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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鹊匕炎 �
“咚!”地面上翻滚蓄势的赤甲兽背脊一弹,朝着印象中封尘的落点弹过去。吨余重的身体扬起一片沙浪,如铁锤砸豆腐一般将方才封尘落脚的石壁砸了个粉碎。团成一个球后利用整个身体的撞击,是这只红色的牙兽种特有的攻击手段,就算发起攻击的速度稍慢,但封尘也丝毫不敢怠慢。厚重的石壁尚且一击即碎,重甲再如何坚硬,也毕竟只是一片铁壳。不用正面砸中,只是被劲风擦到,少年恐怕就要暂时无法继续作战了。
“不用这么拼命啊!”封尘喃喃地道。感觉到触感不似人体,赤甲兽借着撞碎石壁的反震力,朝准一星猎人的方向第二次弹射过来,少年不得不再次改换落点。战场中的石壁只有零星的几块,不多时便在巨兽的肆意破坏下成了一堆堆嶙峋的石堆,再也无法容人落脚。
“我可是来帮你活命的!”少年最终还是落在了滚烫的沙地上。爆炸的热度和沙海中日光的灼射让他一阵晕眩,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发动了龙腔。他的呼吸一急,却又在接触到赤甲兽的前一刻,险之又险地散去了精神力。
短暂的失神让少年忽略了赤甲兽下一步攻击的前兆,怪物的砸击虽然凌厉,但对体力的消耗也并不小。它终于还是散开四肢,灵巧地趴伏在地上,舌头从大张的尖嘴中吐出来,朝着封尘的位置甩去。
少年背脊上浮出一层冷汗,兽舌能够覆盖面前十几米的区域,想要脱离已经来不及了。他顶膝仰身,腹部左右两颗爆弹炸响,封尘的半身像被猛踩了一脚似的砸落在地。感受着舌尖卷起的劲风从脸上拂过,他猎装上数道爆弹连发,翻身再起,背后却在这个动作下一阵剧痛。
“疼……”这一下没有准备伤到了皮肉,猎人的五官扭曲起来。好在临行前一日央龙人匠师减少了药量,否则不待赤甲兽的舌头卷住自己,就先要被猎装砸碎脊柱了。
赤甲兽嗷嗷叫着冲了上来,它用后肢支撑着身体,前爪上锋利的指甲朝封尘抓去。感觉到面前的阴影,准一星猎人也弹起身子,单手圆盾挡在头顶,实实地接了怪物一记爪击。他握紧的单手剑朝天一扬,“噌”地一声居然斩断了赤甲兽的一根指甲。
怪物闭上眼睛挡开飞弹的指甲,身下的封尘却和着两声炸响再次逃远。赤甲兽气恼地寻了个方向再追过去,面前再没有了石壁和石柱的遮挡,只剩下了柔软的黄沙。
牙兽种的脚下一停,这里已经是它领地的边缘了,循规蹈矩的怪物几乎从不涉足这片区域。这里没有它喜欢的甲虫,也没有可以遮阴和小憩的石壁,除了比其它石滩地更为柔软的黄沙外,它对这片区域几乎没有任何认识。
“嘿!大家伙!我在这!”远处的沙谷底,封尘扬着手中的单手剑不停地引诱着怪物前来。赤甲领主脑袋一晃,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嘴巴一张,一股暗黄色的粘液呼啸着喷吐出来。
“吐息……”封尘就地一滚,借着连串的爆鸣躲开粘液球的落点。大股的液体打在少年身前的沙地上,混着沙子朝四周飞溅开去。
“什么东西……”液滴溅在准一星猎人的铠甲上,却没有明显的灼烧或腐蚀。他抓起一把沙子抹了抹脸,耳中却感觉到了越来越近的沙响,“声东击西!”
封尘赶紧站起身,赤红色巨球已经翻滚着从沙谷顶上坠落下来。少年瞟了一眼谷底最深的位置,终于还是咬咬牙没有躲开。他举起盾牌,迎着越转越快的赤甲兽做好了防御姿态。
“咚!”在距离准一星猎人还有几米的位置,赤甲兽纵身跃起,在空中打开了四肢。怪物的双爪泰山压顶般朝着封尘抓下来,让准备好迎接撞击的封尘猝不及防,盾牌在接触的第一瞬间就“叮”地一声被利爪挠飞。
少年脸色再变,举起手中仅剩的单手剑,赤甲兽抓着剑刃,鳞甲和剑锋磨出酸牙的响声。它的指尖向前探了探,却直接顶到了封尘头盔的前方,距离少年的瞳仁只剩下了最后的一点距离。
封尘的脚步不住地后退,却甩不开嚎叫着逼近的巨兽,情急之下他将左臂甩动成一个诡异的姿势,手臂上的机关喀嚓一声被触动,手肘上的爆弹骤然被点亮,发出“通”的一声爆响。
“呜——!”毫无征兆的火光让赤甲兽反射性地一避,前爪收回脸前挡住可能的冲击。少年一矮身子,斜插着从怪物身侧绕到它身后。
“到家了!”封尘的嘴角却扬起一丝笑意。他的身体一缩,盾牌横在身前,随着一步冲势,腿上和背后的爆弹轰然炸响。准一星猎人就像化成了一辆重型的战车,合身撞上了赤甲兽的后背。怪物一个趔趄,一步踏进了沙谷中心一块特意被平整过的区域。
“叭!”
