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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队-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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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当中,雷震努力挥动着手中的铲子,一边挖掘通道,一边把四周的积雪拍实,防止挖出来的通道崩塌。就是在他悠长而有力的呼吸当中,就是在铲子和冰雪搏斗时发出的沙沙声响中,一条一米多高。六十公分宽的通道,正在艰难却顽强地在这片被冰雪彻底覆盖的生命绝地中,一点点向前挺进。

每向前挖十米,雷震就会打开手电筒,重新校正自己前进的方向,直到他借助手电光,一回头就能看到那块岩石,能看到那两本被他端正正放在那里。注视着他,鼓励着他的书。每次雷震必须停下休息,摘掉手套努力让自己被冻僵,反而变得发烫发痒的双手恢复正常时,雷震的儿子总会乖巧的跑过来,用它温热的舌头,在雷震地双手上不停的轻舔,直到雷震的手指变得灵活有力。可以再次握起铁铲。

那本《五轮传》保持了沉默。就算宫本武藏真的在天有灵,面对这样的雷震,面对这样一个意志坚定的无懈可击的中国人,他也无话可说!

在这个世界上,奇迹只会青睐那些有准备的人。像雷震这样在黑暗地绝境中。仍然可以爆发出自信光芒,能为人所不能为的人,奇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他?!

当雷震手中的铁铲再一次狠狠挥出的时候,一股清凉的晚风。夹杂着青藏高原上特有地刺骨寒冷,猛然闯进了雷震整整挖掘了将近十个小时,一点点推进了四百多米,空气已经开始变得混浊不堪的生命通道,更直接冲进了雷震因为过度缺氧,已经开始出现轻微抽搐的肺叶!

说不出来的轻松与舒适感,在一瞬间就填满了雷震地整个身心。在这个时候雷震真想放声吼,真想用力叫。但是他却什么也不敢做,因为这样做无异于在刻意制造第二次雪崩。无论雷震如何自信,以他过度透支的体力,也绝对不可能第二次从冰天雪地下面,挖出这样一条生命通道!

雷震只能静静的坐在地上,把自己的脑袋叹出了雪洞。在这个时候,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在这样一个拥有世界最高峰,几乎没有受到人类文明污染。到处都是纯洁的冰与雪的极地高原上。那满天的星斗看起来是那样的近,又是那样地明亮。明亮得让雷震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小时候,娘一口口喂他吃荷包蛋时,那温柔而慈祥的眼睛。

雷震的儿子,也把脑袋探出了雪洞,它和雷震一样,深深呼吸着平时根本不会在意的新鲜空气,静静品尝着一种叫做“自由”的东西。

在这个时候,坐在一片白雪之上,满天星斗之下的雷震和儿子,突然间都痴了。感受着这种久违的宁静与舒适,在雷震地心里突然扬起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也许更无法实现地希望:“愿这个美丽的世界,再也没有战争!”

换成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用最快地速度离开这片差一点把自己淹没覆盖,天知道会不会有第二次雪崩余地的山谷。

但是雷震没有。

在地下用一把铲子和积雪奋战了将近十个小时,已经消耗了雷震所有的体力,汗水更是一次次浸透了他的衣衫,在这种情况下,雷震绝对不可能在零下三十度的环境中支撑多久,也许还没有找到一个适合扎营的地点,他的衣服就会像石块一样硬,就会被活活冻死,更不要说他还必须拖着如此疲劳的身体,去制作抵挡寒冷必须的半封闭雪窝。

雷震想办法把雪洞的出口进行了加固,使它不会轻易崩塌,然后又返身在五米远的位置上,把通道挖开,扩充成一个可以让他平摊开整个身体的雪屋。然后在儿子兴奋的嚯嚯有声中,雷震从背包里取出了从藏民手里买到的食物,挑出一块最大的烤牛肉,放到了儿子的面前。

雪屋里传来了一阵咀嚼的声音,几分钟后,在这个小小的雪屋里,一团只有兵乓球大小的火焰开始升腾,将热量源源不断的传送到坐在它旁边,摊开双手取暖的雷震身上。而一只架在火焰上的军用饭盒里,融解的冰块和雷震丢进的碎肉末正在轻轻翻滚,在时间的推移中,渐渐散发出一股诱人的香味。

雷震用的燃料,是一把塑料勺子和装方糖的塑料盒。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塑料勺,通过技巧的操作,就可以整整燃烧十分钟时间,再加上那只足足顶得上四五把塑料勺的盒子,已经有足够的热量,让雷震做上一罐头盒热气腾腾的肉汤。

没有在这种冰雪极地生存过的人很难想象,有时候,只要多上一口热汤,就能让人战胜寒冷重新活下去。

第二天当雷震在儿子舌头的轻舔中,重新睁开双眼里,太阳已经重新出现在天空中,大大驱散了高原夜间,那无论如何把自己层层包裹,仍然会狠狠刺入骨髓的严寒。雷震终于爬出了这条他在黑暗的绝望中,一点点挖掘出来的通道,在太阳的照耀下,尽力舒展自己的身体。

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这条通道,雷震在心里轻声道:“别了,宫本武藏!”

