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肖余哈哈大笑起来,他仰头倒在後座:“是我的错觉麽?还是说……”他猛地起身,捏住唐茵下巴:“你真的变了……”
见唐茵不语,肖余松开手,原本英挺的相貌因诡异的笑容似平添了一丝狰狞:“收起你那该死的同情心。”
“我没有,”此刻唐茵反倒平静下来。
“茵茵,我了解你,你不是恨著我麽?你不想报仇麽?现在又摆出这副姿态,不觉多余麽?”肖余的声音很缓很慢,外面的路灯照得他脸上忽明忽暗。
唐茵长长吐出一口气:“我不管你现在怎麽想,总之,我买下了你,你就有义务待在我身边。”
“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肖余一声冷笑,发狠的推开车门,大步跨出去。
唐茵盯著他的背影,现在的肖余,他只会用这种方法伤害自己,伪装成一个刺蝟,不容任何人接近。
那不是堕落,而是一种发泄,是不得不向现实妥协的憔悴。
唐茵下了车,掏出钥匙,往楼上走去。
肖余背靠在墙上,眉间弥漫著说不出的疲倦。
唐茵打开门,冷不防一只手忽然从身後伸出来,把她的腰紧紧箍住,将她推进房间,身後的门啪的一声关了。
接著她整个人被扳过来,她看到肖余暗沈的脸,闪烁不定的眼。
“做什麽……”没等她把话说完,已被他按到墙上。侵略性的、热烈的吻袭上她的唇,夺去了她的呼吸与惊呼。
她推了推他的腰,试图阻止他,可他依然急切的吻著她,咬著她,吸允著她口中的津液。
她开始胡乱的挣扎,不知打上了什麽,肩膀忽然一轻。
诧异的看去,肖余正盯著自己的手,注意到唐茵的目光,抬头一笑:“手上没什麽力气,你不要乱动了。”
“你……”唐茵胸口顿时涌上一股痛意,这时,肖余动了,又向她靠来,她急忙说:“别过来!”
“不过去?不过去我怎麽开工?”肖余停下来,好笑的看著她。
开工……
原来,是这样……
唐茵咬著牙:“不需要,你只要安心住在这里就好。”
“那怎麽行?我吃你的,住你的,还拿你的钱,工作上,怎麽也要努力一些啊,”肖余面无表情的说。
“不用,”唐茵沈声说。
“随便你,我困了,去睡了,”肖余看了她一眼:“想必房间都打扫好了?”
唐茵嗯了一声。
肖余没有再在客厅停留,进了自己房间,猛的将门踢上。
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唐茵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扶著茶几在沙发坐下。
自己……究竟在做什麽?
明明是那麽恨他,可在酒吧看到他,却又不自觉的心疼他。
那绝不是同情。,
而是如此自尊、如此骄傲的男人,最後被逼走入绝境的悲哀。不,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拯救他自己。
绝望却高傲,落寞、孤寂,仿佛凌驾一切,却猛然发现,自己却是被世界所抛弃。
唐茵明白那种感觉。当心灵被重重锁炼所束缚,被绝望所禁锢,被不安所捆绑,连呼吸都被压抑著时候,总要有种发泄才证明自己活著,才能挣脱枷锁,得到真正的自由。
理解了所有痛。
才会得到极致的平和。
肖余选择的,是由身体发泄,那种从身体传来最直接的痛,不,不仅仅是身体的折磨,更是自尊的践踏,这才能让他重新活过来。
……
当上官江海抽光最後一支烟,唐茵终於走出来。
“让人看紧他,”唐茵对至信吩咐:“不用限制他自由。”
“是,”至信转身去拨电话。
上官江海凑到唐茵身前:“回家?”
