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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抱着黄景升大哥地尸体,雷震的目光迅速从战场上扫过,没有掩体没有缓冲,再加上到处都有引燃身上炸药冲向中国军人地日本敢死队,只是短短几分钟的近距离交战,冲出战壕的五九八团官兵,包括特务排在内,就付出了超过一百五十人当场阵亡的代价,而那些冲向鄂春克阵地的工兵团俘虏,在惊慌失措之下,只知道抱头猛跑,往往成了日本士兵的活动枪靶,能活着逃回中国军队阵地的,大概只有三分之一!
以阵亡的人数而论,已经接近这批工兵团俘虏的总体数量;以阵亡的军人质量而论,五九八团更是得不偿失,以阵亡了包括副团长黄景升在内的一百多名最精锐军人的代价,换回了一百多个面对敌人只知道举手投降,被敌人逼着在前面开路,也不知道宁为玉碎的俘虏。也就是因为这样,雷震才没有把近距离冲锋突击解救人质,列为解决此次事件的最佳方案。
但是黄景升却用自己的生命,悍卫了他的军人信条:我可以接受自己的部下和兄弟在战场上为国尽忠光荣战死,但是我真的无法接受,让自己的部下,去屠杀在战场上被敌人俘虏的兄弟这样的事!
雷震和黄景升,一个务实而无情,一个具有兵之侠者的风范,两种不同的军人风格,两种不同的为人处事态度,到了战场上,注定他们会有矛盾,会有分歧,至于他们究竟谁做的更正确,就留待后人去评判吧!
抱着黄景升的尸体回到了鄂春克阵地,还没有来得及找到一块干净的湿布,擦掉黄景升脸上的鲜血和泥污,在日本军队的阵地中,就传来了一阵排炮轰击的闷响。
第一批二十几发炮弹落到了鄂春克阵地的防线上,可是却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铺天盖地的弹片和冲击波,有的只是沉闷的轰响,就在雷震下意识的侧耳倾听中,一股大蒜般刺鼻的味道,猛然传进了鼻端。
雷震的面色再变,他放声狂喝道:“小心,敌人发射的是毒气炮弹!”
还好,现在是三月底,缅甸已经进入了热代季风季节,吹拂而过的劲风,带走了毒气炮弹散发出来的散气,这些毒气炮弹,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雷震刚刚吁出了一口长气,他就听到了罗三炮的低呼:“操他妹子的,这些小日本今天是不是吃了大力丸了,刚刚发射了毒气炮弹,轰炸机又飞过来了!”
看着二十几架飞机和轰炸机组成的编队,在空中就像是一群看到猎物的秃鹰,对着五九八团阵地狠狠扑来,雷震心里明白,竹内宽这把被日本军部誉为“妖刀村正”的进攻大师,在连番使用计谋,不断削弱五九八团的防御力量和斗志后,这一次以炮击和轰炸为主导的联合攻击,代表的就是敌人主力部队,正面强攻的开始!
不想承认也罢,愤怒也罢,带着隐隐的敬佩也罢,黄景升副团长的尸体,死体累累的五九八团,在一次冲锋中阵亡了九名队员,就连二班长和兔子都负伤的事实,都清楚的提醒着雷震……五九八团,绝对不可能再撑过今天日军再加昂山缅甸独立义勇军的联手猛攻!
而一旦五九八团后撤,让出鄂春克阵地,再加上同古城北侧的容克冈军用机场失陷,这一切的一切,已经足够说明,二百师在同古城的外围阵地尽失,敌人即将兵临城下!
第十九章 超越
“报告!”
一名作战参谋在到处都是弹坑,一脚踏上去,就要踩到几块碎弹片,不一小心就会踢到阵亡烈士尸体的阵地上,沿着已经不是战壕的战壕,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他一边目光四下巡视,一边伸直了脖子,放声急叫道:“黄副团长在哪里,紧急军情!”
呆呆坐在地上,用自己的双手紧紧抱着黄景升的雷震,感受着这位值得尊敬的兄长,身体正在他的怀里一点点变冷,直至再也没有一丝生机,听着那位作战参谋几乎就在耳边的急叫,雷震低声道:“在这里。”
“黄副团长,你……”
看着被雷震抱在怀里,全身的军装都被鲜血渗透,再也没有一点生机,脸上却扬起了一丝如此平静笑容,仿佛正在做着一个甜美的梦的黄景升副团长,这位作战参谋的声音嘎然而止,他愣住了。
“你不是要找黄副团长吗,你已经找到了,有什么紧急军情,说吧。”
听到雷震的话,这位顶着敌人炮火,亲自冲到战场最前沿,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已经见惯了死亡的作战参谋,经过最初的惊愕后,总算是恢复过来,虽然黄景升副团长已经阵亡,而雷震更只是一个小小的上尉排长,但是他还是迅速报告道:“占领城北容克冈军用机场的敌人,分出一个骑兵中队,在熟悉同古城地形的缅甸土著带领下,成功我军防御线,在十五分钟前对师指挥部发起突然袭击,现在师指挥部已经和各团失去联络!”
