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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半个多月,就要过年了,他眉间凝重的色彩,显露了他的心思。短短的时间里,从总经理顺利的晋升为总裁,并没有让他有太多的高兴。
四个多月……快五个月了吧?自打那次医院里抢救会了一条命以后,艺晨已经在病房里躺了快五个月的时间了,却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医生说,是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导致她对外界产生了逃避的心理,宁愿选择沉睡不醒。
每当想起医生说的这番话,他就心痛的想要撞墙。他知道,如今一切的痛苦,根源都是他!若不是他的强求,他的失控,艺晨就不会受伤,更不会一睡就是五个月!
他们相识在六月,一个充满活力的季节。可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眼睁睁的瞧着艺晨以最快的速度在那里枯萎、凋零。
那样的速度让他措手不及,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这句话,他终于体会到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可他做不到放手,真的……一点儿也做不到。有艺晨在云麓山庄等着他下班回去的日子,他真的感到很幸福,甚至是贪恋那样的温暖。父母的不和让他从小就对那样的家庭产生了排斥的心理。上学的时候,每当他看到别的孩子都是由父母亲自接送,笑着在道别声中各自离开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的羡慕!只是每次,他都选择远远的躲开。
看不到,心就不会痛,也就不会有任何的渴望,不会对自己的家有任何的怨言。
只是,蘅蘅每次都坐在车里轻轻的问他,“为什么爸爸妈妈不来接我们”的时候,他的心却是止不住的颤动。就像是有把大锤,狠狠地砸在心上。
他也同样不厌其烦的告诉她,因为爸爸妈妈工作比他们忙,要养活一家那么多的人,所以才不能接我们。
这样的理由,或许也就只能骗骗比自己小很多岁的蘅蘅,终究还是骗不了自己的心。
直到……那一天,父母不知为何在卧室里吵得不可开交,他无意间路过,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才恍然大悟,为何家里感受不到一丝温暖的气息。
因为,自己的父亲并不爱母亲,甚至是厌恶母亲。
源头只在于,由于母亲的算计,让他错失了自己所爱的人,而不得不接受母亲,结了婚。
每当他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就觉得很可笑。难道,要承认自己的母亲是小三么?顾曼芳到底还是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要责怪,也怪不起来。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冥冥天注定吧。自食苦果,向来就是这个意思。
他不能怪母亲,就只能怨恨那个在父亲心里占有极大地位的女人,更是讨厌她的存在。在他的心里,那女人已经慢慢转变成了小三的代名词,也让他一样厌恶起这样的身份。
只是没想到,他和艺晨之间的破裂,居然也是因为小三的上门!
呵……
他喉间抑制不住的发出了这么一个音,是明显的自嘲。
又是小三,而这个小三,居然还是他亲自将她领进门的。
如果那天没有答应带钱冉冉去云麓山庄,或许他和艺晨的关系就不会搞的那么僵化,他不会那么粗暴的再一次伤害艺晨,他们的孩子也就不会在那一天离开他们,而艺晨……也不会在病床上躺了那么久而不见苏醒。
她怕啊,现实的残酷怎么能够让她再度承受?
她想逃离,他却把线拽得更紧,两人都伤的鲜血淋漓,却谁也不愿率先低头。
手指间的烟已经燃烧到了尽头,灼热的温度将男人的思绪拉回。他低头看了一眼被烫伤起了泡了皮肤,连眉都没有皱一下。
掐灭了烟,他拎起搁在办公椅上的呢大衣,准备离开。
“总裁,晚上姚小姐约了您在裕晟酒店用餐,您……”
唐野抱着一摞资料进来,正巧碰上了准备出门的他,连忙把刚才接到的电话转告给了男人。
“给我推掉。”黎萧然二话不说,就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唐野一人抱着文件夹哀声大嚎。
老大,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这都是第几次了?那位大小姐可不是普通的莺莺燕燕啊,他招惹不起也躲不起的说!
可是黎萧然哪儿给他哀嚎的机会,早就坐着电梯到了最底层的停车上。把一切的繁琐事务都统统的丢到了九霄云外。
下班了,也该去看看艺晨了。一天没见到她,心里就有着说不出的别扭。
一路疾驰到医院,照着往常那般停了车,他正要进电梯,身后却响起了钱冉冉的声音。
“萧然!”
他没有回头,电梯门打开了,他一脚踏了进去。
“萧然,等等我!”钱冉冉见他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心里一阵郁结。那女人都躺在那里半死不活了,还去瞧个什么!
