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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而第二代通信技术将是近几年的重点,跟中科院合作的重点之一也是这块,我本人的主要精力也将放在这方面。说到底还是我们的底子薄,人少、钱少!”李思明感叹道。
“各位股东同志!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曾智看着天花板,冒出了这句话。
“这话从你嘴里冒出来,那是有辱《国际歌》!”张华挖苦道,“从没见到有你这么富有的无产阶级!”
“是不是该罚款了啊?”渡边冷不丁地插话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英特纳雄耐尔
罚款当然没罚成。不过相反的是,曾智却从公司借了五百万美金。
曾智是以个人名义向公司借的,当然是为了私事。说来他也挺可怜的,表面上风风光光,但是全部身家已经押在微星集团公司的上面,自己私人要用一大笔钱,当然只能以个人名义借,可不能想拿就拿。不为别的,这位钻石王老五终于要结婚了,他想的倒是挺周到,赶在春节期间结婚,也不耽误公司的事情。
香港王老五级别的人中,曾智的年纪还算得上年轻,可是在大陆出生和长大的他,跟那些号称要享受生活的单身贵族们不同,他也很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庭。尤其是看到徐大帅和李思明相继做了父亲之后。这是他个人的解释,至于他那位记者女朋友有没有施加压力,或者是美色使然,李思明等人就只能瞎猜了。
借钱是为了结婚,恐怕没有哪个香港豪门子弟过得像他这样可怜吧?在李思明第一次赴港之前,曾智仅有一个富家子弟的表,因为李思明,曾智在外人看来这几年因为电影挣了N多美金,外人哪里知道事实真相。这两年因为微星集团的在内地的投资,香港各界也有所了解,但是微星的钱恨不得一分钱当两分钱使。所以李思明等人一致同意从帐上借点钱,怎么说曾智也是香港有影响力家族中的一名成员,虽说对曾智的来说,他的婚礼是全家族的事,也是家族出钱,但个人手头上有点钱,说话也有点底气,场面上更不能太寒酸。曾智也是个爱面子的人,总不能让自己的三叔给自己“私房钱”。
也许为了表达自己的男子汉大丈夫“独立自主”的身份,曾经坚决要求在渡边三郎老婆开的婚纱摄影店里拍结婚照,可是那位吴雅雯小姐却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或者勤俭节约的主张,坚决要求在自家姐姐开的店里拍照,结果是两家店里各拍了一套,所以渡边三郎最高兴了。
一边曾智忙着筹备婚礼,另一边渡边和张华忙着调查研究,准备提交一份完整的可行性报告,从即日起,他们算是分家过小日子了,李思明有言在先,不会再输血了。
而李思明忙着筹备和中科院的谈判,耗时半个月这久。其实也谈不上什么谈判,双方各取所需,这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整个事件的发展,就只有双方的主要决策者知道。李思明为此做了大量的前期准备工作,针对双方的研发优势,强调互补性和互利性,以达到最大收益。
1987年1月20日,农历腊月二十一,在即将到来的春节的隆隆鞭炮声中,双方在深圳市政府大楼会议厅达成协议。
国家科委也参与协议的签署,另外电子工业部部长也参加了签字仪式,这让李思明感到兴奋。深圳特区政府领导班子自然也对此极为重视,李市长也亲自到场祝贺。这一里程碑式的科技事件的背景是,国务院科技领导小组自86年的3月以来,会同有关部门,组织了200多名专家,通过大量调研,正式推出了中国《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纲要》,不久前的11月20日,中共中央、国务院正式转发这个纲要,“863”计划由此命名。
协议一,双方在微星公司中央研究院拟定的技术框架内,共同对第二代移动通信技术系统工程七大类十三个子类进行技术攻关,微星公司和中科院有关所、室将组成联合科技攻关小组,进行基础研究和技术攻关。项目研究资金全部由微星公司提供,项目成果标的为3亿元人民币。后来,邮电部北京设计所(后划归中国移动)、北京与南京的邮电大学有关专家也加入进来。
协议二,微星中央研究院与中科院下属的广州电子技术研究所,双方确立以晶圆制造为基础,在精密工程、半导体设备、晶体材料制品、蚀刻制品研制及开发方面进行深入的研究。4大类共15个项目的研究资金由微星公司提供,项目成果标的为1亿5千万元人民币。
协议三,中科院在深圳微星科技大厦内,设立先进集成技术研究所,与微星中央研究院开展相关领域基础性、前瞻性与战略性研究,坚持多学科交叉,软硬件并重,以系统集成技术开发为主,以单项技术研发为辅,建立先进集成科学与工程领域发展相应的学科基础;坚持面向先进制造业与现代服务业科技需求,以应用为导向。共12个项目,研发资金由微星公司提供,项目成果标的为2亿4千万元人民币。
协议四,微星公司设立“长江学者”基金,单方面无偿支持中科院推荐的专家,在十个基础自然科学方面的研究工作。微星公司承诺从1987年起,每年将无偿向中科院提供不少于1千万元人民币的研究资金,此项协议期暂定为五年。
协议五,中科院在微星公司设立研究生实习基地,微星半导体公司予以配合和支持。同时中科院将在微星公司设立博士后工作流动站,微星公司将无条件提供研究条件。
双方还签署了一揽子约束性协议,将双方的责任、义务和权利进行细化。
“哗、哗!”在热烈的掌声之中,李思明代表微星公司发表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
“尊敬的国家科委方主任、电子工业部李部长、中科院周院长、李市长,各位专家、同事们,大家是晚上好!