师指挥部被袭!
一听到这几个字,雷震的心脏就不由狠狠一沉。同古城三面被围,到了今天早晨,敌人更是发起了前所未有之猛攻。为了增加防御力,戴安澜就连自己的警卫营都派到了战场上,现在二百师司令部,几乎没有任何防御能力。
最重要的是,一旦师指挥部被敌人奇袭击破,戴安澜师长殉国,在失去统一指挥的情况下,二百师辖下部位各自为战。最终的结局必然是全军覆没!
罗三炮脱口问道:“参谋长怎么说?”
“参谋长得到这份情报后,”说到这里,这位作战参谋地脸上,扬起了一丝不易查觉的讥讽,他一字一顿的道:“参谋长大人说,请黄副团长定夺!”
听着这样的话,鬼才、罗三炮一起想到了他们无功便是过的团参谋长,想到了他们小心谨慎。当真是把“树秀于林风必摧之”、“小心能驶万年船”这些最迂腐,却能让在官场上步步为营一路爬升的哲学,发挥到极限的团参谋长!
没有师指挥部的命令,没有黄景升副团长率先下达命令承担责任,处处小心事事谨慎。从来不当出头鸟地团参谋长大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战局扑溯迷离,抽调部队回援,很可能会被敌人趁虚而入。攻占鄂春克阵地的情况下,在战场上根据判断,做出自觉自主的命令?
就在这个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只剩下彼此的心跳的时候,突然间有人指着对面敌人的阵地,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狂吼:“小鬼子又要冲来了!”
躲在战壕里的所有人一起扭头,就是在他们地注视下,二十几辆坦克和装甲车。在他们对面的阵地上,排成了一列。就是在他们的注视下,日本士兵以中队为单位,排成了一个又一个紧密的队列。当军号响起,二十几辆坦克和装甲车一起发动,履带链在地面上辗出一条条深深的印痕,在柴油发动机轰轰声响中,带得大地都微微颤抖起来。而那些以中队为单位。紧密排列地日本步兵方阵。更是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对着鄂春克阵地。发起了正面集团冲锋式进攻!
看着那一队队以中队为单位,紧密排列成步兵方阵的日本军人,听着他们同时抬起脚,又一起落下,踏出的那重鼓狂鸣,看着他们踏起地漫天尘土,在心里计算着这批敌人的数量,鄂春克阵地上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都抿紧了自己的嘴。
当掩体里的一名机枪手,悄悄松开自己因为过度用力握住枪托,已经微微有些发酸发麻的右手时,他惊讶的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一向稳定的右手手心里,已经布满了汗水,冷汗!
敌人,还远在几百米外,双方还没有对射出一发子弹,但是两个联队倾巢尽出,联队长亲自带领军官和老兵组成敢死队,冲在最前面,这种以身作则激励出来的那股血气,那股疯狂,那股势在必得地杀气,那股不成功则成仁的坚定意志,已经跨越了几百米漫长空间,狠狠扑到五九八团防守的鄂春克阵地上!
“日本陆军第一擅攻名将,竹内宽,果然是名不虚传!”在心里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罗三炮霍然转身,对着那位作战参谋,放声喝道:“你回去把现状告诉参谋长,请他立刻调派部队支援师部!”
“支援?”
那位作战参谋还没有来得及答话,鬼才幽幽冷冷的声音,就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告诉那个胆子比龟蛋还小的参谋长,你指望他能做出什么样的决定?现在小鬼子发起进攻,又没有师指挥部地命令,你就算是给参谋长两个胆子,他也绝对不会下达分兵支援师部地命令!”
伸手指着对面以中队为单位,排着整齐队列,对鄂春克阵地发起集团冲锋的敌军,鬼才继续道:“罗三炮你看看,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你以为敌人地这场进攻是怎么回事,你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你听听远方传来的枪声和炮击声,如果你的脑袋还没有被撞傻的话,你应该明白,这是敌人的全线进攻!全线进攻!你明不明白?!”
“他们同时进攻的,不仅仅是我们五九八团防守的鄂春了克阵地,而是全方位地猛攻!他们就是要在奇袭师指挥部。切断师指挥部和各团联络的同时,向我军防守部队施压,逼迫我们各自为战,无法腾出手去支援师部!”
