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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他们加入,我会遵守我的承诺。」李柏杨不疾不徐的说。
「你说这是什么话?真让他们加入,对我们来说后患无穷,多那十亿并不能填补他们之后可能出现的资金缺口!」李修齐怒斥。
「未来京星若出现资金问题,我个人会设法补齐,不会让公司蒙受损失。」他沉下脸色承诺。
「由你个人补齐?」李修齐神色吃惊,忍不住看向儿子。「你向来比我在乎公司的利益,绝不做亏本的生意,愿意为宋家承担,不会是因为小梅的关系吧?」明知不可能,他还是试探的问。
儿子对妻子的情分恐怕淡得比纸还薄,本身又是个不讲情面的人,若说小梅能左右儿子的决定,这将会令他相当相当惊异。
「是的,我不否认这跟她有关,毕竟那是她的娘家。」李柏杨坦承不讳。
李修齐难掩震惊。居然真是为了小梅……
足足好一会后,他脸色才恢复正常,甚至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欣慰。
「如果是为了小梅,那……我没什么话说,随你看着办。」他改变了态度。
李柏杨挑眉望向父亲,似乎对他的转变感到惊讶。「你支持?」
「没错,这是……我欠你的。」
他霎时脸色微变。
李修齐见了,感叹道:「小梅是个好媳妇,当初你选择娶她,这决定是对的。但你因为对我的怨恨以及对死去之人的愧疚,所以始终将她拒于千里之外……现在我很高兴,你终于肯为她付出一点什么了。」他严肃的脸庞在讲起这些话时,有着身为父亲的柔软。
此刻,他不禁想起当年发生的事——自己唯一的儿子告诉他,交往对像是公司清洁工的女儿,只因女孩假日时常替身体状况不佳的父亲代班而有机会认识儿子,两人进而热恋。
当时以他的立场,如此门不当户不对,他当然极力反对,甚至祭出如果儿子坚持与这女孩在一起,他便切断两人的父子关系,收回赋予儿子在公司的所有权力以及股份,打算让这孩子一无所有后,认清到什么是现实。
但想不到儿子选择的是爱情,真愿意将自己拥有的一切交出来,与那女孩过着贫穷的日子,他因此气得高血压发作紧急送医,差点没命。
发生这件事,他便借机逼儿子回头,儿子夹在他这父亲与那女孩间十分痛苦,这些当他躺在医院病床上时也都看在眼底。最终,老子斗不过儿子,他想成全了,但就在这时却传出那女孩受不了煎熬,自杀了,从此儿子便将他当成了仇人。
如果人生有机会重来,他将不会再阻挠儿子的感情发展,相反的,他会选择成全。
可叹人已经死了,想成全也已做不到,而今儿子若肯将感情移转到媳妇身上,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也稍稍能弥补他对儿子的亏欠。
所以,别说只是帮宋家担风险,未来就算帮宋家背债他也愿意,但前提是儿子能找回三年前的温度,对周遭人事物不再冷酷漠视。
「请不要误会,我会这么做,纯粹只是想补偿宋梅,既然我不爱她,那好歹给宋家一点好处,这样她也才比较心甘情愿做我的妻子,继续忍受我的无视。」李柏杨冷漠的道。
坦白说,他还是不能原谅父亲当年对他以及贞青所做的事,所以即使他现在对宋梅的感觉已经不同,他也不愿意让父亲得知。就让父亲继续带着悔恨过日子吧,这样才对得起死去的贞青。
李修齐掩不住满脸的失望。「你就这么恨我?」
他不说话了,但沉默更甚一切。
叹了口气。「随便你了,但我劝你善待小梅。嫁给你三年多来,她从没对我抱怨过你什么,希望你不要让她继续成为你过去伤口的受害者,那些事都与她无关,对她公平点。」
他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你没有资格对我说这些。」
「我是没有资格,毕竟你觉得人是我害死的。但错误已是无可挽回,我只是提醒你,不要让小梅因为你的无情成为下一个叶贞青。」
李柏杨脸色一僵。他绝对不会让宋梅成为下一个贞青。
不愿意在父亲面前承认自己的改变,他站起身来,表情一贯的冷峻。「就算如此,那也是我和宋梅之间的问题,这次,你无权再介入。」说完,他甩头走人。
李修齐看着儿子怨恨离去的背影,懊恨不已。都怪他当年太固执,才会让儿子变得六亲不认,身上再也感受不到对人应有的温暖。
他不禁重重叹息了,却不知如何改变这个状况?
