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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她似乎和电话另一边的人相谈甚欢,咧开着嘴,笑得很开心。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美,不是腼腆羞涩的笑,而是露齿大方的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很舒服。
金色阳光透过车窗洒落在她身上,更为她迷人笑容添了些暖意。
顾墨笙不是没看过比她漂亮的女人,可在千千万万女人中,唯独她能入他的眼,一个笑容便叫他念念不忘。
他第一次见她,是在两年前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
那天,他把车停在油桐街边,然后走下车接一个重要的电话。
“先生,这哨子是你的吗?”他刚挂电话,轻柔的陌生女音便在他耳边响起。
他循声回过头,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子在洁白的油桐花下亭亭而立,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先生,这个是你的吗?”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到他面前,张开的手掌上躺着他随身带着的金哨子。
“嗯,谢谢!”他伸手拿过哨子,淡漠的道谢。
“不客气。”女子朝他嫣然一笑,阳光下,她如花的笑脸比闪着金光的金哨子还耀眼。
刹那间,冷漠的他似乎被她的笑容融化了,硬如钢铁般的心竟然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一见钟情?!他坚定的认为,这么荒诞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于是,在女子转身离开的时候,他也转身走向一旁的车子,油门一踩,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可他没想到,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却深刻的印在他的脑海里,以至于他在“墨”再见到她时,竟然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对他而言,她似乎有股魔力,让他不由自主的帮她、关心她。
所以在他简单的感情世界里,她是他认定的人!
绿灯亮起,公交车向前方驶去,而顾墨笙也收回了视线,发动车子,随着公交车而去。
……。
锦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小语坐公交车从市区到郊区,足足花了50分钟。
“滴滴……”小语刚下了公车,公车还没开出二十米,一辆黑色的奥迪突然停在她身边,响起了喇叭。
“顾先生,这么巧!”小语朝敞开的车窗看去,发现车里的人竟然是帅的一塌糊涂的顾墨笙,不由的有点惊讶。
“去哪里?载你一程。”顾墨笙随性的把手搭在窗边,对小语说。
“不用麻烦了,我要去的地方搭公车能到。”
闻言,顾墨笙皱眉,她要去什么破地方,坐了50分钟的公车,还要转车。
“吃饭了吗?”顾墨笙瞥了眼车里的时间显示器,十一点三十,她应该还没吃饭。
“还没,这就去吃。”
“我也没吃。”
“呃…。”小语霎时语塞。
他话里的意思是,要自己请他吃饭?!
他帮过她,请他吃饭也是理所应当的,但是她要去的地方,他一个开着名车的世家子弟,应该没去过也不会想去的。
可小语还是礼貌性的发出邀请,“顾先生,我要去一个小面馆,你要是不嫌弃,我请你吃面吧。”
“嗯,上车。”
顾墨笙走下车,绕过车子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伸手示意小语上车。
锦城的郊区不如市区繁华,街道自然没有市区的宽,黑色的奥迪绕过大街小巷,最后停在一家旧而不破的面馆前。
面馆的店面不大,只有三十平米,大门的上方挂着一个写有四个黑色毛笔字的招牌——陈家面馆。
