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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段玉飞出炼心阁,来到了执事堂,成功申请了外出行走的长假,都没有来得及跟任何人道别,便消失在金玉宗内,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外出行走,也叫天下行走,是每个宗门的弟子成长到一定阶段,不满足于宗门的供应,需要自己游历天下,获取修炼进阶的资源,时间不等。
其实,段玉的离去好处还是相当大的。
很快,他带回大量千年灵药的消息就传遍了宗门,加上他本来的名声,很快,巴结的、借钱的人络绎不绝的拜访炼心阁,当然他们没见到段玉本人,因为他早早离去了,等到香灵收到消息,唯有狠狠的剁了一下脚,心里酸酸的。
大燕国南方前往京城的官道上,大雪纷纷而下,山峰银装素裹,分外妖娆,但止不住行人的脚步。一座路边的中等的酒家,原本是行人走商落脚之地,皆因此地饭菜物美价廉,深受普通百姓喜爱,富贵之人是看不上眼的,但此时却是另一番景象。
四架豪华的马车停在酒家门外,周围尽是一些青衣仆人,还可以看到六个披甲持剑的精壮卫士守住通道,可见某个大贵之人此时正落脚此处。
酒家的大堂内此时一片混乱,一堆人围在一起注视着什么,中间是两张桌子临时拼在一起,上面躺着一个满脸通红的两岁男童,包裹在锦衣中,小脸上写满了痛苦,啼哭不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为其搭脉,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捏着胡子,一脸严肃。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男一女,男的三十上下,长的虎背熊腰,面容方正,一身紫袍,腰带白玉,散发着一股英武之气,魅力十足,但此时却满带忧愁,咬着牙关,看看孩童又看看老者,而女子是一个风华正茂的柔美妇人,瘫坐地下,捏着孩子白嫩的小手,伤心的抹着眼泪。
“卫神医,小儿的情况怎么样了?!”英武男子问道,女子也是一脸期待的看向老者。
老者摇头道:“依老夫看,公子的情况太过严重了,此地条件又极为简陋,忠勇伯,可能要准备后事了,请恕老夫无能!”
闻言,女子痛呼一声,几乎昏厥,男子赶紧扶住夫人让丫鬟看好,他捏着拳头,低沉道:“卫神医!你可是燕国第一神医,连你也没有办法吗,无论如何,想尽办法为其续命吧,哪怕撑到燕京城也好啊!”
卫神医极为无奈,道:“老夫哪里算什么第一神医,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鬼医,医术就比老夫高出几许,可惜去年他去世了,不然他也许会有办法医治贵公子的怪病,说来惭愧,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来没有看过这种怪病,像是中了火毒,但用尽手段也不能将其导出,反而越发凶狠,这两个月来,老夫能为其续命已经是侥幸了,要是其他人,不可能活到两岁,也亏得你们遍访名医,才吊了这么久的命!”
“鬼医?那鬼医有什么弟子么?”男子眼睛一亮问道。
“鬼医行事莫测,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收过弟子,收了几个弟子!”卫神医的回答令人失望。
这时,女子幽幽醒转,挣脱丫鬟的手,跪在卫神医面前,哭泣道:“神医,你就救救询儿吧,只要能救他一命,妾身干什么都可以!”
卫神医虽然年近九十,享有崇高声誉,但也不敢受伯爷夫人一跪,赶紧虚扶让她起来,苦道:“夫人折煞老夫了,老夫尽力而为吧!”
少妇这才被丈夫拉起,勉强止住了情绪,忽然,桌子上的孩童发出一下极为痛苦的哼声,众人才发现孩童的情况越来越糟了,不但脸红如玉,散发着炽热的气息,还浑身一颤一颤,呼吸困难。
“神医!”
老者不敢怠慢,赶紧察看,用了几个手段也不能止住孩童症状,他急切道:“不行了!公子情况突然恶化,现在已是回天无力,活不过半刻钟!”
柔美少妇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家一阵手忙脚乱,少妇却拨开众人,一把扑到孩童身上,凄厉道:“我的儿!你的命好苦!我也不活了!”
英武男子大急,正要安慰妻子,外面却传来一阵嘈杂声,引人心烦,男子大怒:“出什么事了!不要命啦!”
外面跑来一个卫士,解释道:“将军,是有一个外人想要靠近,被我们喝斥,这才发生了争吵”
“大胆!不管是谁,现在竟敢冲撞本官!左右,给我砍了他的首级,以泻我心头之恨!”男子怒道。
“是!”