她轻嗯了一声,甚至没有拒绝上官江海的触碰。
────────────────
宝贝们心软了,说心疼肖余……其实曼也一样,所以肖余这段时间遭遇了什麽并没有细写,曼也硬不下心肠啊,但就说肖余以前做的那些事,今天的一切也算是咎由自取,这样的下场从一开始就能预料到……不管怎样,我们的茵茵翻身做主了……
曼这两天身体很不好,持续发烧咳嗽。家里人有感染上肺炎的,曼明天会去医院检查,希望千万不要是肺炎……宝贝们祝曼好运吧……
Chapter 35(肖余的自白)
如这半个月里的每个夜晚一样,今晚,我依然无法入睡。
我和不同的人上床,有女人也有男人,我记不清他们的长相,记忆中只有令人作呕的赤裸身躯。我用疲倦来短暂的麻痹自己,清晨,我会回到烟鬼租的小屋,然後终於可以沈沈睡去。
只是,会做很多很多梦。
梦到童年被我摔碎的模型,梦到家门外的那片草坪,梦到茵茵哭泣的脸,梦到哥哥悲痛的眼神。
沈重的压著我。
针刺进皮肤的感觉,我如同鬼魅一般,在黑暗中,成了彻彻底底的瘾君子。我几乎丧失了意识,分不清昼夜。
棍子打在右手钻心的痛,我倒在血泊中,四周都是人,他们望著我,眼中满是仇恨。
潮湿冰冷的床,透过监狱的窗,朦胧的月光洒在我的手臂。
饥饿、死亡、恐惧。
所有的片段,在脑海中交织。梦靥一般的,纠缠著我。
只是,今晚不一样。
当夜晚的冷风吹起窗帘,我看到角落里的画。
色彩明亮,饱满丰富。
那将成为永远的过去。
这双手,再也无法创造出什麽。
风依旧在吹,窗帘依然在飞舞,天蒙蒙的亮了起来。
我终於从地上爬起,抓了抓凌乱的发,走出房间。
早餐就放在客厅的桌上。
我扫了一眼,继续往外面走。两个保镖摸样的人,不近不远的跟在我身後。
我找到了烟鬼。
他从酒吧老板那已听说,我被有钱人包下。
他一直喋喋不休的恭喜我,说我很幸运。
我一笑置之,等他说得差不多,我开口,求他帮我多拉些生意。
他诧异,却没有多问。
回来的时候,发现门外停著一辆车子,是昨晚我坐过的那辆。
茵茵,她来了。
我忍著想亲近她,拥抱她,亲吻她的冲动,故意冷淡对她,拿讽刺的话语辱骂她。
只是我知道,现在的我,再也无法伤害她。
我的茵茵,我拿生命去爱的茵茵,早已变得这样坚强。
这样的她,让我不得不爱。
可是,我又能拿什麽去爱她?
所以我却不得不离开她。
这样落魄的我,这样肮脏的我,接近她,只会亵渎她。我不会允许,用这双残废的手去抚摸她,用著残破的身体拥抱她。
我尽量避免与她交谈,甚至躲在房间,不敢出去。
我以为,自己是可以控制住的。可是逼得越紧,欲望就越强烈。一切过往慢慢的又在脑子里活了起来。一点一滴一丝一缕都争先恐後的挤出来,像荒草一样在身体里燃烧。
我开始被迫著重温那些温暖的情绪,再反复咀嚼不断涌上来的辛酸和苦涩,任它扩散。像是对曾经的残忍惩罚,更像对参错的反复。
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是如此的脆弱。
终於明白,记忆太重的东西是不会随著时间的流逝而失去分量的。
就像我左臂上,那一道深深的刀疤。原来,是没有时间可以愈合的。
时间忽然变得缓慢,一天大多数的时间,我都在思考。
茵茵,我们的开始,是否太过糟糕呢?
因为想引起她的注意,所以童年的我,总是会故意找她麻烦。
我曾经是有机会的。如果那个孩子可以顺利出生。我也曾想象我们的孩子会有一张清丽的小脸,有一双像她一样清澈的眼睛。我渴望用爱,孕育这个我们用血肉共同缔造的生命。
可所有的憧憬都化为泡影。
那次意外,我亲手毁灭了一切。
那是我必须的,也是甘愿承担的罪孽。
我开始审视过往的一切。
茵茵是一种鸟,她不适合用笼子饲养,而是要在她脚上拴一个绳子,任她去飞,最後依然回到绳子的端点。
只是我和哥,那时都不懂。
茵茵的无情,如同一个绵里针,越是紧压,越是尖锐。
我在赎罪。
年轻时的我,犯下了错。所以,现在老天替她来惩罚我。
不能联系哥,不能留在她身边。我真正的,变成一个人。
现在,除了来自身体最深处钝重的叹息,我的喉咙中仿佛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晚饭的香味,钻进了鼻子。
一想到那双柔嫩的手,竟会为了我下厨,被油烫的伤痕累累,我的心就像是插了把刀子,那把刀仿佛还嫌我不痛般,用力的搅了两下。
我冷著脸让她不要来了,不要做这些无谓的事。
她不回答,似习惯了我的冷漠。只是第二天,我还是会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不要,对我这样温柔。
我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白天黑夜,我都不敢入睡。
我知道如果再这样和她相处下去,我一定会疯。
茵茵,我必须要逼你离开。
原谅我。
我爱你。
Chapter 36
“在想什麽?”上官江海将手中的毛毯盖到她的腿上。
唐茵似刚察觉到他,带著茫然的目光抬起头,看清了对方的脸,又慢慢垂下去。
上官江海心忽悠的疼了一下。
这些日子,她每天都会去肖余那边,他当然知道她和肖余相处得并不愉快,那人像是铁了心般不理她,她却依然坚持,脸色却一天天差下去。
她倒是不在意,可他却心疼万分。
如果,她肯对自己花上对肖余十分之一的心思……
上官江海甩甩头,咧开嘴苦笑,一向玩世不恭的他,居然也会有今日。
“他……似乎在怕著什麽……”唐茵喃喃低语。
上官江海坐到她身边,轻轻拉过她的手:“说说看。”
“我……不知道,”唐茵眼中再次现出迷茫:“他已经出狱,没有什麽还可以伤害他,他完全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上官江海拍了拍她的手背,又紧紧握住:“也许,他是在怕你。”
唐茵惊讶的抬起头:“我?”
