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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可以下咽。
“咕、咕!”李思明身后有人发出这样的声音,这声音带着传染性,又有人的肚子发出这样的声音。其他队员们趴在地上,埋着头强忍住笑。
“看来我们只能强攻了!待会儿,我们穿着敌军衣服列队进入村庄,敌人一时不会搞清楚我们的情况,以为我们是自己人,他们现在都在吃饭,警惕性不太高。谁都不要太紧张,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等靠近时,我会首先开枪,乘他们都在村子中间吃饭,大家一起开火,争取在他们未反应过来时,一举消灭他们。各组狙击手留在这里,寻找各自的狙击阵地,一听到我开枪,立即将那边路口的机枪手消灭掉,然后严密监视村庄的情况,一露头就开枪。火力手也在这里实施火力压制!听明白了?”李思明命令道。
“明白!”众人压低声音道。
刘国庆会越语,是广西人,一付黑瘦的模样,自然成了这支假冒部队的最高长官,肩上扛着上尉的军衔。刘国庆和大家都将枪背在身后,带着队伍从山坡上下来,那群在村庄中间的士兵也注意到了。刘国庆边走边挥手,做出一副很是亲热的样子,用越语道:“你们好!你们最高军官在哪里?我奉命来这里传达命令!”
那群越军见他们都将枪背着,还如此“友好”,又身穿和自己一样的军装,警惕性较低了不少。在人群中有位军官模样的人走了出来,那人肩上扛着少尉的军衔,带着警惕的表情问道:“你们是那支部队的?有证件吗?”
李思明很担心对方过于警惕,但200米并不远,说话间狼牙的队伍已经走到了这群人的面前,看上去站的很杂乱,但却呈扇形将所有越军包围起来。
刘国庆装做掏口袋的样子,除了那名军官,其他越军并没有任何举动。此时李思明大喝一声:“打!”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取下背上的枪,子弹早就上过膛的,半蹲在地上向人群中扫射起来。一时间二十多把突击步枪编织着火力网,收割着生命,在弹丸笼罩下的越军根本来不及取枪就已经丧命。那些占据制高点的狙击手,早已经在第一时间解决了路口值勤的机枪手和另两名士兵,也加入到射杀目标的行动中来。越军的惨叫并不能带来任何宽恕,几秒钟内,全倒在地上。
就在李思明以为已经大获全胜的时候,突然村后的大山的半山腰一块石头倒了下来,从那里伸出了一根枪管,“嗒嗒嗒……”疯狂的扫射起来。
“快到墙底下来!”李思明大喊。这是个暗堡,机枪封锁的对象应该是村前的那条路,由于射界的关系,村子中央并不能全被覆盖到。
这挺机枪疯狂的扫射,将狙击手们压制在那个湖泊的缓坡上抬不起来。子弹打在地上,将石块击碎,然后碎石跳起来,落在头盔上,叮当作响。
“火力手全力掩护,谢武,用火箭筒对准那个火力点,打掉它。”李思明命令道。
“是!”谢武取下背在身后的69式火箭筒,放入火箭弹,寻找到一个有利地形,趁着那挺机枪被狼牙火力手吸引,一跃而起向那火力点打去。“轰”的一声,火箭弹爆炸。
“报告!敌火力点已经被摧毁!”狼眼陈援朝透过瞄准镜看到那挺机枪已经哑火,枪管歪在一边。
“白狼带人去看一看,小心点!”李思明命令道。
“是!”许志强答应道。许志强带人爬上村后的这座山,这个半山腰的地堡利用的是个天然溶洞,这是典型的喀斯特地形。挨进时,许志强向洞内连扔了两个手榴弹,洞内没有人的声音,这才端着枪爬进去,洞口是个窄小的平台,躺着一具尸体。洞口很小,仅容一人躺着进去,里面却不见底,里面冷飕飕的,隐隐听见地下河的流水声。许志强打开手电小心地往下探去,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这个火力点应该是临时起用的,根本就没有作任何改造,否则起码也应该有利于枪口移动的空间。
火力手三人中,有两人挂了彩。想想也害怕,那个从洞口滚下的石头,提醒了他们,否则他们不只是挂彩如此简单。
