的黑线。
莫杞和薛承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虽说做饭没有什么累人的,但莫杞为了这顿晚饭花了不少心思,刚刚又闹了笑话,所以一回家就钻进浴室里洗澡。
洗过澡的莫杞浑身舒畅得能直接睡过去,硬撑着眼皮,拿着大毛巾坐在沙发上擦头发。
薛承陌本来在看新闻,见她洗完澡了就把视线移到她身上。
“为什么不先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她好像不怎么用吹风机,可头发总是湿漉漉地搭在肩膀上,会着凉、头疼的吧?
莫杞狡黠地笑了一下,“因为没有钱交电费啊。你不知道吧,现在的电费很贵很贵的,10块钱一度电。”莫杞翘起食指,语气中带着少许的遗憾和抱怨。
她确实不喜欢用吹风机,不过是因为吹风机对头发伤害比较大,而且,她比较懒。
但薛承陌的关心让她精神大振,也就是俗话说的:让她有了抽风的灵感。
薛承陌皱了皱眉,他大部分的光阴是在军营里度过的,基本上没有关心过电费的问题。莫杞这么一说,他就当真以为电费是这么一个价格。
“拿出来把头发吹干。”
薛承陌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坚定,眼神很坚定,语气很坚定,却让莫杞莫名地觉得害怕,让她原本欢天喜地的情绪一下子就变得低落。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身,拿了吹风机,站在墙角那边,低着头吹头发。
头发吹到半干,莫杞才关掉吹风机,拔掉插头想要把吹风机收起来。却听到薛承陌冷着嗓子对她说:“把头发吹干。”
她看向薛承陌的方向,眼神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无奈又倔强的神情让薛承陌的心软了软,可还是没有改口,依旧让她把头发吹干。
莫杞没有办法,这样的薛承陌让她摸不着底,她没有见过薛承陌这么严厉的样子,跟薛父似的不近人情。
她心里沉沉的,以为是自己哪里招薛承陌生气了,默不作声地把吹风机的插头再插上,对着自己半干的头发吹起来。
薛承陌哪里是生气,分明是担心加心疼。
他以为莫杞一个人在外面拼搏,连吹风机都舍不得用,更担心莫杞总这样披着湿头发会头疼,哪里知道莫杞是在与他开玩笑。
所以这个没有同女孩相处的经验的男子汉只能板着脸,不知不觉地就运用了命令的语气。
可是那个傻姑娘一脸的委屈样,尤其是那个委屈的眼神,让他的心都皱在了一起。
莫杞对着半干的头发吹了没多久就关了吹风机,本来就挺累的,洗过澡之后就更觉得累,薛承陌还那么凶自己,越想心里越难受,越是觉得手脚上的力气消失得很快。
关了吹风机之后她垂着手,把吹风机拿在手里,就那么背对着薛承陌站在墙角。
直到身后有人伸出单手,轻轻地把她拥到怀里。她僵直着脊背,克制着自己想要转身的意识,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
薛承陌用自己的侧脸蹭了蹭莫杞的脸颊,声音很低也很温柔,“怎么了?”
莫杞好不容易攒积起来的怒气就这么被消耗完了,松垮着背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来鸟~~~~那什么,我真的争取日更,可是真的木有灵感……我错鸟~~~~不要丢下我~~~~
☆、吹风机引发的那啥
薛承陌用他健壮的右手扭过怀里的人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探着眼皮问:“生气了?”
