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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念-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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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走吧。”
  
  “我今天要回去吃饭,不能陪你了。”两人从大厦里面走出来,四点多,没有了中午时的酷热。一路走着,不知有多清爽,忽然又想到学校那边的球场挥洒一下青春的美好。
  
  “那好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去我舅舅那儿,挺远的。”我停下来跟他说,
  
  “可是我想送。”呃,居然说出这么的话。
  
  于是两人继续走,肩被他半搂着挺热的,凉爽的风都吹不到了。
  
  两人慢慢悠悠的走在绿荫大道上,找点话题聊吧。“问你一个数学问题把。”我开口说,
  
  “你数学应该不错吧。”这句我是故意的,读建筑的人数学能差到哪去呢?“嗯,还行。什么问题?”
  
  听他语气好像有点兴致了,“你说一个男人同时能跟多少个女生交往?”我停下脚步,抬头问他。他也显然被我的问题,表情很不自然的僵住,等了一会儿,我被那粼粼闪闪透过树叶的阳光照的很不舒服时,见他还是只说出一句小琪,我先说“不知道就算了,我到那边坐车。”转身要走,被他拉住。回头他就把我扯进怀里说“一个。”
  
  看着表上显示着五点半,按下门铃。没想到是一个长的像刘若英的女人开的门,我不知道她是谁,只是两人在互相打量。“是小琪吧。”她反应很快,迅速让位置招呼我进来。我大概知道她是谁,在这种情况下很难猜不到。我把包包放下,自动的到冰箱里找喝的。
  
  这时舅舅从楼上下来,“舅舅~”然后看着刚刚那个女人的方向,舅舅非常从容的走到自己身边,微笑地说“刚刚那个是王敏灵小姐,你以后的舅母。”“你玩真的!”我拿起一瓶都乐咕噜的喝着,舅舅倒没说什么,怕是因为那个刘若英在场吧。
  
  “确定是她了吗?”我跟着舅舅身后来到客厅,舅舅把台机上的报纸拿起,随便应了我一声。“唉,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过?”
  
  他坐到沙发上,抬头看着我说“你小孩知道什么。”真是气死我,整天找我麻烦,还用一副大人的语气说,虽然本来就是大人。
  
  “你不是说把男朋友带回来吗?”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我坐到沙发的另一边,把喝完的瓶子扔进垃圾桶里。
  
  他突然放下报纸,盯着我问“想好报哪里没?”
  
  其实没想好是假的,拿同学来当借口也是假的,我早就决定了“嗯。”他等着我说,
  
  “*大”
  
  “你成绩可以去到更好的。”
  
  “哎呀,我舍不得你呀~”我把视线移到其他地方,我知道舅舅还在看着我
  
  “是舍不得他吧。”一句话刺进心来,隐约发疼。
  
  我强装作不在乎,“反正已经填好了,”“你不想想,考到其他地方去,你还怎么照顾我?”
  
  “琪琪,你这样做迟早会害了自己。”舅舅语重心长的继续说“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一直知道,这才是他离开的原因。”
  
  我轻轻的说“是知道,又怎样。就像现在,等他又怎样,”“他,从来没出现过。而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同一个时间醒过来,总觉得他就睡在身旁,像以前那样搂着自己,所以这三年一直睡在他的床上。所以在放学时候特地留到最后,希望看见他像以前一样在校门口等我。。。”
  
  “琪琪,放手吧。任逸他,他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舅舅表情痛苦的说出来,
  
  “你骗人!”我冲了出去,心痛的根本不能呼吸,就这样一直跑,直到心脏已经不能再承担任何负荷,停下来哭着喘息,那路人的低语和马路旁的汽车噪音完全听不见,
  
  最后,他没有等自己。
  
  
                  第 39 章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王妈看见我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把我拉进屋里。
  
  “怎么会弄成这样!”
  
  “王妈。。。”我拉着我妈的手,“呜。。。爸爸在哪里。。?告诉我。。。爸爸在哪里?”
  