今天这个夜晚将会是一个在微星公司在中科院历史上留下注脚,因为我们双方在诸位的见证下达成了一揽子协议,双方致力于提高中国在半导体和通信领域的科技发展。我相信,经过双方的努力,并将研究成果应用于实际生产力,将会大大的提高中国在世界相关领域的竞争力,最终的结果将会让更多的国内企业受益,因为无论是半导体行业还是与此密切相关的通信领域,都是一个系统的产业,它离不开更多的企业参与。
微星公司承诺,将会将相关技术分别扩散给国内上下游的企业,比如半导体材料的制造,通过这种技术扩散,将迅速提升国内相关企业的技术水准,而我们微星将因为原材料成本的降低而受益。再比如我们的IC制造技术,将会提高国内的电子应用设备的技术等级,因而可以减少对国外产品的依赖,而我们微星公司也将有所收益。
更重要的是,我们将走出一条新的道路,那就是科研单位与企业之间的密切合作,无疑是体制外的一条道路。中科院将通过与微星公司中央研究院270名科研人员的交流、合作,不仅提高自身的能力,也获得了更多的研究资金。如果成功,将会造福于整个中国的半导体行业。
总之,这是一个双赢甚至多赢的局面。我代表微星公司真诚地祝愿这个计划将会取得成功。”
大手笔,如果光看项目成果标的,人们就可能要为微星公司的资金实力惊叹,更为微星公司老板的魄力折服,更何况这还不算微星公司为此投入的研究资金,那只能以倍数计。
此前,各部的首长在李思明的陪同下参观了公司,先进的设备和制造技术,还有150多位归国人员,让诸位领导十分眼热,这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印象,那就是微星公司在国内相关技术上是领先的,微星公司并不是有求于中科院,而是真诚地希望能够平等地合作。这可以理解为某种很有技巧的公关,所以当你和对手谈判的时候,除了谈判桌上,不要太过靠近。
对于这些首长们来说,微星公司往往只是在各种年度报告中出现过,除了投资较大号称技术先进之外,没有直观的印象,但是从今天起,微星公司将会成为他们心目中的“理想企业”。
这一天,李思明的年纪是29岁零三个月,但是年轻的他在几位高阶领导面前表现的十分得体,不卑不亢。他很有技巧的语言能力,高深的专业知识和对领域内独到的看法,给来宾留下很深的印象。这一次可以说是他第一次跟与半导体行业最高领导部门的领导见面。因而谈判进行地比较顺利,更何况这背后的力量,推动着这一次自由恋爱终成正果。
但是事情总有两方面,微星公司表面上还是一家香港公司,中科院作为一个国家最高科学研究机构,跟微星合作,那就是跟资本家合作,在有些人眼里,那跟屈膝卖国没什么两样。但是中央级的新闻对此只是发了一条简讯,深圳本地的报纸在省外的影响力较小,相反的,在公告之后,上海某大报发表了一番诘问:中科院在为谁服务?
