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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韩老爷子的病房内,老爷子半靠在枕头上,精神明显不好,那双锐利的虎眸也没了往日的慑人。
“爷爷。”韩沐风站在床边,多年没见,不知不觉生疏了不少。再加上这几天的事情缠着,老爷子和二叔一家又过来掺和,韩沐风对老爷子的印象没了小时候的尊敬与崇拜。
韩老爷子怎会听不出那语气里少了份亲昵,这会儿韩母又出事,也难为这个孩子了。他拉着韩沐风坐在床上,手上粗糙的厚茧子剌着韩沐风的手。
“爷爷也老了,不中用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管不了,也不想管。”老爷子看着韩沐风的眉眼,跟老大长得真是像,他疼爱韩沐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长得极像大儿子。那股气质,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手段。
“只是,我活着一天,韩家的事儿我就不能置之不理。我知道你喜欢白婉柔那个孩子,只是,你怎么就没有考虑一下后果,咱们是什么家庭,啊?娶那样的进门,不是抢着给人戳脊梁骨吗?”老爷子说到这儿咳嗽了几声,韩沐风给他倒了杯水,一直没有吭声。他是孝顺,但是,他最痛恨的及时家里人管他的婚姻。
要不是因为家人的反对,她也不会经历两段失败的婚姻。若不是家人死活不接受她,他们也不用因为出去散心而发生意外,她也不会永远离开他。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承认了白婉柔是咱们韩家的孙媳妇,但是,只是口头上承认。你听爷爷的,爷爷活了这么大岁数,看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那个白婉柔,不是个安生的主儿。
你说说你,我给你找了个乔芊羽,你不要,这也罢了,你找回来个什么,啊?算了,我说再多也是无用,你就记着爷爷一句话,爷爷不会害你,那个白婉柔,先稳住了,不要让她出去乱说,给韩家抹了黑。其余的,找个合适的时候,给她笔钱,打发着走了吧。这是个养不熟的女人,养不住啊!”老爷子说完,闭上眼。
不管韩沐风听进没听进去,他这么大把年纪了,没有几年好活了,就想着子子孙孙能够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就行。
钱、权,到了这个年纪,又经历了鬼门关这一遭儿,突然什么都看开了。只是,别人未必看得开。
韩沐风陪老爷子坐了会儿,始终什么话都没说。
要他把白婉柔赶出去,说实话,他做不到。不知道是因为对她还有感情,还是因为她像她。
其实,白婉柔一直表现的都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唯有的一次,就是视频的那一次,那也是因为自己的过错。
韩沐风想着白婉柔当时的控诉。高潮的时候,喊着乔芊羽的名字?他苦笑着摇摇头,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别人。
他从老爷子病房里出来,去看了白婉柔。
白婉柔已经醒了,只是还心有余悸,抱着韩沐风哭,那委屈可怜的样子,好像他们俩回到了从前。
哭累了,哭够了,白婉柔窝在韩沐风怀里抽搐着,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一下子,三个人住了医院,韩沐风真的是从身累到心。心还挂在母亲身上悬着,也就只有能在白婉柔这里找点平静了。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韩沐风看白婉柔情绪稳定的差不多,才开口问。
白婉柔身子猛地一缩,像是想起了无比惊恐的画面,好一阵子,才缓过来,语无伦次的开口,“当时,我跟妈妈在路边等车,等了好久车都没来,妈妈怕影响你工作,不让我打电话给你。就在我们以为有车要来的时候,那辆车突然窜过来,对,就是,它在路上行驶的时候就是歪歪扭扭的,但是车速不快,它突然就冲过来了……”
白婉柔说着大口的喘气,像是快要窒息了般,“我拉着妈妈躲到一边去,以为是谁酒后驾车。看那车子撞上灯杆后又倒回去,我们就没有放在心上……”
“后来,后来,我跟妈妈正聊着天,那辆车就像发了疯般撞过来,就是这样撞过来,然后就是血,漫天的血……”白婉柔抖着身子往韩沐风怀了缩了缩,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
韩沐风轻轻拍着白婉柔的背,声音变得冷煞:“看清开车的人没有?”