有卫士立马提剑出去,老者卫神医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说什么,很快,外面传来一阵笑声:
“笑话!想进去不行,想走也不行,还要拦杀我!燕国的王法便是如此么,在下倒要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在下的脖子硬!”
听声音是个年轻男子无疑,少妇却猛然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回忆起什么,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高喝道:“慢着!”
男子愣住了,赶紧追出去:“夫人,你怎么了!”
一堆人轰的跑出门外,只见美妇人推开卫士,看清了年轻人的长相,惊呼道:“真的是你!”然后“啊”的一声,一把抓住年轻人的手,说道:“请你救命!跟我来!”
见自己夫人拉着一个二十岁出头年轻男子的手,英武男子脸上不悦,沉声道:“夫人,这是何人?你认识他?”
少妇没空多说,只回道:“他是能救询儿之人”边说着,拉着陌生男子就往客栈里赶去,而那个年轻人自从见过少妇就一直没说话任由少妇拉着他进去。
忠勇伯只能默默跟在后面,但左右已经紧紧握着剑把,青筋暴起。
陌生年轻男子正是刚下山赶路到这里的段玉,说来也巧,少妇就是当年于他有活命之恩的那个柔美女子,而英武男子,不用说,就是当年女子口中参军的夫君,现在竟然混成了一介伯爵。
段玉跟着少妇进了大堂,少妇看见了孩童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赶紧放开段玉的手,哀求道:“当年你的医术就很好,现在只求你救我孩一命,感激不尽!”
段玉眼睛一眯,立马看出这个孩童危在旦夕,先不计较,来到孩童面前,都不用探脉,袖袍一挥,孩童体表顿时出现七根银光闪闪的长针,孩童立刻安静下来,看起来好受多了。
卫神医吓了一跳,突然站起,指着孩童道:“北斗针法!阎王七星针!鬼医是你什么人!”
段玉没有进行下一步行动,反而淡淡回道:“鬼医正是家师!”
卫神医长大了嘴巴,道:“难怪!阎王七星针乃是鬼医绝学之一,除了他的衣钵传人别人也不会,老夫,不对!七星针老夫见过鬼医施展过一次,但耗费巨大精力,效果虽好但也不会立马见效,而你刚才除非,你的医术已经超越了鬼医!”
面对老者的推论,段玉淡淡一笑,并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吧,没办法,虽然他自从踏入修真界后已经不怎么钻研医术,但在更高一层知识体系的熏陶以及常人根本不会的手段帮助下,他的“医术”的确超乎了常人的认知范围,哪怕是他师父鬼医在救人方面也比不过他了。
听见了卫神医的话,伯爵才知道年轻人真的大有来头,敌意消去,抱拳道:“原来阁下是位大神医啊,本官刚才失礼了,阁下莫要见怪!”
少妇现在只关心自己儿子,见儿子的病情稳定下来,希冀道:“段兄弟,你能根治询儿么?”
段玉抱着手,笑道:“当然可以,可是”他的语气忽然变冷“我为什么要救他?!”
“啊?”伯爵不明所以,神医不救人还干什么,少妇冰雪聪明,意识到要害之处,赶紧说道:“都怪拙夫莽撞,刚才对你无礼,他就是一根筋没脑子,你千万不要跟他怄气,修义还不赶紧跟神医赔罪,差点就要把人家杀了,你看怎么办吧!”
英武男子修义咧着大嘴,一脸尴尬,搓着大手,干笑道:“都是本官,不,都是我这莽夫不好,得罪了神医,要是神医不解气,我就给你跪下吧,只要你能救我儿一命!”
段玉暗道柔美女子一如当年的聪慧,看着她眨巴眨巴的眼睛,不好发作,制止住男子有些虚伪的跪拜,道:“得了,你也不用跪,看在贵夫人当年的救命之恩,我便一报还一报,救你儿子一命吧!”
少妇终于笑了:“奴家感激不尽!”
第三十六章:红尘事(上)()
段玉点点头,开始为孩童治病。
其实,他只要神识一扫,比什么探脉都有用,但为了避免太过惊世骇俗,他有模有样的也伸手探脉,闭目沉思,一边的老者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好玩的事,一脸期待的等待着诊断结果。
段玉心里微微一惊,这孩子原来是中了火毒,不过不是普通火毒,而是修仙界才会见到的火毒,难怪俗世的神医拿其没有办法,换做修士,哪怕不懂什么医术,只要用法力小心将孩童体内的火毒逼出来就可以了。
小事一桩,段玉心有成竹的睁开了眼睛,说道:“我试一试吧”说完,快速的变幻了一下针法,然后看似不动,其实暗中用法力把孩童体内深藏的火毒逼到银针中。
外人便只看到段玉只动了一下银针然后便没有动作,接着插在孩童体表的银针忽然渐渐变红,等到银针红到一定层次,段玉袖袍一挥,七根银针消失不见,说道:“好了,不信自己看”
卫神医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挤到面前,连忙探脉,很快一脸震惊:“脉象平稳有力,真的一点病没有,甚至连大病过后的虚弱都没有,这这这,怎么可能,小友,你是怎么做到的?”
