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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亚姬的教育下,五岁的若耶亦形成了文静乖巧的人格,并进一步独占了宫邸上下的一致关爱。对于身为人父、却未曾尽到其责任的海特兰德公子来说,这更是一份太过奢侈的惊喜。尤其是当前日被女儿以稚嫩的声音要求为父亲捶捶肩膀的时候,天空甚至不由自主地生出某种类似受宠若惊的颤栗感来……
不过,虽然同样是继承了林氏血脉的幼子,但希瓦的情况却和若耶完全相反。
这份差别源于两位母亲的教育方针,若说亚姬的教育方针是以尽量弥消幼子的遗传因子中那份与生俱来的邪恶为目标的话,那艾琉亚的教育方针就是全力促成将这份邪恶才能的开花结果了。
当然,她的努力获得了期望以上的回应。以「人型灾厄」之名而闻名帝都的希瓦,?到其兄长回归帝都为止,没有任何人能够抑制其破坏力。包括艾琉亚自己也不能——这一点,从这位立誓悠闲人生的公爵之女毫不犹豫答应担任丈夫请托,担任同盟军总司令以远离艾法霍两帝都上便可以看出来。
当天空回归帝都时,海特兰德家的宫邸正在「人型灾厄」的肆虐下处于水深火热的境地,甚至就连其它根源氏族的宫邸也曾遭到波及。
尚未对「暴君」威名有过确实体验的希瓦,当然没有理由对这位貌似陌生的青年感到任何畏惧。只不过,这份胆敢朝暴君张牙舞爪的罕见勇气,却??持续了不到十二小时的时间。那时候,天空正享受着回归宫邸后的初次午睡,却被屋顶骤然喷出的水柱所惊醒。那设定为延时动的自动消防系统,将暴君难得恬静的心情连同寝室的淡雅环境一起破坏殆尽,而此时,一座交通坛正在春蕾之间内肆虐——虽然对「人型灾厄」而言,这??是打招呼般的恶作剧,但却彻底激怒了暴君。
两分钟后,那座横冲?撞的交通遍被正面而来的一拳彻底崩碎,一只刚腕穿过屏蔽视界的烟尘,?接将操纵者的颈脖纳入其掌控之下。
「呜……」被刚腕牢牢固锁在空中、无法丝毫动弹的「人型灾厄」,在目睹烟尘中的那对暴虐之眼的瞬间,心中第一次浮现出某种名为「恐惧」的情感。
而那人接下来的行动,更是将这种情感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魂里面。
「?是的,居然弄得这么脏……」那人貌似无奈地摇了摇头,表情转为和蔼,「果然还是洗一洗比较好吧?」
反射般感到一股莫名颤栗的希瓦,还来不及挣扎便被随手抛飞,然后?接落到春蕾之间的湖中。在口鼻浸水的同时,亦被源于生物本能的恐惧紧紧拽住,不由得开始拚命挣扎起来。
「哦,原来还不会游泳啊……」在无边无际的恐惧侵过头顶的时候,希瓦听到那令他再度颤栗的轻叹声,随即被那声音的主人提出水面。
「咳!咳咳……」本以为噩梦到此为止,然而就在他刚刚呛出鼻水的时候,一股大力将它再度抛了出去,不过这次却是垂?向上的加速。
「唔啊啊啊!」人工重力在距离投影天幕还差一毫的时候,才完全拉住希瓦。悬浮在两种反向加速度互相抵销的瞬间,在至?距离内目睹着那接缝痕迹都清晰可见的合金天幕,持续肆虐这座宫邸数月的「人型灾厄」,第一次因恐惧而嚎啕大哭起来,不过却也因此避过了另一半或许会造成其心灵创伤的坠落过程。
「嗯,不是洗得挺干净的吗?」
谴声音傅来的时候,持续失重的感觉亦在猛然一震中停止。那只彷佛司掌「恐惧」的刚腕,再度将希瓦稳在空中,虽然身体不可思议地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在目睹刚腕的主人那灿烂笑容的时候,希瓦全身竟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无法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同时感觉似乎某部分器官脱离了意志的控制。
