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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室的舱门被悄然打开,封漫云抬手拨动了一番舱边悬着的燃石灯,房间里骤然变得明亮起来。白衣猎人向舱内一探头,绰绰的灯光下,一个身影正站在望台上朝着窗外发呆。
“奥森?”辨清了人影的身份,封漫云低声唤道,“你怎么在这里?船马上就要开了,团长和卢修他们正在指挥舱里等着你。”
“晚去一些不打紧的,我还在飞艇上,这不就行了?”一星猎人双眼木然地瞪着空中弥漫的雷云,声音中辨不出分毫感情,“之前我就会下船,登上况大师的飞艇去。有两个五星猎人在侧,你们大可不必担心我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前辈不和我们一起出发吗?”封漫云不解地问道。
“你们几个偷偷溜走了,总要有人留下来圆场吧?”奥森反问道,“况且那两个小家伙也还需要照顾,总要有人接应才是。飞艇上不需要我这个闲人,把我留下最合适不过了。”
念着远在遗迹猎场深处的同伴,小团长甚至都没有留下和老爹寒暄的时间,就带着小猎团众人回到了自家的飞艇上。借着休整的命令,队伍阳奉阴违地为接下来的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唯有贾晓和不二的伤势未愈,不适合继续参与接下来的战斗,反倒借故留在了况大师的战船上。
猎船外界看似一片平静,内里沙蝎的船工们却在紧锣密鼓地调试修葺着船上的部件。大师们的两艘飞空艇呈犄角之势,将小猎团脆弱的战舰围在中间,也就顺理成章地接管了放哨的工作,如今的望台上无人值守,反倒成了飞艇上为数不多的清僻的处所。
小梅可从封漫云的身后闪出来,三两步跳到望台上,调试起望镜的状态,舱室里一时间被机括的响动声充塞。封漫云站立在门边,静默地看着面前的奥森和上蹿下跳的梅拉露。老猎人恍若未觉般,仍然纹丝不动地望着窗外。
像是为了缓解眼下的而尴尬,白衣猎人低咳了一声,讷然地说道:“那个……探索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呵,”一句话出口,奥森终于有了些反应,他无奈地笑了一声,嗓音似乎比出发前苍老了几分,“尽管嘲笑我吧,小猎团有这样的权力。”
医师的话如鲠在喉,使得奥森在那之后许久都没有涉入过任何一片猎场的深处。数月以来深居简出的生活,让一星猎人终于醒悟过来,比得不到一套顶级猎装更让人痛苦的,是再也无法踏足猎场一步。奥森应下这次的委托,一则是无法违背卢修的请求,二则也是顺水推舟地鼓足了勇气,试验自身到底能否重回猎人的道路上。
潜意识中,一星猎人并不相信,只靠一瓶小小药剂就能让人产生如此脱胎换骨的改变。面对红电龙的时候,奥森的表现一切如常,让他几乎以为自己恢复了从前的水平,然而打击却比他想象中来的还要快。横在面前的月迅龙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山,让他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心悸和畏惧。屈服退却的**从本能中升腾上来,切切实实地告诉奥森,自己已经再也无法面对同等级别的怪物了。
“前辈,”感觉到奥森的气息比方才更颓弱了几分,封漫云心知说错了什么,他张了张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已经无所谓了,不是吗?”老猎人没有归咎于谁的打算,而是失落地仰起头来。
奥森的猎人之路并非彻底断绝某个位阶下的怪物对如今的他并不会产生压制,只要经过尝试,老猎人总能找到对自己来说“安全”的委托。然而他比谁都清楚,真正的猎人在战场上的行动,无论是战是逃,都只能出于猎人本身的意志,而不是什么药剂的影响。龙血残留的存在,让一星猎人的战力被牢牢地捆缚在一条红线之下,再也没有了触碰顶点的可能,对于任何一个身负猎人徽章的家伙来说,断绝这样的希望都是比战死更残忍万倍的处刑。
“某种意义来说,这或许是件好事吧。”奥森转过头来,面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极限,至少还能让我比别人多规避一些风险。毕竟能安稳地活到退休,已经是绝大多数猎人的毕生所求了。”
老猎人这样说着,面上却不见半点宽慰的神情,即便是在燃石灯的照耀下,奥森的脸色也显得异常苍白,那其中有先前战斗中位阶压制的后遗症,恐怕也有别的什么在作祟。封漫云端详了一遭前辈的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踱到奥森的身边,和他并排倚墙而站:“小猎团组建前的事情,我也大致知道一些。我并不是赞同你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但我看得出,前辈是喜欢猎人这个行当的,对吧?只要一日还能站在猎场上,在我看来就还不是彻底绝望的时候。”
白衣猎人略一思索,缓缓地接着说道:“我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晚辈,见识短浅,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还在雷鸣沙海的时候,埃蒙曾经喂过我同样的药剂。尽管我至今仍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那时的我分明是自主挣脱了位阶法则的压制。还在大沼泽的时候,我们的同伴也曾经目睹过一头怪物从位阶法则下解脱出来。”
“居然……有这样的事?”奥森的声调提高了一度,眼里也恢复了些神采。
“前辈也算是见到了沙海上山龙殒灭的事件……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猎人不是,古龙种不是,连位阶法则也不是坚不可摧。”封漫云笃定地说道,“它能被打破一次两次,就一定还有其它解开的办法。”
“轰!”
