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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出现,两个男人之间瞬间就变了气息,目之所及,几乎有种火花相撞的噼啪声。
“你还敢来找艺晨!”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异口同声道,语气中都有着一种意料之外的惊愕。
只是更多的,齐恒是想要把黎萧然狠狠揍一顿的冲动,而黎萧然,则是有种说不出的闪躲。
这两个男人,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这般水火不容的感觉徘徊在她的心头?
突然想起之前跟齐恒聊天的内容,艺晨这才恍然大悟,他们之所以会这样,应该还是为了她。
“既然来了,那就都进来吧。”
艺晨倒也没再拒绝,直接大大方方的将房门打开。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骑着它到街上去赶集……”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了一阵儿歌声,三人的身形猛地一僵,倒是艺晨最先反应了过来。
她走上前,素手一滑,接通了电话。
“妈咪……”电话的那端,响起了宁妤软软糯糯的声音,让艺晨顿时笑开了眉眼。
她转身示意两人先坐会儿,自己则拿着电话走到了阳台边,“诗诗,又想妈咪了?”
在洛杉矶,宁妤坐在宁耀轩的腿上,两只手抱着爹地的黑色手机,听到妈咪的话以后,咯咯的笑了起来,两只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儿,眼眸继承了宁耀轩的特点,又黑又亮,像极了黑曜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想!”小嘴轻张,粉粉嫩嫩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捏两下。
嘴角边在阳光的折射下有些晶莹,男人低头一看,不觉失笑,这小妮子又开始流口水了。
不为别的,就只是他的秘书送进来了一块慕斯蛋糕而已。
“诗诗乖,打完电话爹地再给你吃蛋糕。”他抽了一张面巾纸,小心翼翼的将女儿嘴角上的口水擦掉。
隐约听到宁耀轩的声音,就连艺晨也有些哭笑不得了。
“诗诗,现在是想要跟妈咪说话,还是想要吃蛋糕?”自个儿的女儿,她当然是最清楚的。
小家伙除了对他们夫妻俩和蛋糕有兴趣之外,其他的统统都要往后靠,不得不说,甜食已经成了她每天必不可少的食物之一了。有的时候,艺晨甚至在想,小丫头长大以后,会不会被人直接用一块蛋糕给骗走了。
为此,她和宁耀轩没少在她身上下功夫,差点没把蛋糕给她禁食了!
宁妤听到妈咪的话以后,委屈的从蛋糕上收回了视线。两只小手不断的在手机上抠啊抠,艺晨在这里也听得清清楚楚,这丫头,感情是在挣扎呢。
“想妈咪……”好久,诗诗宝贝才做出了决定,开口告诉艺晨她的想法。
有了妈咪,才有蛋糕,要是说想吃蛋糕,那么爹地肯定会让秘书阿姨把蛋糕给撤掉的。呜呜……都是坏银,欺负她是小孩!
这一句想妈咪,说出来是多么的艰难啊,艺晨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出,女儿如今哀怨的模样了。
齐恒和黎萧然本来就是死对头,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像朋友一般随意的聊天,本来凑到一起就尴尬了,现在除了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听着艺晨讲电话,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事可做。
因为艺晨之前就告诉了齐恒,她嫁了人。所以对于她有了孩子这件事情,自然就不会有太多的讶异。只是淡淡的端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啜饮着。
相对于黎萧然来说,这样的一通电话,无疑是让他的心上的伤疤再度被掀开。
听她的口吻,她的孩子应该是个很可爱的女儿吧?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得很像她。
孩子,已经成了他最大的殇,一千多个日夜里,每当他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的流泪。如果不是自己当时被疯狂驱赶走了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那么他们的孩子,此刻是不是也会像其他人家的小孩,承欢膝下,用天真纯澈的声音喊他们爹地妈咪?
现如今,似乎失去了一切幸福的人是他,而艺晨,已经得到了最终的归属。
只是放手……这一点对他来说,着实太难。
他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判出局。黎萧然甚至想要再为自己的幸福赌上一赌,他要试试,自己还能不能够得到她的回眸,哪怕是一眼,也好。
“呵呵……”艺晨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让两个男人顿时心神一凛,回想起曾经的过往。
“轩,你也要注意休息啊!还有,诗诗明天是要去医院打疫苗的,你可别忘了。实在来不及的话,就让爸妈带她去吧……”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总裁,你有空,谁也管不着你,这总行了吧?”