“没,没有,当时车开的太快,撞过来的时候太过突然了。呜呜呜--风,当时我应该推开妈妈挡在妈妈身前的,如果我动作再快一步,就一步,妈妈肯定不会受伤了,风--是我不好--是我反应慢了--”白婉柔回想着当时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刻,紧紧闭上眼睛,抓着韩沐风的手不停的抖。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韩沐风望着窗外出神,听白婉柔的描述,显然,对方不是所谓的酒驾,而是有备而来,是冲着母亲或是白婉柔来的。
白婉柔抽噎着从韩沐风怀里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泪珠儿,观察着韩沐风的表情,弱弱的问:“风,妈妈怎么样?有没有事?”话音里还带着哭腔,她知道,韩母对于韩沐风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韩沐风放在白婉柔背上的手一顿,继而维持着刚才的频率拍着白婉柔的背,安抚着她,也是在安抚自己。
“会没事的。”看白婉柔担心的神色,话在嗓子里卡了半天,才说出来,“医生说血块压迫脑神经,先观察一下,如果……醒不过来,就……”
白婉柔抱紧韩沐风,像是这样就能给他力量般,“风,我没事了,我要和你一起陪着妈妈,等妈醒来。”
任凭韩沐风怎么说,白婉柔就是要和他一起。这多少给了他一些慰藉。不像那些有着真正血缘的所谓的家人,到这个时候了,想的还是韩家的面子。
白婉柔的胳膊上还打着石膏,还好不影响日常行动,也不会给韩沐风添麻烦。
韩沐风回到母亲的病房的时候,显然看到韩道飞已经不耐烦了,只不过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韩道飞在房间里踱着步子,脚步声不轻,看到韩沐风回来心中松了口气,“沐风,你回来了,你爷爷还好吧?”
韩沐风淡淡的应了声,也懒得和他说话。
韩道飞关心的是老爷子吗?关心的是老爷子的财产。
经过这一系列事情,韩沐风突然感觉到无比的悲凉与无力。明明是有着割不断血缘关系的人,为什么,除了利益,就没有其他了。
韩道飞去陪着老爷子去了,虽然他也疼韩沐风,那是在自己还没有孩子之前,有了孩子,当然希望所有的好的都给自己的孩子。
韩沐风一直守在韩母身边,一刻也不离开。白婉柔看着心疼,劝也劝不住。
“风,你都收了一天了,去休息会儿,待会再来换我。”白婉柔递给韩沐风一杯水,桌子上摆着二婶送来的饭,一口也没有动。
韩沐风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连水都是苦的。
二婶那边,把老爷子送回韩宅,过来替韩沐风。毕竟女人心肠软,说不定,老爷子看她待老大家母子好,会向着她也说不定。
“就是,沐风,身体要紧,你要是倒下了,以后你妈谁来照顾?这里有我跟小白就够了。”二婶看着一点没动的饭菜,示意白婉柔再出去重新买点回来。
白婉柔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二婶是怎么劝的,反正韩沐风肯吃一点了,虽然吃不下,韩沐风夹起一筷子菜,连嚼都不嚼,整个的咽下去。
白婉柔看着心疼,在旁边递水,眼泪流下来,被她迅速擦掉,“风,你别这样,妈妈不是还在观察期吗。”
韩沐风喝了一大口水,把嘴巴里的米饭咽下去,割得嗓子疼。
“我过会儿就来替你跟二婶,有什么事就打电话跟我说。”公司里还有许多事情拖着,他现在真的是两头顾,顾不过来。
“嗯,你也要注意休息,不然,等妈醒了,看着会心疼的。”白婉柔看着韩沐风脸上冒出的胡茬,写满了疲惫,心中一阵抽痛。
陪在病床边的时间过得特别慢,白婉柔眼睛紧紧的盯着那象征着生命还存在的仪器,看着上面的绿线起起伏伏,手握着裤管,攥的紧紧的。
二婶和白婉柔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整个病房陷入了沉寂。
其间医生过来两次,第二次,说生命特征加强,有希望。
两个人脸上都松了下来,却没敢告诉韩沐风,怕万一没醒过来,让他有了希望,失望更大,变成绝望。
“小白,我大概是今天哭多了,眼睛有点不好受,你去找医生给我开点药来。”二婶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真是上了年纪了。
白婉柔的思绪被拉回来,“嗯,好,二婶,你先喝杯水。”
白净的玻璃杯里,水纯净无瑕,偶有一个气泡冒出来。白婉柔晃了晃水杯,试了下温度,递给二婶。
医院里的空气都是沉闷不堪的,白婉柔一个人走在空旷的走廊上,夜风吹过来,有些凉意。
乔芊羽一个人在病房里闷得慌,又不敢顶着满脸痘痘回家,怕陆夫人担心。她拉着谭冥出来散步,正好累了,坐在外面的连廊里休息。
谭冥戳着她脸上还未退去的小疙瘩,“你说,你要是留下了疤怎么办,那该多丑啊。”
乔芊羽挥开他在脸上作乱的手,“那我就去找个麻子脸嫁了呗。”
谭冥在她的小pp上作势狠抽,“你敢,那我就把自己弄成麻子脸。”
两个人正在嬉闹,乔芊羽突然捂住谭冥的嘴巴,谭冥恶劣的咬了一口,引来不满呃瞪视。
“嘘--你看那个人,好像是白婉柔。”
谭冥顺着乔芊羽指的方向望去,“她怎么在这儿,难道跑到医院来害人了?”