莫杞最抵挡不住的,就是他那种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的模样。听他这么一问,心里那点莫名的委屈一下子膨胀到了极点,又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用抬起眼白对着薛承陌,神情委屈地点点头。
“为什么呀?”他哄小孩一般的语气让莫杞一下子扛不住了,耸着肩膀笑了出来。
如果一个颇有男人味的男人只愿意对你一个人颐指气使;只愿意放下身段哄你一个人;只愿意把你搂在怀里,对你说话的时候像个女孩似的带上“呀”,那你就从了他吧。
莫杞思索了一番,心情洋溢了很多,伸出手环住薛承陌的腰,头避过薛承陌挂在胸前的左手,把脸轻轻贴到他健硕的胸肌上,声音喏喏地说:“是你先凶我的。”
莫杞说这句话的语气里三分娇嗔,三分委屈,叫薛承陌听得心脏一阵一阵地紧缩。
他抬起手轻抚莫杞的长发,声音里有浓浓的宠爱,“不是凶你。”我只是担心你,担心你生病,担心你不会照顾自己。
“那,那,我只是和你开一个玩笑啊。”莫杞有些心虚,喃喃地说:“谁知道你一下子变得那么严肃。。。”
薛承陌失笑地抚着莫杞披散在后背的头发,却听到傻姑娘倒豆子一样地继续说:“电费才没有那么贵,我只是不喜欢用吹风机,而且,而且我都不知道你竟然会有杀伤力这么强的一面……”
“小杞,”莫杞还没有说完就被薛承陌打断了,“我只是担心你生病。”
我只是担心你生病。
只是担心你生病。
是担心你生病。
担心你生病。
心你生病。
你生病。
生病。
病。
用得着那么煽情么?
在薛承陌的煽情攻势下,莫杞吸吸鼻子,收回了自己满腔的怨气,放出了自己满腔的娇气。
“那你也不能板着脸、压着嗓子吩咐我,让我自己弄头发啊。你应该充满侵略性地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到你的大腿上,搂着我帮我吹头发啊。对了,还要一边轻声细语地对我说情话。”
薛承陌把手搭在莫杞的肩膀上,将她拉离了自己一些,再以雷不及掩耳之势单手把她拦腰抱起。
莫杞惊呼了一下,害怕如果自己此刻来一个强烈的挣扎会伤到薛承陌,只能避过他挂在胸前的手,大叫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你放我下来啊,你一只手怎么抱得动我!“
薛承陌深吸了一口气,他经受过强度很大、难度很变态的训练,这么一个小小的莫杞,他还是能够用一只手抱起来的。
不过,真的比想象当中重了那么,一点点,看来有必要带着傻姑娘一起运动一下了。
薛承陌抱着莫杞,迈开大步子往沙发那边走。莫杞见他没有放下自己的意思,就下意识地吸紧自己的肚子,再屏住呼吸,希望能够借此把自己变得轻一点。
墙角离沙发也不远,几步之遥而已。
可当薛承陌扎扎实实坐到沙发上,大腿上安安稳稳地坐着莫杞的时候,莫杞却觉得过了很久。开玩笑,屏住呼吸的人是她诶。
安全着陆后的莫杞气焰嚣张地掐着薛承陌的腰,“你这是要闹哪样?!”
她只是那么一说,他就不顾伤痛来安慰她。这个傻男人……
薛承陌紧紧搂住她,轻轻蹭着她的耳朵,带着商量的语气小声地说:“小杞,我把银行卡交给你管,你以后都用吹风机吹头发。好不好?”
莫杞沉溺在薛承陌的杀手锏“好不好”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不要,我拿你的银行卡干嘛?“
莫杞使劲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拒绝:“这没有意义。”
薛承陌挑了挑眉,“没意义?”,他说话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在重复又像是在询问。
他以为傻姑娘会兴高采烈地收下自己的卡,再宝宝贝贝地藏起来,可是她竟然会觉得没意义。
莫杞骄傲地坐直了身体,与薛承陌平平对视,摇头晃脑地说:“我妈说了,在结婚之前,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的。”
莫杞一直认为莫妈妈这句话说得很对很对。
结婚之后都有人离婚,更何况是热恋中头脑发热的年轻男女?