“……呵呵,那是,也不想想我是谁老婆,你敢不听我的?”
女子娇俏的声音不断的传来,让黎萧然听得更是黯然神伤。什么时候,艺晨也能这样轻松自在的跟他说话,抛开所有的不开心,就只是做她自己?
回想起那一年,他们之间似乎不是争吵就是冷战,这般融洽的谈话,次数是少之又少。
黎萧然痴迷的看着那张带着慵懒和娇美的笑颜,不觉心神恍惚,心也渐渐的迷失了方向。
十多分钟之后,两人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艺晨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了齐恒和黎萧然各自惆怅思绪的面容。
“好了,黎先生,现在您可以说一下您来找我有什么事了吧?”
艺晨坐回位置,正对着这两人。面前的资料已经翻开,今晚的有些功课是必做的了。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给黎萧然的公司制造麻烦的,正是他此刻身边的齐恒。
而原因尽管没有写明,聪明的艺晨也在心里有了大概的计较。无非,还是因为她。
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她何德何能,让这两个优秀的男人一再起争执,还是一发不可收拾。
黎萧然被那声黎先生给彻底的冷了心,原先准备好的腹稿此刻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作用,只能睁大了眼睛望着她。不得不说,工作起来的女人,丝毫不比男人逊色。
“艺晨,我只是……想要请你回云麓山庄看看,可以吗?”
黎萧然不能说是让她回去住,毕竟她已经嫁了人,甚至也有了孩子。他们之间的距离,早已经随着他们第一次见面,而越拉越大。
艺晨闻言,耳边就听到齐恒发出的冷哼声,“回去看看?黎总,你确定这回不会再有一场稀奇古怪的大火去烧死艺晨吧?”
齐恒的声色中带着几分的讥诮,甚至还有些不屑。
黎萧然一时被堵住了口,加上对艺晨过往的愧疚,顿时说不出话来。
艺晨放下笔,扫视了一眼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柳眉一挑,淡淡道:“两位,我想在这里重新声明一下我的身份,梁艺晨只是过去式,现在的我,是Lydia,所以请黎先生弄清楚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至于云麓山庄,我觉得没有必要再去了,黎先生若是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够早日从过去的圈子里走出来。毕竟人都是向前看的,你现在这个样子,如果继续发展下去的话,那么我敢保证,即便这次的案子我能够帮你度过难关,以后是什么情况,我也说不准。”
“可是艺晨……”看到她眼中的冷漠,黎萧然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随即改口。“Lydia……难道你没打算担任德兴的首席律师顾问吗?”
艺晨笑笑,摇头道:“非常抱歉黎先生,我想你也该清楚,我的家庭在洛杉矶,那里有我的丈夫和女儿,孩子才不过两岁半,她离不开我。这次我也本就打算在半年之后回去,我们之间,合作关系也就仅仅只有这半年而已。”
世界上最让人心痛的是什么?不是被所爱的人恨上,而是……所爱的人,她的眼中永远都没有你的存在,这才是最可悲的。
黎萧然觉得,如今的他就是这样的可悲。他想要挽回那段过去,重新开始,可是下一刻却被清楚的告知,不但回不去,就连过往,都是残忍的痛苦。
她有了自己的家庭,一个疼她的丈夫,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呵呵,这是多么的可笑!
曾经,这些幸福都应该是属于他的!是他,是自己硬生生的把这些幸福都给毁了!
半年,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最多只有半年么?有没有方法,可以将时间无限期的延长,哪怕再多个半年,也好。
“黎先生,在回国之前,我就与家人说好了,若是半年期限一到,我还是没有完成这次的案子的话,那么Yves就会来接替我的工作,毕竟在身份上,他还是我的老师。相信你也认识,他的中文名,叫穆阳。”
提到这个名字,黎萧然当然是知道的。他和穆阳虽然见面的次数很少,可每次见面,穆阳都会对他冷嘲热讽的。一开始还以为是他个性本就如此,就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从现在的状况看来,他也是为了艺晨,才会一次次的对他没有好脸色吧。
黎萧然不觉苦笑,他曾经究竟做了多少人神共愤的事情,让他们一个个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想要吃他肉喝他血的冲动?