乔芊羽摇摇头,看着不像,“你说她是不是被那个王总打到医院来了?”没想到那个王总还真狠,估计把在谭冥这儿受的气都发到白婉柔身上了。
“你看她走的很急似的。”乔芊羽透过常青藤观察着白婉柔,可惜光线不好,她的脸隐在了影子里,看不清楚。
“你管她做什么,难道我堂堂谭大少还没有一个白婉柔好看?”谭冥把乔芊羽转向后的身子正过来,好好的花前月下,被白婉柔那个女人给打搅了。
白婉柔拿了医生开的眼药走回病房。
二婶趴在床上睡着了,看来真的是累了。白婉柔没有叫醒她,也不想叫醒她。
跟二婶在一起,她觉得特别压抑,就是会见国家主席都没有那么紧张压抑。她把药放在桌子上,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多。
一整天都紧绷着神经,昨天就经历了一顿暴打,白婉柔有些撑不住,她给韩母盖了盖被子,把被脚掖进去,手碰到韩母的手,冰冷,没有温度。
她看了看开着的窗,夜风吹进来,有些凉。
再去掖另一侧被脚的时候,无意间触到韩母的脸。
手指被针扎了般缩回来。白婉柔颤抖着手,眼睛睁得大大的,像要把眼眶撑裂一般。她伸出一根手指,触上韩母的脸,冰凉,僵硬。
再看看一旁的仪器,上面,早成了一条平滑的直线。
“妈……妈--”白婉柔一声痛哭,“妈--你醒醒--妈--医生--医生--”
二婶被白婉柔凄厉的哭喊声惊醒,看着白婉柔满脸泪水,再看看床上躺的韩母,“大嫂她……”
医生听到急救铃赶过来的时候,韩母已经死了有几分钟了。
“怎……怎么会……这样我……我就睡了……一会儿……人怎么就没……了……我……我怎么睡了?”二婶看着医生在一边忙碌着,她被撞倒一边,手脚冰凉。她刚刚,趴在一个死人身上睡着了!
她怎么就睡了?
医生不是刚刚还来说生命迹象很强,醒的希望很大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白婉柔缩在一边给韩沐风打电话,好几次,都拨错了键,手机掉在地上,她哆嗦着拾起来,嘴唇都在抖,“沐……沐……风……妈,妈她……”
那边,电话都没挂就没了说话声。她听见桌椅碰撞的声音,听见重物倒地的声音,听见有人惊呼的声音……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韩沐风赶来的时候,白婉柔缩在地上,头发披散着挡着脸,身子一直在抖。
二婶站得远远的,整个脸没有血色。
他听着医生在一旁解说着母亲的情况。医生说,他们检查的时候,人还好好的,还有醒过来的迹象,只是过了几个小时,怎么就突然不行了呢?
韩沐风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白布下的那张脸,那个为了他坚决不改嫁陪了她二十八年的人,那个给他生命的人,就这么走了,甚至,他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他告诉自己,不能在母亲面前哭,眼角溢出的湿意,被他强硬的擦去。
韩母的葬礼办的很低调,只有韩家的人,还有几个挚友。甚至外面都不知道韩家出了这样的大事。
谭冥推门进去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乔芊羽。
乔芊羽静默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对韩母,没有什么感情,但是突然听到她死了,还是有些堵得慌。
“听说是出车祸,这也算是他们家的报应了,当初白婉柔想借乔佳葭的手撞死你,现在,自食其果了,只不过可惜了,死的不是白婉柔,白白搭上了一个老太婆。”谭冥说话够毒,倒是话中有话。
“你是说,这场车祸是蓄意的?”乔芊羽看着谭冥一脸惋惜的表情,唯恐天下不乱。
“不知道,听说肇事者已经抓到了。不过,出车祸的地点你才是哪儿?是韩家大门口。”
乔芊羽拖着脑袋看着谭冥,两个人的眼睛里,只有彼此,心意,也是相通的。
“她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想好办法逃脱了。”乔芊羽想着那一次,在韩式前面的广场上看到的那一幕,难道,那只不过是一个铺垫?