无论是情感还是生活,她不想多占别人的,也不想再爱情中迷失了自己。
薛承陌肯相信自己是很好的,但她不认为自己现在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相信。至少,她欠薛承陌一颗毫无保留的、完全托付的心。
她还没有那个勇气,完完全全依靠薛承陌。
换而言之,她依旧害怕自己会从欢天喜地的幸福生活中醒过来,又变成孤零零的一个。
莫杞松开掐在薛承陌腰上的手,改搭在他的肩膀上,额头轻触着他的额头,呼吸之间尽是他的气息。
“我真的是和你开玩笑的,是我自己不喜欢用吹风机。”莫杞有种奇怪的感觉,明明是自己委屈啊,怎么觉得现在是自己在哄薛承陌呢?
薛承陌亲亲莫杞的嘴唇,问她:“为什么”
“哼!你不懂!我家之前是有吹风机的,很老很老的那种,就是我妈和我爸结婚时候买的那种!”
谈起让自己愤怒的伤心事,莫杞一扫刚刚郁闷的心情,挺胸抬头,十分的神采飞扬。
“后来,应该是我念小学或者初中的时候,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我洗了头之后就用那个吹风机吹头发。”
“吹着吹着就闻到一股焦味。尼玛!头发倒是没有着火,但是焦了有木有!年纪轻轻的我怎么经受得住这般打击?于是我立马拔了电,再之后的很多年里都没有再用过这个吹风机。”
“再后来的后来,我上高中了,有一天不知道被什么附体了,就拿出来用。”
“尼玛啊,吹着吹着,就听到耳边‘嘣’的一下!”莫杞的状态已经从“神采飞扬”转化成“手舞足蹈”,情不自禁地用手比划着,仿佛那个场景就在眼前。
“就那个电线,就是那个插头连着的电线,冒烟了,断了,尼玛,还好不是爆炸!那次过后,我想起来都后怕,就更不喜欢用了。反正那么多年了,我也没有用吹风机的习惯。”
莫杞说完之后闪着亮亮的眼睛,缩回薛承陌怀里规规矩矩地坐着,“薛承陌,我以后会乖乖把头发擦干,我真的不喜欢用……”
薛承陌的眼神浓浓的,看不出什么情感,却有着说不出的神采。他用右手搂住莫杞的腰,把自己的头放到莫杞的肩膀上搁着,有些无奈地回答:“恩,那你以后擦干一点。”
他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花多少精力,才能让傻姑娘从她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又或者说,让他完全融入她的世界里。才能让她一提起“薛承陌”三个字,就有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和安全感。才能让自己成为她的勇气。
但,有志者事竟成。
“薛承陌”莫杞小心翼翼地打量了薛承陌一番,“要不我们休息吧?我去给你倒洗脚水~~~~”说着就想从薛承陌的腿上跳下来,却被薛承陌紧紧搂着,动弹不得。
薛承陌眼睛里的笑意深刻,“我还没有说情话,你就要走了?你是不准备原谅我,还是舍不得生我的气?”
莫杞听了他这番话,高深莫测地看着他。她实在没有料到,薛承陌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他是被自己同化了还是他本来就这个样子?
可是,她喜欢听啊,她甚至有点喜欢他凶着让自己去吹头发的样子。
难道!她是个M?
不行!M神马的最讨厌了!她只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管着自己而已。
薛承陌本就不是死板的人,只不过多年的军旅生活将他的心磨练得平静如水。
可自从莫杞存在之后,这潭水有了很多鲜活的东西。
他只是学着傻姑娘的样子,说几句调戏傻姑娘的话,逗逗她。没想到傻姑娘听了他说的话之后,先是一脸的高深莫测,再是一脸的嫌弃。
薛承陌心里一跳,难道她不喜欢自己这样?
他不知道的是,莫杞一脸的嫌弃,只是因为她突然想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
于是忐忑的薛承陌先生忐忑地开口,唤起一脸嫌弃的莫杞女士的注意:“小杞?”