第六章
「英国?决定了吗?」李柏杨将手机夹在脖子上,一面工作一面讲电话。
「决定了,我想去看英国有名的鬼屋。」宋梅躺在家里床上,眉飞色舞的说。
「鬼屋?」他蹙了下眉。
「没错,英国有十大鬼屋值得去冒险,第一恐怖的就是位于诺福克郡艾尔沙姆附近的布利克林庄园,它是十七世纪詹姆士一世时期全英国最漂亮的楼房之一,此外,这里有名的主要原因就是它是无头皇后安妮.博林的出生地。」
「你对安妮皇后有兴趣?」
「这位皇后在一五三六年因背叛丈夫亨利八世而被砍头,据称每一次到了她被砍头的这天,就会有人看到她在腋下夹着自己的头颅,乘坐一辆由无头骑士驾驶的马车出现……你不觉得这很刺激恐怖吗?」她故意压低嗓门说话,制造惊悚气氛。
「不觉得。」李柏杨遽然失笑。「不过,你如果想将浪漫的蜜月之旅变为恐怖的探险我也没意见,都奉陪。」他笑说。
这就是宠溺的感觉,配合着对方却不觉得为难或勉强,近来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正努力设法娇宠自己的老婆,而最近他们每天热线的次数,也绝对超过以往三年来的总数。
「浪漫还是可以的,参观完鬼屋,我们就漫步在伦敦街头,吃块伦敦的松饼,再配上一杯纯正的英伦咖啡,对我来说这就够浪漫了。」光想到那画面,她就开始傻笑了。「再说……只要跟对的人在一起……到哪都是浪漫的……」仗着电话那头他看不见她脸红的模样,她羞涩的说。
李柏杨发自内心的笑了,明白她是真的这么认为。
「可是,光这样对我来说并不够。」他放下工作,改用手拿手机,专心跟她对话。
「不够?」
「当然不够,这趟旅行我是有目的的,光喝咖啡、吃松饼是没有办法帮助我达成目的。」
「你想做什么?」本来懒躺在床上的她一听他有目的,立刻正经地盘坐起来。
「虽然我不在乎爸的想法,但他确实透过各种管道在催了。」他提醒她。
「爸催什么?」
「不用我说得这么白吧?」
「啊?孩……孩子吗?」公公从他们结婚起就不断暗示她该尽快怀宝宝,也明白地要人带话给丈夫说李家要有后,但他都不为所动,她以为他并不想要孩子。
「我想是时候该有个小孩了,这样你也比较有伴,至少在我工作的时候,有个孩子能让你开心忙碌。」他正在想象她若生出一个宝宝来,是会像她还是自己?
她高兴得心脏都要炸开了。「你真的想要一个小孩?」
「我想自己已经做好当爸爸的准备了。」他说。
宋梅欣喜若狂。这表示他真的有跟她长长久久的打算?
她喜悦得几乎要哭了。
「你哭了吗?」他像是非常了解她似的问。
「我……我……呜呜……人家是哭了啦!」本来想忍住的,但他的话莫名有催泪的效果,她憋不住还是哇哇哭了出声。
他将手机换过另一手拿,脸上挂着笑。「别哭了,我有没告诉你,你哭起来的样子很像鸭子?」他没有安慰她,居然还毒舌的说。
「鸭……鸭子?」有这么丑吗?某人忘记哭了。
「嗯,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去照镜子,看像不像只鸭子。」他甚至建议她。
女人马上跳下床,找到了镜子,「啊——」
金秘书这时敲门进来,正好听见由手机里传出来的惊声尖叫,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惊慌的张大嘴巴。
而正在讲电话的男人,却开始放声大笑了。
「待会就要出发了吗?」金秘书问。
「嗯,我与她约好四点在机场碰面。」李柏杨一面忙碌地检视刚才批阅过的文件有无问题,一面回答道。
他工作量大,想要休假还得一连加好几天班才能挪出空档,就连上飞机前的此刻,他都得再进公司做最后的批示才能走得了。
「那就祝你们旅途愉快了。」金秘书含笑说。
他顿住动作,朝她露出一个「你知道的」那种微笑。
金秘书确实明白他。「你真的很不同了,原来恋爱会让人整个脱胎换骨,力量大到能让千年化石恢复生命力。」
李柏杨忍不住笑睨她。「千年化石?你连我也敢消遣了?」