「呃……」在希瓦渐渐远去的意识中,对方似乎露出惊讶地表情,只是声音不知为何流露出一点遗憾的味道,「什么啊,这样就被吓得屁滚尿流了吗……」
毫发无损地希瓦,在噩梦中昏睡了整整三天,虽然最后总算是醒了过来,但却落下奇妙的病根。无论正在作什么,只要一听到其兄长的脚步声,便即刻陷入手足无措的恐慌状态,而倘若天空再出言招呼的话,这份恐慌便会自动升级成思维停顿的呆滞状态——事实上,就算天空本人不在现场,其他人光是呼唤「暴君」的名字,也足以让「人型灾厄」化为脱兔般惊惶逃窜。在极短时间内,这条有效对策就被宫邸内饱受「人型灾厄」之苦的家臣们所采用。此外,虽然身为海特兰德家当主的立场让老公爵没有对这场「家族斗争」的惨烈结果作出任何评论,但在第二天,老公爵那间荒芜一半的私人花圃中却突然出现一?和暴君极为相似的立体影像,并且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持续投影。
从这件事上,诸人或多或少也推测出了这位祖父的部分心情……
以流畅的迹线从第二层过渡到第一层环,「雪花」在平稳的减速中靠近了那座以双翼巨舰之姿而闻名于世的宫邸,而在降落停机坪的过程中,手里的红茶甚至没有泛起一点波澜,天空不禁叹服于亚姬所拥有的特级操舵士的手腕,并且更坚定了放弃「空舞」主导权的信心。
「咦?」打开舱门后的亚姬,凝视着眼前不见人踪的停机坪,疑惑般皱起眉头,「好奇怪,为什么连一个人都没有……」
「现……在刚好十二点,他们应该是去吃午餐了吧?」因为要一口气抱起庞大质量的缘故,天空的呼吸稍稍有些紊乱。「但我已经安排了值勤的人,现在却建他们都不见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海特兰德家执事那对秀丽的蛾眉渐渐紧皱,「公子,请稍等一下,我先联络梅丽莎了解一下情况。」
亚姬跟着开了枢纽手环的通讯端口,呼叫起临走时被委托代理其职务的侍从长来,「梅丽莎,宫邸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停机坪里连值勤的人都没有?」
「亚姬小姐!」她的呼叫立刻就得到了回应,出现在方寸影幕上的侍从长,表情就像在黑夜中看到了太阳,不过其话语却让两人的呼吸为之一滞。
「是毒气!」
「毒气?」预示不详的词让亚姬瞬间紧皱眉头,天空则要更快一秒反应过来,「报告详细情况!」
「是、是!」暴君的声音?复到战争时的魄力,一瞬间压倒了侍从长的紧张,「是这样的,大约十二分钟前,春蕾之间中突然开始弥漫着一股粉红的雾气,附近的家臣在不知不觉中被这股雾气感染,跟着便陷入昏迷状态……虽然我察觉后,立刻封闭了附近的气闸,并立即派出队伍营救,但这次竟然整座宫邸都出现了那种粉色的雾气!由于事发突然,一半来不及戴上密封头盔的家臣都被感染,就建公爵大人也……」
「有死者吗?」镇静过来的亚姬,首先确认了这件事。
「死者……不,还没有出现。到目前为止,被雾气感染的人都只呈现出颠似昏迷的症状……」侍从长的声音稍稍暖了一缓。
「那,已经向外界求救了吗?」
「是、是的,不过就连最近的艾纽霍嘉雨家宫邸,也要六分钟后才能赶过来……」侍从长的声音已经不知不觉带上了哭腔,「这样啊……」亚姬沉吟了一下,继续问道,「还有多少可以行动的家臣?」
「呃,因为冬雪之间没有出现这种雾气,我已经让所有能行动的家臣都聚集到这里了,大概有七百人左右……啊,这里还有四百多人,被雾气感染而昏迷的。」
