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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打扰您了,议长阁下。」他站起来以古汉礼仪向这位老者一拱手,?接道明了来意,「小辈这次前来,其实是有事要向您请教。」
「哦?会让暴君着紧到这种程度的,看来不会是小事呢……不过还是让我们先坐下谈吧?」共和议长笑着招呼天空和楚良坐下,泯了口侍者奉上的清茶,表情才转为严肃,「……是彼安共同体的事情吧?」
「是的。」天空点点头,「请恕小辈?言,那里的情况……似乎很不乐观呢?」
「……实在惭愧。」视线在天空身上凝固了几秒钟,共和议长才放下茶杯,苦笑出来,「古汉那时确实向夏兰保证过彼安的稳定,而这几年古汉也确实尽力影响着彼安,但却忘了冰冻三尺,并非一日之暖便能消融得了的……彼安目前的种种不稳迹象,便是我等太过急躁而造成的吧?」
「情况很糟糕吗?」天空关切地问着,「我的意思是,彼安是否有可能再挑起第三次银河战争?」
「不,应该还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共和议长摇了摇头,「彼安人对其始祖保持着类似信仰的顺服。若没有得到那几位始祖的同意,彼安军是不可能擅自挑起战争的。」
「可现在的问题在于,始祖,彼安统治阶层也开始混乱了啊……」天空沉吟着,随后把跟蚀和隋相遇的经过说了出来。虽然是筛选后的内容,却已然让两位五十席齐齐皱起眉头。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共和议长下意识地端起茶杯,随后却又放了下去,伴随着一声叹息,「虽然我等也隐约察觉到彼安诸始祖的异常,但没想到?相竟然竟然远远超出我等的想像,实在是……」
摇了摇头,共和议长没有再说什么,反倒是旁边的楚良接上了话题,似乎也抓住关键点所在的他,声音显得有些紧张,「林兄,那叫蚀的前代始祖,他现在人还在那艘杀戮方舟上吗?」
「不太清楚,至少到我离开帝国前还没有收到那艘怪物舰出现的消息,不过也不能因此断定他就一定还在上面……」天空苦笑出来,「那家伙相当危险,精神已经偏离正常人的范畴,再加上还有着始祖的影响力,倘若他回到彼安的话,估计彼安军马上就会炸成两半的。」
「内战……是吗?」共和议长吐出苦涩地叹息。
「倘若只是内战的话还好……」天空的喃喃自语被理解为自私自利的态度,受到两位古汉人的视线谴责,于是只好苦笑着解释,「不,其实比起第三次银河战争来,我还更担心蚀的问题,若让那疯狂的家伙得到了彼安军的力量,不知道会引来什么灾害呢……」
「我倒不认为还有比银河战争更严重的灾害……」楚良摇摇头,苦恼道:「不过就算知道这些事情,我等也还是没有办法干涉,除非派出舰队入驻……」他询问似的看向旁边的共和议长,迎来的却是一个暴栗。
「混账!老祖宗的教训你给忘了吗?」或许是没有把天空当外人,共和议长一点都没有给楚良留情面,「国虽人,好战必亡,古汉军自建军起便从未主动侵入过任何国家,这也是古汉能够在战乱不断的银河中繁荣至今的原因,说什么派舰队入驻……你小子,这种话等你当上共和议长后再说!」
「是是……」楚良也只有抱着头苦笑的份,而共和议长把头转向了天空这边,「不过还是得感谢公子阁下的好意提醒,虽然不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但古汉这边也会尽可能加以对应,倘若彼安?的企图挑起第三次银河战争,那古汉必定会对自身承诺的事负起责任的。」
「嗯……」既然对方已经说到这种程度,那天空也没办法再介入了,事实上他也实在找不出什么有效对应的办法,就像楚良说的那样,除非派出舰队驻守彼安,但这样一来反而会有弄巧成拙的可能性……
「明白了,那一切就拜托议长阁下了,」天空起身朝共和议长告辞,最后还补充了一句,「我会在这里驻留一段时间,若有任何情况的话,希望能及时让我知道。」
「好的,公子阁下。」共和议长也站起来和天空握手道别,「老夫马上就去安排彼安方面的事宜,让楚良陪着公子好了。此外,虽然我很想为您安排一次接风宴,不过对公子来说,还是家宴比较好吧?」