“恩?”莫杞回过神来,笑意吟吟地看着薛承陌,默默地下决心:有这么好的男子在自己身边,供自己调/教,她就算有点M性质也没什么吧?
“你等着,我去给你打水,泡泡脚。”莫杞说着就“唰”一下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往浴室里走。
留下一个薛姓/汉子,坐在沙发上带着一心的忐忑不知在想些什么。
话说;莫杞到浴室去倒水的时候,薛承陌的电话响了。
打电话的人是成咨飞,说是小黑已经醒了一段时间了,医生检查过身体之后就转到普通病房去了。让薛承陌放心养身体,还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堆。
薛承陌挂上电话之后沉思了很久,他对阿健说不上恨,所以不会落井下石,但是也不会为他求情。
背弃了自己信念的人,一定要承受这种背弃带来的后果。
莫杞倒好洗脚水,往盆里到了一些醋,就在浴室里叫薛承陌过去。薛承陌坐在洗脚盆前,单手脱了袜子,把脚放到盆里。
莫杞则站在一旁,一直问水温合不合适。薛承陌抬头拉了莫杞的手,紧紧攒在手心,“小杞,嫁给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本来隔日更的话是昨天更新,但是昨天朋友从天津过来找我,一起去吃火锅了,哎,那家火锅店一点都不好吃。大概是因为昨天吃了鱿鱼,昨晚上梦到触手怪……我去……
☆、深情遇上假装不深情
薛承陌正在深情款款地向他的傻姑娘表白,他想一生一世和傻姑娘在一起。
套用一句流传很广的话来说就是:以我之姓,冠之你名。
薛承陌从没有在任何训练中迟疑过,也没有在任何一场演戏中胆怯过,更没有在真枪实弹的实战中犹豫过。可此刻的他却是从未有过的忐忑不安。
人生中要等待多久,要错过多少个人,才能让你遇上一个这样一个姑娘,一颦一笑都让你心动,一言一语都让你雀跃,一个答案都让你等得心悸。
莫杞直直地看了薛承陌半饷,她不是不高兴,也不是不愿意,只是没那么快接受这个让人愉快的现实……
她磨磨蹭蹭了好久,至少,在薛承陌看来是这样的。
才别别扭扭、脸色暗红地开口:“那个……”
“恩?”薛承陌抖了抖眉毛,示意她往下说。
“你刚刚脱了袜子之后还没有洗手呢。就来拉我的手……“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宛若蚊子般呢喃,可这么小的声音听到薛承陌的耳朵里却像打雷一般。
他设想过莫杞的回答,可能是答应,也可能是拒绝。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莫杞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深情告白,会得到这么一句让他差点栽倒在地的回答。
一种无力感深深地侵袭了薛承陌,他觉得自己现在所面临的是从未有过的挫败。
莫杞只是下意识地答了这么一句话,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却看到薛承陌眼睛里一下子弥漫起来的浓浓的失望。
她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挺不是滋味的,有点愧疚,还有点心疼。
她蹲下身,捏紧了薛承陌的手,微微仰起头看他,“陌陌,你连戒指都没有准备就来求婚,我在你心里有那么平易近人么?“
她才说完,薛承陌的眼睛就好像泼了墨一样,闪着兴奋的光芒。
他一下子把蹲在自己身边、扬着脸望着自己的女孩拉进怀里,一点一点细细地啄着她的唇。
莫杞从善如流地把手扣在薛承陌的头后边,顺从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嘴唇。
薛承陌受到了这样的鼓励,怎么还把持得住?当即加重了力道,撬开莫杞的嘴,加深了这个吻。
最先从这深情的缠绵中醒悟过来的人是莫杞,她推攘着从薛承陌怀里抽出身来,站在一旁皱着眉头,一跺脚就往外走,“薛承陌,你还是没洗手!“
薛承陌自食其力洗完脚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笑着往卧室走,看到裹着被子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还是在装睡的莫杞。
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他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