听着鬼才的分析,在场所有人无不暗中倒吸了一口凉气,而鬼才的目光,在这个时候,已经落到了雷震的身上。“雷震大哥。雷震师父,雷震排长,您不是一向机智百出嘛,您不是一向能在最恶劣的环境中,保持旺盛的斗志,带领我们这群兄弟,打出最灿烂的一击嘛,怎么现在你就像是一只斗败地公鸡一样。只能傻傻的呆坐在那里,半天不出一声?难道,黄景升死了,就连你的脊梁骨,也被人拆掉了?”
鬼才深深吸了一口饱含着硝烟与血腥味道的空气。再从肺叶里把它们狠狠吐出去,聆听着远方敌人阵列里,传来的一阵接着一阵犹如重鼓轰鸣的脚步声,在这种兵危战凶的时刻。鬼才突然爆发了,他放声狂吼道:“如果我们各团里,再多一些参谋长这种无过便是功的懦夫,再多一些工兵团李树正那样敌人一个冲锋,就能把整个团打垮地王八蛋,说不定没有一个团能抽调出部队支援。直到我们师指挥部被敌人连锅端掉,大家各自为战,最终被敌人一口一口全部吃掉的时候。说不定他们还会把责任推到距离师指挥部最近,却没有抽调部队支援的黄景升大哥身上!”
“如果我们未来的历史书中记载的这场战斗,会提到黄景升大哥,那些酸不啦叽明明什么都不懂,根本无法还原历史真相,却偏偏要装成无所不知地文人们,将会怎么评价他?我想,在他们的笔下。黄景升大哥不会是在战场上身先士卒的勇士。不是为了救援同僚而壮烈牺牲的英雄,而是一个胆小怕事地懦夫。是整个二百师全军覆没的理由,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啊!!!”
千古罪人!!!
这四个道,犹如四道最狂猛的怒雷,狠狠轰进了雷震的心里。而就是在精神恍惚中,鬼才的狂吼,当真是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响起。“还有雷震,你是我们的排长,是我们地大哥,更是我鬼才的师父,我尊敬你,佩服你,更认可你从谢晋元老师那里学到的为国为民舍生取义的精神,可是在今天,师父,大哥,排长,我必须要告诉你,你错了,你错得离谱,你错得厉害!”
罗三炮真的急了,他指着鬼才,放声狂吼道:“你小子不要太放肆,别忘了雷震不但是我们的大哥,更是你的师父!”
“什么叫放肆?!”鬼才霍然转头,他犹如钢针般的目光,狠狠落到了罗三炮脸上,“是不是非要像参谋长一样,什么都不说,老老实实地躲在师父地身后,就是尊师重道了,就是一个好徒弟了?!”
罗三炮从来没有看到一向“温文尔雅”,脸上总是带着骗死人不偿命微笑、假笑的鬼才会如此失控,更没有看到鬼才当众露出如此疯狂,如此狰狞地面孔,而更令他无法想像的是,发了疯的鬼才,目标竟然直指他最尊敬的雷震!
“雷震你的师父是谢晋元,是那个带领八百壮士在四行仓库,和数十倍于己敌人激战四天四夜,打出我们中华傲气,打出我们中华风骨的盖世英雄谢晋元!有这样一位值得尊敬,值得骄傲的师父,可是你却好像是做了贼一般,从来不告诉别人,就算别人问起,你也总是想方设法的支唔过去。我知道,你这样做,是不想借师父的光,你这样做,更是受到谢晋元的教导,认为只要是参加军队,只要能够和日本人作战,无论官职尊卑,都已经尽了一个热血男儿的本份,都是光荣的,都是问心无愧的!”
鬼才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指着雷震的鼻子,在这个时候,他埋藏在心里的话,当真是一发而不可收拾,“就是因为这样,你手中明明有谢晋元写给戴安澜师长的信,可是你却没有用它,你明明可以有一个更好的出发点,却硬是通过征兵战。进入了五九八团,当了一个小小的排长,还饱受别人的非议!我的雷震大哥,我地雷震排长,我的雷震师父,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我,以你的真才实学,你担当什么样的职务。才算人尽其所才?”
雷震张开了嘴,可是他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他真的是无话可说。
“你不好意思说,你觉得这样做,有争权夺利的势头,不符合谢晋元老师‘养天地之正气’的宗旨。可是作为你地兄弟,你的部下,你的徒弟。作为最知道你底细的人,我还是要说,让你当一个团长都是屈才!如果你拿着那封信去找到戴安澜师长,能够追随在他身边去学习,不出三年。你就有资格去指挥一个师!和你比起来,那个被敌人一个冲锋,就打得溃不成军的工兵团李树正团长,那个四平八稳。从来不当出头鸟,肩膀上更是扛不起八两石头的团参谋长,给你提鞋子都不配,但是面对他们,你还得毕躬毕敬的举手敬礼,还得站在那里,认认真真的听他们在那里满嘴胡说八道,因为他们是你地长官。是你的上司!”
