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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北堂深,他倒是一脸云淡风轻,双肩还不可抑制地微微抖动了起来,眼中泛起了浓浓的笑意。
朱雀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别憋着了,想笑就笑吧,气死我了!”
北堂深丝毫不让她失望,放声大笑起来,愉悦的笑声回荡在空寂的马路上。
他笑起来很好看,性感的唇角微微扬着,眉眼间满是笑意,冷俊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多了几分儒雅的味道。
他的笑声低沉醇厚,就如窖藏多年的葡萄酒,透着迷人的芬芳。
听着他的笑声,朱雀暴躁的心竟然缓缓沉静了下来,她定定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她发现,这个男人对她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这样不好,很不好。
她用力摇了摇头,猛然转过身,背对着他,强迫自己从那些胡思乱想中抽离。
北堂深收敛了笑意,看着她曼妙的背影,眼中还带着没有散去的暖意。
朱雀头上一重,一顶男士遮阳帽落在她的头上,刚好遮挡住了刺眼的阳光,视线移了移,只见北堂深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他薄唇微抿,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前方,完美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越加迷人。
“谢谢。”她声音极轻。
“不客气。”他声音冷清。
最后,他们还是没能拦到一辆汽车。
或许是在荒郊野岭,人们的戒备心理都很重,不会冒险载两个陌生人。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一辆白色的货车驶了过来。
北堂深站在路中央,张开了手臂,面色沉冷地盯着货车里面的司机,浑身透着凛然的气势,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搭便车,更像是拦路抢劫。
司机慌乱地踩下刹车。
坐在副驾位置的中年妇女从窗户探出脑袋,对着北堂深嚷道,“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对不起,大姐,”朱雀连忙上前,讪笑着解释,“大姐,我们想去县城,但是一直都没有遇见汽车,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我老公就着急了,惊吓到你们,我很抱歉。”
中年妇女怀疑的目光在朱雀和北堂深之间来回油走,似乎在考虑他们说的话是否可信。
朱雀连忙拉了拉北堂深的手臂,柔声道,“老公,快跟大姐道歉。”
北堂深神情微微缓和,语气温和,“我很抱歉,我老婆怀孕了,所以我很担心她和宝宝。”
中年妇女没发话,她旁边的司机插话道,“老婆,既然是这样,就让他们上车吧。”
女人想了想,说道,“好吧,不过我们的货车前面没有位置了,你们要是不介意,就到后面车厢委屈一下。”
“不介意,不介意,谢谢大哥大嫂。”朱雀笑着道谢,轻轻拽了拽北堂深的手臂。
北堂深微微一笑,“谢谢。”
司机从货车里面跳下来,将后面车厢的门打开,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
司机憨厚地笑,“这里面装了几十笼鸡,味道有点重。”
女人也从货车里面下来,手里拿着几本杂志,递到朱雀面前,“用这个垫在车厢里,可以坐一坐,怀孕的女人可不能久站。”
“好的,谢谢你们。”朱雀笑着接过杂志,就像什么都没有闻到一样,神情坦然地爬进了车厢。
车厢里面很黑,黑暗里传来鸡咕咕的叫声,她摸索着走了几步,在靠近车壁的地方停了下来,从行李包里面掏出一支小手电,打开手电,替北堂深照明。
北堂深站在地面,眉头微微蹙着,似是难以忍受里面刺鼻的味道。
朱雀唇角翘了翘,柔声道,“老公,快上来吧,这里面很宽敞。”
北堂深发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绝对不会强迫自己爬上那辆臭烘烘的货车。
十分钟后,货车已经启动,他们两人已经坐在杂志铺好的车厢上面,捏着鼻子忍受难闻的味道,北堂深还在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他为什么会听从朱雀的意见,爬上这辆车。
因为拦不到其他车?
很显然不是,大不了强行拦住车辆,用暴力手段胁迫司机载他们。
那是因为什么?