苍狼乔小龙带着队员搜索着每一间屋舍,以防有漏网之鱼。忽然最远的那间屋子的门“砰”的打开,一个女人飞快地往路口方向奔去。乔小龙跟在后面追,那个女人越跑越慢,跑了一百来米,就倒在地上。李思明和队员们赶过去。
“为什么不开枪?跟在后面跑个啥劲!”李思明喝道,他后悔刚才有点大意,没有注意到里面还有人,如果是个手持AK的越南士兵,后果不堪设想。
“队长,这个……这个有特殊情况!”有人说道。李思胆拨开围观的人群,见到那个越南女人,正躺在地上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她的腹部高高地隆起,原来是个孕妇。
“队长,你不会真得要枪毙了她吧?”乔小龙问道。战前李思明不止一次说过,一旦接敌,一个活口不留。队员也都看着李思明,脸上露出同情的表情。李思明检查了一下那名孕妇的右手掌,没有发现她有过长期摸枪的经验。
“好吧。先看管起来!”从今天清晨小刀遇敌以来,李思明就已经看惯了生死。但是战争总是会将一些不应该出现的人扯了进来,比如这名孕妇。
“好了,黑狼分队和苍狼分队负责警戒,放得远一点。白狼分队负责打扫一下战场,然后准备一下吃的。”李思明命令道。
那名孕妇缓过气来,开始大声喊叫着,脸上充满着恐惧。
“她说什么?”李思明问狼狐刘国庆道。
“她说不要杀她!”狼狐答道。
“告诉她,只要她保持安静,我就不会杀他!”李思明说道。
狐狼用越语安慰着那名孕妇。孕妇安静了下来,脸上仍带着极度恐惧,不安地瞅着李思明和一旁手持钢枪的凶恶的男人,那如待宰的羔羊一般的眼神,让李思明的心颤抖,李思明不敢再看那个眼神,也许这个女人的丈夫,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刚刚在自己的枪口倒下。同样的眼神,李思明曾在北大荒接受公审大会时,在其他与其同为天涯沦落人的眼神中看到过。只不过那时自己还有希望可以安慰自己,现在自己也只不过希望自己的部下能完整地回去罢了,他只在乎自己的队员。
白狼分队队员们在村头挖了个坑,将村庄中间的尸体扔下去,留在地上的是一大片被血染红的地面,那血已经开始发干,渐渐地发黑。当某天下过一场雨后,一切都似乎会恢复原状。有狼牙队员找来粮食,开始做饭,然后蹲在那滩血地旁,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战争改变了许多参与到其中的人,是战争让人坚强起来或者沉沦下去,或许刚开始时是热血和激情支撑着自己,但到后来是死亡和流血让自己麻木。
第十章 战火中的生与死
正当李思明拿出地图,准备考虑一下接下来的行军。那位孕妇又开如叫了起来,李思明连忙过去查看。
“怎么回事?”李思明问道。
“她叫肚子痛。”刘国庆答道。孕妇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嘴巴里杀猪似地叫唤着。
“是不是要生了。”谢武插话道,“我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就是这个样,折腾了老半天,我都跟着受罪。”孕妇的模样,让他想起了他老婆,开战前收到过老婆的来信,信中说自己的儿子已经会叫爸爸了,只是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亲耳听到。
“妈的,怎么碰到这种事!”李思明骂道,“狐狼召集所有的医务兵,过来给她接生。”
刘国庆和另两位医务兵围在孕妇身旁,面面相觑。
“愣着干什么,快动手接生啊!”李思明喝斥道。
“队长,你忘了?我们在训练营里,教官可没教过这个啊。不知如何下手啊!”狐狼刘国庆解释道。
“都没学过?来狼牙之前也没有?”李思明问道。三人点头,要是断胳膊少腿的,他们可以救助,可这妇科他们没学过,也不需要学。
“那好吧,我来!”李思明下决心道,“你们两个人负责拉住她,狐狼给我搭把手。”
“队长,你会吗?”狐狼刘国庆怀疑地问道。
“我在北大荒当知青,养过猪,给母猪接生了至少三十次,无一次失手!”