到了这个时候,雷震已经不再需要《五轮传》这本书,因为在他的心里,宫本武藏这个和他并不是同一个时代的英雄人物,已经是他征服过的一座山峰!

至于还没有真正开始的雪山训练……当雷震做出了这一切,终于创造出奇迹,战胜了大自然最可怕的力量时,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敢说雷震不算合格,没有毕业?!

一种说不出来的空虚感,突然袭上了雷震的心头。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已经独自在外面训练了两年时间,这是与世隔绝的两年!

雷震突然发现,他开始想马兰,想杨惠敏,杨谢晋元。雷震真的不知道,两年时间过去了,这些人究竟怎么样了。

“师父,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成功的离开了孤军营,带领所有人回到了军队,回到了战场?如果你还在孤军营里默默的固守,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的防备日本人情报机关的侵扰,都要面对那些趾高气昂的白俄士兵的话,这样的结果,就未免让人太失望了。”

雷震望着卧在自己脚边的儿子,道:“儿子,我们回上海!”

第十九章 紫雷(上)

带着儿子在行人异样的目光扫视之下,雷震站在大上海的街道上,深深的吸了一口如此熟悉,又是如此陌生的空气。

现在这个被誉为“东方巴黎”的美丽城市,依然美丽,依然繁华,依然带着包容一切的张力。而那条穿越整个城市的黄浦江,更让这个城市,拥有了一种活泼的灵动。

算一算,淞沪会战爆发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年时间。看看那车水马龙的繁华街市,看看那些脸上带着淡然微笑的行人,除了偶尔能看到几个带着一脸骄横表情,用螃蟹一样的姿态招摇过市的日本浪人,在这里几乎已经看不到曾经爆发过一场双方阵亡人数超过三十万惨烈战争的痕迹。

这个城市没有变,当雷震满怀着希望,伸手拉出一位路人向他询问的时候,雷震才知道,谢晋元和他的孤军营,竟然也没有变!

谢晋元还是全国人民心目中的盖世英雄,这位盖世英雄还在上海,还在带领他手下的兵,在这片中国的土地上,定时升起代表一个国家主权与尊严的国旗!而围在孤军营四周天天打转,试图对这支中国军队进行恐怖袭击的,仍然是日本情报机关派遣的特务或者给上一碗饭吃,就能变得像狗一样听话好使的日本浪人。

唯一有了变化的是,工部局已经在一年半年下令,禁止孤军营对外开放,如果没有特别的关照,就再也无法进入孤军营,更无法再亲眼见到谢晋元这位英雄。

听到这样一个消息,在雷震的心里,同时扬起了浓浓的失望与庆幸。

这是两种绝对矛盾的情况。但是雷震真的应该知足了,时逢战争乱世,身为一个职业军人,生命比在风中飘忽的灯火一样不可预测,但是至少谢晋元老师还活着!至少雷震还能再看到老师那满含希望与包容,更明亮得就像是暗夜星辰地双眼,能够再聆听他的教导,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可以用“父亲”来形容的温暖!

每天负责看守孤军营的。还是那些白俄士兵,雷震轻而易举的就从那些看门的白俄士兵中间,找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但是如果没有儿子这个太过于醒目地招牌,却几乎没有人能认出雷震了。

两年半的时间,雷震真的不知道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如何天翻地覆的变化!如果说那个一开始只是带着仇恨,走进上海这个大城市的雷震,还只是一个大男孩的话。他现在就是一个男人,一个在最残酷的自然中生存,并不断磨砺各种军事技术,脸部线条坚硬得就像是刀雕斧刻般硬朗,而双眼中却隐藏着一股火一样热情地男人!