年轻猎人的话音刚落,观察室的窗外突然响起了一道爆炸声,火光从远处升起,照得二人双颊一亮。
“怎么回事?”
“好像是集中是关押偷猎者的区域,”小梅可将望镜调整到声响的发起出,“是收押的偷猎者发生暴乱了吗?”
“给我看看”白衣猎人接过望镜,朝着艾露设定的方向看去。
远处不知哪个偷猎者在投降的时候私藏了大威力的爆弹,火光引燃了草场,数息的工夫已经朝着四周蔓延开,照亮了千里眼视野中一小片区域。好在看为偷猎者划定看押区距离飞艇很远,爆炸并没有波及到任何一艘猎船,但负责看管的猎人猝不及防之下,包围圈登时被突破了数个点。似乎知道这是自己等人最后的机会了,即便顶着轻重弩枪的沉重火力,暗影猎人们逃命的**也没有半分熄灭,小小的战场上形势一片混乱。
小梅可将手伸向通往指挥舱的传声筒,却被奥森一把制止住。老猎人见怪不怪地说道:“有三位五星猎人坐镇,几头没了爪牙的鬣狗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安心准备你们的东西吧,下面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就行了。”
“可是战斗的规模好像越来越大了!”封漫云盯着远处的战局,有些急迫地说道。他调整了一番望镜的倍率,每个偷猎者的动作都清晰可见,“奇怪,这家伙……”
封漫云扫视的动作一顿,望镜停留在某个俘虏的身上。在年轻人的视线下,对方摘掉了偷猎者的斗篷,露出一身和暗影猎团极不相称的白色长装。猎装在火光下散着熠熠的光辉,看上去分外显眼。西戍猎人的目光最终锁定在神秘人背后的那把太刀上,那柄刀并非制式的产物,却让西戍猎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我记得况大师不是已经把所有人的武器都收缴干净了吗?这把刀又是从哪里来的?”
白衣人身处战场上,却分毫没有拔刀出手的意思。他的脚步轻盈如燕,从容地躲开身畔疾奔而过的同伴和猎人。不等封漫云进一步看清刀身的样式,神秘人拉下猎装的面罩,自腰间取出一件小巧的事物,单手高高举过头顶。
“刷!”
下一刻,一道剧烈的闪光无声地自白衣人腕间亮起,将战场上的偷猎者和猎人尽数笼罩其中。即便相隔百米之远,封漫云也觉得浑身一僵,闪光中像是有什么魔力,让年轻人从身体到思维都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眼前再次清晰起来,白衣人的头顶已经多了一只翼展宽大的蛇龙。钩索倏地缚上了怪物的爪趾,飞行种翅膀猛地扑腾两下,带着神秘的偷猎者摇摇晃晃地升上了夜空之中。
“闪光弹……有这样的威力吗?”小梅可不住地晃动着自己的脑袋,艾露一族的感知出众,先前的光亮对他的影响还要更重一些。直到神秘人已经起飞了,梅拉露还觉得自己的眼中浮满了星星点点的金光。
“梅可,别发呆了,”艾露的面前一花,封漫云已经出现在了舱门口,不住地朝自己挥着手道,“快跟我来!”