“小语,你回来啦。”面馆里走出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看到小语便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妈,吃过饭没?”小语走到白秀的身边,亲昵的挽着她的胖手臂。
“吃了…。”白秀话说到一半的时候,高大帅气且气场强大的顾少吸引了她的目光,她瞪大眼睛愣了下,然后喜上眉梢的回过头朝店里喊,“陈吉,你快出来,快出来,小语带男朋友回来了。”
“妈,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小语忙扯着白秀的手臂,瞅了眼一旁泰然自若的顾墨笙,一脸尴尬的说。
白秀看着小语脸上可疑的红晕,以为她害羞了,拍了拍小语的手,高兴的说,“瞧你这孩子,在我面前还害羞。”
“妈,他真不是我男朋友,他只是,只是……”小语一时不知道怎么跟白秀介绍她跟顾墨笙的关系,他们也就见了三次而已,要说是朋友,人家未必认同,可要说是不熟的人,她把人带来了,白秀自然不信的。
“我们小语带男朋友回来啦!”这边小语还没解释清楚呢,一个长相憨厚的中年男人兴冲冲的快步走了出来,看着顾墨笙,憨笑道,“呵呵,小伙子长得不错,快,进里面坐。”
面对这对热情的夫妇,一向不苟言笑的顾墨笙破天荒的给了他们一个笑脸,听他们说他是小语男朋友,心里竟然有种莫名的喜悦。
“爸,妈,你们误会了,他只是我的朋友。”见两老拿出迎接准女婿的热情招呼顾墨笙,小语忙解释道。
“现在是朋友,相处相处就是男朋友了。”白秀说。
“嗯。”陈吉点头附和。
看着一唱一和的两老,小语无奈的叹了口气,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百口莫辩了。
第七章:牛肉面
陈家面馆的摆设很简单,几张木桌木椅子整齐的陈列着,一个简易的炉台设在店内一角,因为空间利用的恰到好处,小面馆显得整洁而不拥挤。
中午时分,来吃东西的人比较多,小语见陈吉和白秀高兴得大有生意都不做的架势,忙叫他们去招呼客人,然后她领着顾墨笙在店里的角落坐下。
顾墨笙很淡定点的坐在角落里,西装革服且贵气逼人的他,仿佛是误闯进来的,与这简陋的面馆格格不入。
可即使坐在角落里,也没能掩盖他的光芒,外表出众的他,惹来众多关注的目光。
而这关注的目光里,当然没少白秀的。
白秀在炉台前煎着荷包蛋,注意力却全在顾墨笙的身上,她频频朝顾墨笙所在的角落看去,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样子,笑对在一旁倒水的小语说:“小语,这小伙子真不错,你要好好把握啊!”
“妈,你看着点锅里的蛋,要焦了。”小语已经完全放弃跟白秀解释她与顾墨笙间的关系了,因为她知道,不管她怎么说,白秀都会固执自见的。
“唉,现在店里的人多,没能招呼他,丫头,你快去问问小顾喜欢吃什么?我叫你爸给他做。”白秀说。
“嗯嗯。”
小语简单的应答了白秀,然后转身,端着杯白开水向顾墨笙走去。
“顾先生,请喝水。”小语把一杯白开水放在顾墨笙的面前,嘴角微扬,语气里带着点自豪的介绍道,“我们这里的牛肉面不错,要不要给你来一碗?”
“嗯,好的。”顾墨笙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见小语一脸欣喜的样子,不由自主的点头答道。
“那你等等,我去给你煮。”
话落,小语走到炉台前,加入了正在忙碌的陈家夫妇的阵营中。
小语穿着一套浅灰色的运动套装,长发不似以往那样披散着,而是扎成马尾,整个白净的小脸露了出来,水嫩的样子看起来像个清纯的高中生。
顾墨笙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影移动,她首先打开一个大锅的盖子,一阵阵白色的水蒸气飘了出来,颇有种烟雾缭绕的感觉,只见她不慌不忙的拿着个大勺子把汤舀到一个较小的锅里,接着盖上大锅盖,把小锅放在炉子上,然后开火。
她的一系列动作很利落,似乎早已做了千百遍,十分的熟练。
“小语,你坐着吧,要吃什么,我给你弄。”店里响起陈吉满是宠溺的声音。
“爸,我就煮两碗面,你不用管我,客人等着你上吃的呢。”小语边说,边把面倒进锅里。
“那好,你小心别烫着。”陈吉嘱咐了句,才转过身子继续炒菜。
三人在炉台前低头忙碌着,画面很和谐,让作为观众的顾墨笙不由想到一个词——温馨。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球衣的高大男孩走了进来,对小语笑得很是阳光,“姐,你回来啦!”