雷震往那里昂然一站。大漠的粗犷,群山的稳重,森林的宽广,雪原的沧桑。他人生中最精彩地经历,就像是众星拱月,让他自然而然拥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势。让那些平时趾高气扬的白俄士兵,也不由自主的变得礼貌起来。

雷震被拦在了孤军营大门前,谢晋元老师已经联系到英租界地马飞少校,希望通过他的帮助,批准雷震进入军营。而雷震站在大门前等待的这一段时间,谢晋元一直带着淡淡的脸笑。站在里面陪着雷震。隔着那用铁丝网做成的墙,这一对已经分别了两年多时间亦师亦友的男人,在向对方点头致意后,却没有说话,他们都在静静彼此端详着对方,静静的感受着一种只可能属于真正男人的感情,在他们地胸膛里不断流淌翻滚。

两年多不见,谢晋元给雷震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他老了。淡淡的灰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谢晋元的发梢。而在他的双眉之间,两三条岁月浓重的印痕,更是在无声的对雷震诉说着谢晋元在孤军营里,这两年多时间经历的沧桑。

整整地对视了两个小时,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那一扇并不坚固,却把谢晋元这位盖世英雄,连带三百多名中国军人禁锢了几年时间地大门,才终于在并不情愿的“吱吱啦啦”声中,被打开了。踏着稳健地步伐,雷震一步步走到了谢晋元的面前,他对着谢晋元认认真真的敬了一个军礼。

谢晋元略略诧异后,他也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刚刚回完军礼,他的身体就被一个更宽阔,更有力的身体给死死抱住了。

“师父,”雷震紧紧抱着这个给了他力量,引导他一步步走进职业军人领域的男人,他的脸上突然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放声叫道:“我想你!”

谢晋元笑了,他真的笑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雷震是变了,他变得强大了,他全身上下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刺刀,带着说不出来的危险,但是他却依然难能可贵的保留了一颗赤子的心!

“我也想你啊!”

谢晋元也回抱住雷震,他用力拍打着雷震那健硕的身体,感受着他身体里蕴藏着的那最可怕爆炸性力量,感受着雷震对自己那由衷的尊敬与喜欢,谢晋元在这个时候当真是心花怒放,他欢笑道:“走,走,走,千万不要怪维诚没有站在这里陪你,她知道你回来不知道有多高兴了,她说要做一顿好饭招待你,现在应该也整得差不多了。”

知道雷震回来,特意把头发梳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凌维诚,却带着一脸歉然的微笑,对雷震道:“快坐下,你也饿了吧。也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没有提前准备,也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来欢迎你。”

凌维诚不由分说,抢过雷震手里的背包,就把他硬按到了餐桌前。

在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而盘子里的菜肴,更在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西红柿炒鸡蛋,用土豆泥做成的油炸丸子,把精肉剁碎填进两片切好的莲菜里面。再用调好的面糊包裹,放进油锅里炸出来地菜合子,一小碟猪头肉,外加两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这些菜做出来,也许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但是在孤军营这种地方,想找齐做些菜的材料……雷震真的不愿意去想象,凌维诚花了多大的精力!

雷震抬头望着凌维诚。在凌维诚梳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头发里闪动了几点银光,师娘,也老了。跟着师父呆在这样一个天知道要多久才能重新为他们张开大门的监狱里,每天都过着担心吊胆地日子,眼看日本人步步进逼耀武扬威,眼看着日本人在中国建立起了坚固的根据地,凌维诚又怎么可能不老?!

可是这样一个已经筋疲力尽的女人,现在还能对雷震挤出一丝快乐的笑容。把一双筷子塞进了雷震的手里,“还愣着干什么,菜要凉了就不好吃了。看看你这孩子,这么长时间不见,都瘦什么样了?!”

她光顾着说雷震的不是。这么长时间不见,她自己的儿子和女儿,虽然长高了不长,可是看起来不是比原来更瘦了?虎子躲在他娘的身后。瞪大了一双眼睛,盯着雷震筷子下面地菜,雷震怎么就觉得虎子的眼神看起来,和儿子快要饿疯了,又突然在草丛里发现一只小白兔那么象?!

“谢谢师娘!”

在凌维诚的微笑注视下,雷震端起了手中的饭碗,夹起了一个用土豆泥炸成的丸子,不动声色地将它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雷震慢慢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谢晋元,再看看含笑而立地师娘和那两个明明馋得直吞口水,却因为受过良好的教育,什么也没有说的孩子,雷震的心里突然被一种温暖的感觉塞满了。当他手里的饭碗空了,凌维诚帮他重新填满饭的时候,雷震真的没有注意,他在下意识之下。竟然脱了说了一句:“谢谢娘!”