“好了,我去把住院记录销了,免得惹出麻烦。”谭冥点了点她的鼻尖,宠你无限。
乔芊羽看着谭冥,觉得他多此一举了,这件事,还蔓延不到他们身上。
处理完母亲的丧事,韩沐风开始着手调查车祸的事情。警局突然打来电话,告诉他,人已经抓到了。
他和白婉柔匆匆赶去,没想到,真是冤家路窄,见到的人,竟然是乔贺。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头发乱糟糟,穿着奇怪的女人,念念叨叨的,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
警察请双方坐下,给韩沐风说了大致的情况。乔贺带着步苏玫是自首来着,按照规定,量刑的时候,肯定会有所减轻。
只是,现在存在着一个很很重要的问题,步苏玫精神有问题,间歇性的。也就是说,根本判不了刑。
“你们胡说--她就是有预谋的--”白婉柔站起来指着步苏玫,她拉开自己后颈的领子,“你们看,这就是她咬的,她根本是装疯。”
“您先冷静。”警察让白婉柔坐下,他拿出一份鉴定书,“出车祸的时候,她确实是发病没有辨别能力。”
韩沐风拿着那份鉴定书,指甲扣进去,压抑着内心的恨,眼神对上乔贺似笑非笑的眼。
乔贺沉声开口,“咱们这也算是平了,你们害死了佳葭,我老婆又疯了,怎么着也是你们占便宜。”
步苏玫听到乔佳葭的名字,突然变得不安静了,她放开手里玩着的毛线球,突然裂开嘴大笑,“佳葭,妈妈的佳葭,哈哈,佳葭--”
她笑着像白婉柔扑去,抱着她不撒手,“佳葭,佳葭想死妈妈了,你怎么不来看妈妈呀?”
白婉柔挣扎着,步苏玫的声音听得她汗毛都竖了起来了,“你个疯子,走开--走开--”
“你不是佳葭,是你杀了佳葭,是你杀了佳葭。”步苏玫突然像受了刺激一般,她揪着白婉柔的头发往桌子上磕。警察和韩沐风过来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制服。
“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车祸--车祸,不对,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是你,人是你杀的,是你杀的……”步苏玫朝着白婉柔的方向伸着手,指着白婉柔语无伦次。那留的长长的指甲,如厉鬼索命的利器。
“风……我……”白婉柔脸上又被抓了好几道,她害怕的看着步苏玫,隐在恐惧后的是无边的恨。
她一早就猜出是步苏玫想要杀了她给乔佳葭报仇,只是,没想到,从一开始,她就设好了圈套。她看着疯疯癫癫的步苏玫,想着在韩式前,她压着自己撕咬的那一次,那时候,她虽然行为疯癫,可是,言语却很有逻辑性。
韩沐风肯定是要求警察方面做重新检查,听当时白婉柔的叙述,如果是个疯子,怎么知道一撞不成,再假装倒回去,等人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在来一撞?
韩沐风从警局出来,这相当于一无所获。乔贺和步苏玫跟在后面出来,好像故意跟在他们身后似的。
“乔贺,我告诉你,别以为弄张疯傻的假证明就能混过去,我妈的命,我要你们一家子来偿!”韩沐风看着被他吓得躲在乔贺怀里的步苏玫,淬了恨得目光恨不得把她抽筋拔骨挫骨扬灰。
步苏玫突然从乔贺怀里挣脱出来,她跑到白婉柔面前,把手里的毛线球给她,“姐姐,这个给你,你帮我们佳葭报了仇,这个给你。”
毫无常理的话说出来,白婉柔打掉递过来的毛线球,推了步苏玫一把,“滚开,谁是你姐!你害死了妈妈,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韩沐风的汽车离开,步苏玫捡起滚在地上的毛线,把散了的一点一点缠起来,拍拍上面的土。这是佳葭最喜欢的颜色,小的时候,她还用这种颜色给佳葭织过毛衣。
“老乔,我真想用这捆线勒死她,亲手勒死她!”攥着毛线的手指紧紧插进线团里,指关节一个个暴突出来。
“放心,总有一天,她会下去陪佳葭的,只是,可惜这次让她逃过去了。”乔贺拥着妻子上了车,心里无限悲凉。为了给女儿报仇,他沦落到让妻子装疯卖傻的地步。
那一天,妻子颤抖的回家,说自己杀了人,给佳葭报了仇,他心中涌现出难以名状的哀伤,如果不是自己这么没用,如果不是他没有好好管教佳葭,他的家,不会走到这个地步,不会走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步苏玫想着当天的情景,心里满是不甘,只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