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Y市。想方设法的想要见到他,奈何姚梦琪好像知道她的心思一般,总是在她准备去找黎萧然的时候出现,害的她暂时不得不躲起来。今天她怀着侥幸的心理到医院来等着,没想到还真的让她遇到了!一时高兴的蹦了起来朝他飞奔而去。
黎萧然侧身,朝后退了几步。一脸不耐的打量了一下穿的很是“冻”人的她,不觉厌恶的神色爬上了脸庞。
“萧然……”见他如此,钱冉冉一阵委屈,她抬起头,那眸子里蓄满了泪水,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令人想不动容都难。“萧然,难道你不爱我了吗?你忘了,我们过去那段快乐的日子吗?”
快乐的日子?爱?呵……这女人还真是够厚脸皮的,连这些话都说得出来。
是她太自作多情了,还是她脑子少根筋了?
“滚出去!”他冷冷的开口,眼中不带有一丝情感。
当初选择跟她纠缠在一起就是个错误,如今他知错了,怎么可能继续跟她在一起?更何况,那个时候他对她只有性,并没有爱。
钱冉冉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怪物一般。他居然让自己滚出去?难道他忘了……
“孩子的事情应该不需要我来提醒你吧?胆子倒是不小么,敢用别人的种来骗我?”
他讥讽的扫了她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她平平的小腹上。
算她识相,知道自己去拿掉,否则要他动手的话,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钱冉冉脸色一白,顿时说不出话来。就在这个愣神的瞬间,黎萧然按下开门键,一把将她推了出去,随即关上了门,不给她任何反抗的瞬间。
这些事情发生的太快,就连外头的人也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个女人失魂落魄的从里头被男人给丢出来。
一路直奔顶楼,那里是特殊的VIP病房,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
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病房门口,从门上的玻璃中可以看到,艺晨还是没醒。
她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动作,安静的睡在那里。若不是浅薄的呼吸证实她还活着,黎萧然真的很担心自己会不会崩溃。
他推门而入,这才看到坐在沙发中的叶磊。
宋晓诗依旧坐在离床最近的一边,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嗜血的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没有离开。眼中的忿恨、阴冷,让他每每看到都觉得心惊,却又不得不顶着头皮进来。
他知道,只要踏进这扇门,自己的呼吸就会没来由的变得薄弱,就跟床上躺着的人儿一样。
“艺晨,她……还没醒来吗?”他长了张嘴,全然没了白天在公司里运筹帷幄的自信。
宋晓诗讥诮的笑道:“她敢醒来吗?醒来以后是接着被你虐待,还是继续被囚禁在那个冰冷的牢笼里直到老死?亦或者……是听着你在她耳边用她最亲近的人来威胁她、让她妥协?”
“小乖……”
这样的状况,每天都会上演一遍。偏偏黎萧然却坚持不懈的每次踏进门就来询问状况,而宋晓诗也同样不遗余力的去打压他一次。
他插不了手,这样的感觉很是无力。
这段时间,黎萧然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他真的很后悔、很愧疚,对宋晓诗的嘲讽不但没有暴怒,反倒是全部都接受了下来,默默地承受着她的谴责。
若是换做以前,哪个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讲话,只怕老早就已经被人丢了出去。而现在……
他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声,果然是情字伤人啊。
黎萧然垂着头,上前几步,弯腰想要摸摸那张熟悉的脸,只是手还在半空,就被人给拦住了。
“别碰她!你不觉得脏我还嫌脏呢!”
宋晓诗打掉了他的手,凄厉的叫了出来。她双眼通红,很显然,对他的做法真的是很抗拒。
叶磊心惊,一个窜身,人就站在了宋晓诗的身边,伸手抱住了她。“小乖别闹,乖……”
“你也给我离远点!”一声娇斥下,叶磊被她推开了好几步,“让我别闹,就让他滚出去!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艺晨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别告诉我你们都不知道!”
宋晓诗的话,犹如细针一般扎在了两人的心上。黎萧然是因为她的言辞而愧疚,贪恋的望着那张沉睡中的容颜,眼中的痴迷源源不断的流露出来。
叶磊被她冷漠疏离的态度给愣得不知如何反应,这段时间,宋晓诗对他的态度很明显,就是有多远就躲多远,而原因却是因为床上躺着的艺晨。
说实话,这样的宋晓诗真的很自私,她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做着自己的事情,却全然没有考虑过他的想法。他又何尝希望梁艺晨这样不死不活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可事情发生了,难道还有返回的可能?
