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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越看着李小毓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而且还不停地干呕,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的事情,她还有孕在身啊!
“救护车呢?!救护车为什么还没到!”
临近午夜的医院,还是比白天冷清一些,只有一些值班的护士和医生在走道上偶尔出现一两次,便再无他人。
韩越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他的裤脚上都是泥水,皮鞋上也有泥巴,白衬衫上满是折痕,这副样子哪里是白天那个衣冠整洁、英俊帅气的人。
他目光深沉地落在自己的右手上,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他看了半天,却连一颗齿印都找不到,真是让他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李小毓咬的。
一位护士从病房里走出来,正要对韩越说些什么,但不经意看见他手上那个狰狞的伤口,忍不住提醒,“你的手最好清理包扎一下,然后去打针破伤风。”
“我知道了,谢谢。”
“是你女朋友咬的吧?她竟然下得去口,真是……啧啧……”护士忍不住感慨,也不太愿意去看韩越那道伤口了,实在是太血肉模糊!
“你看得出这是咬的?”韩越的唇角竟然勾起一道弧度,一扫之前的阴霾,露出一个让护士莫名其妙的笑容。
护士懒得回答他,伸手指着病房,说道,“医生叫你进去呢,赶紧先进去吧!”
韩越走进去,直直越过医生,靠近病床去瞧床上的人。病床上的李小毓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一脸恬静。
被无视的医生忍不住轻咳了两声,以表示存在感,韩越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看向医生,“宝宝怎么样了?”
宝宝?爱称?昵称?
医生皱了皱眉,迅速吸收年轻一代的思想,以免提前跨入老年时代,回答道,“嗯,还好,稳定了,没什么大碍,估计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
医生的眼睛不小心瞥见韩越手上的伤口,愣了一下,叹道,“你们年轻人就是冲动,说不上两句就动手动脚,到底是在折腾谁呢?还不是折腾对方,折腾自己!”
难道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大干一场的小两口吗?目送医生离开,韩越看看自己的手,又看向床上的李小毓,不知为什么,他竟然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只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他是一个正常的人,不可能不介意这种事。
据他所知,李小毓今年才26岁,并且还是未婚。
韩越搬来一张椅子,坐在李小毓的床边,然后目光忍不住落到她肚子的部位,他的右手竟然鬼使神差地伸过去,轻轻覆在上面。
第二天,李小毓醒来的时候,口腔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坐起身来,捂住嘴又是一阵干呕,然后她马上拿起桌子上的水灌了几口,直到再也没有那股血腥味后,她才舒服地顺了口气。
等她定下神来,便闻到那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
掀开了被子,她从床上下来,这房间里除了她自己,没有其他人了,那么昨晚和她一起的韩越呢?对了,她想起来了,他们出了车祸!
李小毓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忍,深呼几口气,忍下心头的恐惧,手脚却不由地软了,她自己是没事了,那么韩越呢?
“姐姐。”门被推开,门口站着的人是韩盈盈。
李小毓急忙上前,紧张地问道,“你哥呢?他怎么样了?他在哪里?他没事吧?”
韩盈盈一脸的不解,但还是乖巧地回答了她,“他没事,已经去公司了。”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然我就成罪人了!”李小毓安心地松了口气。
韩盈盈的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她直径走进去,将保温壶放在桌子上,然后拧开盖子,拿出一个小碗和一个小勺子,迅速盛了一碗白粥,递到李小毓面前,“姐姐,你先喝粥吧?”
李小毓看着这粥,不由地撇了撇嘴,现在是喝粥的时候吗?确定韩越也安然无事后,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立马离开这个医院!
“你喝吧,我有点事先走一步。”李小毓没有接过韩盈盈递来的粥,转身就想走。
“姐姐!”韩盈盈捧着那碗白粥,不知为何眼里竟然闪着泪花。
这朵小百花!李小毓真想上前给她一脚!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副样子?可以收起你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吗?是不是琼瑶阿姨的书看多了?”李小毓忍不住骂道。
韩盈盈放下那碗粥,伸手抹了抹泪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小毓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这令人窒息的医院,和这令人烦躁的韩盈盈,真是令她有瞬间抓狂的本领!