“艺晨,你这次回来,是因为他?”
安静的坐在一边的齐恒,听到艺晨和黎萧然的对话以后,彻底的不淡定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他自己把艺晨害的当初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现在凭什么还要把艺晨拉进他们之间的争执中?黎萧然啊黎萧然,他果然还是一如往常的卑鄙。
感受到齐恒那股子的阴鹜和狂狷,黎萧然不由得摇摇头,“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她就是Lydia。”
“哼——”
一声冷哼,让三个人顿时陷入了僵持之中。
说真的,黎萧然的确是一开始并不知道Lydia的真实面目,只是在刘旭和齐恩那件案子上,才发觉了一些异样,直到后来唐野拿来的资料,这才促动了他想要见到Lydia的念头。
不为别的,他只是想知道,这个Lydia,是不是自己心心念念了三年、痛苦了三年的她。
选择Lydia作为自己的律师,从多个方面来讲,他多少还是有些私心的。
艺晨翻看着面前的资料,柳眉一直都没有松开来过。齐恒看的有些心疼,这样的她,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是废了多少的心血?
无意识间,他又很感激宁耀轩,能够这样宠她、爱她、纵容她,让她一步一步的去实现自己的理想。
想要做一名出色的律师,这是艺晨从小最大的梦想。
“艺晨,已经很晚了,别再看了。”
齐恒站起身,大手压在艺晨正在翻阅的资料上,自私的想要把她隔离出这场只属于他和黎萧然的争斗,让她回去好好的过她的太平日子。
在他的心中,艺晨应该是生活的潇洒自在,而不是为了这一件件烦心忧心的事情而打乱自己的生活,让自己卷进这场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
男人的力道很大,艺晨一看便知。她抬起脸,浅浅的笑着,“我知道,只是,这毕竟是我的工作,早点做完,我也能够早点休息,不是吗?”毕竟她的莉迪亚律师事务所,奉承的信条,就是今日事,今日毕。
她不喜欢把事情拖得很晚,因为那样会将她的很多安排都要往后移。这样无期限的漫长,会把她的性子给消磨掉。
“这是我和他的事,你不用插手。”齐恒就是不想看着她为他们两个烦心,干脆大手一扬,将她的文件给直接夺走,合起来丢到了一旁的沙发上。“艺晨,你明天就回去吧,有机会的话,我回去看你们。至于我们的事情……”
齐恒话音一顿,扭头盯着黎萧然,晦暗不明的神色落在他的身上,带着几丝鄙夷。
“黎总,想来你应该还没懦弱到需要女人来帮你解围吧?是男人,就别想着靠其他女人,吃软饭,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如果你不想继续经营德兴的话,就早点说一声,我也好让人直接加快动作,这样的速度,已经让我等的没了耐心了!”
黎萧然靠着沙发,两条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一如既往的高贵即便在他有些落魄的时候,依然是一丝不剩的散发了出来。
就装吧,到时候没了德兴,看他还有什么尊贵可言!
齐恒暗暗地将他鄙夷了一番,心里开始盘算起了自己进行中的计划,思考着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以防出现意外。
“可是齐总,你似乎忘了,现在Lydia是我请来的律师,我们之间,可是有合同的。若是单方面的毁约,这赔偿金可不少。”当初就是怕有意外,所以在赔偿金的数额上面,他故意做了点手脚,比起他的聘用金来说,高出了差不多十倍。
也就是说,艺晨若要毁约,那么她就必须拿出九位数!
纵然罗蒂财团再怎么有能力,要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来,必定会导致资金周转出现问题,艺晨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罗蒂财团出事,所以这份合约,她是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只是,就在男人暗暗得意的时候,艺晨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讥诮的笑意来。
三年了,艺晨原以为,这一千多个日夜里,男人会多少有些改变。可如今的情况来看,他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总是以为自己把整个世界都掌握在了手中。
两亿的赔偿金,他还真是狮子大开口。罗蒂财团若是拿出这么一大笔数目的金额,虽说一时之间会周转有些问题,但只要保证客户那里安定,那么莉迪亚事务所只要抽出三成的佣金,罗蒂不但不会面临危机,反而会更上一层楼。
两年的时间,艺晨并没有白白浪费,她的莉迪亚律师事务所早已囊及了业界多位享有金牌律师之称的优秀人士,甚至他们最出色的徒弟,也已经遍布在各大著名的城市之中。
要知道,为了创建这么一个事务所,她和穆阳当初是费了多大的心力!