这几个月来,他跟着她寸步不离,就怕自己因为哪件事情做得不好,而让她记在心上,借题发挥。所以,这段时间不但黎萧然过的纠结痛苦,就连他也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
谁让他们都爱惨了这两个女人呢?看来还真是上辈子欠了她们的,现在需要来还了。
“叩叩——”门响了两下,宋晓诗撇开两个男人,径自去开了门。
这个时候,想来是他来了。
打开门,果不其然,宁耀轩手里拿着一束白百合站在门口。
“今天艺晨怎么样了?”男人的声音很低,似是怕打扰了沉睡的人儿。
宋晓诗摇摇头,“还是老样子。”
两人的互动引起了里面两个男人的注意,霎那间,病房里弥漫开一股浓浓的醋意。
这个男人他们都认识,可是,什么时候起他跟宋晓诗那么熟了?而他如今的状况来看,很显然是冲着艺晨来的。
他们谈话的声音很低,叶磊看的一阵光火。他忍不住的上前,将她往自己的身边拉了过来,一把揽上她的腰,挑衅的回瞪了宁耀轩一眼。
宋晓诗很无语,做了个手势请他进门。“不用在意他们两个,去看看艺晨吧。你来了,她一定很高兴。”这样的一番话下来,叶磊是松了一口气,可是扭头看了一眼黎萧然……很明显,脸都黑了,却只能强制的控制自己。
宁耀轩朝着黎萧然点头示意,随后就无视他的存在将花瓶里有些枯萎的红玫瑰换了下来,白色的百合在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很清新。
宋晓诗挪开叶磊的手,当着黎萧然的面,毫不犹豫的将红玫瑰丢进了垃圾桶。“艺晨不喜欢这么艳俗的花。”
081 醒来,这就是理由么
宋晓诗要是恨起一个人来的话,那绝对是会对那个人吹毛求疵到一定的境界。哪怕做的再好,她都会把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扩大化,让那个人毫无立足之地。
她把花丢掉以后,也不去管黎萧然的脸色是怎样的难看,干脆去帮着宁耀轩把花插到了花瓶里,还别有一番心思的整理了一下。罢了,顺便把刚才她坐的椅子搬到了宁耀轩的身后,示意他坐下。
如此天壤之别的待遇,黎萧然的脸算是彻底的黑了。趁着宋晓诗端着水盆去洗手间换水的时候,他冷声对着宁耀轩问道:“你来干什么?”
他可是记得清楚,宁耀轩对艺晨的感情可并不一般,眼里的爱恋,是怎么也遮挡不住的。
艺晨是他的,怎么可以让别的男人靠近?
叶磊心道不好,连忙不着痕迹的靠近了黎萧然,扯了扯他的袖子。
男人不为所动,继续朝宁耀轩散发着冷气。
宁耀轩温柔的打量着艺晨,贴心的替她掖了掖被子,这才抬眸看着那个处在崩溃边缘的男人。
“自然是来看艺晨的,难道黎总以为我会在这里跟你或者叶总谈生意?”
尽管他是笑着的,可叶磊和黎萧然都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上的那股强大的气息,压抑的让他们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
按理说,这是绝对不应该出现的情况。明明他们实力相当,怎么可能在气势上查了一大截?
“你有什么资格来看她?宁总,别忘了艺晨是我的妻子。”
“呵……在这里,最有资格来看她的就是轩哥,黎萧然,你说这话的时候可真不害臊。我现在还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练就了一副比城墙还厚的皮囊!”宋晓诗换好水出来,就听到了黎萧然狂妄的话语。她忍不住的开口,不由得讥讽起来。
“轩哥至少对艺晨一直都很照顾,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的把艺晨伤害到体无完肤,还好意思把爱挂在嘴边,也不嫌恶心!”她朝着旁边做了一个吐的动作,让宁耀轩忍俊不禁。
这个丫头,倒着实是个直爽的人,艺晨有她这么一个朋友,的确很不错。
黎萧然脸色发青,两手攥成拳,却不能对她怎么样。警告性的瞪了叶磊一眼,哪知这男人居然直接扭头把目光对向了窗外!