她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却听见韩盈盈说话了,“我知道姐姐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姐姐,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那样,我不知道他们会给三哥吃那个,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对你,我不请求你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不要责怪三哥了,还有……”
她怎么越听越迷糊?这朵小白花在说什么?
“……还有,如果你不想要那个……孩子……我可以……”韩盈盈吞吞吐吐的,声音渐渐没了。
“什么孩子?”李小毓疑惑地看向韩盈盈。
韩盈盈涨红着脸,不知道怎么开口,又开始掉眼泪。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虽然真的很讨厌你们兄妹两个,但是现在心结已经解开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绝不纠缠不休,所以我可以走了吗?”李小毓耐着心说着。
“谢谢你,姐姐!”韩盈盈破涕为笑。
“还有,我听你三哥说你需要找心理医生,但是现在看来,你显然一点也不需要找心理医生,而是应该回学校去上课了,走出心理阴影,做回一个正常的人。”
谁也阻止不了李小毓拼命想逃离医院的这种想法,除了李姗姗陪着她。这次李小毓依然像上回一样,像只兔子一样跑的老快。
出了医院后,李小毓这才发觉自己消失了一晚上,难道周莉莉都不担心?当时没有追出来就算了,过后也没有一个电话,这真是奇怪的很。
拿出手机一看,收件箱里有一条未读短信,是周莉莉昨晚发过来的:女人,你不许想不开!先回家呆着,我晚上再过去找你!现在我要争取一下,看能不能挽救秃头的心!
李小毓又查了通话记录,周莉莉确实在半夜的时候打了电话过来,但是那时候她应该已经躺在医院不省人事了,那么接了这个电话的人就是韩越了。
韩越,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李小毓自然不可能马上明白韩越的心思。
昨晚他的那一番话,其实真的说中了李小毓的心事,有时候她逃避的其实就是她自己,她落进一个自己画的圈里,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韩越最后向她伸出了手,还让她相信他,那一刻李小毓是感动的,但是感动也只是一瞬间的,在他们的手相握住的时候,她后悔了,她真的无法做到随意相信一个人,所以她咬了韩越一口。
或许,这个世界上,李小毓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只有她的姐姐李姗姗,便再无他人了。
幽幽叹了口气,李小毓收起那杂乱不堪的思绪,在路边拦了辆车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能不能来个人给我加点血?加……血……啊…… o(╯□╰)o
☆、第18章:扭到脚
回到家,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然后放热水泡澡。
这两天实在是太忙,除了昨晚在医院的那一宿,李小毓真的没有好好休息过。
伸手拿来这几天未查看的信件和报纸,无意看见今天报纸的头条新闻:盛旷散布虚假合作消息,采月酒会揭发称法庭见。
李小毓没有细致去看报道的内容,那些无良编辑肯定会夸大其词,吸引读者,根本就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只会胡说八道。别的版面翻看了一会,便将报纸放好,拿起昨天的晚报继续翻。
然后她看见了一条新闻,原来父亲昨天下午正式出院了,按照李姗姗的说法,父亲本来就没什么大碍,只需要休息两日便可,但他却一直拖到昨天才出院,难道是因为他要等的人没等到,要逮的人没逮到?
李小毓不再多想,这些都是她的猜测,她哪里知道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呢。
下午的时候,李小毓还没睡醒,便被电话声吵醒,百般不愿地爬起来去找手机,手机被她搁在进门的置物柜上,她没穿拖鞋急急跑过去,哪知突然脚下一滑,她狠狠滑倒在地!
手机铃声反复哼唱着,然后又停了。
李小毓趴倒在地上,摔得两眼冒星光,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心情显然已经差到极点。
拿起手机一看,来电话的人是李姗姗,于是立马回拨过去。
“姐?”
“小毓,我要特训半年,特训期间不能与外联系,不能离队。可是我不放心你啊!”
“为什么要特训?”李小毓好奇地问。
为什么要特训?一般来说,要么就是机密任务,要么就是领导想虐虐他们。但是,李姗姗却说,“因为我要升官了。”
“……”
你经常擅自离队好嘛,你经常不听领导指挥好嘛,你还拐走战友一起中断训练好嘛……你竟然说你要升官了?!你领导什么审美观!李小毓暗暗翻白眼!
