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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神经，人家太太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跟你这种小市民生养的孩子怎么比？一个是云一个是泥，一看就看出来了，我瞧你是想钱想疯了吧，逮着谁就说是你儿子女儿！”
经理那个叫急啊，怎么就遇着这么一个不懂事的东西，这不是让他难做么！
“我没说谎，晨晨，告诉他，你是不是我女儿？”
王晓芬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甚至比经理的气焰还要高上许多，她好像看到了金闪闪的未来在向她呼唤、招手。
艺晨搁下筷子，冷冷的瞧着王晓芬小丑般的神态，开口道：“是不是我妈，我想你应该自己最清楚。我爸跟你之间有结婚证么？你有做到过真心对待我爸么？在我爸受伤的那段期间，你跟张寰是怎么对我爸的，你还记得吗？每年我打工寄回家的钱，可曾一分不少的用在给爸的治疗上？你瞒着我爸，偷偷把我寄回家的钱藏起来，张寰在外欠了赌债，你就偷了我爸准备作为嫁妆的玉镯拿去卖了给他还债。看着他越赌越大，最后还把房子给抵押了，就带着张寰丢下我爸跑了，这样的后妈，也称得上是我妈？”
王晓芬没有想到她会知道这么多，每一件事情从她口中说出来，就让她惨白一分。没错，当初的确是想安稳的过日子，就嫁给了艺晨的爸爸梁嵇。因为当时的他还是Y市中医院的院长，她能够过上还算不错的日子。可自从出了车祸以后，梁嵇原先的工资用在了治疗上，就让生活一下子拮据了许多，加上儿子一次次越欠越大的赌债，让她不得不抛下梁嵇，带着儿子东躲西藏。
却不想，最后张寰还是被那群高利贷的人抓住，还被送进了局子里。
本想着去找梁嵇问他要钱去保释，却不想等到她回去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就连房子也被人接手。一时间，她没有了住的地方，只好开始找工作自己养自己。
艺晨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够让所有人听到这个女人过去的恶行。顿时，鄙夷、唾弃、不屑齐齐如利剑一般刺进她的身体，让王晓芬害怕、想要逃离。
可是她不能离开，这是她唯一能够翻身的机会，离开了，就意味着她这辈子都要生活在被人欺压的日子中。她过怕了，真的，她只想着要过好日子，让所有的人都看她的脸色行事！
“晨晨……你，你说什么哪，我怎么不明白？”
“不明白？”艺晨冷笑，眼底的冰冷是那样的明显。
王晓芬打了个寒颤，再次见到艺晨的时候，她自己也不敢相信。毕竟当年的那场大火来的实在是蹊跷，可到底是人死了，她本想去黎萧然那儿闹几天，想着他多少会看在自己是艺晨的母亲份上，会给自己一个交代，就算没有个一千万，给个几百万那也不错，至少她的下半辈子能够有了保障。
哪里知道，她根本就不知道黎萧然所住的云麓山庄是在哪里，毕竟那是大户人家的地盘，就连出租车，也不能够随意进出。所以，她就选择了在德兴集团守着，却不想最后，是被保安给当作疯子赶出来的。
折腾了那么久，她什么都没有得到。王晓芬心里那个叫气啊，当时就在心里把艺晨给骂了个狗血临头。好好的死什么死，害的她连一分钱都要不到，还要低头哈腰的求工作。
就在刚才，她端着盆子要去后面的时候，眼神拐到了他们这个角落，当场就被那张熟悉的脸给镇住了。于是找了个借口说肚子不舒服，把东西丢给了同伴以后，就朝他们这里走来。
三年不见，艺晨反倒是出落的更加水灵了，甚至在言行举止中带着一股子贵气，差点让她认不出来。
不过还好，她们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有些小细节，她还是认得出来的。
所以，这才有了刚才认亲和无理取闹的一幕。
“你偷了爸的玉镯拿去凤祥典当行去卖了，剩下的钱被张寰用的七七八八，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看，你也不会回到L市吧？只是你没有想到，爸的房子被卖了，于是你就想到我，想着从我这里捞上一笔，或者说是借机想要得到你梦中的日子，可是事与愿违，你想要的全部在瞬间破灭，实在是没有办法，才自己找了这么一份工作来勉强养活自己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只怕在外面，你自己还欠了别人许多麻将钱吧。”
红唇轻勾，早在张寰出事以后，她就特地让人查了一下资料，只是没想到，一查，居然有那么多让她吃惊的事情。更是对父亲有了愧疚，若是当初能够多回几次家的话，是不是父亲的病就不会像现在这般了？
眼神渐渐黯淡了下去，父亲总以为是他亏欠了她，孰不知，她对父亲，也同样有所愧疚。
“晨，爸他从没有怪过你。”宁耀轩看她一脸神伤的模样，就知道小女人在想什么了。
