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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浓香四溢的骨头汤的味道,也飘进了他鼻子里,他的肚子不自觉地就叫了。
两人都有些尴尬,那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程秀。
李程秀就客气的问了句,“吃,吃饭了吗,要不”
李程秀就是意思意思,没想到这年轻人真不客气,说了句“好啊“,直接就跨进来了。
李程秀怔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邻居间互相照应也是好事,李程秀关上门,招呼他随便坐。
第五十八章
这姓季的年轻人就跟很久没吃着饭了似的,进去先闷声喝了两大碗肉汤,头都不带抬一下的,把李程秀看愣了。
李程秀心里不免有些同情他。自己虽然经济状况不好,但是养活一人一狗,还是没有问题的,这个年轻人恐怕是在这里上学的,没有收入,才会这么窘迫。
李程秀赶紧炒了两个菜,又给他盛上米饭。
他蹲着往小茶杯的食儿里掺医生给的药,时不时就抬头看看吃的正香的人,心里连连感叹。
那人吃了一会儿,大概是垫上肚子了,才反应过不对来。低头看了一眼正偷瞄他的李程秀,脸微微有些红,“哎,你怎么不吃啊。”
李程秀晃晃手里粉红色的小碗。
那人似乎是现在才注意到小茶杯一样,“咦”了一声,随即咧了咧嘴,“这狗不都是女的才养的吗。”
李程秀低下头,“别人送的。”
“女的送的?”
李程秀背影微微一僵,突然就想起了他跟小茶杯第一次见面。
它被绑在了一大捧花里,被邵群当做示好的礼物送到了他手里,当时他心里的感动和甜蜜,简直能把自己给淹了。
现在想想,这是邵群一贯的伎俩,冲他发火,说难听的话,做不好的事,事后就会想办法示好,但是从来不会真诚的道歉。
只要想起邵群,昏天暗地的悲伤就能汹涌而来,也不知道他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好。
那人见他不说话,也没兴趣知道,埋头继续吃,一边吃一边道,“你做饭怎么这么好吃,我在我屋就闻着香味儿了,你不会是厨子吧。”
李程秀站起身一边洗手一边道,“我是。”
那人挑了挑眉,“原来真是啊,怪不得。”
李程秀也盛了碗米饭坐到他对面吃了起来。
他现在想起来作为主人应该说句“多吃点别客气”,却发现刚炒出来的两个菜,就剩点儿底了。
那人尴尬的眨了眨眼睛。
李程秀小心的问,“吃饱了吗?”
他想了想,摇了摇头。
李程秀忍不住轻轻扯了扯嘴角,起身又去弄了俩菜。这么长时间,他都忘了该怎么笑了。
酒足饭饱,那人话也多了起来,问了李程秀的名字,就开始直呼起名。李程秀就叫他小季。
李程秀是话不多的人,更不知道怎么跟个陌生人闲聊,基本是小季问一句,他答一句。
他大概没见过像李程秀这么闷的人,觉得没意思,就蹲下去逗小茶杯。
小茶杯正吃饭呢,被他拿手指戳了几下脊梁骨,戳的东倒西歪的,就回头怒瞪他。
李程秀忍不住开口道,“别逗他,它病刚好,要好好吃饭。”
“病刚好才要多活动呢,你越惯着它,它越娇气。”他一边说一边扒拉小茶杯的脑袋,玩儿的不亦乐乎。
李程秀眼皮真跳,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去把小茶杯和它的小食碗都抢了过来,换了个地方。
小季讪讪的坐回座位,大言不惭的问道,“有没有甜点啊。”
李程秀无奈了,他很少碰到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不知道怎么应付。
他起身在冰箱里翻了翻,终于翻出一块儿早上买的枣糕,递到他面前,“枣糕,吃吗?”