中科院的正副领导们为此颇受一些非议,但是很快的,这股非议偃旗息鼓了。那些非议者,看不清科研发展中的规律,他们只看到表,没有看到里,只带着某种意识,而看不到其中的积极意义,没有钱什么也干不成,躲在研究室里面壁十年也不会太有成果。
李思明更是无所谓,他得到他想得到的,为此他也付出了代价,各项目本身的研究投资自不必说,李思明本来就不得不投资的,而项目奖金就是李思明需要付出的代价,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李思明很清楚这一点。从目前来看,公司的资金还很充足,就是担心付出了代价之后,成果寥寥。但是李思明自始至终都很坚定,半途而废不是他的性格,搞科研就要有不撞南山不回头的气势和意志。
李思明觉得自己比未来的那些跨国公司要无私得多,最起码他不会网罗所有人才,不会不计后果地挖墙脚。那些跨国公司每每在中国人快要研制出某先进技术的时候,打着“帮助中国”的旗号无偿转让,变相地让中国人放弃打破技术封锁的尝试,资本对利益从来就是有私心的,这是与生俱来的生物习性。李思明在得知一些负面新闻之后,却发誓要用的自己的实际行动能表明自己,这不是为了证明别人是错的,而是自己的使命感使然。
正如某位业类人士后来说:
“深圳从建特区以来,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就是批准了微星集团的投资,中国第一次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高新技术公司,一个不仅对技术无比热情的公司,也是一个对产业规律有着深刻认识的公司,更是一个在企业管理上成为标杆型企业的公司。无数的企业效仿着微星公司的成功之路,加入到了技术创新的行列之中,微星公司的价值很难用它的市值来衡量!很难想像,如果没有微星公司,中国的高新技术产业将会是什么局面。”
但有资格出席那次协议签署的仪式的人,印象中最深刻地要属李思明一次即兴的表演,或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战斗的号角,李思明发表了一段简短的演说之后,站在话筒前,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他带头高唱起《国际歌》: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我们要夺回劳动果实,让思想冲破牢笼!
快把那炉火烧得通红,趁热打铁才会成功!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
李思明的即兴表演,让出席的嘉宾们有种不可思议的想法,在不明真相者和那些第一次见到李思明的人的眼里,李思明代表的是外商,却唱起了属于无产阶级的战斗之歌。也许是受到了李思明的激情所感染,会议厅里响起了雄壮的歌声。
“我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激动,以至于不能安坐或思考。我想只有那些重获自由即将踏上新征程的人们才能感受到这种即将揭开未来神秘面纱的激动心情。我希望跨越边境,与朋友相见握手。我希望太平洋的海水如同梦中一样的蓝。我希望。”李思明又一次想起了他拍的某部电影中经典台词。
李思明早已身处在一个他梦想的充满激情的自由王国。
第一百六十章 老板与白条
杨月的那位中学老同学,曾经上过战场的前军人丛有为找上门来了。
临近春节,对于彩电来说,是绝对的旺季,香江牌的彩电一直就很热销,事实上这个时候彩电都卖得不错,有的地方还凭票购买。那些有门路搞到货源的人,纷纷从这当中掘取了第一桶金,当然这其中有人的货源来路不那么正规。
香江牌彩电品牌定位于高档货,从价格上看,跟外国走私货的价格相比稍有差距,但是凭借着成本优势包括运输成本上的优势,在各大商场上一直很畅销。这当中,香江电器公司基于成本,可以以相当优惠的价格供给各商场,但价格上要维持一个较高的水平以上,这样国营商场的利润就十分可观,也乐于从香江电器公司进货,这就造成了香江牌彩电经常断货。
这位一直在深圳“活动”的丛公子听说李思明是香江电器公司的头头之一,立刻通过杨月找到李思明,走曲线,希望赶在春节来临之前想“搞”一批彩电。杨月单位里的领导和同事们,早就每家一台,还是出厂价给的,不过杨月一般很明智地没找李思明,这种事李思明最烦了,以时间富贵为借口统统打发她找张华去解决。好在杨月也很理解,只不过这次这位丛有为跟李思明早就认识,她就让他直接找李思明亲自解决。
李思明并不介意“批条子”,目前公司的销售网络还无法涉及到北京,而全国流通领域中,清一色的是国营商场,门槛高费用高服务也差,有些大的彩电厂开始尝试建立属于自己的销售渠道,李思明很乐意看到香江牌的彩电能够销到北京。价格上自然一视同仁,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在这位丛有为看来,占了太大的便宜,因为出厂价与市场价之间的利润差很大。额外的代价是,丛有为丛公子必须为李思明免费运几台彩电到北京去。
第一位是李思明自己的岳父,他家里的那台早就应该被淘汰了,换上一台自己公司出的最新款彩电,看上去也倍有面子。
第二位自然是陈大会长,此君上次差一点带着一台笨重的大彩电回北京,李思明满足一下他的需要。
第三位是钱大海,此君特意托陈大会长带口信,嚷着也要一台,李思明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了。
丛有为对李思明这个宽敞的办公室很羡慕,对李思明办公室里那台最新IBM电脑打量了一番,愣是不明白有多大用处。
“我也有一个办公室,跟你这比,就是太小了点。”丛有为道。
“这办公室也就是大一点,纯属浪费。我说你这样游击队的干活,只能赚点小钱,这运输就是一个大问题。”李思明却不客气地说道,“说实话,从我们公司来说,我们不太想让自己的产品从你这样的人手中卖出去!”