严格说起来,林家在古汉并非什么豪门望族,而在十五代以前也未出现过什么显赫人物,用善良朴实的小市民来描述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不过,自从林家出现林壑这基因突变的产物后,其平淡无奇的历史便陡然间一举跃升为了银河中最富传奇色彩的故事。
到现在为止,古汉已经没有人不知道那闻名银河的暴君在去到夏兰人类帝国前的姓氏,而关于那位支配艾亚诺斯同盟北天诸邦的林氏商团的主席,银河中首位成功敲诈帝国的绝世奸商的事蹟也在古汉广为流传,反而是那位诞生邪恶血脉的?正源头,古汉五十席之一的林老头,则完全被后两代子孙的光辉所掩盖,其知名度甚至还不如收养的义女,前彼安御使长的战姬。
当晚,在林家宅邸的后院,静谧的夜色中只有细细的虫鸣声,天空坐在石凳上,仰望着那条最古老的银河,心中泛起莫名的感概。在千百万年以前,那时的人类也和他仰望着同样的东西吧?不管人类的历史如何波澜壮阔,放到银河中也还是激不起任何波澜呢……
「……子君,在想什么呢?」旁边傅来舒服的味道,那是葵微湿的头发在夜风中扩散的薰香。葵的头正垫着他的肩膀,声音也中也充满懒洋洋的味道,轻轻撩拨着爱人的耳朵。
「我在想啊……」天空沉吟一下,搂着葵的手再紧了紧,让那火热的弧线更贴近自己。葵呻吟了一声,却没有丝毫抗拒。「那些打着战姬主意的家伙,是不是应该让他们知道一下虎口拔牙的下场?」
卷六 第五十一章 垂钓
「嘿咻,又上钩了!」
天空轻轻一扬竿,一条足足有两尺长的豚鱼便应声蹦出水面,贪吃的后果让它此刻只能悬在空中垂死挣扎,不过跟着就被天空放到了旁边的竹篓里——其中已经满满地装着五条大鱼,而相隔不远的另一竹篓,里面垫底的还是只有那一两只小螃蟹。
「哇哈哈哈!如何,小子?跟老子比,你还差得远呢!」天空摇晃着竹篓,笑得极其嚣张,而在另一边垂钓的少年却越来越心浮气躁。
「可恶,可恶……」林浩咬牙切齿地盯着水面的浮标,已经两三分钟都没有动静,于是忍不住又扯了扯,不过也只是把刚刚聚过来的几条鱼给重新吓走而已,「等着应!我绝对,绝对要钓起来!」
「呵呵呵,不要勉强啊,小子。」天空从容自若地再次甩竿,同时居心不良地建议着,「要不,我们再换换地方?我这里的鱼好像比较多哦?」
「不要!」已经吃过一堑的林浩,坚定拒绝了不良父亲的建议。
「?是的,不过只是小孩子而已,那么认?干什么……」在小湖的后方,穆正坐在林木的阴影中休息,看着天空仗着多出足足二十年的人生经验欺负儿子,不禁有些不平。
「……」葵无言地看了看另一根被扔在旁边的钓竿——其实不久前诺阿也是前方垂钓者中的一人,原本想着至少比得过林浩,然而在孙子钩起第二只螃蟹的时候,她却还是一无所获,所以现在这看似客观的批评,其实也还是夹杂着私怨在里面的吧?
大概钓足了四人的份量,天空收起鱼竿朝这边走过来,留下林浩还在那边独自努力。「呀,好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地球确实是能让人安心休养的好地方呢,以后要经常过来啊……」
「虽然地球确实让人感觉舒适,但似乎从我们最初见面到这次研修实习的期间,你好像就一?在休养呢,不良教官?」诺阿恶意地指出来,不过天空却一点都没有显出动摇地模样,反而理?气壮地反驳着:「谁说的,在返回亚鲁法特星系的期间,我不是忙到连上餐厅的时间都没有了吗?你以为研修考评是闭着眼睛划圈这样简单吗?」
「哼,那也不过是在躲麻烦而已。」诺阿皱起小巧地鼻梁,轻哼了一声。
在旁边看着两人的斗嘴,葵的嘴角不知不觉弯出一抹温馨的弧线,眼前这根本就是连梦中都不曾出现过的情景,但此刻却是现实中上演,不得不感谢那自始至终对暴君宠爱有加的命运。
「子君,我把这些拿去清洗,烧烤的时候就麻烦你了。」葵微笑着向天空点了点头,然后提起竹篓走向湖边。所谓人有所长,人有所短。这些年在古汉的体验让葵很清楚这一点,烹饪才能明显不是她天赋中的一项,而至于像暴君那般独占天地爱宠的人物,大概一百万光年也出不了一个……
以御使长的功力来对付几条鱼还是绰绰有余的,当葵把洗净的鱼拿回来的时候,天空这边也已经在诺阿的协助下生起火,摆出一干调料,准备一展手艺了。
「吾儿啊。放弃吧?放弃吧?」随着串在树枝上地烤鱼在火焰的炙烤下爆出?啪的声响,一股诱人的香味也随着风傅到了湖边垂钓者那里,让其心神动摇。而更恶质的是,身后那不良父亲还故意摇晃着烤好的鱼,哼着莫名其妙的小调扰乱他的精神。
「哼!」在这双重干涉下坚持了大约二十秒钟,林浩终于愤愤不平地抛下鱼竿,窜回来?接抢过天空手上的烤鱼,一言不发地坐在地上开始啃起来。