「我哪有消遣你?我是说真的,你找回多年前我初见你时的热忱了,见到你不再死气沉沉,这是我最高兴的事。」她由衷的说。
他抿嘴笑了。「我之前的生活真的过得这么惨?」
「只是一具工作机器罢了,这不惨吗?」
他笑容更大了。「是惨,很惨。」他自己挖苦自己。
金秘书跟他很久了,是最了解他的人,他们之间既是上司下属的关系,也是可以交心的朋友。
「能活过来真好吧?我现在真的很羡慕你太太了,把化石救活后,她的生活就变得多采多姿起来,因为『活化石』进化得异常有人性,还懂得带老婆去度蜜月,简直甜蜜到教人眼红。」
「你尽管眼红吧,等哪天你找到属于自己的情人,就不会再嫉妒别人了。」她还是单身,他反亏回去。
金秘书意外的脸红了。
李柏杨见了很新奇。自己这位秘书一向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美名,就这几句话居然便让她脸红?莫非……
猜测她有对像了,不过这会他没空多问,等回国后再关心吧。
他笑着提起自己的随身行李,准备出发去机场,妻子应该已经先出发去机场等他了。
「李先生。」金秘书突然叫住他。
「我还有什么没交代的吗?」他回头问。
她朝他摇头,表情却变得有点严肃。「没有,工作你都交代得很清楚了。我只是要告诉你,你是对的,唯有挥别痛苦的记忆,才能拥抱新的幸福人生。」
没想到她竟然是要对他说这些,他一愣后,露出了解她意思的浅淡笑容。
「嗯,过去的事该过去了,宋梅就是我新的开始,她是我除了贞青以外,愿意为她改变的人。」
「太好了,真正属于你的幸福,总算出现在你的人生了,希望这趟旅行过后,你们的感情能更跃进。」
「金秘书,谢谢你了。」他这声谢谢不仅是针对她的祝福,更是感谢她这一路来的提醒,让他没有真的遗忘去关心周遭的人。
她明白他,对他像朋友一样的摆摆手。
他点了头。「这次真的要出发了,我可不想让我老婆等太久。」
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还说呢,有人等不及来催了。」她揶揄的说,认为是宋梅打来的电话。
李柏杨愉快的接起:「喂!」
「喂……好久不见了……你……还记得我吗……」
电话里头传出的声音,让他身子倏然一震,之后竟连手机都应声落地。
金秘书见状有些吃惊。「怎么回事?」
她想帮忙捡起手机,谁知他又飞快的自己捡回,接着便冲出去,很快消失在她眼前,令她愣在当场。
※ ※ ※
机场大厅,宋梅穿着轻便,拖着行李等待与李柏杨会合。
她候在角落,随时留意走进大厅的人中有没有丈夫的身影。
等候的同时,她脸上始终洋溢着愉悦的笑容,近来她幸福得不象话,有时还会误以为自己在作梦,甚至生怕梦醒一场空。
但她笑着告诉自己,不要杞人忧天、患得患失,这对自己没好处,也只会带给枕边人压力。她要相信他,相信自己已经拥有幸福。
她引颈眺望,希望他赶快到来,哼着歌等待着。
但,时间逐渐过去,飞机即将起飞了还不见他出现,她开始不安,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他。
可是电话通了,却没人接,于是她更急了,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不断地打他的手机,可不管怎么响就是没人接。
担忧的打去公司,金秘书接了,却告诉她,他接了一通不知是谁打来的电话后就冲出去,还担心的反问他没到机场吗?
显然连金秘书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他接了电话就失踪了?
那是谁打来的?是很重要的电话吗?重要到即将错过他们的班机他也没关系?
宋梅依旧等着,心情起伏不定的等着,直到班机都起飞了,她还站在机场大厅里等待。
她站在玻璃门前,看见自己的倒影,那是一张包含失望、焦急和忧心的脸。
他到底怎么了?甚至没打过一通电话通知她行程取消,他不能来了?
是什么事让他忘了她还在机场等候他的到来?