当发现自己地口误时。雷震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而坐在他面前的师父谢晋元在微笑,凌维诚在微笑。就连虎子和他牵住手的小妹,也一边盯着桌子上的菜,一边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屋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凌维诚在打开门后,余德才排长拎着一只盛满热水的水桶走了进来。这位在谢晋元和其他十六名军官被强行带出孤军营后,和马兰、雷震联手重新支撑起整个军营地汉子,放声笑叫道:“雷震小兄弟今天晚上回来了,我们全营地兄弟都想和他好好聚聚,听他聊聊外面经历的事情。不过今天晚上,他是团长地,嫂子你做好东西招待他,当然不需要我们来操心,后来我们哥几个合计了一下,雷震兄弟一路赶回来,也走了不少路,给他弄点热水,烫烫脚去去乏,这样的事情我们还是能做到的。”

放下手里的水桶,余德才排长逃也似的跑掉了。白色的水气,从那只盛满热水的水桶桶口逸出,在空气中不断翻滚着,变换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形状。

回头看着那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在这个时候,雷震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在这个时候,雷震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脱口道:“杨瑞符大哥呢,怎么我进军营这么久,也一直没有见到他?”

谢晋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过了好半晌,他才低声回答道:“杨兄弟回家了。”

“就在你走后不久,瑞符身上的伤势不断恶化,最后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在向上提出申请,并得到批准后,瑞符带着他的妻儿和同样在抗战中负伤的内弟,到了合川铜梁洞的二仙观养伤。那可是一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可就是在八个月后,他身上的伤口再次发作,送到重庆医院抢救,也没有再把他拉回来。”

眼泪,慢慢的从谢晋元的双眸中渗出,他轻声道:“瑞符在四行仓库里,为了救我的命,往自己的腿上刺了一刀,我们都在医院里养伤,只有他坚持留在军营里;我们坚持在军营里升国旗,白俄士兵拎着棍子和刺刀冲了进来。我躲在后面指挥,他却冲锋在前,身上再次添伤。我明明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为了能让我们这些军官早点返回军营和大家会合,我还是不近情理的下达了全部军官绝食抗议的命令。瑞符就是为了我,被一点点逼死的啊!二仙观地谭遁九道长和瑞符萍水相逢,却杨敬瑞符是一条抗日的好汉,为他购置了棺木。并把瑞符葬到了二仙观左侧。在给我写信时,这位道长告诉我,瑞符兄弟死的时候,只有几十斤重,他这个六十多岁的人,都能用手把瑞符抱起来。”

说到最后,谢晋元当真是泣不成声。“我的瑞符兄弟,他死的时候。可是也只有三十七岁啊……”

雷震在静静的听着,在整个军营里,除了谢晋元杨瑞符就是他最尊敬的一位大哥,杨瑞符虽然没有谢晋元师父地足智多谋,但是他有情有义。敢作敢当,当真无愧于大丈夫这三个字。雷震真的没有想到,当年他匆匆离开军营,竟然就是和杨瑞符的最后一别!

谢晋元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他对着雷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雷震你两年多没有回来了,看到你这个样子,我谢晋元高兴啊!今天晚上我们爷俩个不谈国事,吃完饭后我们禀烛夜谈,让我也知道一下,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我的宝贝徒弟都经历了什么。又学会了什么!”

“对了,”谢晋元笑着道:“我喜欢喝茶,可是以前一直没有时间研究茶道这种东西。在军营里呆了这么久,有人还给我送了一些上好的茶叶,我终于可以自己泡出不错的好茶了,一会一定要尝尝。”

雷震用力点头,他再次夹起一个丸子,把它丢进嘴里大嚼了一通后。放声道:“好!”

这一天晚上。谢晋元和雷震围着一只小炭炉,一边品着茶。一边聊着天。他们两个人聊了很久很久,雷震给谢晋元讲他在沙漠里地见闻,讲他在快要渴死的时候,如何在地下挖出一条二十五米深的洞,终于找到了宝贵的淡水,当他喝得心满意足揉着自己被撑得滚圆的肚子爬起来后,却惊讶地发现,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根本没有办法爬出这个二十五米深的洞了!

谢晋元拍着手为雷震的行为,做了一个相当精彩地评判:“你这就叫作茧自缚!”

当听到雷震在大草原上遇到狼群的追杀,他的儿子却返身迎战,直接挑战对方的狼王,最终在上万只野狼的注视中,单枪匹马咬死对方的狼王,再连续咬死其它三个挑战者,终于在众狼小心翼翼的注视中,拱护着雷震走出包围圈时,谢晋元对雷震的儿子当真是要刮目相看了。

在大自然中讲究强者为王,能成为狼群领袖地狼王,必然是它们中间最强壮,最善战的一只。可是雷震的儿子,却可以连续战胜包括狼王在内的四只同类,说它是战狼之王,那真是一点也没有错!

凝视着面对自己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雷震,谢晋元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明悟。雷震是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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