「嗯嗯,不错,懂得进退也是可是很重要的,可惜意志再薄弱一点的话就更好了……」天空针对儿子的教育成果发表评论,不过却同时得到葵和诺阿的白眼,只得苦笑着把另一条烤鱼递过去贿赂,「给,烫的,小心有刺……」
「我说啊,浩儿,」又抓起条鱼在火上境烤,天空一边撒上香料一边漫不绝心地问着,「听说你最近对操纵舰船很感兴趣,那要不要和我打个赌呢?」
「什么?」此前被戏弄好久的林浩有些郁闷地看着父亲,手中的鱼则已经被啃掉了足足半条。
「它的名字是『白龙』,同时还拥有『刹那的帝王』、『时光的坐骑』等等名誉,尽管是我小时候的玩?,不过即使到现在帝都也还没那一艘船能快过它。」天空轻轻一弹手指,枢纽手环随即在虚空中投影出一艘纯白交通艇的影像,舰艇上最引人瞩目的是那龙形流线的舰首,以及复合着三台巨大引擎的尾部。
「不论什么时候,不管什么办法,只要你能到帝都艾伐霍尔的海特兰德家宫邸来,我就把这东西送给你……」虽然到现在也没敢同时开白龙的三台引擎,但这并不妨碍天空愉快地享受儿子那无比崇拜的目光。「如何?」
「……?的??的吗?」林浩兴奋得满脸通红,有些不敢相信地确认着。
「啊,?的。」天空点点头,把看似坚定的拳头伸到林浩的面前,「只要你哪天能到帝都来,我就把白龙送给你,而且绝对不会告诉祖父,这是男子汉之间的约定!」
「嗯!」林浩也激动地伸出拳头,碰在了父亲的拳头上。在这一刻,所有隔阂烟消云散,一种只有男子汉才懂得的贵重感情在两父子的心中暖暖流淌着……不过若是让林老头知道这件事,估计天空大概这辈子都没办法靠近太阳系一百光年的距离。
「子君,?的可以吗?」看着远处那兴奋得翻筋斗的儿子,葵显得有些担心,压低声音问着,「那孩子现在可是连基本的操舵技术都不会,你就这样把那艘船给他的话,不会出什么问题吗……」
「不用担心啦,」天空那低沉的笑声中充满不良的味道,「帝国的规定,未通过操舵考核者是不能在帝国境内驾驶舰船的。而且到时候我也会在白龙上装上刚好到古汉边境的燃料……嘿嘿,以小孩子那点零花钱,应该是怎么样也不够的吧?」
「……」葵突然莫名打了个寒颤,再看向天空时已经换成了一脸同情的表情,「子君,你小的时候也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在驱车回家的路上,林浩依然兴奋得不得自抑,诺阿则颇为愉快的欣赏着沿途的风景。天空原本打算和葵商量一下,接下来要不要认?计划一下,如何惩罚那些胆敢打战姬主意的宵小之辈,然而枢纽手环突然傅来的紧急联络却打断了他的自在。
联络是楚良发来的,并没有说什么事情,不过从持他立刻前往共和大厦的急迫上看来,绝对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消息。回到首府都市后,天空把车让给了葵,自己搭上政府派来的交通舟,一路共和大厦疾驰而去。
「非常抱歉打扰您的雅兴,公子阁下,不过先请您看看这份报告……」
就连在枫亭招待的余裕都没有,等天空一来到办公室,共和议长便?接把一份报告书交到了他手上,表情异常沉重,「我等的预感不幸应验了,一周前……彼安人类共同体发生了内战。」
「已经……开始了吗?」就连天空也不禁有些吃惊,急忙翻阅手中的报告书,而共和议长也同时向他说明着,「内战确实是由你所说的那位叫蚀的始祖引发的,他应该是舍弃那艘战舰由同盟那边进入彼安的……最初只是共同体西方边境的小骚乱,中央政府也立刻派出舰队过去调查压,然而那支舰队本身却都投向叛军。于是叛乱顷刻间在西部诸邦蔓延,而原本应该出动镇压的彼安军,却也因为始祖意见不一而陷入分裂状态……」
「目前局势如何?」天空干脆合上那本厚厚的报告书,?接询问共和议长,「彼安始祖应该都绝对遵从秦和隋的意志,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事实上并不尽然。」共和议长摇了摇头,「根据报告,彼安七族中有三族站在了叛乱军的一方,而彼安军方面还要严重一点,目前中央政府那里只剩下半数左右的舰队,并且军心溃散,单凭秦和隋已经很难控制得了这次叛乱。」
「也就是说……蚀那家伙用不了多久就能侵攻到彼安首府?」
「不,倒也还不至于到那种程度。」共和议长向楚良示意了一下,后者随即操纵智能终端将彼安星系图投影到两人的眼前,上面近四成的区域被红色侵染,而蓝色和红色交接处有一代表要塞的标志。