  “这个,小姐,我,我也不太清楚。”王妈为难地说,眼睛不断地闪躲,
  
  “呜。。。!我要他回来。。。我要他回来。。。你告诉我好不好。。。求求你了。。。”我死命的哭着,手抓住王妈不放,“王妈。。。”我知道任逸都是从王妈这了解我的一切,所以只有她知道有关任逸的消息。
  
  “这个。。。这”王妈还在考虑的到处张望其他地方,“王妈。。。求你了”
  
  “那这样,我上次和老廖去了一个地方。”她拿起纸和笔写了个地址给我,不过她也不确定任逸现在是不是住在这。我开心的破涕而笑,抱着王妈。
  
  手掌上的这张纸,潮潮皱皱的。心里感到胆怯,又是那样的激动紧张。我不断地在想,见到他时候是怎样一个场景?他会是怎么样的表情呢?这几年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一直挂念着彼此?还有,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种种问题都催促着我赶紧行动。我把手机关上,尽管里面已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按照纸上写的地址,我一个人来到那。
  
  是个山庄,一个别墅山庄。打车进去的时候被大门的警卫给拦住,问我去什么地方。我把地址告诉他,他看了我一眼,把我放进去了。车子蜿蜒而上,路都是有点坡度,开到山庄的里面,我就下了车,一个人走在这个寂静的石路上。踩着地上掉得枯叶,发出吱吱的声音。步子慢慢的移动,我不知道现在应该去哪,朦胧的路灯下影子被拉长,昏暗看不见两旁别墅里的景物,而这里静得让我不安。
  
  我借着路灯看清手里的地址,一栋一栋的找。从一个区找到另一个区,山里的气温有点低,冷风吹来,身上冒起鸡皮嘎达。以为会很难,或许今天会找不到,这实在太大了。但就是这样走也被我找到了,一栋洋式别墅,一楼的车库里停着一辆熟悉的车,二楼的灯是亮的,薄薄的纱帘遮不住饭厅的景物。朦朦胧胧的看见了,那是他,他正坐在饭桌上,慢慢的夹着菜,旁边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看不清表情,隔了一层,只隔了一层水雾,却看见了,很温馨,很美好的一副,不时的伴随着笑声。 
  
  不知道自己站在外面看了多久,脚僵住了。直到饭厅的灯熄灭,夜晚,月亮被雾笼罩着,一切又归于宁静。
  
  今晚心里面那一处被掩饰的伤痕重新的被掀起,以为会是新长起的皮肤,其实还是那样的腐烂不堪。深深的吸了一口山里的清新的空气,慢慢的吐出来,伤口似乎没那么痛了。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琪琪吗?”电话那端传来焦急的声音,
  
  “舅舅,我现在在***,你来接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我马上来,你在那等我。”
  
  “嗯。”
  
  合上手机,回到刚来的那条路。这一路,不断的呼吸着这难得的空气,然后再缓缓的呼出。。。
  
  舅舅很快到了,看见我,表情严肃。大步走来把我拉上车,山车后感觉车里的气味有点窒息,还有残留的香水味,大概是今晚那个刘若英的。我稍稍把窗子打开,吸了一口。“舅舅,帮我好吗?”
  
  他转过头来说“帮你什么?”
  
  “我要他。”
  
  “不可能!”一个慢速刹车,“琪琪,听我的话,再过几年,再过几年就会好的。”肩膀被他的手抓住,力度竟然大的感到有点痛。
  
  我对上他的视线,目光仿佛通过他在看其他人。然后,脸慢慢凑上去。趁他还在疑惑的时候,唇映上,看到他还在震惊的眼神。进一步的张开嘴把舌头伸进去,逐渐加深这个吻。辗转的挑动,感到两人的喘息声逐渐变大,我离开他的唇。
  
  睁开双眼,我看见的是他眼中和我一样的东西。笑了,我们属于同一类人,不是吗?
  
  “舅舅。”一句话把他惊醒,神智慢慢的恢复。沉默了一会儿,他从裤袋里掏出烟,点燃,喑哑的问
  
  “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见到你。”我坐回去,把窗关上,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舅舅把我头拎过去,恢复第一次见到他那时的眼神。就是在酒吧的玻璃窗看见的那一眼,就是那一个瞬间。其实也只是搏一搏,却真的被我猜中了。
  
  他手掌抚着我的脸,拇指划过我的唇。那墨色的眼睛里满是迷恋,哼,对我还是她?那个他的妹妹。
  
  在他还没有转变心情之前拉住他的手,摇了摇撒娇的说“舅舅,我饿了,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车子重新启动。
  
  这几天没有出门,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需要冷静一下,但手机又响了。
  姜鸿昌约我在酒吧见面。
  
  一路上,我在考虑着,要不要留住他。因为,计划改变,他的位置被舅舅顶替了。
  
                  第 40 章
  “唉,我们分手吧。”酒吧里的音乐还不算太大,这句不重不轻的话应该听得见
  
  “我没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第一次看见姜鸿昌的表情点了点紧张,他拉着我的手解释,
  
  “我们还是先做回朋友吧,再说我们都还不了解对方不是吗。”我又想了想,看着他欲言又止的“姜鸿昌?”
  