“刚回来。”小语抬起头,被水蒸气熏染后的双眸如被清洗了般,如琉璃般晶莹透亮。
“小磊,你别站着,你姐今天带男朋友回来了,你上去洗把脸,一会下来帮帮忙。”白秀说。
“姐,是哪个啊?”男孩浓眉大眼的,长得挺帅气,听了白秀的话,目光在店里扫了圈,漆黑的大眼里溢满了惊喜。
“你别听妈瞎说,只是个刚认识的朋友。”小语在陈磊耳边小声说。
“呵呵,姐,其实我对未来姐夫的要求并不高,只要不是隔壁的猪肉荣就行。”
闻言,小语瞪着眼,故作凶悍的扬着手中的勺子对陈磊说,“皮痒啦,敢开你姐我的玩笑,快上楼去。”
陈磊佯装被小语的“凶悍”吓到,抱着篮球一阵风似的跑进里屋去了。
陈磊走后,小语把煮好的牛肉面装在两个大碗里,然后洒下葱花和香菜。
“顾先生,面好了,请吃。”小语把热气腾腾牛肉面放在桌子上。
顾墨笙没有伸手,好看的黑眸盯着碗里绿油油的葱花和香菜,眉头紧蹙。
“顾先生,你不喜欢吃啊?”小语看着顾墨笙皱着一团的眉毛,以为自己煮的面不合他的胃口。
“我不吃葱和香菜。”
“哦,你等等。”说完,小语拿起筷子,神情专注且动作快速的把葱花和香菜挑到另一个碗里,动作很娴熟。
两分钟过后,小语把碗里的葱花和香菜挑的干干净净的,好像那葱花和香菜没在碗里出现过。
“好了,顾先生,请吃吧!等面凉了就不好吃了。”小语说。
顾墨笙拿着筷子夹了几根面条吃了一口,味道真不多,面条也很Q,比他以前吃的任何一家高级餐厅的许多不同种类的面都好吃。
“味道怎样?”小语一脸期待的问。
“很好吃。”顾墨笙大方的给予肯定,吃面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可瞥向小语的眸光却多了些柔情。
“你喜欢吃就好。”得到他的肯定,小语松了口气的同时,心情也大好,喜笑颜开的说,“这牛肉面可是我们面馆的招牌,最独特之处是汤底好,我吃了十几年都不腻。”
经过十几年的时光流转,这牛肉面的味道一如当初她饥肠辘辘吃时般的美味,而她与陈家面馆以及陈家人的缘分也由一碗牛肉面开始的。
“姐,这是你的朋友?”陈磊从里屋走了出来,拉回了小语已飘远的思绪。
“嗯,顾墨笙。”小语介绍道,“顾先生,这是我弟,陈磊。”
“顾大哥,你好。”陈磊礼貌的问好。
“你好。”顾墨笙微微扯了扯嘴角,态度不热情也不冷漠,有别于他一贯以来拒人千里的疏远。
“姐,你跟顾大哥慢慢吃,有什么需要的叫我,我去帮爸妈打下手。”
四月的阳光是柔和的,洒落在陈家面馆的炉台上,像是给那一家三口和谐美满的画面着了层温暖的橘色,让画面看起来更显温馨。
小语想,刚刚她也是置身在这样美好的画面里的吧,更甚至,以往的很多时候,她都置身在这样的画面中,一家三口或一家四口很是幸福美满。
父爱、母爱,温馨的家庭,亲生父母没有给她的,她很幸运的在陈家夫妇身上得到了所有。
此时,小语心里满满都是感动,痴痴的看着那一家三口的身影,一双翦水秋瞳闪着泪光。
小语此时呆呆、痴痴的神情没有逃过顾墨笙锐利的眼,她是在感动吗?!顾墨笙得出一个不怎么确定的答案。但他看得出,她跟这一家人感情很好,虽然从姓氏就可以知道他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一碗牛肉面,顾墨笙把它当成了世上难得的美食,他吃了个精光,而且还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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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我的人
每次来陈家面馆,小语都呆一整个下午才走的,但这次因为有顾墨笙在,她怕热情的两老拉着他东扯西聊的,到时候没完没了,从而耽误他的时间。
所以吃饱喝足后,小语跟陈家夫妇说还有事,要回市区去。
“小顾,以后要常跟小语回来啊!叔叔给你做好吃的。”
“是啊,小顾,你可是我们家小语第一个带回来的男孩子,你要好好对她,以后记得常来。”
陈家夫妇的热情依旧,小语是很喜欢他们热情好客的性格的,但是这些热情用在被他们误以为是她男朋友的顾墨笙身上,她不免觉得尴尬。
“爸、妈,我们走了,你们进去吧。”
陈家夫妇依依不舍的样子让小语有些头皮发麻,此时,她没有勇气去看顾墨笙的神情,低垂着头朝停在不远处的黑色奥迪走去。
“小语。”
一声如杀猪般响亮的叫喊声突然响起,惊得小语不由的加快了步伐。
“小语,你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样了?只要你点头,我们下个月就举办婚礼。”一个身影快速越过小语,魁梧的身躯挡住了小语的去路,亮如洪钟的嗓音响彻整条街道。
大哥,你能不能小点声!小语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暗自嘀咕。不用回头看,她已感受到街坊邻居们看热闹的目光,于是她把头低的更低,努力的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而就在这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缠上小语的小蛮腰,一个巧劲,她被带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夹杂着淡淡薄荷清香的男性气息,说不上熟悉但也不陌生。
顾墨笙?!小语惊愣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他线条硬朗的下巴。
“小子,你是谁啊?!小语是我的未婚妻,你快放开她,有多远给我滚躲远!”挡在小语身前的男人身材粗壮魁梧,大声叫嚣完就想伸手把小语扯到自己的身边。
可他伸出的手还没碰到小语就被一只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住,随即一股狠劲袭来,咔的一声,他的手腕脱臼了。
“啊……”男人左手握着脱臼的右手,失声痛呼。
“离我的人远点。”顾墨笙以一副王者姿态睥睨着弯腰哀嚎的男人,深邃的双眸厉芒毕露,话语冷冰冰的,一字一句似在冰窟里冰镇过,冷得刺骨。
“你……。”男人被顾墨笙绝对强大的气势震得头脑一片空白,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顾墨笙出手太快,小语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柳荣的痛呼声,她缓缓的退出顾墨笙的怀抱,看着柳荣的眸光带着点同情和抱歉,但脸上的神情却多了份决然,“柳荣,我说过很多遍,我们不适合的。”
“小…。小语,你小时候曾经承诺长大了要嫁给我的。”柳荣痛得冷汗直冒,看着小语的眼眸却痴情一片。
闻言,小语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那是被你逼的好吧!