小季看着那东西的卖相,皱了皱鼻子,“算了。”
他吃完饭也没个想走的意思,李程秀也不好意思赶他,俩人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坐着,话都说不到一起去。
等小茶杯吃完饭,小季就把它抱过去逗它玩儿,李程秀看的心惊胆战的。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十点多,小季嘴一抹屁股一抬,心满意足的走了。
李程秀送他出门都觉得累。
从那以后李程秀觉得这个年轻人好像讹上他了。
隔三差五的就让他带他去球场,带了六七遍他总算认识路了,就开始老跑来蹭饭。
李程秀脸皮薄,哪好意思撵人家。再说心里也挺可怜他一个半大小子孤身在异乡,没个人照顾。其实多一个人饭不多,他不是负担不起,再说屋子里有个人气儿,比他一个人好很多,久而久之李程秀也习惯了他来蹭饭,有时候甚至特意给他留点儿饭等他打完球回来吃。
两个人只一墙之隔,一来二去的,渐渐就熟了起来。
李文逊接到周助理的电话的时候,相当意外,甚至对方报上名字,他还一下子没想起来是谁。
后来才反应过来,这是邵群的助理。
周助理的语气相当严肃,让李文逊务必来深圳一趟,他的老板状态很不好,但是他不敢告诉邵家人。
李文逊挺惊讶的,问他怎么回事,周助理在那边儿沉默了,过了好半天,才说,“邵总的事我们当下属的不好乱讲,不过是因为李程秀。”
李文逊当时就傻眼了,想起在北京他们见的最后一面,大家闹了个不欢而散,就知道邵群可能真有麻烦了,当下买了张机票就飞深圳去了。
小周用钥匙打开邵群家的门的一瞬间,李文逊闻着一股浓烈的酒臭味儿扑鼻而来,差点儿把他熏个跟头。
他进去一看,压根儿没反应过来这能是邵群住的地方。
邵群虽然没什么洁癖,但是对生活质量要求很高,怎么会住在这种脏乱的跟狗窝一样的地方。
他踢开脚边儿差点给他绊倒的酒瓶子,试探的叫了一声,“邵群?”
小周指指里面,“在卧室呢。”
李文逊跟小周一起进了卧室,就见大床上歪着个人,一动不动的躺着,睡衣的扣子敞开了大半儿,从这叫角度看过去,胡子拉碴的。这卧室窗帘都没拉开,整个屋子暗的跟晚上一眼,而且显然很久没换过气了,那味儿就别提多难闻了,要不是能清晰看到他胸膛的起伏,还以为床上躺着个死人。
李文逊“操”了一声,指着他道,“他这样多久了?”
小周皱眉道,“有个四五天了。李程秀找不着人后,邵总就不去上班了,也不出门,天天在家喝酒。我开始还不敢进来,后来觉得这么着要出事,就找人把门给撬开了。邵总现在迷迷糊糊的,怎么劝都不听,我也不敢让大小姐和老爷知道,只能叫李总来了。”
李文逊拍拍他肩膀,“你找我对了,这事儿别给他姐和他老子知道。”说着就走了过去,上去拉着邵群的胳膊粗暴的把人从床上拽了起来,啪啪就是俩耳光。
“邵群,你他妈给我起来,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德行。”
邵群半眯起眼睛,也不知道看没看他,就又闭上了。
李文逊冲小周说,“把窗帘拉开。”
周助理赶紧过去,把窗帘拉开了一道大缝,刺眼的阳光瞬时照了进来。
邵群嘶哑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句咒骂,身子就想转过去。
李文逊扭头给小周撩下句话,“找个钟点工来把屋子收拾一下,这他妈是人住的地方吗。”说完李文逊就连拖带拽的把邵群从床上弄了下来,把人拖进了浴室,直接就拧开冷水往他身上浇。
邵群狠狠打了个冷战,这下子全醒了,闭着眼睛大声骂道,“操!”
李文逊上去踹了他一脚,“他妈赶紧醒过来,老子大老远过来不是为了看你这副倒霉样儿的。”
邵群靠着墙坐着,缓缓睁开眼睛,似乎是仔细的辨认了一下眼前的人,然后又闭上了眼睛,哑声道,“谁他妈让你来的。”
李文逊没好气道,“我不来?我不来意思是让你姐来呀还是让你老子来呀,等他们来了,直接他妈给你收尸得了。”
邵群伸手想去推李文逊手里的莲蓬头。
李文逊抬高胳膊,伸手拧开了热水,劈头盖脸的往他身上浇,“赶紧把自己洗洗。”
邵群扶着墙,晃晃悠悠的就想站起来,嘟囔道,“洗个屁,再香他都不带闻一下的。”他屁股刚抬起来,脚下一滑,又摔回了地上。
邵群干脆不起来了,闭着眼睛靠着墙,眼圈下一片青紫,仿佛万籁俱寂。
李文逊看他那不争气的样子就来气,随便抓起一瓶东西倒过来就往他头上挤。
邵群给整烦了,吼道,“你他妈干什么,滚,都给我滚!”
李文逊骂道,“就为了个兔子你他妈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邵群你真他妈越活越回去了。”
邵群瞪着的眼睛一片血红,“你懂个屁,李程秀不是什么兔子,他,他”邵群身子直抖,他摸了把脸上的水,用手抱住了头。
李文逊看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把水关了,半蹲下去,推了推他,问道,“你真上心了。”
邵群点了点头,哽咽道,“我这回完了。”
李文逊叹了口气,“谁不好看上,你看上他,人呢?跑了?”