  “我不会和你做什么朋友,一开始就没想过。”
  
  我没等他回应,直接起身离开。我不会感到什么内疚,一开始就清楚明白,我们都不是信男善女。
  
  现在还有个麻烦要解决的,当然这个计划还在考虑当中,若是失败了,我就真的什么也没了,无论是情人或是亲人。不过,现在,我也是什么也没有。
  
  而且那个人不好应付呀。
  
  叮咚。按了几声门铃,这个时候舅舅还没回来,不过也快了。我是有钥匙的,偷偷的配了一把。也不算是偷,直接拿了没说而已。
  
  我把家里带来的几件衣服放进舅舅的衣柜里,和他的贴身衣物放到一起。再在房间的其他地方摆点我的东西。啊,大功告成,虽然很容易被识穿,可女人就爱计较这些!
  
  拿起一套,直接到浴室里洗澡去。
  
  浴室里的都是男性用品,也看见一两支女性用品。拿起就用了,洗完后用浴巾包住身体,走出浴室,找到舅舅平常用的香水,喷了一点点在脖子上。不敢喷太多,太浓了。
  
  想到楼下的冰箱拿点吃的,刚好听见了开门的声音,进门的是“刘若英”小姐,后面跟着的是舅舅,两人看见我围着浴巾,“刘若英”愣了一愣,我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王姐姐,舅舅。”
  
  舅舅垂下眼,自顾自的换上拖鞋。“刘若英”马上反应的向我打招呼,“琪琪,去换衣服。”舅舅下命令,“哦!”
  
  我从衣柜里拿出要穿得衣服,清清凉凉的下来,刘若英正在厨房做饭,“那也不行,怎么能随便这样,你看她今天穿的。”
  
  “琪琪不在意这种事。”
  
  我走进厨房,搂住舅舅的腰问“今天吃什么呀?”
  
  舅舅想不着痕迹的把我拉开,我抱的更紧,向着背对着我的女人再问“王姐姐,今天晚餐吃什么呀?”
  
  她转过来正准备开口,见到我和舅舅似抱紧在一起,随即闭上嘴,瞪着舅舅。我还想在说什么,舅舅把我拉出厨房,一手把我甩到沙发上。
  
  我揉着自己的小臀部,不满的看着他。“怕她吃醋呀!”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还是那句,你答不答应。”
  
  “你以为我为什么帮你?!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怒了,声音突然提高
  
  “你还不是一样,别跟我说这些废话!”我站起身,走向他,“不想我缠着你的话就帮我。”
  
  “我不会帮你,任逸是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你最好弄清楚事实!”
  
  “为什么不会回来!他爱我,他一定会来找我!”
  
  “他真的爱你吗。。。”
  
  “。。。”
  
  客厅忽然静下来,许久,刘若英从厨房里出来,看着我们气氛不对,识趣的叫我们先去吃饭。我躺在沙发上没动,而舅舅跟着刘若英离开。
  
  忽然想到自己忘记戴随身听,起身上楼,“小琪,快过来吃饭吧。”
  我没理会她,到试衣间换了衣服,直接离开。
  
  王妈被我怂恿着回家帮女儿带小孩,一段时间不回来。家里是空了,一个移动,都带来像是难以察觉的回音,脚下是冷冰冰的大理石,客厅里的家具被黑暗笼罩着,剩下一个个轮廓。
  我站在中间,天色越变越暗,黑幕从脚下慢慢的往上爬,我转身离开背起挎包,打车来到别墅山庄。
  
  走上前,在棕褐色的大门停下。深呼吸一口,按下门铃。叮咚!叮咚!听见里面渐渐变大的脚步声,门一开,是一个长相十分普通的女人,平凡的样貌,普通的衣着,她见到我没有特别的反应,疑惑的表情。我笑着说“你好,我是任琪。”
  
  恍然大悟的表情,“啊,不好意思,请进。”她知道我是谁。
  
  我跟着进屋,进去才知道他们住在一起的这间屋子是多么的宽敞明亮。家具都是暖色调的,不想家里那些看上去虽然高贵却是冷冰冰的,这里周围都布置得很精巧细心。
  这个女人问我要喝点什么,我要了一杯水。
  
  之后两人坐在客厅,我先开口。“我爸爸呢?”
  