他蹙着眉,还在思索,突然肩头一重,朱雀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她平稳的呼吸声。
他耸了耸肩膀,她的下巴随之动了两动,但是并没有收回身体。
北堂深嘴角抽了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她居然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朱雀缓缓睁开双眼,一片漆黑,她的腰间环着一只手臂,宽大的手掌紧紧按着她的腰,以保持她的身体平衡,而她的头部靠在某人宽阔的肩膀上,她猛然一惊,赶紧收回脑袋,直起身体,“对不起,我睡着了。”
北堂深缓缓收回放在她腰间的手,淡淡道,“你还真能睡,在这种地方都能睡着。”
她咳嗽了一下,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讪然,“比这更恶劣的坏境,我都能睡着,抱歉。”
黑暗中,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和神情,全靠语言分析对方的情绪,所以北堂深能够听出她此时的窘迫,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象她冷冰冰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是怎样的情形。
他唇角缓缓勾了勾,“你好像从来没有提过过去的事情。”
她淡淡道,“没什么好提的,不过就是经历训练,被人培养成杀手,很简单。”
她口上说得轻巧,但是北堂深知道那些意味着什么,没日没夜的训练,汗水混合着鲜血,包括柔体的摧残和精神的折磨,冷酷无情的杀手培训,等于人间炼狱。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不再做杀手?”
她轻嘲,“除了做杀手,我还能做什么?从我杀了第一个人开始,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我可以放你自由。”这句话说出口,北堂深自己都震惊了。
朱雀怔了怔,“为什么?”
他应该是冷酷无情的,老谋深算城府极深,不可能做出有损他自己利益的事情,而她,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他不应该这么轻易放弃她。
北堂深眉头蹙了起来,语气不佳,“没有为什么,难道放你自由,你还不愿意?”
她沉默半晌,轻声笑起来,“那就感谢你了,不过,你不能再以林院长威胁我。”
他眉头蹙得更紧,“你们都自由了。”
“谢谢。”
她语气带着轻松和欢悦,让他心情有些烦躁。
她突然道,“口说无凭,回家之后,我们签署协议。”
“我反悔了,你已经失去了自由。”北堂深声音冷冷的,根本不像是开玩笑。
朱雀自嘲地笑了笑,“算了,反正我也不抱期望了。”就知道他不会突然这么好心。
货车停了下来。
很快,车厢的门打开,淡淡的光线照射进来,司机的声音传来,“到县城了,你们下来吧。”
两人站在路边,目送货车远去,北堂深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好像上面沾染了许多看不见的病菌。
朱雀看了看天边的太阳,说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先找一家旅馆,然后通知流星过来接我们。”北堂深有洁癖,不能忍受自己身上带着一身鸡粪的臭味。
“我们已经没有钱了。”朱雀觉得有必要提醒他。
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也有手表。”而且,他的手表还很值钱。
两人找到一家干净整洁的旅馆,将手表抵押给老板,又拨打了电话,通知留在北海道的流星到这里来接他们。
两个小时后,流星驾着一辆高级汽车风尘仆仆的赶来,北堂深和朱雀二人已经换洗一新,还在旅馆里面享用了老板娘亲手做的美味晚餐。
天色已经不早了,北堂深决定住一晚上再走。
次日清晨,朱雀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劲。
第四百一十章 番外 云深归处(十四)
更新时间:2013…11…19 18:18:48 本章字数:3492
她刷牙的时候,有反胃的感觉。
或许是酒喝多了,胃不舒服。她这样猜测。
不过,同时心里也在推算,这个月例假就在这两天,如果例假来了,万事大吉,如果没有来……她就需要买验孕纸测测看了……
朱雀坐在汽车后座,整个身体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纤细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她的脸色不太好,苍白,没有血色。17900881
北堂深就坐在她身边,转头看她,语气淡淡,“不舒服?”