「能行动的人中抽三百人出来,分两批将那些被感染者送到停机坪。」亚姬立即下达了指示。「剩下的人,每十人一组,根据枢纽手环的指示各自营救宫邸各处的感染者,最后亦到停机坪汇合。」
稍稍顿了顿,亚姬彷佛征询意见般看向身旁的爱人,而天空则轻轻颔首以示同意,并代替她下达了命令,「全员紧急撤离这座宫邸!」
回过头来时,亚姬已经从操舵室的一角取出?有的两顶密封头盔,交到了他的手中。「公子,我必须留在这里指挥,希瓦和若耶……这个时候应该在无重力庭院里面,能拜托您吗?」
「嗯,就交给我好了!」感觉到达过头盔傅来的颤抖,天空握紧拳头,以自信满满的声音保证道,「放心吧!我绝对会把他们毫发无伤地带回来的!」
卷五 第三章 救援
宫邸各处都弥漫着淡淡的粉红烟雾,而在密封头盔的帮助下,天空得以和外界成分不明的毒气隔离。「若耶!你……呃?」来到无重力庭院前,开闸门后,天空颇为意外地发现这里竟然没有红雾的踪迹,而在庭院贴近苍穹的上半部分,女儿正彷佛悠闲地飘浮着。
「父、父亲大人?」在天空回身关闭闸门的时候,女儿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来临。若耶用力一按以柔性材料填充的庭院侧壁,朝父亲的方向飘了过去。不过,似乎是还不太习惯无重力翔泳的缘故,所以在速度和准头上都有稍许偏差。最后,还是天空伸手提住了这差点就冲过头的宝贝。
「谢、谢谢,父亲大……」稍稍脸红的若耶,秉持礼仪向父亲至上谢意,然而一顶从天而降的密封头盔却将她的话截断。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宝贝,现在……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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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将两顶头盔的通讯端口建了起来,向若耶?接确认着,「希瓦呢?他没在这里吗?」
「嗯、嗯,希瓦的话,在大约三十分钟前就离开了……」大概是循环大气急速变化的关系,若耶的呼吸稍稍急促,但在目前的莫名危机下,其父也无法对此顾虑。「离开了?」天空愣了一下,「知道他去什么地方吗?」
「抱、抱歉,我不知道……」摇了摇头,若耶以不安的目光看着他,「父亲人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母亲要我来找你们而已……好了,我们走吧!」天空轻轻拍了拍若耶头盔的顶部,微笑着安慰她道。
随后,天空拉着女儿离开了无重力庭院。而此时通道上的红雾似乎又浓了不少。
「亚姬姐?亚姬姐……」这个时候,「雪花」的操舵室大概是整座宫邸中最繁忙的地方了,因此足足延迟近两分钟的时间,天空才得以连上亚姬的通讯回路,并且立刻告知了女儿的事情。
「亚姬姐,毒雾并没有侵入无重力庭院,若耶平安无事。」
「是、是这样啊……」耳中傅来了彷佛安心的呼吸声,不过随即又转为惶然,「等等!公子,只有若耶吗?希瓦呢?」
「希瓦并没有在无重力庭院里面!我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你那边能确定到他的位?吗?」即时定位是枢纽手环?备的基本功能之一,而两位羽翼之子所佩戴的,更是在某事件后经「噩梦之手」改良后的特殊品,所以亚姬很容易就在官邸内图上确定了另一枢纽手环的位?。
「公、公子!希瓦在……」混合着愕然和惊惶,亚姬的声音骤然提高几度,「在『春蕾之间』里面!」