“他不知该怎麽面对你,或者说,面对你现在的身份,”上官江海顿了顿:“你知,他是个高傲的人,今日的落魄,已让他不敢与你相处。”
“我可以帮他,帮他重新来过。”
“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接受这种的帮助,”上官江海笑著的拨开她额前刘海:“也许放了他,才是对他最好的结果。”
唐茵站起来,毛毯也随著滑落在地。
上官江海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却没拉住她,她已朝著大门走去。
“茵茵?!”
唐茵没有回头,只是像著魔一样,直直地往前走。
他连忙跟上去,大概明白了她要去哪。
车子果然在肖家停下,上官江海看著她上了楼,想了想,还是决定在车中等她。
……
门被猛的推开,躺在床上的肖余往门外看了一眼,又慵懒的翻过身子。
唐茵冲到床前,只问了这麽一句话:“你是真想走麽?”
肖余背影明显一僵,他缓缓坐起,抬头盯著她,却反问:“你肯放我走麽?”
“你究竟是哪里不满?”唐茵胸膛微微起伏:“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在你面前消失,只是你别再消沈下去了,没了双手算什麽?!起码你还活著,你也必须要活下去!”
他笑了一声,看了唐茵一会儿,才慢慢地收回视线,望向窗外。
“茵茵,如果你我之间,是场游戏,那麽你赢了,我完全服输,”肖余淡淡的说:“我只想从此退出这个游戏。彻底的,不再和你有任何交集。”
唐茵有那麽一瞬间的空白,接著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
是啊,这些话,她曾经日盼夜盼渴望听到。
可此时,这些字眼,句句如刺。
她仿佛成了一个大笑话,他冰冷的神情无疑是雪上加霜。
“你没有决定离开的权利!”唐茵双目忽然空洞起来。
“呵呵,”肖余轻笑,好几夜未阖眼的眸微微眯起,黑眸的深处逐渐阴沈:“我怎麽能忘了,现在你可是雇主,那麽,要履行我的义务麽?是现在,还是……”
肖余的声音戛然而止,唐茵竟忽然跳到他身上,把他压倒在床。
肖余脸色微变,呼吸似乎有些加快,却故意散漫的说:“让顾客主动可违背我的职业操守。衣服要我帮你脱?”
唐茵仿佛没听到他揶揄的话,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又深又慢地大力喘息著,两只手忽然掐住了他的脖子,指甲掐入他有些苍白的肌肤,渗出一道道血丝。
肖余痛苦的蹙眉,脸颊因为缺氧而涨红,他没有挣扎,反而像是安心般,闭上了双眸。
唐茵忽然不再使力了,全身都松懈下来,她缓缓提起两只手,木然的审视著。
“我刚刚……是真的想掐死你,”她咧开嘴笑了,眼神空洞得可怕:“只是,你欠我的,还没有还!你怎麽能死?!”
肖余剧烈的喘息著,半晌,呼吸平静下来。
“你要我还什麽?我现在统统还给你,”肖余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再这样纠缠下去也没意思,我们一次算清。”
唐茵缓缓离开他的身体,摇摇晃晃的站到床边,居高临下的望著他:“我想要一个清清白白的十七岁,我想要忘记伴随了十几年的噩梦。”
“我想要有一个完整的家、有亲情、有家人的唐茵!我想要还会相信爱情的唐茵,不是这个被你们轮奸过,被信任的人背叛,被迫逃离五年的胆小鬼!我不要变坚强,我不要当什麽紫夜的董事长,我只想简简单单的平静的生活,我想要以前的一切全都没发生!肖余,你能还给我麽?”唐茵大喊。
肖余哑然,脸色苍白的坐起,他抬起了双眼,过了好久,才苦涩开口:“除了这些……”
“我只想要这些!”唐茵嘶吼:“你还给我!还给我!在还给我之前,你休想离开!休想撇清我们的关系!”