她闭着眼,“嗯”了一声,“头有点痛。”
她突然感觉一只手贴在了她的额头上,凉凉的,很舒服,他不急不缓道,“体温正常,或许是你昨晚没有睡好。路还很远,先睡一觉。”
他收回了手,凉凉的触感消失了,她竟觉得有些怅然,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这样的自己,侧过身体,将自己缩在角落里。
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到了他的身边,他强制性地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靠在这里。”
他用另一只手取过一条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她心底涌起一种酸酸涩涩的味道,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似乎想要睁开,最终还是紧紧合上,她很想问,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还想说,既然不能给她爱情,就不要再对她这么好,就不要再让她产生幻想。
北堂深拥着她,低头看着她的睡颜,眸光幽深。
流星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眼中涌起了笑意,心里对北堂远佩服得五体投地,看来二少爷这一招,真的起到了积极作用,大少爷和朱雀之间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了。
或许是他的肩膀很宽阔,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或许是她太累了,朱雀很快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已经靠在了他的胸膛上,耳畔,他的心脏有力地跳动,鼻端,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清香。
她稍微一动,北堂深便睁开了双眼,放在她腰间的手掌,微微紧了紧,低声道,“醒了?头还痛不痛?”
朱雀从他怀中爬了起来,抚了抚弄乱的头发,“好多了,谢谢。”
北海道三人行组合,终于在札幌的飞机场会合了。
北堂远穿着白体恤,牛仔裤,戴着一顶遮阳帽,俊美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像讨人欢心的小狗狗,使劲摇动着身后不存在的尾巴,“哥,无忧,你们总算平安回来了!”
北堂深板着脸哼了一声,“拜你所赐,我们还没有迷失在山谷里面。”
“哥哥,不要这么小气嘛,我也是为了你们好。”阿远欢天喜地地跟在他们身后,拽了拽朱雀的手臂,笑米米地问,“无忧,你不会怪我吧?”
朱雀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差点被你气死,不过看在你好心一场的面子上,饶过你了。”
阿远眼泪汪汪卖萌,“你真是大人有大量,太感激了。”
北堂深好笑地摇了摇头。
北海道之行结束,他们回到了东京。
阿远敏锐的发现,大哥和朱雀之间的关系改善了许多,虽然表面上他们还是没有多少交流,但不再剑拔弩张,横眉冷对,看来他做的那些事情,还是很有效果的。
阿远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欧耶!
朱雀发现事情似乎有些大条了,例假周期已经超过半个月,但还是没有到来的迹象,她瞒着所有人,到超市里面买了验孕棒。
测验过后,她足足呆坐在马桶上半个多小时。
该死的,竟然怀孕了,她明明吃了事后药的!
她单手扶着额头,头疼不已,心乱如麻。
仆人在敲她的房门,请她下楼吃晚餐。
朱雀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手将验孕棒扔进垃圾桶,洗干净手,整理好情绪,缓缓下楼。
她有心事,胃口便不好,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夹菜,甚至连自己都不清楚塞了什么东西到嘴巴里面。
牙齿轻轻咬了下去,嘴里溢满了鱼腥味,心底泛起恶心的感觉,胃里抑制不住地翻腾,她扔下筷子,捂着嘴巴匆匆跑向楼下的洗手间。
“无忧,你怎么了?”阿远连忙放下筷子,站了起来,刚想追出去,想起什么,顿下脚步,转头看北堂深,“哥哥,无忧好像不舒服,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北堂深幽深的目光从朱雀跑远的背影上收回,悠悠地落在她的碗里,那是一块咬了一半的炸鱼。
朱雀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暗地,眼里溢满了因呕吐而涌出的泪光。
北堂深双手抱臂,依靠在洗手间的门口,看她瘦弱的肩膀因为呕吐微微颤抖,沉默片刻,最终走上前,替她拍抚着后背。
又过了一会儿,她止住了呕吐,重重地喘气。
他沉声道,“好点没有?”
她点了点头,不敢抬头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你先出去,我整理一下。”
他离开了,顺手带上了洗手间的门。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凌乱的头发,眼中带着怕被人识破的慌乱,陌生得简直就不像她自己了。
她叹了口气,漱了漱口,又用冷水拍了拍面部,湿漉漉的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决定瞒着所有人,解决掉这件事情。
医院妇产科的走廊上,坐满了大肚子的妇人,还有几个跟朱雀一样,腹部看不出迹象,但是神情都很紧张,应该是来医院检查,确认自己是否怀有身孕。
朱雀本来还抱有一丝期望,幻想自己买的验孕棒有问题,做出的测试是错误的,但是医生检查过后,直接给她宣判了死刑。
“林小姐,恭喜你,你已经怀孕六周了。”
朱雀身体一僵,手指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掐入掌心,过了许久,她才说道,“医生,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医生微微一怔,眉头蹙了起来,“林小姐,堕胎在我们国家是违法的。”
朱雀微微一笑,“我知道,但是这条法律显然没有什么约束力,日本的堕胎率还是很高。我没有能力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我不能生下她,医生,请你帮帮我。”
医生叹了口气,“你已经想好了?”