“雕虫小技而已”段玉谦虚道,这小鬼受到修士法力滋润,能虚弱才怪。
卫神医长叹道:“医术通神,近乎于道,近乎于道矣!见此神术,老夫此生无憾了,要是再年轻个二十岁,就是拜小友为师又何妨?也罢,鬼医离世,但江湖再出小友,真乃一大幸事也,以后救死扶伤的济世就交给你们年轻人去做了!”
一见儿子的气色大为好转,再听听一把年纪卫神医的溢美之词,伯爵夫妇也意识到今天能遇见段玉是多大的运气,特别是身在官场的伯爵,几乎是下意识就冒出一个想法,当今圣上极为宠爱的华妃听说身染顽疾,太医院是束手无策,害的圣上都砍了好几个脑袋,要是他推荐的人能医治好华妃,让圣上重视于心指日可待!
几乎是一瞬间,伯爵脱口而出:“神医妙手回春,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本官必有重谢,并且还有一桩天大的富贵要送给阁下”
谁知道,段玉压根没有注意他说什么,他的心思还停留在卫神医说的最后一句话,有人在他耳边聒噪,他怒从心起,暴喝一声:“闭嘴!”
说着一脚踩在夯实的地面上,只闻得一声炸响,冻得无比坚硬的地面竟然被其生生踩出一条宽一尺长乎一丈的巨大裂缝!
所有人骇然无比,靠的近的人甚至被震得趴下,简直说不出话来,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个瘦弱的年轻人竟然身怀绝世武功!反正伯爵下意识就拔出了宝剑,等看到脚下的深沟之后,他一脸惨然,知道对方的实力比起他不知道高出多少倍,悻悻的放下了武器。
有人才注意到一个细节,天气这么寒冷,此人就是一身单薄的青衣,丝毫不冷。
段玉一点不关心他所造成的惊人效果,而是一字一顿的问道:“刚才你说什么,鬼医,鬼医他离世了?”
卫神医也是口干舌燥,小声回道:“原来你不知道啊,鬼医去年就去世了,老夫和几个同道一起见证的,他的尸身还是我们埋藏的,就在燕京城往北五十里处的一个小村庄旁,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倒在那里”
段玉脸色变幻几番,阴晴不定,良久,他说道:“在下刚才失礼了,好了,既然这孩子的病情根除了,在下也该走了,诸位后会有期!”
说着,有些落寞的要往外走,少妇人摸了摸孩子的小脸,见此拉住了他,说道:“你的大恩我们还未报答,起码要让我们知道你的行踪,以后待孩子长大后,我们亲自带他登门拜谢!”
段玉摆摆手,道:“算了,我们一笔两清,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嗯,咦?把你脖子上的玉佩拿出来我看一看”
少妇其实是怕孩子有什么后遗症,才想要挽留段玉,忽然听到他的要求,虽然疑惑隔着厚厚的衣物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戴着玉佩,但还是背过身红着脸,从胸前摸出戴着体香的玉佩,转过身给他看。
玉佩火红异常,散发着阵阵暖意,却是有些不对称的水滴形状常人定以为是珍稀的火玉之类,但段玉看出了端倪,于是他问道:“这块玉是怎么来的?”
少妇看向夫君,伯爵这才厚着脸上前几步,说道:“这块玉是我几年前打仗的时候在边境的一个小峡谷捡到的,发现其暖和如火,尤其坚硬异常,水火不侵,根本不能雕刻,好在其原本的形状就不错,于是就给了夫人佩戴,希望辟邪去灾,抵御寒气”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火玉,应该是地火之中玉髓经过长年的煅烧而异变而成的火煌!在修仙界亦是珍贵之物,凡人能伤到才怪呢,于是,他冷笑道:“难怪你儿子会得了怪病!”
“啊?”夫妇两人惊道,“难道是这火玉惹的祸?!”
“当然,这可不是普通的火玉,其中蕴含的火阳之气异常强盛,成年人感觉不出,但我敢肯定在你怀孕期间一直佩戴者它,所以其中的火阳之气才会传到你孩子身上!”
夫妇俩后怕不已,少妇一把扯断红绳,欲要扔掉,段玉拦到:“你不是要感谢我吗,正好把这块给我,我有用!”