“你闹够了没有?!”肖余猛然站起身,作势对她挥出一巴掌,但是没有打到她。
唐茵踉踉跄跄地退了两步,愣愣的注视著他,半张著嘴,却说不出什麽。
肖余两眼泛红,一瞬间仿佛变成了野兽,他终於也吼了起来:“滚!给我滚出去!”
肖余两眼泛红,一瞬间仿佛变成了野兽,他终於也吼了起来:“滚!给我滚出去!”
唐茵满脸错愕,不禁又倒退两步。
“立刻给我滚出这里!否则就对你不客气!”肖余眼眶更加红了。
唐茵愣愣的看著他,猛的转身,然後跑起来,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跑去。
忽然上面传来吼声,那是一种绝望的有力的嘶吼。
脚步蓦地停下来,唐茵就站在楼梯转角处,听著。
她不忍回去,甚至不敢回头。
楼上的男人,肆无忌惮的吼著,似要用尽所有力气去完成这一场心底的发泄。
唐茵就这样静静的听著好久,久到她脸色又开始发白。
“茵茵?”
唐茵抬起眼帘,茫然的眸子恢复了一丝清明:“江海……”
“我听到上面的声音……有些不放心,所以上来看看,”上官江海蹙了一下眉。
“没事,我们走吧,”唐茵仰起脸,笑了笑,身体因笑声而晃动。
她抬起脚,轻轻落在下一层阶梯,穿过上官江海,她终於慢慢往下走去。
上官江海紧抿著唇,眉间刹时弥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落寞。
车子平稳的驶回别墅,这次开车的人是上官江海。
“到了,”上官江海沈声说。
唐茵似乎没有听到,眼睛盯著自己的相握的双手发呆。
上官江海看著她的侧脸,脸色阴晴不定,他忽然推开车门,下了车,快步绕到另一边,然後用力拉开车门,抓著唐茵的胳膊就往外拖。
唐茵吓了一跳,终於有了些反应:“你做什麽?!”
上官江海没回答,拽著唐茵,大步往前面走。
唐茵被拖的险些摔倒,却在危险时刻,被那只有力的大手稳住。
她看向他,而他却没有给她任何一个眼神。
被拽进了别墅,上官江海直直把唐茵往房间里带。
阿黛正在客厅和佣人玩遥控赛车,见他们回来,立刻嚷嚷著奔过去。可今晚的上官叔叔,失去了以往的笑容,他拉著妈妈上楼,似乎根本没注意她。她不死心的跟在後面,口中唤著他们,他们却越走越快。门在眼前重重和上,她愣愣的站在走廊,盯著那紧闭的门,手中还拿著赛车的遥控器。佣人很快赶来,牵住她的手,领她下楼。
阿黛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内隐隐约约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阿黛小姐,我们快下去接著玩赛车吧,”佣人催促。
“好!”阿黛一乐,那赛车是最新款,她正玩的起劲儿,刚刚的被冷落的不愉快顿时一扫而光。
……
“让我出去!刚刚阿黛在叫我!”唐茵终於意识到不对,有些急了。
上官江海的双眸骤然闪过寒光,下一瞬却变得深邃暗沈,他巧妙挡住了她的去路,缓缓弯起唇角,神色深得格外难以捉摸:“为什麽你满脑子想的都是他?为什麽,从来不肯想想我?”
无论他再怎麽努力,再怎麽追逐,扑到的都是只是她的虚像,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你在说什麽……”
“我愿意等你,愿意包容你,甚至愿意允许你心里想著其他人。因为,我始终觉得自己是有希望的,只要我等下去,终有一天,你会回头看看,你会发现你身後一直有一个等著你依靠的男人,”上官江海静静地望著脸色越来越白的汤圆,对她扬起了淡淡却苦涩的笑:“可是你的眼中,不曾有我的存在。那怕我已站在你身前,你的眼神还是会穿透我,专注的看向更前方,落在他们身上。你让我第一次感到,无助、彷徨……”
“别开玩笑了!”唐茵厌恶的蹙起眉头,冷眼看待此刻上演的温情戏码:“好像把自己说的跟圣人一样!你巴不得肖余快点离开,你究竟知不知道,之前你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劝我时,我有多恶心!”
“你终於肯说实话了,”上官江海反而笑了起来:“厌恶,原来你对我只有厌恶。这些日子以来的温顺,想必你也装得厌烦了吧?茵茵,其实你可以有很多条路可以选择,你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