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她自责的模样，他拍拍宁妤的肩膀，随即放她下地。
宁妤很乖，知道妈咪现在心情不好，所以屁颠屁颠的跑到艺晨的身边，两只小手抓住艺晨的一只手，糯糯道：“妈咪，不要伤心，外公会不开心的。”
她听得懂爹地的意思，所以说出来的话，也自然而然的将最疼她的外公给搬了出来。
“妈咪，你有诗诗，有爹地，有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
“诗诗乖。”艺晨勉强笑了一下，将女儿抱在手里。
“她，是我的外孙女？”王晓芬那个叫眉开眼笑啊，这小鼻子小脸儿的，长得可真俊呢！
忘记了他们此刻的尴尬，她伸手就想摸摸宁妤的小脸蛋儿。
“你做什么！”经理被她的动作吓得一声冷汗，这老太婆，脏不拉基的，居然还想着要去碰人家的小公主，是嫌她给自己带来的麻烦还不多吗？
被打断的王晓芬当场就变了脸色，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的，那可是我的外孙女呢……”
“我想我的女儿就只有一个外婆，不过我妈现在在纽约，什么时候起，又多了一个外婆了？”
艺晨将女儿放在了里边的位置上，抬眸冷笑着看着她，“说吧，你想要多少？”
如果是钱能够一次性搞定的事情，那么她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最不缺的，就是钱。
一听能够拿到钱，王晓芬顿时就开心起来，但还是故作矜持，“哎呀，母女俩还讲什么钱不钱的，多伤感情！你只要让妈能够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下半辈子啊，妈就开心了！”
跟着艺晨可是能够过上好日子的，而拿了钱却只能保证自己好好的过一段时间，这里面孰轻孰重，她可明白的很！
到底是贪婪，艺晨还不等宁耀轩发火，就笑着直起身来，直视着面前的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她脾气好，不代表没有底线，现在她惹到自己了，那么也该好好的反击一下。
不为别的，就为了父亲的病！
“两百万，或者我起诉告你偷窃梁家家传的汉朝古玉，你自己选吧。”
“你！”王晓芬伸出食指指着她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反倒是气的浑身发抖，“你敢！”
“你试试看我敢不敢？”她浅笑着，可是那笑容里，却不带任何的感情。
“我妈咪可是律师，你是坏人，让妈咪伤心，小心妈咪把你告到坐牢！”宁妤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儿腾在半空晃啊晃的，一只手还拿着勺子，将蛋糕往嘴巴里送。
那得意的样儿，让王晓芬顿时气的连鼻子都歪了。
可是她依然清楚的听见，这个小奶娃刚刚说了什么。
律师？一个平日里清清冷冷的人现在居然成了律师？那是不是可以……
还不等她把美梦做下去，艺晨就一句话打碎了她的幻想。“你别想着利用我的身份去做你想做的那些事情，借用他人名义，你反而会背上第二条罪名。如果还想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我劝你就拿了钱赶紧离开。以往你对我爸的态度怎么样，我既往不咎，但是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家人面前，否则的话，后果不是你所承担的起的！”
“张寰现在的结果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他不嗜赌成性，能够好好的找一份工作，现在也不会落得这样一个结果。二十年的牢狱之灾，如果他能够想清楚，出来以后重新做人，那是再好不过。如果他真心悔改的话，二十年的时间，会通过他的劳改情况慢慢的减轻，或许能够早点出来也不是问题。所以我劝你还是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别想着去走后门，至少，我是不会帮你的……”
“可他是你哥哥！”
“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言外之意很清楚，王晓芬，不过是和她们家有了那么一段时间的借居生活罢了。
说的更加通俗点，不过是她们家的房客，仅此而已。
不得不说，艺晨狠心的时候也的确够果断，从包里拿出一本支票，填写下了数字金额以后，便撕了下来捏在手里，放在了王晓芬的面前。
“二选一，聪明的话，你该知道怎么选。”
王晓芬纵然是心有不甘，可现在也只好忍气吞声的过下去。她可不想去法庭上走一遭，毕竟看艺晨现在这般自信的样子，她老公也一定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不甘愿的从艺晨手中夺下那张纸，嘟囔了几句，却没听出来她到底说了什么。