小的时候,长得高大的柳荣总是欺负陈磊,有一次,他十分恶劣的把陈磊打倒在地,用绝对说不上轻的身体坐在陈磊的肚子上,硬是逼着小语对他承诺,长大了以后嫁给他。而当时担心陈磊的小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也就硬着头皮答应了他的要求。可谁也没想到,就儿时的一句话,他竟然记了十几年。而且每次小语回来陈家,他总是不厌其烦的缠着小语履行当初的承诺,以至于小语每次回来都要诚惶诚恐的躲着他。
“猪肉荣,你还好意思说小时候的事,我姐那是被你逼的,再说,我姐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别再死缠烂打的。”陈磊走下阶梯,来到柳荣的面前说。
“你闭嘴,我跟小语的事情与你无关。”
“阿荣,小语和小磊是姐弟,小语的事怎么不关他的事呢!”站在店门口的白秀不满的说。
“哼!还姐弟呢?我们整条西苑街的人都知道,小语不是你们亲生的,而且当年她也只在这里住了半年,你别总拿着一派小语亲娘的架势跟我啰嗦我跟她不合适!”
柳荣这尖酸讥讽的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街坊领居窃窃私语的议论声,陈家一家三口加上小语,四人的脸都黑了。
如果刚刚小语为顾墨笙伤了他有点愧疚的话,那现在已荡然无存了。
“柳荣,我是不是我妈亲生的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大庭广众下说三道四,再者,我明确的告诉你,我夏语只有一个妈妈,那就是她——白秀。我的事绝对归她管,相反,我的事与你无关!请你以后对她说话尊重点。”小语板着一张脸,语气严肃,嗓音冷然。
小语的话对柳荣来说,如迎面泼来的冷水,把他的高涨的气焰泼灭了的同时,也凉了他的心。而对白秀来说,则如一股春风,暖了她的心田。
“还不快滚!”顾墨笙嫌恶的看着柳荣,冷声喝斥。
柳荣很清楚的知道,他不是顾墨笙的对手,刚刚那一下,他出手既快又狠,跆拳道黑带的他竟然没有一点反击之力,当下他怨恨的瞪了眼顾墨笙,而后也瞪了眼陈磊,才不甘心的转身离去。
一场闹剧,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快。
很快,看热闹的人纷纷散去,唯留陈家夫妇热着眼眶疼爱的看着小语。
第九章:吻
黑色奥迪缓缓驶出西苑街,一个漂亮的拐弯,车子继续向前,奔驰在平坦的柏油路上。
车内,顾墨笙神情平静的开着车,小语坐在副驾驶座上,手肘撑着车窗,右手托着头,明眸看着顾墨笙好看的侧脸失了神。
他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尤其是搭配在一起之后,一张俊脸的视觉效果比她画的建筑图还立体有型。
顾墨笙的注意力看似在前方,但他一直用余光打量着小语,见她呆愣愣的看着自己长达十分钟之久,不由好奇的问,“在想什么?”
“你长得很好看。”小语不假思索的说,这句简单的话是她此时所想的最真实也是最直接的表露。
闻言,顾墨笙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扬,深邃的黑眸闪着愉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