“我就是担心你,所以我会争取尽快完成任务,结束训练及早出来。你自己在外面自己一定要小心,不可轻易得罪人,乖乖等我出来。”李姗姗叮嘱着。
李小毓点点头,应道,“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我不放心!”李姗姗又继续说,“我已经和战友打好招呼了,让他们盯着你点,有什么事他们会出面帮你。还有,你的一举一动,我可是让人盯着呢,不许给我惹什么祸。”
和李姗姗结束通话后,李小毓一瘸一拐地走回房间,她的脚好像扭了,此刻疼得她忍不住吸了几口凉气,冷汗都下来了。
从抽屉里拿出跌打油,抹在脚腕上,忍着疼使劲按捏起来。到底是扭了还是没扭?李小毓不懂怎么看,现在她只能先用药油擦一擦,看能不能不去医院就自己痊愈。
房间里瞬间充斥着浓烈的药酒味,不知道是被药酒熏的,还是脚上疼得,反正李小毓眼睛已经湿润不已。
手机这会儿又来电话了,李小毓看着这个罪魁祸首,心里仍然有气啊!
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
“你为什么不好好在医院里呆着,这么着急就出院了?”手机那头的人是韩越。
李小毓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先是一愣,后来听了这句话,瞬间知晓了对方是何人,于是回答道,“醒来后觉得已经没事了,所以就出院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但是你为什么出院了也没打个电话给我,告诉我一声?”韩越的语调渐渐低沉下来。
“我没告诉你,你不也是知道了。”李小毓不想与他继续纠结于这个话题,她只想赶紧结束通话,好好揉揉自己的脚。
不知道为什么,韩越突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在你家门口。”
“啊?”李小毓还没反应过来,通话已结束,紧接着她家的门铃一阵作响。
李小毓睡觉的时候算是非常乖巧的,韩越守了她一夜,见天色开始发白,才起身离开的。
离开之前,他特意去外面买了白粥,拎到韩盈盈的病房里,嘱咐韩盈盈按时吃早餐,另外让她再将其中一份白粥拿去给李小毓。
韩越的本意自然是希望韩盈盈能帮他照看李小毓,但谁知道韩盈盈根本看不住这个爱折腾人的主,这不他前脚才走没多久,韩盈盈就来电话告诉他,李小毓已经出院了。
他脸色难看地开了一上午的会议,处理了一桌子的文件,谁人看见他这副样子都奇怪和害怕。
现在韩越站在李小毓住处的门口,眉眼间有一股戾气,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目光盯着门上的猫眼,心里盘算着怎么好好教训李小毓。
过了好久,他面前的这扇门才打开了,出现在他眼帘里的人,为什么怎么看怎么狼狈呢?
李小毓单脚站立在门口,身上穿着宽大的睡意,头发凌乱,小脸上是发虚的白。她一脸疑惑地看着面前的韩越,眨眨眼睛,“你怎么来这里?”
韩越并不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落在她奇怪的姿势上,唇角一扯,“怎么,你这金鸡独立的站姿,是你特有的欢迎方式?”
“……”
虽然之前心里有气,但是当真正站在面前的时候,总有一种不可思议的魔力,瞬间平复一切烦躁。
韩越直接越过李小毓,往里边走去,李小毓现在能不能站稳都是个问题,可没有愚蠢到觉得可以阻止对方前进的步伐。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与自己一点也不熟,甚至之前还有些过节的男人,大摇大摆地杀进自己的领地。
“为什么这么大一股药油的味道?”韩越没走几步,就转身回来看依然单脚立在门口的人,这才察觉的问题所在,眼睛已经瞥向李小毓的脚,“脚怎么了?”
李小毓早就疼得不行了,虚着声说,“刚刚滑了一跤,好像扭到脚了……”
韩越原本舒展的眉,顿时又拧在一块,他几步上前,蹲下来,想伸手抓住李小毓的脚看看,谁知道李小毓吓一跳,当下反应就是想用那只受伤的左脚踢开韩越,但是韩越的手快,已经抓住了那只踢过来的脚,李小毓只觉得脚心一痒,于是忍不住一挣扎,重心不稳便一头栽下去。
韩越急忙伸手抱住李小毓,结果反而还连累了韩越也一起摔倒在地。
“你的脚的确是扭到了,但是不是很严重,我去取些冰来先消消肿,你好好坐着。”韩越将李小毓抱坐到沙发上,然后帮她检查了一番后,便又起身去拿冰块。
李小毓心里那个懊恼,那个悔恨啊!刚刚真的很丢脸啊有木有!