“可这是人啊,两条命呀!”狐狼更担心了。
“要不你来?”李思明瞪了他一眼。
“那还是你来吧。”
“黑狼去把现在正当别人爸爸的人都叫过来!”李思明对谢武说道。
“为什么啊?我就是当爸爸的。”谢武问道。
“废话,你以为我真是经验丰富啊。我们要群策群力,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让你们商量一下应该做哪些准备和措施!”李思明回答道。
很快,那些当爸爸的队员到齐了。有的说要准备开水,有的说剪刀要消毒,有的说要给孕妇准备点营养品,还有的说婴儿刚出来要洗澡。那孕妇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双手胡乱挥舞,两名队员使劲拉住她。
“好吧,谢武立刻去烧点开水,另外我刚才看到鸡舍里有母鸡,熬点鸡汤。”李思明看这样讨论下去不是个事,只好硬着头皮命令道。
刘国庆给李思明做下手,另两位医务兵压住孕妇的胳膊。
“狐狼,你跟她说,就说我是昆明大医院的医生,我会帮她的,她会没事的,不她要配合我才行。”李思明对刘国庆道。
那个孕妇年纪不大,长得很漂亮,李思明猜测她顶多十七岁,在中国国内城市中这个年纪的还是读书的年纪。李思明觉得有些负罪感,也许刚才那一场激战,她的丈夫已经命丧自己的枪下,现在也许自己的失手,会让一个还未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的婴孩丧失生存的权利。
“告诉她,使劲!”李思明已经可以看到那个婴孩在母亲的子宫出口迟迟不肯出来,也许是害怕来到这个世界吧。孕妇呼吸急促,此时她没有恐惧,只有痛楚,指甲已经掐入两位死死拉住她的狼牙医务兵的胳膊,生命的原始本能让她迸发出巨大的力量。
“再使把劲,就快出来了!”李思明满头大汗,他比孕妇还要紧张。
门外有队员伸头往里张望,许志强将他们全部赶去警戒,这里还不安全,至少这里是敌人放得比较远的一个据点,肯定会有敌军前来巡逻或运送补给的。李思明愿意在这里磨蹭这么长时间,他很理解,如果他是队长,他也会这么做的。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打断了他的思考,这一声啼哭也让数日来紧张的心情变得生动起来。这一声婴儿的啼哭让正在警戒的狼牙队员们,不由自主的回头往那间茅屋望去。这件事情也永远在狼牙队员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记。
“呀,是个男孩,跟我儿子差不多重,我来给他洗澡!”谢武哈哈大笑道。那男婴在水中仍然在啼哭,紧闭着双眼,似乎不愿意看这个世界。
李思明从背包拿出一件干净的白色汗衫,这是属于孙昌的,上面印着狼牙的图腾,和孙昌的编号0001。用汗衫将男婴包起来,然后用一张行军毯仔细地包裹起来,轻轻地放在他的母亲身边。他的母亲此时已经虚弱地不能说话,看到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地生下来,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屋子里生着火,上面熬着鸡汤,空气中迷漫着让人食欲大开的香气。
黑狼谢武端着一碗鸡汤,小心地吹着降温,然后用汤子喂着那女人喝。那个女人似乎感到有点意外,眼神中有一些感激。
“狼狐,通知队员们,十分钟后出发!”李思明擦了把汗。
“是!”刘国庆答道,“那这母子两人怎么办?”
“给她准备一些食物,特别是那个母鸡汤,这里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在被敌人发现这里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狼牙又出发了,李思明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间茅屋,他不知道这对母子的将来会怎样。但他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他不想拿自己队员的生命去冒险。战争本来就应该让女人和小孩走开。
走在最前面的是常彪,他的代号是狼刃,他是黑狼分队的渗透尖兵。前面的路仍是很难走,他必须小心谨慎,早晨的那次伏击让他十分震憾,无论自己的武器多么先进,只要进入了敌军的伏击圈,必将遭受灭顶之灾。狼牙部队走走停停,前面离敌军的防守中心不远了,这里有特殊的地貌和地质条件,溶洞到处可见,这些溶洞就是天然的碉堡。而路边茂密的树林和过膝的野草丛中,同样隐藏着无数的危险。
走在前面的常彪停下了脚步,他举起左拳,向身后发出了警告的信息。李思明猫着腰赶到最前面。前面有三个越军正在右侧山脚拐弯处猫着腰警惕地朝自己的方向小心的窥视。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朝着狼牙队员的左前方方向走去。獠牙徐风已经将狙击步枪瞄准了其中的一个目标,只等着李思明的一声令下。李思明想跟在后面抓活的,看看能不能审问出点什么,或者尾随着寻找到重要目标,但是接下来的情况让李思明打消这个念头。那三个越军显然是先头的尖兵,在他们的身后出现了大约一个排的人,看他们的行军的动作,训练还是不错的,但这种动作让李思明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李思明决定按兵不动,决定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到底去哪里。狼牙远远的吊在后面,保持着一定距离,那群越军走走停停,时而东张西望,时而聚拢在一起商量着什么,还不忘时不时的注意身后的情况。李思明不敢靠得太近。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这群越军突然停下了脚步,飞快地趴在地上,紧接着密集的枪声响起来,透过望远镜,李思明看到另外一群越军军人正在与其对射,这是一场遭遇战,手榴弹在空中飞舞,甚至有未爆炸的手榴弹被从地上捡起扔了回去。李思明有点糊涂了,他们怎么自己人打自己人,难道刚才那一部分人是自己人?
