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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好口碑能口口相传下去！”这是李思明和曾智两人的希望。
第三十八章 曾太子真是太英明了
第二天，李思明和曾智刚到公司。林先生找上门来了。
“你们得赔偿我！”林先生开门见山道。
“为什么啊，你不会也来落井下石吧？”李思明蒙了，要是银都也不放映，他们真得血本无归了。
“这哪能呢？我说得是昨天晚上，影迷拥挤时将一些设施弄坏了，难道我不应该要求赔偿吗？”林先生笑着说道。
“这个啊。我们这部‘呕心之作’放在贵公司下属影院放映，已经让你们占了便宜。何况大陆的版权我们得不到一分钱！”李思明叫屈道。
“嗯，看在咱们合作愉快的面子上，这个就算了，谁叫咱们是合作伙伴呢？”林先生“大方”地说道。李思明心里不停地痛骂。
“林先生这么早来，不会就为这事吧？”曾智问道。
“当然不是！”林先生从公文包里掏出三份报纸，“看看今天的早新闻！”
这三份报纸让李思明和曾智从昨晚的兴奋中清醒过来。原来昨天那些记者并不有想像中那样，和观众一样吹捧，准确来说，多半是以挑剔的口吻来写的，还有一些是对其中的硬伤进行批判，比如那篇《十面埋伏到底埋伏了谁》，将影片批得体无完肤。更多的记者甚至根本就没有报道。而吴MM的文章还没来得及写，她的周刊要等到周一才能出来。
“这写得都什么玩艺？小学生写的也比这强！”曾智因为昨晚影迷的疯狂，稍感称心的情绪，立刻又火冒三丈了。
“嗯，写得不错，很有水准！”李思明却发出让曾智和林先生惊讶的声音。
“我没听错吧？你今天发烧了吧？”曾智瞪圆了双眼，一付不给说清楚就拼命的样子。
而实际上，这篇文章确实说到了点子上的，李思明在剪辑完成之后就感觉到了，只是他不想补拍罢了，因为那是外景戏，不能想拍就拍的。不过很庆幸的是，一些原片中出现的很明显的硬伤，比如原本半文半白台词，因为李思明的修改就没有被批。这个年代，电影评论或者新闻评论基本上是圈内的专业人士来写的，不像后世，只要会上网会打字，阿猫阿狗也上去评价一番，带有很强烈的个人色彩，自以为很有“独立精神”，因为只有骂人，才能显得与众不同，才能引起别人注意，才能得到点击。
“这些记者倒是挺专业的，说得确实很有深度。但这重要吗？对于武侠片，观众只会对情节和打斗感兴趣的，他们更关注的是视觉的艺术，而不是什么狗屁‘侠’的文化。”李思明将手中的报纸扔到桌上，不屑地说道。
“这不是落井下石吗？本来就林先生的十家电影院放映，这下他们这些记者的扯蛋将观众也误导了。”曾智担忧地说道。
“在正式上映前，集中精力对付那些独立电影院，能谈下多少就多少。”李思明道。大帅等人倒是对这部电影赞不绝口，张华声称这是他看过的最好看的电影，但李思明无法根据他们的意见来下判断，他们只能代表这部电影在大陆的受欢迎度，而这跟李思明无关。
剧组成员陆续来到了公司，纷纷报怨李思明和曾老板不够意思，老刘尤甚，曾智连连道歉好说歹说才搞定。
5月23日，周六，影片正式上映日。李思明和曾智在办公室里守着电话，等着分散到各电影院监督的职员们的报告。原本自信满满的李思明，此时也只能像靠天吃饭的农夫一样了。
“今天白天上座率平均只有六成，最低的不到四成！”有职员报告。
“知道了！”李思明面无表情。
“今天晚上上座率只有七成！”另有职员报告。
“有进步！”李思明还是同样的平静。
5月24日，周日。
“今天上午上座率八成！”有职员报告说。
“还行！”李思明有些欣喜。
“今天晚上满座。”
“很好！”李思明这时就有些高兴了。
5月25日，李思明和曾智两人刚吃过早饭，正准备去公司，一位经理打来电话。
“老板，不好了！”经理焦急地说道。
“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曾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了，现在票房还是一付慢吞吞的样子，要是再出什么事，就全完了。
“银都的十家电影院，全给包围了！”经理焦急地说道。
“为什么？”李思明将电话改为“免提”状态，“不会是砸场子吧？”
“今天刚上班，今天场次的电影票就全被人买走了，其他人买不到票，闹着要多卖一些！”经理说道。
“是别人恶意做的？”李思明有些担心这个问题。