邵群又点点头,“中国这么大,我他妈上哪儿找去,万一他出点儿什么事,我”邵群肩膀微微颤抖着,用劲儿揪着头发。
李文逊“啧”了一声,“你这样不是办法,人跑了你得想办法找回来,成天喝酒顶个屁用,他又不能从天上掉下来,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哥儿几个给你想办法。”
邵群摇摇头,“找了好久了他谁都不联系了,没人知道他去哪儿了。阿文,我这一天天的活着跟死了差不多,谁能把他找出来,我能给他跪下”
李文逊跟邵群是打穿开裆裤就认识的,什么样儿的邵群他都见过,耍流氓的,假正经的,不要命的,就是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伤心欲绝,跟天塌了似的。
他知道邵群这回是真栽进去了。
回想以前邵群跟他谈论李程秀时那副意气风发和倨傲的样子,跟今天一比,真是天差地别,人能把自己活到这份儿上,真不知道是可恨还是可怜了。
他一方面觉得邵群不争气,一方面也为他着急。
人不能老这样啊,再这样下去不是废了。
李文逊就劝他,“邵群,你不能这样,人还没找着呢,你就先垮了,万一他回来了,你让他看你这叫花子的样子啊?你振作点儿,赶紧起来把自己收拾干净,吃点儿东西。我把大厉他们都叫来,一起给你想办法,咱们就是把中国翻个底儿朝天,掘地三尺,也把人给你挖出来,行不行?你要再这样,给你姐你爸他们知道了,你要找他可就更难了啊。”
李文逊磨破了嘴皮子,邵群这才晃晃悠悠的起来,把自己清理了一番,换了套干净衣服。
他出来的时候李文逊看了他一眼就受不了了,“你他妈几天没吃饭了?瘦成这样,想活活给自己饿死啊。”
邵群充耳不闻,歪倒在沙发上,哑声道,“怎么找他。”
李文逊一边骂一边往厨房走,一开冰箱里边儿全是啤酒,气得他把冰箱门儿给摔回去了。
他一边掏手机一边冲邵群道,“就你这样,人还没找着你就先饿死了。”
李文逊给周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弄点儿吃的送上来,然后逼着邵群吃饭。
邵群还继续问,“怎么找他,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李文逊把吃的往他眼前一推,“有,有的是办法,你先给我吃了。”
邵群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饭。
他勉强吃完了,就瞪着眼睛看李文逊。
李文逊抽了口烟,“我跟你回趟他老家吧,看能不能找着什么线索。”
邵群瞪了他一眼,“他没爸没妈,老房子都卖了,那片儿的亲戚也早就不联系了,能有什么线索。”
李文逊也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想想,他房子卖了,他妈埋的地方不能卖吧,说不定哪年他回去祭拜他妈,能给你堵着。”
邵群眼睛亮了亮,激动的话都说不清楚,“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妈的阿文你真来对了,我记得李程秀说过,他老家有人帮着照料他妈的坟的,他每年给人家钱。”
邵群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了活气儿,就跟死人复生了似的。
李文逊摇了摇头,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按,“那赶紧走吧,我告诉你邵群,这辈子你就傻…逼这么一次吧,再有下回,我真一巴掌呼死你算了。”
第五十九章
邵群好几天没吃饭了,一吃东西胃里就烧得慌。
他也顾不得这种事了,抓着李文逊就说赶紧出发。
李文逊心里的小火苗蹭蹭往上冒。他从北京过来连一脚都没歇呢,直接跑郊区来拯救失足青年了,现在屁股底下凳子没坐热,就让他再飞回去,不带这么折腾人的。
“你他妈以为航空公司也你家开的,想什么时候有飞机就什么时候有飞机,有种你就跟你老子说你要用军用飞机地毯式搜索你那小情儿去。”
邵群骂道,“你啰嗦什么,万一他今天回老家了呢,万一他现在就在了呢。”
李文逊白了他一眼,“他妈的忌日不在这时候。”
邵群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我记得他退学的时候好像是三四月份,他妈是几个月之后死的。”
邵群继续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以前跟他一个学校的,只要记性好,都差不多能想起来,因为当时临近中考了,老师组织学校的学生给他捐钱。”
邵群身形顿了一下,坐回了椅子上,“捐钱”