雷震必须承认,在这个时候,他真的听呆了。谢晋元教会了他读书写字,教会了他身为一个男人,时值国家民族生死存亡之际,要争得的不是个人名位,当为国为民舍生取义这种道理。在这样的教育下,雷震真地不在乎。自己的肩牌上。究竟有几条杠杠,能有多大的权力。
可是聆听着鬼才放纵到极点。当真是一发而不可收拾的狂嗥,听着这位兄弟,这位部下,这位徒弟内心深处最想说,却一直没有对他说地话,雷震突然发现,无论是他还是谢晋元老师在这方面都错了,他们错的厉害,错的离谱!
“如果师父你是一个团长,你现在就可以一边重新布置防御线,一边抽调兵力迅速回援,对来犯之敌迎头痛击;哪怕师父你只是一个营长,以你的心性,也敢冒着没有接到上级命令,擅离阵地,最终很可能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危险,倾尽全营兵力回援,和敌人拼上一个鱼死网破!可是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排长,你能指挥动的,不过是一个排,一个虽然够精锐,但是在战场上太活跃,太忙碌,已经损耗了太多体力与精力的特务排!就算师父你有心回援,可是带着这样一支疲惫之师,这样一支人数只有几十,伤痕累累地部队,你就算是回去了,也只是带着大家去送死罢了!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只能抱着黄景升的尸体,傻愣愣的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鬼才说的真的没有错,如果雷震从一开始,就拿着谢晋元师父亲手写的推荐信,去投奔戴安澜师长,以他身经百战慢慢累积下来的知识与胆识,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得到戴安澜师长的赏识。
而在这种战场上,一个军人他地权力和地位越高,他能够产生地能量就越大!
“还有……”
鬼才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没有说完,他伸手指着黄景升的尸体,放声叫道:“师父你觉得黄景升副团长对你不错,你只是一个小小地排长,他却对你言听计从,有他的支持,你在五九八团也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在我的眼里看来,就是黄景升副团长害了你!是他用放纵的态度,让你忽视了自己只是一个排长的现实,现在你应该发现了吧,没有了黄景升副团长在背后撑腰,师父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小小的排长,你能力的范围,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个排!就算你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去做又如何,就算你能为所有相信你,愿意追随你的人,带出一条通向胜利的道路,那又能怎么样?你能指挥动的,还是一个排罢了!在这种投入了几万人的大战役中,面对一个最擅长攻守的出色对手,师父你还能做到什么,凭借你手中的力量,又能去改变些什么?!”
罗三炮真的急了,他一个箭步飞窜过去,而他用力甩出的右手,更狠狠扇到了鬼才的脸上。瞪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天天把他们骗得团团乱转,却总是损人不利己的兄弟,罗三炮放声厉喝道:“鬼才你太过分了!”
罗三炮的声音嘎然而止。因为他赫然发现,在只有他能看到的位置上,鬼才竟然在笑。虽然脸上被罗三炮一巴掌就扇得迅速红肿起来,虽然痛得就连眼泪都忍不住从眼眶里飞逸,但是鬼才却在笑。他笑得狂妄,笑得诡异,笑得狡黠,仿佛他刚刚做地事情。不是当众指着雷震的鼻子破口大骂,而是做了什么值得夸讲,值得被人称道的事情似的。
大家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罗三炮真是太明白鬼才了,他略一思考,已经醒悟过来,罗三炮低声道:“你小子这是在故意激大哥!”
鬼才微微昂起的目光,在这个时候。已经跳过罗三炮的肩膀,掠过了他们身后的同古城,和远方地群山与苍穹融为一线,而他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在鬼才的身上,更多了一种开天眼观凡尘的飘逸,“你不觉得,雷震大哥。应该比现在更强吗?”
“雷震大哥跟着谢晋元,是学到了很多为人处事的道理,学到了一个真正男人的风骨。但是,如果雷震大哥一直小心翼翼的遵循着谢晋元指导,那么他这一辈子,都将活在谢晋元的影子下面,再也不可能超越。而谢晋元,在我地眼里。他即是一个英雄,也是一个蠢才!”
虽然脸上被打得红肿起来,看起来说不出的好笑与滑稽,但是鬼才负手而立,面对罗三炮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款款而谈,当真是有了一种笑指河山的气概,“你我都去过谢晋元的故居,他虽然说不上家道大康。至少有祖宅。有田产,也就是凭借这些。谢晋元才能读过私塾,最终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