“两百万已经收下，那么麻烦你也签一下这份协议，从今以后，别再用爸的名义或者是我的任何一个家人的名义说你是我们的什么人。不然的话，十年的铁窗生活，我想我还是有能力去做到的。”
不知何时，就有一名西装男子将两份一模一样的协议书送了过来，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的很清楚，就是两百万断绝一切关系，如果王晓芬敢毁约，那么艺晨就有权将她告上法庭，以偷窃罪的罪名定案。
Lydia的身份，加上宁耀轩在背后利用罗蒂财团的势力去推波助澜，如果王晓芬能够聪明些，就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两百万，可以保证她的晚年安乐无虞。
王晓芬心里那个叫气啊，恨不得一巴掌扇上去了，没见过做事这么绝的人，连一点后路都不留给她，好歹自己也给他们父女做饭做了那么多年，居然最后就落了这么一个下场，这让她如何能够服气？
字迹很潦草，甚至带着一股子散乱浮躁的气息，看上去就跟个孩子的笔迹无异。艺晨对着男子努嘴，那人见状，将其中的一份送到了王晓芬的面前。
“拿着你的东西离开这里，我们小姐不会想再见到你的！”男人的声音很冷，还有着浓重的威胁的成分，让王晓芬不寒而栗。
她看了一眼艺晨，却愈发的觉得自己似乎看不透她。她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为什么才三年的时间，就改变了那么多，让她几乎认不出来了？
在西装男子的催促下，王晓芬最终还是当场脱掉了身上那件油腻腻的工作服，甩开步子离开了酒店。走之前，落在艺晨一家三口的身上的目光，却是那样的不甘、那样的阴戾……
113 龚琳，三年中的不甘
从下午自商场巡视完回来以后，一直到员工下班，黎萧然一直坐在办公室里，双目无神的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顶楼，是一个视觉极佳的地方，俯视望去，楼下的那些人好小，小的就跟蚂蚁似的，给人一种俯瞰山河的高贵感。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是有多少人在向往？又有多少人费尽了心思，想要踏上这一步？
只是……高处不胜寒。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黎萧然回神，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进来。”
Amy率先走了进来，随即紧跟而来的，是顾曼芳。
黎政早在前两年的时候，就离开了Y市，一个人出去散心。因为家庭的矛盾，让他无法能够安心的生活下去，顾曼芳的咄咄逼人他实在是忍受不住，这才选择了躲避。
眼不见，心不烦。
而正因为他的这一举动，让顾曼芳更是有气没出撒，好好的一个家在她的手里，愈发的冰冷起来。
有的时候，连黎萧然都不想回去，甚至连云麓山庄也不想去了。因为他知道，母亲有的时候就会特地带着其他女人到那儿等着他。
“工作有那么忙吗？忙到让你有家也不回了？”
顾曼芳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让男人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妈，我没有，只是有时候太累了，就在公司休息而已。”
“忙？哼……”顾曼芳扫了一眼桌上摆放着的资料，冷笑了一声，“我倒还不知道，德兴什么时候有这么忙过了！忙的让你连家都不会，是不是再过个十天半月的，连你这个妈都记不起来了？”
“我没有。”
“没有怎么不回家？Amy刚才可都是如实告诉我了，你每天在公司就盯着这堆文件发呆，什么都不做，就抽烟喝酒，怎么，你难道抽几根烟喝几瓶酒就能把这些工作给完成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儿子这么有本事？”
顾曼芳看到他那种淡漠的模样，心里那个叫气啊。老的对她不冷不热，小的也开始有家不回，让她一个人在那幢别墅里带着，干什么，让她守坟啊！
她这一生本就不甘，凭什么那个女人就能够得到她丈夫的爱，而她却要辛辛苦苦的维持这个家，却得不到老公和儿子的半分理解？她做的一切都是错，而那个女人却轻而易举的得到了她最爱的人的时时刻刻的牵挂？
快三十年了，这样的日子真的是让她受够了！
顾曼芳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到了黎萧然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桃花眼拉开狭长的眼睑，冷冷的对向那个垂首正等待着他命令的女人，眼光顿时冷冽了起来。
又是Amy！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安分了。本想着过段时间再去解决她的问题，想不到她是这么等不及。黎太太？呵，她倒是挺自信的！她到底有什么底牌能够保证，自己会娶她？