李文逊抽了口烟,表情有些不自在,“你后来出国了你不知道。他退学是因为他妈住院了,好像是喝酒喝的,瘫了。他不是优等生吗,学校派人去找他了几回,意思是让他坚持,眼看就升高中了,学校可以每个月给他补贴生活费,他到底也没回来,听说天天打好几份工,还借了很多钱,根本没时间学习了。后来学校就组织了一次捐款。说来好笑,他在学校的时候,没人把他当个事儿,他退学了,老师把他的悲惨身世一渲染,反而有人同情他了,争着比谁捐的多。”
邵群听的身体渐渐冷了下去。
李程秀当年的事情,他从小周嘴里确实听过一些,当时只是觉得他挺坚强的。但是去调查他的事儿,到底是当时急于把他弄到手,特意做给他看的,哪会真的往深了想,转眼他就忘了。可是现在再从李文逊嘴里听来,十多年前的事了,一个事不关己的事他能记那么久,肯定是印象极为深刻的。
他听着听着,突然就开始心疼李程秀。
他越接近李程秀,就觉得自己对他的认识越浅薄。
他以为李程秀软弱窝囊,李程秀确实没什么男子气概,但他却可以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养活自己和瘫痪的母亲,如果换成是娇生惯养的自己,他不敢说自己有这样的勇气和魄力。
他想起自己总是嘲笑李程秀像娘们儿,他现在才真正觉得,李程秀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如果他有家人,他或许不能给家人创造多么富足的生活,但是他绝对会不遗余力的负担起每个人的生活,即使他自己跪在地上,也会被别人的重担扛在肩上。
就像他和李程秀在一起的时候,李程秀没钱没势,却是十分努力的在用他力所能及的方式对他好,对他全心的付出。
可是自己做了什么呢。
邵群面上一片灰败之色。
他把李程秀当成了可有可无的玩物,把他的温柔和爱慕,践踏的一文不值,把他所有对他的好,都当作了理所当然,然后理所当然的挥霍,丝毫不珍惜。
他突然就有种感觉,他觉得李程秀的离开,也许不仅仅是因为他要结婚,而只是对他失望了。
这就是报应吧,邵群想。以前他没有想过对李程秀好,只是一味汲取着他的温柔,等到他幡然悔悟,想要对李程秀好的时候,人家已经不要了。
如今李程秀走的如此坚决,躲避他的决心已经再明显不过,哪怕当初他还心存一点侥幸,觉得李程秀也许对他还有感情,现在也只剩下了一片灰暗的绝望。
李文逊见他不说话,一看他惨白的脸色,就知道又刺激着他了。
李文逊叹了口气,“我叫你别急着去,一是我记得他妈的忌日,离现在至少还有两三个月,二是你要自己想想,你就是把人找着了,接下来呢?你能干什么?”
邵群愣了一下,闷声道,“我没想好,但是,我肯定不让他受委屈了。”
李文逊哼了一声,“邵群,别说兄弟打击你,他要还愿意跟你,这委屈能不受吗。你结婚了他就跟你掰了,难道你为了他,一辈子不结婚了?”
邵群微微抬起下巴,眼睛明亮的看着他。
李文逊一下子从椅子里坐直了身子,讶道,“你真这么打算?”
邵群撇过脸,“我还没想好怎么把我家那边儿搞定,大不了我就跪大门口绝食,他们反正不能弄死我。”
李文逊骂了一声,“邵群你他妈疯了吧。你现在是为了他要死要活的,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傻,万一过几年你那股劲儿过了呢?万一有一天你看着他又怎么看怎么腻歪了呢?就为着这个跟家里闹翻,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邵群面上是浓浓的悲伤,眼神却很坚决,“你不说了吗,我就傻逼这一回,这一回就够我傻逼一辈子了。你别劝我了,你没碰上这么个人,你不知道恨不得把自己心挖给人家是什么感受。”
李文逊摆摆手,“得得得,别恶心人了。你真中邪了你。”
邵群苦笑着摇摇头,站起身道,“咱们赶紧走吧,晚上还有飞机。”
李文逊叹了口气,抓起外套套在了身上。
小茶杯身体渐渐好了起来后了,李程秀就又开始四处奔波着找工作了。
本来以为自己肯定又要回厨房干了,但是这次颇为意外的是,有个小的货运公司聘用了他。
这公司的会计怀孕了,毫无预兆的就突然辞职了。公司虽然小,但是账目很琐碎,会计又只有一个,她一走就很麻烦,李程秀来的巧,老板一般他以前给那么大的公司干过,当下就把他收下了。
李程秀回家的时候,兴奋了一路,这么多天来阴翳的心情,总算有所好转。
他路过家附近的菜市场的时候,就买了些鱼和肉,打算做顿好点儿的,可以邀上小季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小茶杯也能吃点儿好的。
李程秀回到家围着厨房转悠的时候,小季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