没有人知道,事务所的收费情况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流程。若是知道的话,估计门口早就被泼红油漆了吧?
想到这里,艺晨就忍不住的笑起来。也不知道当时穆阳怎么会想出这么一个点子的,说什么看得顺眼的,真心想帮的就按着业内标准的提高一成签合同收钱;若是看不顺眼的……那就能宰多少宰多少。毕竟他们那么强大的公司,赚点奶粉钱多不容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庭,那些开支难道是浮云?所以只要是财大气粗的、来路不正却又喜欢显摆的,穆阳就是下了死命令的狠狠敲!
反正他们不差钱,那么再多出点血也没什么大不了,对吧?
104 晓诗,现在过的很好
“黎总,看来三年不见,你倒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艺晨似笑非笑,端起咖啡凑到樱唇边,轻轻的吖了一口。醇厚的香味,与茶几上泡着的乌龙茶相比,更是增添了一份韵味。
“黎总,你就这么确信,当年的手段还能继续用在我身上,甚至看到成效?”
她这样的态度,让黎萧然莫名的有些慌张。不知道为什么,再度见到艺晨到时候,他总觉得,有些地方似乎变了,变得让他措手不及,甚至是不好掌握。
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
看着艺晨略带讥讽的笑意,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究竟说了些什么!
该死的,明明是想着要好好的跟她说说话,聊聊天的,怎么对着齐恒的时候,一时间就控制不住自己,又说了该死的混帐话?
黎萧然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让自己好好的清醒一下,他现在到底该做些什么事情!
“Lydia,我……我没那意思,你别把我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真的,我没有想要威胁过你。”
他本来想喊她艺晨,可是对上那双不再透彻的眸子的时候,男人还是硬生生的把称呼改为了Lydia。天知道,这份看得到却得不到的感觉,在他心里是有多痛!
可他却没有机会去挽回,只好看着她站在自己的对面。
艺晨没有去理会他说的话,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在鼻梁间轻按。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已经睡了一个下午,可为什么还是觉得那么累,总是睡不醒?
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神色,两个男人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可是彼此对望一眼,其中的纠葛却怎么也是理不清的。尤其是齐恒,恨不得把黎萧然给砍成几段再说!
“艺晨,我们先走了,记得早点休息,知道吗?你的身体熬不了夜,工作也不是一天就能做完的,照顾好自己,才能让关心你的人放心才是。”
齐恒替她收拾掉了桌上摊放着的文件,仔细的将零碎的东西都装进了袋子里,末了,还把刚才丢到沙发上的那份文件也一并的摆放在了桌子上。
艺晨也没有多做挽留,说实在的,她的确是有些累了,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措辞让他们离开,毕竟大晚上的两个男人陆续的来找自己,着实是有些让她意外。
当然,在接下去的一刻,艺晨才知道,这意外,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暂停。
叩叩——
门再度被敲响,不过因为刚才艺晨并没有关门的原因,所以很快,三人的视线中就多出了一道人影,疾步匆匆的朝艺晨的方向走去。
“梁艺晨,告诉我,晓诗在哪里?”
齐恒和黎萧然的眼睛差点被惊得掉到地上去,谁能解释一下,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只见叶磊焦急而急促的抓着艺晨的肩膀,大声的询问着宋晓诗的踪迹,眼底深处的紧张,将他一贯的冷静丢到了九霄云外。
艺晨微微蹙眉,这男人,这么粗鲁难怪会让晓诗退避三舍。
“叶总,你抓痛我了。”
也不知道他是吃什么长大的,居然手劲这么大,她几乎都可以听到肩胛骨被他抓到快要断裂的声音。一时间,对他的形象更加是低落下去。
许是艺晨的反应有些大了,黎萧然和齐恒立马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急忙闪身过去,将两人拉开。
“艺晨,没事吧?”最担心的莫过于齐恒,他仔细的盯着艺晨的面容,大手覆在她的肩膀上,皱眉轻揉着。
不时的,还回头狠狠地瞪了那两个男人一眼,果然是一丘之貉,连遇到事情以后都是一样的冲动莽撞。真是为被叶磊看中的女人感到悲哀,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