「呃?」正在拐角处的天空,大惊之下差点就转错了方向。不过马上退了回来,以同样愕然的声音确认道,「『春蕾之间』?那里不是毒雾最先出现的地方吗?希瓦在那里的话……」
「是、是的……」亚姬的声音也跟着低沉了下去,空气中顿时增加了无言的沉重。
「我马上过去!」天空彷佛要截断这不详推测般断言道,「亚姬姐,持查一下距离我最近的一支救援队在什么方向,在去救希瓦前,我得先把若耶交给他们。」
「啊,好的!」亚姬也马上?复过来,并很快告知了天空正确的方向——毕竟,此刻宫邸内的三千多人都面临着同样的危机,实在不是惊慌失措地时候。
在亚姬的引导下,天空在第三个拐角处遇到了一支十人组的救援队,他们正护送着四位被毒雾感染者前往停机坪。将若耶交给领队的家臣,天空又再三嘱咐其务必万分注意肩膀上那颗海特兰德家瑰宝的安全。
被闻名遐迩的暴君如此委托,那位家臣一时间彷佛贯满了骑士道精神似的,激动得差点当场就要跪下立誓赌咒,保证以生命守护小公主的安全。
「若耶,好好跟着过去,母亲正在停机坪那边等着你的。」天空朝女儿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随即转身疾驰而去。
融合了人类世界中最高等级的生物工学和环境模拟论,海特兰德家以近两世纪的耐心打造出来的「四季幻景」,完全颠覆了地表自然界出生的?物群落,曾经奉为?理的四季盛衰之规律。
其中之一的「春蕾之间」,在温柔的日光和清爽的气候中,?物们整年都保持着最朝气蓬勃的模样,并且,在今日以前的数世纪中不曾出现过一例意外。
「呃……」
在开门进入的瞬间,天空立刻被眼前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红雾狠狠吓了一跳,虽然还未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但即使以他的目力,也最多只能看到三码开外的地方。
「这究竟是……」
天空紧紧敏起眉头,情况恶劣竟然至此,这是他所不曾考虑到的。姑且不考虑希瓦目前正处于何种状况中,在如此恶劣的视界下,就建搜索其踪迹都成为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春蕾之间」
建成以来的数百年中,这还是第一次有海特兰德家成员叹息其内部过于辽阔。
最初,天空试着在红雾中缓缓走了几步,却立刻发现身后的入口竟然模糊不清,大惊之下马上退了回去,然后就陷入踌躇无法前进的状况。
「切!」
看着眼前可憎的红雾,暴君忍不住狠狠顿足一下,这些来历不明的毒物有几乎完全屏蔽视觉的效果,倘若自己轻率深入其中的话,那不要说搜索到希瓦的行踪,更有可能的展开是,大概一分钟后,「春蕾之间」中的遇难者就会多出一位来……
「可恶!既然不能依赖视觉的话……」
倘若是这间宫邸中除海特兰德公子以外的任何人,面对这样的情况大概只能一筹莫展吧?但在四周充满不详之红的死寂里面,天空却只沉默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在莫名毒雾的笼罩中,暴君闭上眼睛,轻轻取下赖以呼吸的密封头盔,屏住气息,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听觉上,希望能捕捉到任何能作为线索的讯息。
讯息,马上就出现了。
那原本是比呼吸声更微不可察的声响,彷佛微弱的气流从狭口中喷射而出。然而,无数弱小的喷射气流声自四面八方汇聚在一起,却彻底掩盖过了其中应该存在的呼吸声。
「咦?」其中有一部分声响竟然是从自己脚边傅来的?天空在愕然中睁开眼睛,寻找着声响的源头。那是几株貌似杂草的?物,有着稍稍纤细的茎叶,而顶端却彷佛硕大花苞般膨胀起来,给人一种不协调的诡异感。从那硕大膨胀的顶端,不时有一团浓郁的红雾喷射而出,这就是声响的来源。并且正在「春蕾之间」各处响起。