“不是的。据我们观察，今天一大早刚开始售票时，就涌进来一大批人来买票，他们都是影迷，有些人我们都比较熟，不像是对手派的。”经理解释道。
“他们不会干这种蠢事的，不看我们的面子，也要看我三叔和林先生的面子！”曾智说道。
“那就不怕，现在我要你立刻给各电影院发出通知，只能预售到明天的票，每位影迷一次只能买两张。电影院门口一定在显眼处贴出通告，此事一定要快！不要出事！”李思明立刻做了决定。
“咱们一定会成功的，阿明！”曾智激动地抱起李思明，喷了李思明一脸口水。
李思明一把推开他：“你这个变态的家伙，离我远点！不要太得意了，现在我们可以乘机加大的营销力度，拿下那些独立的电影院。”
“咱们可以来个‘农村包围城市’，利用这些独立电影院，围攻那些大的院商，他们看到好处，就不得不放映咱们的电影院，除非他们愿意放弃这部分收入。”曾智点头道。
得意忘形的曾智抛下自己的劳斯莱斯，挤进李思明的宝马。小刀开着车载着两人朝市区的电影院开去。
三人到了最近的一家电影院，一看到眼前的情景傻眼了：那电影院的门口排起了长长的买票的队伍，从里面的售票口排到了门外的街上，然后顺着街道排到了十字路口，再转个弯排到下一个十字路口，电影院的职员和香江电影公司派出的职员，上窜下跳满头大汗地维持着秩序。那些排在后面的人不停地抱怨速度太慢，而买到票的人刚转身就被围观的人包围，纷纷要求高价转让，甚至有人当起了黄牛党。另有一些围观的大妈大婶甚至小孩，被花钱雇来排队买票。而警察局看到了有出乱子的迹象，也主动派出警员在现场巡逻，一付严阵以待的样子。
李思明和曾智又跑了另外九家电影院，同样的情景也在上演着。
“快回公司！”李思明和曾智此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电影票热卖自然是他们想看到的，可一想到还有那么多的影迷没买着票，他们就该哭了。
回到公司，公司里又是同样的情景：那些小电影院的老板们挤在公司的那座楼前眼巴巴地瞅着公司大门，那些各大媒体的记者们也长炮短筒地对着入口处，李思明和曾智感觉自己就要是动物园里的正在展出的珍稀动物，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
看到曾老板和李大导演下了车，人群像洪流一样地拥到了面前，两人有转身想逃的想法。可怜那些保安，被挤成了沙丁鱼罐头，帽子在第一时间被挤掉到了地上，然后被踩烂了。
“要么加薪，要么添人手，否则不干了！”这是保安们这时的想法。
曾智跳上了宝马车，李思明钻进了车内，而小刀根本就没有下车。
“先生们女士们，请听在下一言！”站在车顶上的曾智吼了起来，那些记者们纷纷按着相机快门，结果当天的晚报和第二天的早报上就出现了这么一张照片：曾智站在车顶上挥动着双臂，如革命领袖发表演说一般，而我们的李大导演躲在车内脸贴着车窗，一脸慌乱。
曾智在“忠心耿耿”的保安们的配合下，终于将记者们“哄”进了会议室，而那此大大小小的电影院老板们则跟着他拥进了他的办公室。
李思明一直认为这个办公室太大了，但此时李思明真地觉得太小了，那些老板们济济一堂，根本就没有坐的地方。
“业类老规矩，三七开，你们三我七，没说的！”这是曾智说的第一句话。
“没问题，曾老板！”众老板们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想法。
“提醒大家一声，我们的拷贝数量有限，因为你们以前都表示过不放映，所以我们没有准备太多的拷贝！”曾智抽出一根雪茄烟，派头十足，事实上他根本就不喜欢抽雪茄烟，还不忘丢给李思明一根。
“曾先生一定先考虑一下我们公司，我们有七家电影院，只要我们上映，一定会让贵公司的新片发扬光大的！”早有人掏出打火机，巴结地替他点烟。曾智斜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一周前对自己还是一付不屑的样子，眼下却换了一张讨好的嘴脸，他心里感到很痛快。
“曾先生，我们公司可以让出半成的分成，你看如何？”另有人表示不满。
“曾先生，我们也可以让出半成！”其他人见落在了后面，也纷纷表示让利。
“这样吧，凡是有五家电影院的公司划入第一批上映的公司名单，但是呢，只能先放映三天，然后轮流到其他公司，等我们有足够的拷贝，就全部放开，至于让利吗？我看就算了吧，大家都想赚钱，都不容易啊！”曾智见好就收，他不想将买卖做死了，下次要是李思明再拍出什么电影，捧场的还是这些人啊！