“刷!刷!”
封尘几步后退,沙地却承受不住赤甲兽的重量整个陷下去。粗糙的深坑足有四米,上层的沙子被一张藤网兜住,遮掩得近乎无懈可击。此刻的红色巨兽大半个身子都陷在里面,藤蔓勾连着爪子,但也已经有了被扯开的迹象,陷阱四面的浮沙不停地钻进坑洞的缝隙中,让怪物像是正在被活埋一般。
“活下来以后,不要忘了感谢我啊。”封尘将单手剑收在背后,自腰间摸出一颗浅红色的道具球来。道具破裂,浅浅的白色雾气在兽首处弥漫开,封尘也别过头去,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挣扎着的怪物大口地将强效的麻醉雾气吸进肺中,眼神迷离了一番,嘴巴一张,却仍然没有睡倒的迹象,少年只得再扔了一颗:“这么可怕的抗药性,那可是能迷倒飞龙种的剂量啊,这家伙平时都是吃什么为生的……”
药雾散尽,赤甲兽的挣扎渐渐停止了,只有眼睛还不甘地睁着,封尘摇摇头,还是扬起了盾牌,朝着它又小又尖的脑壳上砸了一下。怪物这才眼中一白,彻底昏了过去。
“确实好弱……”封尘嘟囔着,他关掉“飞人”的安全阀,脱下猎装的头盔来,狠狠地灌了一口冷饮,这才缓解了一直以来被闷在重甲中的酷热。算起来这还是准一星猎人独立捕获过的第一只首领级,然而赤甲兽空有一身的力量和强大的攻击方式,却并不知道怎么运用。或者说,它是一个合格的怪物,却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猎人,这让借着外物狩猎成功的封尘兴致明显没有想象的高。
“对了,信号!”他放下旅壶,从腰间抽出一颗绿色的信号弹来,直直地迎向天空。不待少年拉响,身后不远处,另外一颗同样的信号却尖鸣着冲上了天际。
“凤前辈?委托目标已经到这里了吗?”封尘回过头去,先是一惊,接着喜道。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预定的交界处就是这里,在下想先来看看情况。”数日的沙海奔波,让面色白皙的二星猎人也沾染了满头满脸的沙尘。看得出来,即便是这种难度的委托,服役猎人也依然没有任何怠慢,他转向捕获完成的赤甲兽,“你做的不错,我们得先把它移开,让沙龙王从这里先行通过才行……等等!”
封尘疑惑地转过脸去。
“这只赤甲兽……好像有什么不同?”手机用户请浏br /》
第454章 你要逃到哪去()
“‘这不是领地上从前的那只’是什么意思?”封尘一时难以理解凤白的回答,“我调查过了领地,并没有第二只领主生存的迹象啊。”
“那也只能稍后再说了。”二星猎人拖起赤甲兽的前爪,试图把它从陷阱中拉出来,“总之,这只体型更大,甲壳的颜色也更亮一些,更像是刚来到这个领地不久……果然,是个公的……”猎人憋红了脸,但赤甲兽的身体有吨余重,即使在沙面上也不是那么容易拖动的。
“让我来吧。”封尘戴上头盔,双手接过凤白手上的怪物指甲,四肢稍稍一扭,关节处在爆弹的响动后迸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赤色的肉球在沙地上磨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下一下地被拽出陷坑之中。
睡梦中的怪物发出一声呓语,胸腹和其它各处的伤口被少年的动作所牵动,痛得它攥紧了爪子。
“这倒是方便的装备。”凤白眼里闪烁着精光,毫不遮掩对少年身上“飞人”的兴趣。不过随即他便沉下脸来,“不过你费尽力气抓住的,大概不是我们想要的那只。”
赤甲兽的生态和大多数独居种不同,它们的雌性个体身材稍小一些,战斗力也逊色得多,但一旦领地内同时存在雌雄个体,那么只有母的有资格成为一领之主。雄性赤甲兽只能当做特殊的领民,为配种和战斗时刻做好准备。
这种怪物广泛生活在沙海和火山一类资源稀缺的地方。降低雌性个体的体型和战力能够有效地减少能量的消耗,为子女顺利出生提供必要的条件,保证雌性的种群地位也是基于同样的考量。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是一种生存繁衍的策略。
“所以我选了个更强的对手,却原来是白费功夫咯?”准一星猎人的装甲又连续爆鸣了几声,将怪物的身体拖到沙谷的背阴处。
“也不能那么说,”凤白耸耸肩,不愿意打消少年的积极性,“至少救下了一只不是吗?领地上若真的还有雌性个体的话,如果没有和雄性共同生活,就应该是躲在地下猎人找不到的地方。”
“只能回头找找看了。”封尘往赤甲兽的身上埋了大堆的沙子,这也是沙海中唯一能找得到的遮蔽物。麻醉剂能支撑怪物沉睡一整日,它最终的去处要等到委托结束后,空出人手来的猎人再行安排。不过怪物至少会好好地活着,而且从今天的噩梦以后,必将在战斗和狩猎上精进不少,生存的本事定会有所长进。
“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有没有受伤?”战胜了比预计更强的敌人,凤白对一星猎人展现出的个体实力开始另眼相待起来。
“没什么大碍。”封尘摇摇头,“还是委托要紧吧,话说,雌性赤甲兽大概会比这只弱多少?”