「叛军的攻势在这里停了下来。」共和议长指着那座要塞说明着,「这是彼安共同体在早期军事扩张时期建造重型要塞,现在被效忠中央政府的舰队控制着,并以此为据点展开防御,和叛军对峙。」
「要塞啊……」天空闻言不禁苦笑了一下。从双子星要塞攻防战开始,到孤军逮征巴雷亚联邦首府,他的军旅生涯中不知遭遇过多少要塞战,深知这种硬体设施的局限性。看着星系图沉吟了半天,他做出判断,「虽然叛军要想攻破这里确实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但我不认为这是他们偃旗息鼓的理由,蚀……那家伙或许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吧?」
「所谓合适的时机,」看来共和议长也赞成他的意见,不过跟着却显得有些顾虑,「难道是在等着那艘杀戮方舟进驻彼安?」
「是有这种可能,不过前往彼安的唯一通路应该有同盟舰队驻守着的,就算是那艘杀戮方舟,在没有护卫舰队的情况下也很突破……」不知想到什么,天空的脸色顿变,「等等,若是叛军从前线调集舰队里外夹击同盟军的话……」
「那就肯定守不住了。」共和议长替他说出了结论。
「应该不太可能吧?」旁边的楚良小心翼翼地提出了意见,「单纯的叛乱只是彼安共同体的内政,但若叛军敢袭击同盟舰队的话,那战争的性质就完全改变了。言言军是不会坐视不理的,同盟军也会有相应动作……那个蚀,是这样莽撞的人物吗?」
「确实,楚兄说得也有道理……」天空烦恼似的敲着脑袋,最后一捶手,作出决定,「在这里瞎猜也不是办法,干脆我?接到同盟边境那边去。议长阁下,能麻烦替我安排一下吗?」
「当然,让楚良也陪你同往好了,毕竟演变到这种地步是古汉的事态,视情况需要的话,古汉也不会独善其身的。」同盟议长点头同意道。
考虑到诺阿复杂的身份,天空本来是打算把她暂时留在地球上的,然而这意见刚刚提出来就遭到否决,「身为穆之始祖,我有见证彼安历史的义务」,如此主张的诺阿抬出穆的威严,天空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阻止他,只好默认了下来。
然而当看到葵换上战斗装束,理所当然地站到诺阿身旁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身为御使长,我有保护始祖的义务」,抢在他前面开口的葵,也是一付毫不妥协的模样,因此最后天空只有妥协。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看着热闹的林浩似乎也想过来凑个角,不过才刚刚开口,便被极度郁闷的父亲给一脚踹到池塘里面,毫不容易爬起来的时候,眼前已绝不见人踪……
第五十二章 暗影
天空搭乘着古汉提供的交通舰,带着葵和穆,在楚良的陪同下一路风风火火地朝同盟东部边境疾驰而去,艾琉雅统率的同盟舰队就驻守在那里。虽然在过不久随着同盟的正式并入帝国,这些战舰也将被解散重编作和平利用的警备舰或商船,不过在此之前,它依旧是一支不容小窥的武装力量,单凭那艘杀戮方舟是绝对没有可能突破的。
虽然有些怀疑那艘杀戮方舟上会不会也安装着和虚空王城同样的次元穿梭系统,进而绕过「门」?接前往彼安境内,不过根据柯蒂亚的分析,要携带着如此庞大的舰体进行次元穿梭,其震荡中枢至少都得占据一半的舰体不可,再加上还有那门恐怖的主炮存在,这两种东西一扣掉的话,那艘杀戮方舟根本就连引擎部的空间都剩不下来……于是得出这东西绝对是追求破坏力到极致的扭曲产物,不可能?备虚空王城那般均衡的性能。
因此,天空唯一担心的只有彼安从东西两侧同时发动进攻的可能,但就像楚良分析的那样,除非蚀已然失去理智,不惜冒着触怒帝国的危险派出舰队袭击同盟军,否则杀戮方舟是没有机会进入彼安境内的,共同体的内战大概还得拖下去……虽然明明知道这种想法很矛盾,但天空竟然还是希望蚀走出这一步险棋,毕竟比起露出撩牙的野兽来,潜伏在暗中的毒蛇还要更加危险。
交通舰从「若拉之门」跳到通常空间,呈现在眼前的是井井有序的战舰阵列,这情景让天空暂时放下心来。看来预测的两种情况都没有发生,那支杀戮方舟应该还留在同盟境内的某个地方。
「艾琉雅妈妈,好久不见了……」天空随即和艾琉雅取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