正在这时,刚才被狼牙尾随的越军开始往后退,后面跟着一群追击者。李思明连忙命令狼牙队员两边散开,让开通道。
“所有人注意隐蔽,我怀疑刚才那拨人是自己人。等他们从这里通过时,我们暂不采取行动,仔细观察,如果是自己人,那么等后面的追兵进来后,这里居高临下,我们地形上占便宜,听我下命令后再打。先扔手榴弹,火力手要压制住。”李思明做了决定。
那群被认为是中国军队的越军边打边撤,交替掩护,时不时有人倒下。但是后面的追兵紧追不舍。李思明估计了一下,追兵大约一个连。李思明在望眼镜中看得很清楚,那些还未被射中致命要害的年轻士兵,被赶过来的越军一一补射而死。
“机枪手跟我掩护,其他人向后快撤!寻找制高点,交替掩护。”一名军官模样的人用中国话喊着。而后面越军的叫喊声已经清晰可闻。
李思明趴在一个小土包后面,手中拿着一颗手榴弹,耐心地等着友军的通过。那群越军在后面紧追不舍,手中赫然持的都是AK,看来这个排级规模的解放军遇到了硬骨头了。当大部越军进入这个狭窄的通道时,李思明率先将一枚手榴弹扔了出去。那群越军只顾着前方,根本没有想到这是一个临时起意的伏击。手榴弹从拉开拉环到爆炸大约有三点五秒,狼牙队员将手榴弹在手中稍停才扔了出去,顿时三十七颗手榴弹在越军头顶上爆炸。越军被这突然而来的手榴弹打蒙了,这时火力手发言了,密集的子弹向人群中扫去,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但是越军的人数人占了优势,他们利用自己人的尸体,仍然顽强的射击。地形对越军太不利了,他们不得不挺直上身向两边射击,那群刚才被赶着跑的中国军队这时反应了过来,回过头来加入了射击。
少数几个未进入伏击圈的越军士兵,开始向两边高地突击,妄图抢回制高点。许志强连忙带着白狼组三个人运动到伏击圈的最前头,前去阻击。越军正规军的单兵素质还是比较高的,这些人猫着腰在高地下面不断地改变着行动路线,瘦小的身材不断规避着危险,不顾密集子弹顽强地向许志强冲了过来。许志强四个人的子弹击毙了其中的九个人,另外四个人像是突然从地道中冒出一般,已经跑到了自己面前。
“咔、咔!”许志强突击步枪弹夹中的子弹已经打光了,来不及更换新的弹夹,甚至连绑在大腿上的手枪也来不及拔出。许志强猛得跳了起来,一拳击向那名还在换子弹的越军的脸上,对方来不及捡丢在地上的自动步枪,两人抱成了一团,向山坡下滚去。另三名队员也如法炮制,各自与对手扭打在一齐。许志强用头顶住对方的下巴,对方不甘示弱,猛击他的头部。许志强腾出两支手,掐住对方的脖子,使出他全身的力气。对方也想去掐他,无奈胳膊没有他长够不着,只好用狠命地想掰开他的手指,许志强此时的双手已经如钢条一般坚硬。
许志强刚才手臂上被一颗子弹擦过,但此时他却毫无知觉,没有任何别的想法,他只想活下去,不是对方死就是自己死,他的眼睛已经红了,如愤怒的公牛,那是和鲜血一样的颜色,胳膊因为太用力,青筋暴起。对方在他的全力施展之下,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困难,眼神渐渐变得空洞,眼珠往上翻,终于不动了。
另一边小刀已经用一把锋利的刀将对方的喉管割断了,那鲜血在胸腹压力的作用下,喷了出来,溅了小刀英俊的脸满是鲜血,狰狞恐怖如地狱的夜叉。血顺着脖子往下流,带着对方温热的体温,喷到了他的嘴里,咸咸的。小刀只觉得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终于忍不住将胃中的存货全吐了出来。
伏击圈中,枪声已经停止了,李思明带着队员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认真地检查越军的尸体,遇到还没死透的,毫不犹豫的补上一枪。突然身边的一具尸体突然动了一下,仿佛认准了李思明就是最高指挥官一般,猛然跳起,拿着一枚已经开始冒烟的手榴弹向李思明扑去。
李思明来不及感叹对方的勇敢,最危急的时刻身体的敏捷性体现了出来,李思明向旁边一个前扑,大声喊道:“卧倒!”
关键时刻他和对方错身而过,“轰”的一声,带着不甘的眼神,那名自杀者被炸成两截。狼牙队员从极度恐惧中醒了过来,疯狂地朝着所有能看见的越军尸体射击。
第十一章 一封家书
狼牙终于需要面对死亡了。
一名队员被一颗子弹击中了面部,子弹从后脑勺穿过。另一名队员在与敌人搏斗中被迫拉响了挂在胸口的光荣弹,每一个人都有那么一颗,誓死不当俘虏。
地上横七竖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