她固执的站在机场不肯走,相信最后他还是会出现,等他将事情忙完,他就会想到她了。
只是这一等,就到了晚上十一点,金秘书很担心她,不断打电话来要她先回家去,猜测地说他也许已经回到家里了,她这才绝望的拖着行李坐上计程车,回家。
到了家里,果然空无一人,安静得教人害怕。
她疲累的将行李丢到一旁,整个人缩到沙发上,双手抱住自己蜷的双腿,一双大眼睛牢牢盯着大门看,期待第一时间能得知他踏进家门。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着半夜两点,宋梅已维持了两个多小时的同一姿势,终于,她看见门把转动,惊喜的跳下沙发冲到门前。
李柏杨一开门,就看见她担虑的脸庞,不禁一怔。
「你上哪里去了?我担心死了,快进来!」她马上将他拉进屋子里,先看看他的四肢完好无外伤,视线才回到他的脸上,只见他满脸倦容,脸色也白得吓人。
她心惊地摸上他冰冷的脸颊。「发生什么事了?」她急问。
他看了一会后,突然拉下她的手,退开一步。
「怎……怎么了?」她讶然地问,隐约感觉到他的疏远。
他别过头去,彷佛想掩饰什么,刚好看到被她丢置在角落的行李,表情瞬间一变,那样子像是这才想起他们原来要出国。
看见了他的模样,宋梅胸口不由得紧缩起来。他连他们要出国的事都彻底忘记了吗?
「对不起……我没能赶到机场……」他开口说话,可那声音哑涩得让人差点认不出来。
「没关系,错过了这班飞机,我们改搭下班就好。」感染了他的低气压,她忍住委屈,小心翼翼的说。
看着这样的她,李柏杨兴起了罪恶感。「你该痛骂我的,而不是用这么体谅的口气跟我说话。」他竟连一通电话也没打给她,丢她一个人在机场苦等,他真是个糟糕至极的人。
「你人回来就好,要骂也等我们明天睡醒来再骂,那时候你就要有心理准备,我会把你骂到臭头。」她故意轻松的说。
其实,她是真的不怪他,因为只要见到他平安回到这个家,她就放心了。
他更为内疚了,有些失神的望着她。「你是个好妻子……是我对不起你……」
他怪异的反应让她看了很害怕。「都说没关系了。反正你的休假还在,不过是少玩一天而已,我们明天再出发也行。」她勉强的笑说。
「宋梅……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不出国了,可以吗?」他踌躇一会后问,脸上出现歉意。
「不……不出国了?」她舌头打结道。
「对,暂时不出国了,我们……以后再去。」他恳求的看着她。
「可是……」她一时没办法消化这个讯息,神情依旧吃惊。
「我知道长久以来一直委屈你了,这是我的错,也明白不该再这样下去,但,这次我是真的……真的希望你能原谅我,暂时不要……」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看他真的很反常,她伸手想再触碰他,怎知他却像是触电般迅速退开,避去她的接触。
这回,她僵住了。
察觉自己反应过度伤人,他脸色不比她好看,深吸一口气后,他才跨前一步的抱住她。「我只是累了,你别想太多。」他带着歉意的口吻说。
听到这些话,宋梅僵硬的身躯才柔软下来,伸手环抱住他的腰。
「我不会多想的,你如果真的有事走不开,那我们就下次再出国。不过,我想知道你没去机场,是去了哪里?」她关心的问。
这一问,换他身体僵了,她仰头看他的脸色,苍白已不足以形容,那简直是死白。
「柏——」
「不要问了!」他突地再次猛然推开她,但推开后又觉后悔,为掩饰尴尬,他选择绕到厨房去倒水,逃离让人窒息的气氛。
「我听金秘书说,你接到一通电话后才神情大变的消失,那是谁打来的?」她站在原地大声的问,感觉他真的很不对劲,这让她没有办法再沉默下去。
厨房立刻传来水杯跌落地上的声音,她冲了过去,看见他无措的表情。
「柏杨?」他到底怎么了?
「我——」
叮咚!
半夜两点多,门铃却突然响了。
「有人来了,我去开门。」他像逃难似的窜过她身边,连门外是谁也不确认就将门打开,门一开,他脸上瞬间出现狂喜。「我等了你一晚上了,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他话说到一半听见声响,回头就看见宋梅震惊的跌坐在地上。
她认出访客是谁了,这人的照片一直存放在他的书房里,有三年之久……
宋梅面无血色地坐在客厅的角落,同一空间的另一端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她的丈夫,另一个则是应该已经死了三年的人——叶贞青!
她是不是见鬼了?这个女人没死……竟然没死?
她看见丈夫自从对方出现后,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