“小子,你要去哪?”奥森的眉毛一挑,“你们的船马上就要起飞了,现在可不是舍下同伴独自行动的时候。”
“我看清楚了……那家伙逃跑的方向。”白衣猎人腰身一矮,梅可几个腾跃爬上了他肩头。
“把情报交给几个大师就行了。”眼下的封漫云分明是意欲前去追击,老猎人不得不阻止道,“那家伙是乘飞龙种离开的,你靠着一双手脚,又能做到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麻烦前辈告诉团长,起飞的时候就不用等我了。”封漫云歉然一笑,那柄太刀和那身惹眼的装束,似乎触动了白衣猎人某个久远的回忆,“告诉他们,我相信猎团的大家此行能够一切顺利。这里有些事……我一定要亲眼确认一下。”
…………
“真是惊人……不是亲眼所见,我从未想过,猎人工会的技术已经到达这种程度了。”安菲尼斯站在望台上,任凭阵阵雷声在自己耳边响起。落雷从气舱顶端拂过,电弧带起阵阵轻风,每一击都有击毁这艘小型飞空艇的本事,却诡异地没有给这艘猎船带来半分伤害。
眼前再次清晰起来,白衣人的头顶已经多了一只翼展宽大的蛇龙。钩索倏地缚上了怪物的爪趾,飞行种翅膀猛地扑腾两下,带着神秘的偷猎者摇摇晃晃地升上了夜空之中。
“闪光弹……有这样的威力吗?”小梅可不住地晃动着自己的脑袋,艾露一族的感知出众,先前的光亮对他的影响还要更重一些。直到神秘人已经起飞了,梅拉露还觉得自己的眼中浮满了星星点点的金光。
“梅可,别发呆了,”艾露的面前一花,封漫云已经出现在了舱门口,不住地朝自己挥着手道,“快跟我来!”
“小子,你要去哪?”奥森的眉毛一挑,“你们的船马上就要起飞了,现在可不是舍下同伴独自行动的时候。”
“我看清楚了……那家伙逃跑的方向。”白衣猎人腰身一矮,梅可几个腾跃爬上了他肩头。
“把情报交给几个大师就行了。”眼下的封漫云分明是意欲前去追击,老猎人不得不阻止道,“那家伙是乘飞龙种离开的,你靠着一双手脚,又能做到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麻烦前辈告诉团长,起飞的时候就不用等我了。”封漫云歉然一笑,那柄太刀和那身惹眼的装束,似乎触动了白衣猎人某个久远的回忆,“告诉他们,我相信猎团的大家此行能够一切顺利。这里有些事……我一定要亲眼确认一下。”
…………
“真是惊人……不是亲眼所见,我从未想过,猎人工会的技术已经到达这种程度了。”安菲尼斯站在望台上,任凭阵阵雷声在自己耳边响起。落雷从气舱顶端拂过,电弧带起阵阵轻风,每一击都有击毁这艘小型飞空艇的本事,却诡异地没有给这艘猎船带来半分伤害。
727章 感谢你()
“叮!”
枫险之又险地从两个偷猎者的夹击中翻滚躲开,手中的大剑和斩来的不知什么武器一声碰撞,摩擦出一连串细碎的火花,尤自歇斯底里地喊道:“我就知道……最后还是会变成这个样子!”
高塔上的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不是逆鳞众人不想拉开距离暂避风头,而是对方人数占优,其中不乏有手持弩枪和弓矢的远程猎手,更别提远处还有两架机弩在虎视眈眈。第一时间选择近身搏杀,相当于封住了对方的冷枪冷箭,敌人的人数无形中减员了三分之一,反倒更安全一些。
老猎人不是不懂这个道理,然而即便让敌方数个暗影猎人暂时投鼠忌器,围攻上来的敌人还是两倍于己方的数量。哪怕逆鳞众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强者,但红石自诩地下世界的工会骑士团,队伍中也没有人是易于之辈,战局一时间陷入胶着,枫更是勉力维持,才能在混乱的战场上不受伤殒命:“你们逆鳞既然有那么多钱,就从没考虑过再雇些人手,多收买几个暗影猎团,提升一下在地下世界的威望吗?”
“逆鳞向来奉行精英战略,弱小的家伙人数再多也不予考虑。”犀沉声说道,手中的重锤连连摆动,沉重的武器如鸿雁般在铁塔巨汉的身边上下飞舞,将几个暗影猎人连人带武器砸得倒飞出去,“我们的金币可不是拿来供养闲人的。”
“你们从没想过还有这种时候吧?”枫借着反震的力道向后滑动了近十米,才拄着重剑停下身来。双拳毕竟难敌四手,逆鳞也不会例外。面对着气势汹汹的暗影猎团,老猎人甚至暗暗腹诽着,如果再给自己一个机会,他甚至连遗迹古塔也不会踏上一步,“哪怕再多一个满编小队,我们也不至于让一个小家伙去挡住那头龙眷了把金狮子交给那孩子,你们真的放心吗?”