要他跟自己小乖作对?他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毕竟现在他自己都处于被观察期,有一点做的让他家小乖不顺心了,就绝对会被直接踢出局。他还不想自己未来老婆跟别的男人跑了,所以现在……呵呵,对于黎萧然的所有暗示,他都直接无视了。
宋晓诗见他们这般,嘴角上勾,“有事没事的只会用威胁人来达到目的,果然是黎总的作风!”
男人再一次的被她讽刺,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了。“宋小姐,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为难我?艺晨这样,你以为我愿意吗?”
“谁知道你啊?都说人心叵测,哪个敢保证艺晨现在这样躺在床上会不会是你自己都算计好的?说不准,你还巴不得艺晨这样呢,她既跑不掉,你也可以继续在外头拈花惹草,享受左拥右抱……”阴阳怪气的语调,让黎萧然听起来很不是滋味。明明是想要低微的求和,为什么到了最后,他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呢?
“小乖……”
到底是认识了多年的好友,要让叶磊放手不管是根本就做不到的。更何况,宋晓诗的话说的也太有针对性了。黎萧然这近五个月来的表现所有的人都看在眼里,他对艺晨是真心的愧疚,也的确是有发自内心的想要洗心革面,重新跟她开始。
宋晓诗冷冷的看了叶磊一眼,道:“不该你管的事就少管,就算我答应接受你,也不代表你有权利来管束我的任何行动。派着跟踪我的人你最好尽快给我撤掉,要是再发现一次,别说我爸妈那里你过不了关,就连我也不会同意跟你在一起而放弃自由。”
她转过身,拿着一只样式简单却很好看的马克杯去饮水机那里接了杯热水。
“轩哥,外头冷,先捂捂手吧。”
她态度温和,显然没有像方才那般带着戒备和攻击,温柔的,连叶磊都不敢相信站在他眼前的是那个经常对着他张牙舞爪的小乖。
嫉妒啊……这绝对是赤果果的嫉妒!
他恶狠狠地瞪着那个享受他家小乖无限热情的待遇的男人,心里阴暗的开始画起了圈圈。
轩哥……呵,叫的可真亲密,偏偏他还没有资格去阻拦他们之间日趋浓厚的感情。
这个称谓,是宁耀轩和宋晓诗两人纠结了一个下午才得出来的。因为宁耀轩的一切在宋晓诗眼里都非常的完美,尤其是他对艺晨的态度,好的简直是没话说。
只是每次见面都彼此叫宁总、宋小姐的,怎么都觉得有些怪异。最后两人干脆在病房里商讨了好久,总算得到了现在的这个结论:宋晓诗叫宁耀轩轩哥,而宁耀轩则直接叫她的名字,晓诗。
这样一来,两人的关系就因为艺晨而拉近了许多。
不得不说,宁耀轩的确是个很值得让女人托付一生的人,因为他对自己的负责,对周围人的负责,那种有爱心却绝不泛滥的男人实在是很少见了。对自己喜欢的女人也是一心一意的,从不在外头拈花惹草,这个现象在他们那样的圈子里着实很少见。所以宋晓诗就是铁了心的要把艺晨从火坑里拉出来,然后将她推向宁耀轩的怀抱。
没办法,谁让她对那样的男人不来电呢,最多只能当亲哥哥一样尊敬了,别的心思,她真的起不来。
“小乖……我也冷。”被忽视了很久的叶磊幽幽的开口道,说真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那么自然开怀的谈天说地,他的心里实在是很不好受哇。
宋晓诗似乎是打定了主意的要无视某个男人,所以对他的话,干脆直接选择了屏蔽。
“小乖!”叶磊提高了音量,总算是换来了心上人的一次回眸。
只是……“再吵一句就滚出去,难道你在睡觉的时候,也希望有人在你房里大吵大闹弄出一大堆噪音?”说完,宋晓诗又回过身去,继续着刚才和宁耀轩的话题。
叶磊很无辜,其实他刚才很想接着她那句话说下去,如果那个人是她,他不会介意。
奈何人家根本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给过滤掉了。
哀怨的瞪了一眼身边的黎萧然,都是他,害的自己连亲亲老婆抱回家的时间都是个问题。
黎萧然本就心情不好,被宋晓诗的那几句话噎的心情很是不爽。偏偏还有不怕死的在往他枪口上撞,他能不火吗?
“你的女人自己管好!”
“黎萧然,女人从来都不是男人的附属品,如果不是你,艺晨现在说不定早就有了一番作为。你当Y大的高材生都是死的不成?”
宋晓诗怒了,从床边跳下转身怒斥这黎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