“曾太子真是太英明了，我们赞成！”那此小电影院老板们恨不得抱上曾智亲一下，而那些稍大的电影院因为获得首映权自然也不再有异议。现在最应该偷笑的，恐怕只有银都的林先生了，他的电影院已经决定二十四小时放映这部影片。
“哄”走了大大小小的老板，曾智长舒了一口气。
“你也够奸的，咱们不是早就准备了足够数量的拷贝了吗？”李思明道，他对曾智刚才的表现极为赞赏。
“那是当然，先吊足了他的胃口，我准备明天宣布，我们的拷贝已经足够了，到时候，他们只能表示感谢！”曾智大笑。
“那我们现在应该见见那些记者了！”李思明大笑，“这次要让他们站在我们这一边！”
第三十九章 记者见面会
上午10点，香江电影公司坐议室。
能容纳上百人的会议室，此时已经济济一堂，这个会议室李思明从来就没看到曾智用过。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而那些不管是文字记者还是摄影记者，对此前炒得沸沸扬扬的这部投资超千万的电影《十面埋伏》都耳熟能详，但是到了今天他们才意识到，他们对这部影片那来自大陆的导演却一无所知。
“都给我提起精神来，没什么大不了的，想出名就要挺起胸膛来！你们人人都是明星！”李思明对着身后说道。他的身后是副导演老刘，动作导演陈指导，三位主角，当然还有梅编剧，美术指导袁晨，作曲唐某人。通常这样的记者见面会，只会有投资老板和导演还有主角，至于编剧什么的根本就没人关心，但是李思明坚持让这些人也到前台来，接受记者的狂轰乱炸。
曾老板和李大导演带着剧组主要成员依次上台，下面响起了记者们雷鸣般的掌声。这些记者有的参加过首映试，但是因为有其他人的干扰，他们只能以沉默对待，现在这部电影如此受影迷们欢迎，他们不能再保持沉默了，要不然就会被影迷们骂了。摄影记者们举着各式照相机，冲着剧组主要成员一通猛拍，闪光灯闪个不停，李思明后悔没带个墨镜，学学某位导演的作派。
曾智挺有风度地制止下面的掌声，捏腔拿调地宣布媒体见面会正式开始。接下来自然是记者提问的时间。
“请《娱乐周刊》的吴小姐先提问！”曾智颇有外交部新闻发言人，不过在李思明看来，他是不是有些公私不分，要不为什么给吴MM第一个提问的权利。
“曾先生，经过两天的平稳的上映，《十面埋伏》已经被影迷认可，在今天出现了热捧的局面，请问您预计票房会如何？会超过《最佳拍档》吗？”吴MM问了一个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
“这个嘛，我们当然希望票房越高越好，但饭要一口一口吃，今天是上映的第三天，目前我不敢断定票房会达到什么程度。能被影迷们认可，就是一大胜利！”曾智回答得滴水不漏。
“我是《电影双周刊》的记者，我有个问题请都李导演，请问您怎样看待自己的这部电影？据我们所知，这也是您的第一部电影，您凭什么让曾先生相信您能带来收益？”《电影双周刊》的记者问道，这本刊物正是香港金像奖的创办者，并于今年（1982年）与香港电台合作举办第一届的颁奖礼，但此时只有十大华语及外语片奖及五个奖项。此时是香港电影最辉煌时期的开始，香港曾经同时拥有七本电影杂志，但到了21世纪，就连《电影双周刊》这最后一本香港本土电影杂志，也要靠内地一本畅销电影杂志伸出援手，才勉强生存下去。
“呵呵，这是两个问题，不是一个问题！”李思明笑道，底下哄堂大笑，“第一个问题嘛，我认为这不是一部好电影！”
李思明的回答，让底下全懵了，就连曾智也是目瞪口呆，不过他很明智地没有表现出来，跟李思明在一起，就得有随时大吃一惊的思想准备。
“我的意思是说，我的下一部电影更好！”李思明扫视了一眼台下的众多发愣的记者。
“哇！”台下的记者被他的禅语给逗乐了，内心中不免对李思明的“自信”有些不屑。
“第二个问题嘛，每个人都有第一次嘛。”李思明故作深情地说道，“我的第一次献给了我热爱的曾智先生！”
“哇！”记者们真受不了，曾智恨不得地上有个裂隙，然后钻进去，交友不慎啊。曾智瞪了他一眼。
李思明看了底下乐不可吱的记者们，认真的说道：“其实我认为我们的电影人往往产生了一个误区，电影人往往将电影看作是一门艺术，而影迷们却只是将电影看作一种娱乐、一种消遣。如果我们总是去追求什么人生、艺术啊什么的，观众们并不会买帐，对于影片来说，高票房就是最好的奖赏，我想这也是电影公司老板们最关心的。除非你很会讲故事，让观众陷入你的故事之中，心灵受到震撼，从中得到启迪，但是这样叫好又叫做的影片太少了！”