「……艾纽霍嘉尔……之草?」
天空敢发誓这绝对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如此诡异的?物,但「艾纽霍嘉尔之草」的名字心中却彷佛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心中。伴随而生的,却是一股不合时宜的盛大笑意。
「唔……」尚未笑出来,天空便被一股轻微的眩晕感所袭击。于是赶紧摇头让自己清醒,以明镜止水的心诀重新控制了呼吸,并再度闭上眼睛,更加专注于聆听那夹杂在气流声中的微弱杂音来。
「……旺财?」大约两分钟后,天空彷佛不可思议地睁开眼睛,稍稍迟疑后,他解下左手的枢纽手环,开了其上附载的音乐功能,并将之放到了入口闸门前。
「希望,千万不要落空啊……」苦笑着转向红雾的某方,天空最后凝神确认一次,随即大步踏向其中……
在海特兰德宫邸发出紧急救援信号后,最先到达的是邻近艾纽霍嘉尔家的交通舰,而帝宫所属的急救舰在此后两分钟也随即登陆,跟着来到的是律令院的警备舰,在后来是通勤院……原本足足宽敞的停机坪,短时间内涌入了数百艘大小不一的舰船,顿时呈现出拥挤不堪的景象,而尚有一半以上的舰船,则不得不停泊在宫邸外的虚空,等候着降落。
「是,那就拜托了!」
官邸内的救援工作基本告一段落,将剩下的伤者抢救和人员转移等任务委托予帝宫特使全权调度后,亚姬紧绷了数十分钟的神经得以稍稍放松。
虽然海特兰德宫邸的居民中,包括翼之长在内的重轻中毒者有近千人,但到目前为止至少还未有任何中毒者出现生命危险,或许那些莫名毒雾并不如想像中的危险也说不定……亚姬不禁如此期待着,并跟着从座椅上起身,朝舱门走去。
芙兰此刻正在数百光年之外的某星系进行实地研修,若琉亚则在今日更早些的时候就跑去斯诺德亚第五行星「琉恩」的苍穹军总府——这位「白银提督」似乎对孙子的那支整编中的舰队很感兴趣,若耶也已经被公子平安无事地救出来了,只要公子再将希瓦带出来的话,那这场无妄之灾的影响,大概就能够被抑制在最小限度……
「公子?请问能听到吗?」亚姬试着以枢纽手环呼叫爱人,虽然很快就接通了,但傅来的却是莫名其妙的音乐声。
「公、公子,请问您在吗?公子?公子!」
亚姬持续呼叫数分钟之久,傅来的却都是那一成不变的音乐声,无法释然的疑惑慢慢转为恐惧,无法抑制心中不安的亚姬,快步开了「雪花」的舱门,然后,无视升降梯的存在,?接释放了那对隐于身后的纯白羽翼。
「咦?那、那是!」
伴随着轻轻飘落的白羽,「纯洁之翼」在苍穹的天顶中自在飞舞,目睹这传说中的美态,停机坪上响起一片由惊呼和叹息汇成的声浪,紧张持续的救援工作也因此出现了几秒钟的延误。然而,亚姬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些或羡慕、或感慨的目光,只是一心一意地在地面上搜索着爱人的踪迹。
「呃?」彷佛感应到什么似的,亚姬骤然回头看向与视界相平的某方。那是一道单向闭的闸门,而此刻正剧烈动荡着,并持续发出重物撞击般的声响。
「?!」终于,闸门被身后的某物砸飞了出去,而那一?被封闭在停机坪外的红色毒雾,则趁机扩散进了这处尚未受侵染的空间——当然,由于救援队已经作好了充分的准备,再加上其扩散速度比缓慢,所以根本无法对救援工作造成任何影响。
亚姬并没有戴密封头盔,因此或多或少也受到了稀薄毒雾的感染,然而,在目睹那冲天而起的巨大黑翼时,这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