森罗的双刀在半空中挥动成两道绿色的电光。有了古龙种和金狮子的威慑在先,红石的众人似乎对“雷电”产生了阴影,三名暗影猎人把他围在当中,却忌惮那对武器的能力,谁也不敢轻易合身上前。
绿甲猎人忙里偷闲,朝着远处金狮子处瞥了一眼。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封尘似乎的确已经凭一己之力控制住了场面。一人一兽在战场的另一边打得有声有色,年轻人凭着那套古怪的猎装,在龙眷一族的电场中进进出出,几次眼看着就要被巨兽的重拳击中,却又有惊无险地抽身退开。怪物的吼声一道接着一道,战意已经彻底被龙语者吸引了过去。森罗的齿缝中发出一道不甘心的“嗤”声,战刀挥动的频率不由得又加快了几分:“见鬼!如果不是你们几个家伙捣乱的话,那头金狮子本该是我的对手才对!”
“尘小子……他居然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吗?”哈德越打越是心惊,远在近百米之外,他还能感受到顶级掠食种的气势从牙兽种的方向扑面而来。老骑士自忖哪怕是巅峰时刻的自己,对上同量级的怪物也要闻风而逃。只看这场狩猎,年轻猎人无疑已经有了跻身上位猎人门槛的资本。哈德当然心知,封尘战力的骤然提升,龙腔的辅助在其中必定功不可没。但实力不论出处,眼下的封尘和龙腔水乳交融,这份天赋已然成了年轻人战力的一部分。
“你在看哪里啊?”红鬼早已扔下了塔盾,双手持握着长枪,狠狠地刺向面前的白夜。逆鳞队长横剑格挡,手腕被攒动不已的枪头一震,踉跄地后退了半步。他勉强撑住脚步,剑刃朝着红石队长强行压下去。
枪杆和剑锋在身前交击,二人的身体随之不约而同地压上,身体夸张地前倾,维持着最原始的角力姿势。红鬼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这场战斗根本没有开始的必要……你也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吧?”
“只要你们先停手,我保证逆鳞不会继续攻击的。”白夜的嘴角也抽动着,双臂比平时鼓胀了一大圈。
“混账话!”刀疤脸怒目圆睁,“砰”地踏前一步,脚下溅起一蓬土灰。老猎人的余光朝麒麟的方形瞟了一眼,“在这里扯皮对我们两边都没有好处,等到那家伙恢复意识,我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只有你们而已……逆鳞要的是金狮子的遗骸。”白夜脚下暗暗发力,将武器的锋线逐渐推回到对方身侧,重剑的剑尖距离红鬼的鼻尖不过数寸之遥。
“我不明白!”红石队长一声暴喝,蛮横地将彼此黏着的两人从中分开。暗影猎人各自后退了两步,相距数米站定下来,壮汉面上的刀疤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先前的分成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好条件了。你也不是第一天做暗影猎人,难道非要把事情做绝,不给红石留一点活路吗?”
“听着,我们已经和逆鳞交了底,与一个猎场的资源比起来,一头龙眷的遗骸,甚至古龙种一星半点的素材都无关紧要。地下世界开辟出一个优质猎区,你们逆鳞也是受益的一方,为什么非要挑在这个时候挡在我们前面?”
能许诺出一个猎场作为委托报酬的,只有猎人工会的少数大人物。地下世界和工会的直接合作并不罕见,抛出如此大的蛋糕作为诱饵也不是孤例,白夜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他施施然举起重剑,做了个临战的姿势,喘匀气息道:“告诉过你,我们只想要那头古龙种活着。”
“你们这是胡闹!”红鬼将枪杆一振,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个不停,“一头畜生而已,它就算活着,又能给你们带来什么好处?”
逆鳞队长没有回答,而是思忖了片刻,转而问道:“我不明白,一个猎场的许诺而已,不能从雇主手中拿到的话就去险地探索,和工会争夺,这正是你们最擅长的事情吧?我从没见过红石像今天这样,如此认真地对待过一个委托。你们的雇主到底是什么身份,值得地下世界的骑士团为之这样拼命?”白夜的话语一顿,端详着面前的对手汗水四溢的脸颊,幽幽地说道:“还是说……你们在害怕什么?”
“嗷!”
不等红鬼开口回答,更远处封尘的方向上,一声凄厉的嚎叫蓦地冲天而起。年轻猎人终于寻到了机会,骑上了龙眷一族的背脊。神秘的短剑在怪物身上留下了足以致命的伤口,牙兽种之王惨呼着,摇摇晃晃地朝高塔边缘踱去,四溢的电光给更大的一片区域染上了一片涌动的金黄色。
“不!”望见金狮子粗暴地撞开护栏,一脚踏空,隐没进塔外的云海之中,旁侧的犀却是一声哀嚎,如同目视着无数枚金币一股脑倒进了岩浆里一般。银甲猎人再不顾忌自身的安危,他强行突破围攻上来的人群,一路朝着断裂的栏杆疾奔而去。
“呵……”猝不及防的事态让红鬼一怔,随后长长地干笑了一声,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