李思明的话让这些娱乐记者们很是赞同，在香港那些独立导演们，大多拍一些文艺爱情片，实验着自己的电影观点，但是这样的影片在香港这个商业社会里很难得到认同。坐在李思明身边的老刘对此是深有感触。
“能得到观众认可的电影就是好电影。”李思明接着说道，“我的这部片子是武侠片，香港现在武侠片少了，现在热卖的是功夫片和喜剧片，影迷买帐，所以就是好片子。但是反过来说，将来若有一天，这些片子总有被拍烂了的一天，到那时，香港的电影人就应想好还有什么题材可以拍。我的这部片子，只不过除了剧本吸引人外，加了一些元素，比如我们的布景、音乐，还有我们的武打设计绝对是从未有过的，对此请允许我借此机会对编剧梅先生、美术袁先生、作曲唐先生，还有我尊敬的副导演刘先生表示感谢，没有他们认真的精益求精的工作，我们这部片子只能是一部大烂片。”
李思明想到的是后来香港出的那些各种赌片、鬼片、喜剧片，除了一些精品外，更多是跟风之作，看着让人倒胃口，这也是香港电影后来衰落的一个重要原因，类型片一旦被拍烂了，而不想去突围，观众也会厌倦了。香港在经济上是一个开放的地方，但在文化上却是本土意识极为强烈的，表现的电影上就是小人物式的市井草根阶级，这种文化在八十年代成了香港电影的特色，内地观众认识香港电影是从录相厅时代开始的，对于内地观众来说，就像是一个对异性充满好奇的小伙，突然面前出现一位大美女，一见钟情就爱上了。当国门一天天打得更开的时候，内地人的视野不再受局限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死胡同的香港电影就再也不会满足了他们的欲望。当香港电影不再视为进口片，香港电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不考虑大陆观众的需求变化，合拍出的电影既没有香港特色，更可怕的是也没有大陆的特色，香港的编剧们根本就没有大陆的文化体验。所以一些香港导演干脆定居大陆，就在大陆拍片，用大陆的编剧，用大陆的明星，因为香港的明星太贵，对大陆文化又不能准确把握，普通话又不行。
“我认为香港的电影圈内有一个现象值得探讨，那就是只重视明星的工作，而对幕后工作并不重视，把这些人当作一个技工来对待，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李思明道，“因为明星的身价是一天比一天高，总有那么一天明星的片酬会占成本的一大半，这只会造成一部电影的预算捉襟见肘，最终导致粗制滥造，这绝不是危言耸听！”李思明接着说道。
李思明的话让老刘等人很是感动，跟李思明一起工作半年，他们这些“苦力”无一不受李思明的重视，虽然工作起来李思明也是很严厉的，但是给他们绝对对得起他们的薪水，他们的意见往往能左右李思明的意见。相反的，他们从李思明身上层出不穷的创意中，受到了众多的启发。这不，电影刚上映三天，今天陈指导在来公司之前，就有好几人请陈指导去任数部电影的武术指导，明言是《十面埋伏》式的武打设计。
“李导演，您刚才的话说得很有道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就是你请这些在圈内并不出名的演职员的原因？”《中外画影》的记者问道。
“事实上，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说实话，香港电影圈是比较封闭的，这在座的各位应该很清楚。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们的影片只能在银都机构的下属的电影院里的放映，至于原因我想大家都很清楚。我们也想请明星，因为这些明星的演技都很了解，而且明星就代表市场号召力，但是我们想请也请不到，因为他们只是‘私人物品’。我们这三位主角比别人差吗？我认为他们都是大明星！”
“李导演，您好。您的电影昨天我看了，很好看，恭喜您。不过我很好奇，事实上在座所有的同行也很好奇。因为听说李导演是来自大陆的，在我的印象中大陆人对现代电影并不擅长，但从这部电影来看，您似乎对一部卖座电影的把握得十分擅长，这部电影各个方面都有创新，比如服装、武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