  “他没那么快回来,可能要晚一点。”
  
  我沉默着,抬头观察她,大概也有三十多了,“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她的脸马上变红了,口吃的解释,爸爸只是帮助她,就这样在一起了。
  
  我在心里冷笑,就这样在一起。
  
  之后她问了我和任逸之间的关系,我随意地说是因为从小就缺少母爱,他又经常不在家,导致父女感情不好。一个童声突然响起“妈妈!”从楼梯上蹦下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跑到这个女人的身上,期间还一直望着我,我厌恶的看了她一眼,长得这么不可爱还撒娇。不过两人都没有留意到,那个女人向我介绍道这是她女儿,名字叫“郑馨”。她让郑馨喊我叫姐姐,小女孩也乖乖巧巧的叫了我。然后郑馨又缠着她妈妈和她玩,大概是没吃饭,又累了一天,所以不知不觉得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坐着一个人,抬头,“逸。。。”灯光很暗,加上眼睛隔着一层水汽,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起来吧,我送你回去。”冷冷的一句,他正要起身,我赶紧擦擦眼睛的泪水,
  
  “我,我想留在这。”背对着他,我抓紧拳头颤抖着。
  
  他转过来,脸上是陌生的表情,眼睛里不再是对我的疼爱。仿佛对待不认识的人一样,“爸爸。。。?”
  
  “现在回去。”语气变得更加的冷
  
  “任逸就让小琪留下来住一晚吧。”女人从楼梯走下来对着他说
  
  “不行,”他对着那女人说,语气在我听来缓了缓。
  
  “任琪,过来。”
  
  任琪。。。
  
  心冷下来,我拿起包,跟在他的身后。
  
  上车后,他没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忍不住开口“爸爸。。。”
  
  他眼睛闪了一下,快的几乎看不真实。
  
  “爸爸。。。,你,别对这样对我,今天。。。只是想见见你,没有别的意思。我。。。我不会去破坏你们的。。。”说完后装作一副很释然的某样看向他。
  
  他只是抿着唇,沉默。
  
  空调开得很大,车里面都是他的气味,不断的从四面八方袭来。呼吸渐渐加快,呼出一口,再吐出,
  
  路不远,很快回到家门口,车停下。我没有下车,身体不自禁的颤抖,
  
  “进去吧,”他转过头来,“我会来看你的,不要再到那去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我努力的吐出这句话,手紧握着包带,疼从心脏蔓延到全身
  
  沉默,还是沉默,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转过头来对我说出这么一句
  
  “你还是我女儿。。。”多么平静的一句话
  
  我还是你女儿,呵呵呵呵。。。
  
  脚踩到地上,低着头缓缓的下了车,启动声,身后的车已经离开。用钥匙打开大门,无尽
  的黑暗涌来,吸引着我,当我无意识的没入,大门自动的关上。灯忽然被打开,瞬间把整个大厅豁然明亮辉煌。餐桌上摆好了饭菜,我马上换下鞋子。跑到客厅,就看见他从楼梯下来,一脸不高兴的问
  
  “怎么这么晚?又到哪里闲逛了?”
  
  胸口的疼痛逐渐消失,我笑着过去抱住他,“你吃过没?一起吃嘛。”
  
  任逸用食指勾勾我的鼻尖,宠溺的说“就会撒娇。”
  
  
                  第 41 章
  “上去换件衣服再吃饭。”
  
  “哦。”
  
  开开心心的踏上二楼的楼梯,走在没开灯的走廊上,转个弯发现自己的房门没关,再往前走,“啊。。。!”转身跑下楼“逸!逸!”那里有个没有脸的人站在那!完全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可是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逸。。。呜。。。”客厅是黑的,无尽的黑暗又包围着自己。。。
  
  早晨,脑袋浑浑噩噩的。自己居然就睡在客厅,打开电视,看着恶俗的连续剧,一个早晨就这样坐在客厅一直看着电视,吃着干面包。忽然看见一个广告,于是拍拍双手,决定不留在家里。
  
  挑了一件绿色无袖t…shirt和一条牛仔中裤,穿的时候发觉最近好像瘦了不少。以前穿还有点紧呢,看看镜子里的人,脸上肤色是陶瓷白,两个眼睛大是大,但却显得疲惫,嘴巴没有血色,下巴也变尖了。
  
  临出门看见了手机里的日期,今天是周六。想起同学说的一件事,马上跑回房间从抽屉里拿出准考证。准考证门票五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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