朱雀点了点头,“是的,我已经想好了。”
另一边,北堂深正在与部下召开会议。
江岛悄然推门而入,走到他的身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老大,别墅里面的女仆打来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1d6PT。
北堂深让他将电话转接到会议室,女仆声音激动,断断续续地说道,“大少爷,我,我刚才在朱雀小姐房间里面打扫卫生,发现,发现一个验孕棒,她,她怀孕了!”
北堂深手指倏然握紧电话,眼眸里骤然聚起风暴,脑中飞快地闪过昨晚那一幕,朱雀对鱼腥味敏感,呕吐了很久……当时他只是怀疑,所以特意让女仆多加留意朱雀,没想到,她真的怀孕了!
他砰地一声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会议室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直视他那双迸射着寒气的双眼。
北堂深握了握拳,沉声道,“朱雀人在哪里?把她给我叫到办公室!”
江岛低了低头,“朱雀今天请假了,好像说身体不舒服,去一趟医院……”
他话音刚落,北堂深已经箭步往外走,沉声道,“会议到此结束,江岛,备车!”
“是!”
北堂深面无表情,浑身释放出强大的威严气场,健步而行,所过之处,所有员工纷纷低头鞠躬,大气都不敢出。
江岛紧随其后,吩咐司机将汽车开到公司门口。
上车之后,北堂深拨打朱雀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距离公司最近的是第一医院,朱雀很有可能去了那里,他命令司机将汽车开往第一医院,手指将手机紧紧握住,心底,交织着复杂的情绪,她竟然怀孕了,脑海中不由闪过他和她曾经有关孩子的谈话,她那般骄傲又决绝的一个人,一定不会食言,肯定会打掉孩子。
打掉孩子,那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并没有一丝欣喜,只有难以言喻的类似慌乱的东西。
他确实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但是也没有残忍到杀死自己的孩子。
刷是有验朱。一旦明白了自己的内心,北堂深的眼中透出坚定的光芒,沉声道,“速度快一点!”
朱雀躺在手术床上,安静地望着天花板,心里默默念着,“对不起”,这些对不起,都是说给来不及出生的孩子听的,她不是一名负责任的好母亲。
护士将麻醉药缓缓注入她的体内,她的意识开始不清,眼皮重如千钧,好想睡一觉。
她感觉到有人扳开了她的的双腿,还有温和的女性的声音安慰她,让她不要害怕。
她很想说,她不怕,她只是觉得很抱歉。
在她眼睛闭上的那一刻,手术室的门被人用力撞开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朱雀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北堂深的那一声厉声呵斥,“住手!”
第四百一十一 番外 云深归处(十五)
更新时间:2013…11…20 15:32:43 本章字数:3571
两个小时后,当朱雀恢复意识,她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偌大的窗户边,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淡淡的阳光透过纱帘照射在他身上,恍若梦境。
朱雀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爬了起来。
北堂深听到响声,转身,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眼神幽深得让人战栗,他缓缓向她靠近,浑身透着让人窒息的霸道冷厉气息。
朱雀平静地迎着他的视线,淡淡道,“我吃过事后药,没料到不起作用,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她的语气平静而陌生,完全没有将他当成孩子的父亲,就好像他们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北堂深心里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她,“为什么瞒着我?”
她拢了拢头发,语气平静,“我以为我可以解决,如果你不出现,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该死的女人,你就不问问我的意见?我是孩子的父亲!”北堂深在去医院的路上,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甚至开始打算,怎样尽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朱雀唇边带着一抹嘲讽的弧度,冷静地盯着他的脸,“你忘记了,你曾经表达过不想要孩子的意愿。我以为,你的意见已经很清楚了。”
他神情一窒,“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虎毒不食子,我还没有残忍到杀死自己孩子的地步。”
话音刚落,他倏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低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