少妇二话不说,扔给了段玉,段玉接过,转身就走,却停住最后问了一句:“捡到火玉的地点在哪里?”
“燕国与狂风国交界处的黑石峡谷”伯爵大人好歹记性不差。
“后会无期!”知道消息后,段玉没有一丝留恋就走了,只留下一群注视他背影的人,其中,少妇暗叹道,多么优秀的英才,要是小妹没有嫁人,跟他配一对倒不错。
出了客栈,段玉把玩了一下手中的火红玉佩,然后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燕京城以北五十里处有一个小村子,不过几十户人家,皆因村子坐落于一个小山坳中,实在发展不起来,不过村子里的生活倒还可以,百姓淳朴,勤劳友善,倒也安居乐业。
而这座名曰“小南村”的村落,村民中虽然知道后山上面有一处不起眼的小坟,上面写着“杏林圣手鬼医之墓”,但鬼医到底是什么人根本不甚了解,只由着这座坟墓荒草丛生,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好不凄凉。
但这一天,虽风雪交加,但三个一起上山砍柴的村民却发现了一件怪事,那座不起眼的小坟墓不知被何人整理的干干净净,墓碑前面还放置这瓜果贡品,新鲜至极,有年轻人想偷拿一点打打牙祭被旁人止住,因为墓前的香火正燃烧到一半,肯定是人家没走远,还是尊重一下死者吧。
燕京城中。
虽然是寒冬腊月,但年味越来越浓,闹市街头的人群不见减少,反而增加,人来人往,物品丰富,彰显一派繁荣气象,特别是大燕国在与邻国狂风国的战争打了几个胜仗,皇帝下旨,普天同庆,京城的人几乎人人脸上都洋溢着喜色,但其中不包括某个皇亲贵胄。
齐王张永哲,先皇之三子,当今皇帝之三弟,一等亲王,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当初本来就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后来虽然失败,但他的权势依旧庞大的惊人,而尊贵至极的齐王之所以不高兴,是因为他的二哥当今圣上高兴,圣上之所以高兴,是因为圣上主导的与狂风国的战争中获胜,威势声望大增,皇位变得越发牢固,这让觊觎皇位之心不死的齐王如何高兴,而齐王不高兴,府内的的就遭了秧,反正这几天下人个个小心翼翼,没看见齐王殿下发怒杖毙了十几个人了吗?
是夜,苍穹之下不见星光,漆黑一片,但偌大的齐王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齐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美男子,剑眉星目,留有短须,徒增三分阳刚之气,一身华袍之下,贵不可言。他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聚精会神的看着一封密信,皱着眉头,忽然,他厌烦一般的把书信丢到地上,冲着门外轻喝道:“来人,请何先生前来见我!”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声音:“殿下,何先生觐见!”
房门一开,一个中等身材,四十上下的中年儒生缓步走了进来,拱手道:“见过殿下!”
齐王隔空虚扶,说道:“先生无需多礼,这是最新的情报,先生看一眼吧!”
何先生捡起地下的书信,快速浏览,沉吟一下,笑道:“原来如此,殿下不用担心,为今之计,是时候动用暗棋了!”
“真到了这个时候!”齐王愣了一下,沉声说道,像是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
然后,两人在书房中商讨了很久,直到天都要亮了,何先生才一脸疲倦的走出来,在两个侍卫的护送下,来到王府西院自己的住处。
何先生作为齐王第一智囊,跟随齐王十年有余,在王府内的地位可想而知,美妾豪宅,锦衣玉食必不可少,即使是很晚的时辰,他的屋子一样亮着。
走进院子中,何先生却没有走进那间亮堂堂的大房间,而是走进旁边的一间黑漆漆的屋子,这才是他每晚真正的居所,不是他性格怪异,而是狡猾如他,凭借着一明一暗的设计,躲了几次暗杀,没办法,身处这个位置,想他死的人也不少啊。
往暗处看了一眼,得到了回应,他推门进去,轻手轻脚,耳中听见了王爷刚赏赐下来的美娇娘的轻微呼吸声,他忽然感到一阵温馨,想当年他一个落魄秀才,做到今天这个位置,虽说干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一点愧疚都没有。
想到这,他的心忽然火热起来,正想宽衣解带赶紧钻进温香的被窝中,可是,他突然汗毛炸起,停止了所有动作,眼睛死死盯着床头的角落。
那里,一个黑影伫立在那!
多年的浮尘让何先生没有慌乱的大叫起来,那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他脑子急速飞转,轻松道:“哦,原来寒舍来了客人,在下有失远迎,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