他的妻子，这一生就只会有一个，纵然他负了她、伤了她，可他的心里，永远只认定她一个。
纵然，此生再没有与她牵手的机会。
“Amy，看来你最近的工作很轻松。下礼拜首府的那个案子，就交给你跟进，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凛冽的话语中带着无尽的威胁，甚至，还有隐隐的怒意。
Amy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自知刚才的举动已经触犯到了男人的底线，头便低的更甚了。
“黎总，Amy只是您的秘书，案子的跟进只怕会有些问题，不如让……”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没这能力接手？”
“是。”Amy实话实说，毕竟到时候要出了什么问题，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
黎萧然冷笑着，食指滑过手腕上的表带，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弧度。
Amy浑身发颤，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黎萧然给人的感觉是格外的阴冷，似乎下一秒，就会让她死无全尸。
果不其然，紧接着，男人如鬼魅般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令她彻底的堕入深渊。
“既然没有这个能力，就做好你分内的工作，手太长，我不介意考虑一下换人的问题。”
“黎总……”Amy吓了一跳，他知道什么了吗？这话里警告的意思是那样的明显，想要忽略都难！“我……Amy明白了，一定会把分内的工作做好的。”
不敢面对男人阴戾的双眸，Amy只能低着头，怯怯的开口。
“没什么事就出去。”
“是。”
门被关上，只留下他们母子两人，冷漠的相对。
顾曼芳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儿子谈话。她还记得很清楚，六岁时候的他眸光是那样的纯澈，总是缠着她要陪他玩。只是曾几何时，那个天真、喜欢粘着她的儿子变得这么遥不可及，就连远远的望上一眼，都会觉得彻骨的寒冷随即袭来？
“萧然，你就一定要这个样子跟妈说话吗？你也知道，妈是为你好。”
“好到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幸福都可以毁掉吗？”他犹记得，当火灾发生后的一个礼拜中，他昏迷了三天，醒来的时候，整个云麓山庄就变得面目全非，就连他曾经和艺晨一起睡的卧室，都变了样。
所有关于艺晨的东西，都被丢了出去，丢不掉的，就拿去花园烧了个干净，连一点点的痕迹都没留下。顾曼芳说，那个低贱的人是不配住在云麓山庄，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念想？晦气！
他想拦住，却无能为力，顾曼芳的强势已经让他无法再继续承受下去，就在那天以后，他们母子的关系也就越来越淡薄，甚至他也不想再见到自己的母亲。
三年来，顾曼芳差点被这样的疏离给逼疯，辛辛苦苦的维持这个家，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当初黎萧然肯听她的话，跟姚梦琪结婚，那么现在德兴集团就不会被齐恒整的只有喘气的份，更不会让她这个儿子对她冷眼相待。
归根结底，她最终还是把怨念全部怪在了梁艺晨的身上。
在她心里，艺晨已经是成了罪魁祸首，她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当初一把火让她死在了房间里，还真是够便宜了她了！
“萧然，你非要拿那些事情来折磨你自己，折磨你妈么？当初我早就说过，那个女人跟你不合适，你却非要反其道而行之，现在好了，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个领导人该有的气势？每天醉生梦死的，你有没有想过公司要怎么发展下去？”
黎萧然听着有些厌烦，他直起身，背对着顾曼芳站在落地窗边，“妈，权势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连儿子的幸福都能够牺牲？”
“你这孩子，怎么就跟你说不明白？世界上那么多的女人，你为什么就非要执着在一个死人的身上？”
“艺晨她没死！她回来了。”
“什么？”顾曼芳被他吓了一跳，立刻惊跳了起来，双目瞪得圆圆的，总有一种会掉下来的错觉。“你说她没死？怎么回事？”
黎萧然苦涩的笑着，将事情的大概讲了一下。提到她现在的身份是Lydia，也是德兴的上庭律师，顾曼芳的脸色还是变了几变。
直到后来，黎萧然不甘愿的说出艺晨已经结婚的事实，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