“三成左右。”二星猎人斟酌了一番,“在制定计划的时候,我们都没有预料到你会捕获得如此轻松。”
“都是猎装的功劳。”封尘耸耸肩。“飞人”骤然提升的倍余力量和速度,让他在狩猎中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先前不敢硬拼的招式,抓不到的攻击破绽都能轻易地被利用起来,“特雷索尔大师是个天才,这件甲胄除了热了些,可比我见过所有的猎装都好用太多了。”
“警惕不要太过依赖外物就好,”凤白玩味地提醒说,“猎装不是万能的,猎人的实力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上为妙。”
封尘眨了眨眼睛,没有搭腔,却说道:“开始搜索前,我还得回去营地一次,‘飞人’的爆弹快用尽了,我可没法拖着一身的铁皮继续作战。”
…………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聂小洋猛地睁开眼睛,甩了甩头发上沾染的沙尘。他从斜靠的沙坡上坐直起来,四下望了望,贾晓正站在身旁一块岩石上开动着千里眼向远处望去。
“你睡了三个小时,希望已经够了。”少年嘴里叼着糖棒,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这是在开玩笑吗?”高个少年抚着因困意而僵痛不止的额头,“差不多两天了,我可只睡了这么点时间。”
“我不也是一样。”贾晓跳下石块,将嘴巴里甜脆的零食咬碎咽下,“委托结束之后有你睡的,现在吃些东西,保持好战力,随时准备赶路吧。怪物已经走在我们前面了,不能让网子在我们这边漏掉。”
“和你组队还是一如既往地无聊……”小洋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伸出手来朝对方勾过去。
“做什么?”
“你那条零食,能不能给我尝尝?”
“吃你的干粮吧,我战斗的时候消耗太大,需要额外补充糖分。”贾晓反射性地捂紧了腰间,“从沙龙王进到战圈中来之后,我们已经打了十几场,现在手上的存货已经不多了。距离赤甲兽的领地还有几公里的路程,总得保证补给才行。”
自昨夜卢修引走小沙龙,猎人们开始驱赶鱼龙首领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沙龙王在逃跑的路上展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强势和不配合,怪物就像一只永不驯服的狼,在划定的包围圈中左冲右突,时时想要找到脱逃的路径。就算依靠信号弹及时地传递了位置信息,处心积虑的猎人们也有几次,差点被它从缺口上逃离,让整个委托功亏一篑。
每一次的接触,都意味着一星猎人们和怪物展开了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那样的战斗在沙海中已经发生了数十次。猎团成员几乎一夜未睡,用战意和体力与沙龙王勉力消耗着,到现在终于只剩下了最后一小段路。
“小气……”聂小洋无奈地喝了一口壶中的药液,却精神恍惚地错拿成了热饮。辣味和苦味在嘴里爆开,让一星猎人剧烈地咳了几声:“咳咳!”他浑身冒出一阵猛汗,被焚风一吹,居然清醒了些。
“你还不是一样?把你那柄圆盾宝贝似地护着。出任务这么久,我们连它的装备特性都不知道……不会是匠师偷工减料的残次品吧?”