“您放心,我保证不会坑蒙拐骗!”丛有为拍着胸脯道。
丛有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西装革履,拎着皮包,看上去很有派头,喜欢操着带着京味的粤语,尤其是这位丛有为身后带着两个伙计,看上去像是保镖之类的。
他这样的人现在有一个响亮的称呼:老板!在普通中国人来说,这个称呼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是对拥有私人店铺、公司产业的人的称呼。尤其在旧上海,老板是对生意人的一种尊称,社交场合见面一拱手:“某老板,发财发财。”新中国成立后,“老板”这一代表私有制经济的称呼逐渐销声匿迹,因为没有了使用的环境,只能在政治运动中偶尔出现,比如“资产阶级后台老板”之类的。
改革开放以后,私有企业主、个体户队伍成为社会上一个新的阶层。如何称呼他们呢,规模大点的产业可以用厂长、经理等职位来称呼,但大部分个体经济规模较小,有的只不过是一个小摊位。于是,“老板”这一称呼首先在深圳出现,逐渐流行于人们的日常生活中。再后来,走在大街上,经常会听到:“老板,这衣服多少钱”、“老板,请问到八卦岭怎么走?”、“老板,这大蒜能不能便宜一点?”、“老板,盗版碟要不要?”被称呼者和称呼者都神态自若。于是乎,“老板”一词泛滥成灾,三教九流,贩夫走卒,都能与它搭上界,它像一张烫着金粉的破纸絮,彻底掉了身价。
这位丛有为丛老板就是手中少了个“大哥大”,眼下内地还没这玩意,据说今年广州要开通我国第一个移动电话局,要不然真跟李思明心目中的“老板”形象一个模样了。
“坏就坏在你这么肯定,你为何不开个店呢!”李思明笑着道,“那样有个固定的销售场所,顾客买得也放心一些,如果我们这批彩电出了什么问题,而又找不到卖货的人,最终损害的是我们公司的利益。”
“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呐!我今天捣鼓服装,明天捣鼓电子表,什么东西挣钱就干什么,属机动作战,有得赚就行。再说要真开了个店,搞阵地战,要投资不说,万一哪天这电器不吃香了,风险太大。”丛有为道。
“那也不见得,要是店开的足够大,进货量足,我还可以给你更优惠的价格。这样一来,你还可以售后服务上下点功夫,绝对比国营商场里看售货员的脸色要强得多。”李思明有感而发,“将来有了资本,还可以开个连锁店,全北京最热闹的地方都开上一家,这叫规模经营。总有那么一天,你可以跟我们这样的电器生产厂家叫板,有议价的能力!”
“不可能吧?这投资不必说,我还有点闲钱。不过这要雇大量的人手,雇工经营,在北京很难!”丛有为对李思明所说的只能艳羡。
“你还在乎这个?”李思明表示怀疑,“这将来是一个大有可为的买卖,我估摸着总有一天全国彩电生产会过剩,到时候就看销售渠道的了,渠道为王,相信我没错的!”
“这个再说吧,眼下你先把货给我吧!”丛有为热切地催促道,“马上就大年三十了!”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李思明哈哈大笑。
丛有为手中紧捏着一个皮包,里面鼓鼓囊囊的,都是大团结,他还挺有自知自明,付现金没有打白条,有钱老板是不打白条滴!李思明领着丛有为找到电器公司的市场部,然后办了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