她的目光瞥向往厨房走去的韩越,撇了撇嘴,这个男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别人这么好吧?难道……李小毓有些后知后觉地想到了某些可怕的事情,然后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他们才认识几天,才见过几面,才说过几句话?这里面还要剔除那些不好的场面,剩下的几乎都是不正常的,或者是一点也不美好的东西。
所以如果韩越真的那啥她的话,这是不是太不符合逻辑了?或者说,这个韩越非正常人,而是属于受虐系列品种……
不行,她这么心灵美好,善良正义,爱好光明的人怎么能任这样一个拥有强大硬件的人往黑暗里扭曲呢,这简直就是浪费国家粮食!
韩越可不知道李小毓那丰富的心理活动,他从冰箱里取了些冰块,然后用一条毛巾包好,走出厨房,来到李小毓的面前,坐在她旁边。
“一会儿要是觉得太冰的话,你说一声,我再裹上一条毛巾。”韩越对李小毓说道。
李小毓乖乖地点头。
“对了,你刚刚自己摔了一跤,后来我们又一起摔了一跤……肚子有没有不舒服?”韩越这才想起这茬来,急忙问道。
肚子为什么会不舒服?她现在不舒服的是脚啊!
“不会啊,好着呢!”李小毓一脸愉快地回答,但是她不知道她这一脸的愉快,顿时有些刺痛韩越的眼。
原来,宝宝这么坚强……
韩越矛盾的心,顿时有些不是滋味。生怕她出什么事,又希望她出点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真实用意
那天,韩越一直在李小毓的住处磨蹭了很久才肯离开。
一会儿给她凿冰块敷脚,一会儿给她拿药油揉捏,知道她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又跑出去买了粥回来给她喝,喝了粥之后见她的脚还没有消肿,竟然要打120!
李小毓死赖在沙发上不肯动,因为韩越说要带她去医院,可是无论怎么劝说,李小毓也不愿意去,于是韩越火了,威胁她说要叫救护车来,让她丢一丢这个脸。
“我就是不去!有本事你把我打晕,抬过去!”李小毓犟着脾气,将脸别开。
气氛已经出现了微妙的变化,韩越的目光也降到冰点,盯着李小毓的侧脸,伸手想将她的脸掰回来,“你非得要这样是吧?”
哪里料到,李小毓直接将韩越伸来的手啪的一声打开了,她摇晃地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要朝房间走去,边说,“我说不去就是不去,你管不着,等一下走时记得将我的门关好,多谢!”
韩越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可是碰上这样的人,脾气又倔,又不听话,还是心里在意的人,这可实在是令他头疼,并且最容易勾起他怒火。
就李小毓的这么一句话,韩越心里也不知怎么的,没来由地冲上一股无名火,直接脑子一热,他也站起身,一手拽住李小毓,将她用力拉回来,摁倒在沙发上。
李小毓惊呼一声,“啊!你干什么!韩越!”
韩越将她压在沙发上,咬着牙朝她大吼一声,“你说我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是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怎么可以如此任意妄为的对待我!”李小毓迎上韩越的眼睛,顿时竖起了自己的刺。
“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也没有!就连朋友也不是!”对待这样的问题,李小毓一向都是回答的干脆利落,从不会给别人留一丁点脸面,今天就更甚了。
韩越怒极反笑,倒是松开了她,大呼三声好,然后再没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等韩越离开之后,反倒是李小毓不淡定了,她气呼呼地拿起抱枕撒气地打了两下,然后不解气地朝门口扔过去,骂道,“小王八蛋,好什么好,好个屁!”
韩越走得急,竟然将外套的公文包忘在了沙发上没带走,李小毓见着就心烦,于是一瘸一拐地回房间了。
盛旷这次被采月设计,遭此重创,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受了不小的影响,本行业也好,社会舆论也好,总之名声和信誉一落千丈。
原本合作的投资商本就不多,资金都是滚动使用,已经是紧张不已了,这次又碰上这事儿,有几个投资商居然还撤资了,以至于盛旷的资金周转不灵,无疑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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