“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龙人?”提起他的挑战祭战利品,小洋一抹嘴角,脸上显出得意的笑来,“别想打我的盾牌的主意,这种程度的委托,还不值得发动它的特效。”
“那可不一定。”大剑少年的面色严肃下来,“这个阶段的沙龙正是最危险的,困兽犹斗,你战斗的时候可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上一次见到它的时候,那家伙已经伤成那个样子了。”聂小洋无所谓地说道,就算再怎么留手,随着战斗时间的增长,怪物的身上也早就落下了不少的伤势。无论猎人们有多疲累和痛苦,沙龙王都要比他们严重三倍,如今已然是强弩之末了,“不用担心,它就算再扑腾几次,也不会比昨夜更强。害怕的话,我战斗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就好了。”
“嗖嗖嗖!”话音刚落,三颗信号弹自西方连绵的沙丘里升上天空。细长的柱状烟雾两朵黄色,一朵红色,在午前的风中不断摇曳着。
“是秦姑娘的方向,沙龙朝我们过来了!”贾晓拉下千里眼,向对面望去。
“那可能是它这辈子最坏的选择了。”聂小洋“腾”地站起身来,“给那条大鱼提个醒,这边有什么在等着它。”
…………
“我盯住它了!”贾晓站在高处叫道,“还有二百米!”
已经是肉眼能看到胸鳍制造出的大股沙浪的程度了,猎人和怪物间约莫只相隔了一个起伏的沙丘。小洋不再等待怪物靠近,却是压低身体,双手向后一扬,急速地朝着沙龙王的方向靠近。
“小心吐息!”
“早就用完了!”聂小洋也高声回答道,他没有介意同伴是否跟上,只是一力地朝沙龙王冲了上去。在一夜的战斗中,沙龙王在距离猎人最后百米左右突然变向,试图甩开追击的事情也曾发生过几次。每次都是秦水谣打乱了阵型,重新猛力追赶才得以挽回局势,每次也都消耗了队员们大量的额外体力。在委托即将达成的现在,小洋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眼前。
在沙丘的脊线上跑了一阵,小洋终于和沙浪保持了平行而同步的势头。沙龙王的潜行速度已经大不如前了,至少在两只胸鳍尽皆受创的情况下,它相对于人类的机动优势早已荡然无存。一星猎人用余光瞄着在沙地上起起伏伏的背脊,算好步子,猛跳一步,从沙丘顶坠落下去。
感觉到轻微的踏步声,鱼龙种反射性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却并没有逃过小洋的预计,少年凌空落下,双脚一沉,重重地踏在怪物坚实的背脊上。单手剑早在空中就已经反持于手,挑着沙龙王背脊上的鳞甲猛地扎进去。
“嘶——!”剑刃的创口并不大,却透着一股麻痒的感觉,怪物背上的一片肌肉在受伤的瞬间就无力地软下来,行止之时产生了些微的滞涩。沙龙王记得这个少年武器的诡异,它停下前行的脚步,尾鳍一卷高高窜出沙面,弹射到数米的高空。
“还没玩够吗?”鱼龙种不是第一次用这一招试图甩掉身上的包袱了,聂小洋早有准备,紧握着单手剑固定在沙龙王的背上,将身子紧紧地贴伏着怪物的鳞甲。沙龙王冰凉的体温透过猎装荫透了少年的皮肤,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危险啊!”贾晓的步速太慢,方才赶到队友和怪物交战的地点,就已经见到了跃起的沙龙王。
眼前的怪物和一夜前就像换了一层皮肤一样,青棕的流线型身体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势,大小深浅各异的刀伤不下三十处。沙龙王本身的腹部割伤在连夜的战斗中早已崩开,尾鳍的侧面更是被炸碎了所有的鳞甲,显然是秦姑娘下的手。嫩肉在沙地中磨得血肉模糊,难为它拖着这样的尾巴游行了数十公里还没有倒下。
不过沙龙王身上最严重的却不是这些皮外伤,而是一枝贯通左胸鳍而过的细长箭矢。箭伤并不大,但是不知二星猎人用了什么法门,箭矢却是破开了外甲尽根没入,连着怪物的左鳍都虚浮地肿胀一圈,明显是绞碎了里面的肌肉。血污淤积,沙龙王的整个左鳍已经发不出平时的三分力气了,这才死死地拖住了怪物的前行速度。
“看准了!”感受到怪物的跃势已尽,小洋拔出短剑,拽着怪物的背鳍四下寻找起来。贾晓就在不远处屏息伸手,随着同伴的行动调换着脚步。
沙龙的尾鳍一甩,整只怪物在空中打了个挺,重伤的肚皮朝上,背脊朝下地跌落下去。这一摔若是摔实了,站在怪物背上的小洋怕是要被挤碎在猎装里。
“跳了!”少年用尽力气喊起来,他撒开怪物的鳞甲,身子在七八米的空中再次坠落下去,这一次却是迎着贾晓的方向,眨眼的工夫便和同伴生生地撞了满怀。
“痛……!找死吗?”贾晓又忧又怒地推开同伴的身体,“总是这么乱来的话,早晚会成为猎团里第一个死掉的啊。”
“我不在乎。”小洋抓起了落在身边的单手剑,一个翻滚站起身来,“怪物呢?”
“钻到沙子下面了……还没有移动过。”大剑少年抬手一指,也站起来,迎着沙龙王的落点搜索过去。
“砰!”没走过两步,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