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良久,小小抬头,认真的摇了摇头,轻声道:“大少爷,我很想很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们对我好,我就受着;老爷疼我,我就理所当然着;你们给我的一切东西,我都心安理得的用着。可是,我试了,我真的是,做不到!老爷哄我睡觉时,我脑子总会提醒我隔壁房间曾是一间儿童房;欣然对我好时,我时时刻刻都像做贼似的,有今天没明日的胆战心惊着;二少爷逗我开心时,我会去想,他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他那位没出事的亲妹妹;表少爷对我纵容照顾时,我就会去琢磨,如果不是我,表少爷会有一个真真的亲表妹,而不用把心思花费在我这个赝品身上;而当有人喊我二小姐时,我愧疚的想要逃跑,逃得很远很远,因为真正的二小姐,是那位被我害的连出生机会都没有的达然小姐。大少爷,我不知道您是怎么原谅我的,因为我可怜?因为我死过一回?因为老爷如今年纪大了?我不知道,可是我做不到像你那样,可以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我躲在英国不敢回来,一是怕你们……二是,我心里有着隐隐的期望,你们以为我死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偿清那些人命债了?那么,你们再想起我时,是不是就是单纯的想我,而不是,爱恨不能?”
古楷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觉,他看着眼前缩成了一小团的女孩子,两手死扣着膝盖,仿佛梦喃般,细细碎语,眼里满是惶恐和空洞,又有着不易深探的哀求和期盼,仿佛那年小小为了逃避三天一顿的板子,躲在衣柜下面,被自己揪出来时,那声极小的却满是哀求惶恐的“别打我了……”。而此时的小小,仿佛在无声哭诉着,那深藏内心,永不想让人知道,却永远瞒不了自己的“求求你,让我躲起来吧”。
古楷有些无措了,他可以把那段深仇暗恨转移、稀释,寻处另放,可是再大的心胸和度量也难以去请求、哄劝肇事者放下自己的愧疚和自我鞭挞,古楷想些说什么,想去劝,想去表达,可是所有的话到了嘴边,最终发现,一字难言,半句无声。
俩人安静了好久,小小才提起精神道:“鹿阳山大宅的后面,有一片废置的空地,依稀可看到地基的痕迹,我拐着弯打听了好久,才知道那是老爷和您准备给达然小姐建的游乐场,可惜还未建成……那天老爷午睡时,我去爬后山,就是想看看,那么大的地方,连山带树,要是建起来,会有多漂亮呀!那位达然小姐要是能出世的话,该有多幸福呀!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古家二公主。可是我还没爬到半山腰,就被老爷抓了回去。他一眼都没有看身后的空地,只抓着我的手,把我拎到书房按腿上就揍了一顿。那个时候,我才隐隐约约明白,他不想让我去面对,他想自己,全都承担下来。可是,大少爷,我骗不了自己的心。我放不过自己,你们对我不好,我会委屈,会难受,会变着法儿的报复你们。可是,你们对我越好,我越想……逃得远远的。欣然骂我那次,我难受的要死,恨不得抓她满脸花再给她屁股抹上辣椒油;可是她来跟我道歉,我却只想躲在被子里不敢看她。她有什么可道歉的呢,我挨再多的打,她就是一天骂我二十四小时,我却还活着,可她的妈妈和妹妹却永远不在了。跟疼比起来,我更怕死,有时候我明白,可能我死了,是对过去最好的赎罪。可是,大少爷,我舍不得死,我胆子小,没活够,甚至再挨顿那样的打我都不想,所以,我只想躲起来,躲在阿晗身后,远远的看着你们,看着你们一家喜乐,看着你们慢慢把我忘却。也许,那才是我们最好的距离。”
古楷拙言了,他可以去原谅,可以去放手,可是却难以阻止一个人的悔过和自责。良久,古楷沉声道:“那就把那一页先放在后面,现在,就当是我在补偿曾经对你的不好和,很不好。”
小小摇摇头,有些迟疑后,缓缓道:“大少爷,我不是大肚婆,有肚量可以轻易的忘掉不开心。您以前……”小小慢慢的低下头,有些不想回忆道:“被扒了裤子打屁股的感觉不好受,尤其那么大的板子,那么粗的藤条,还有,那么咸的皮鞭。我每次见你都害怕,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再被你从客房绑到小黑屋和地牢里,重温一次那些回忆。我在古家的时候,可怕可怕了。就是现在,我都怕你一个生气,我又完了。”
小小觑了一眼古楷有些发白的脸色,咬着牙,一鼓作气道:“可是我每当听见别人叫我二小姐,每当二少爷喊我二公主时,我就再也恨不起来。不为别的,只因为,我还活着。而且,您为我做的那些事情,阿晗和三姐都告诉我了,我不知道您和老爷花了多少钱,求了多少人,在我故意气你的时候,你又飞了多少地方去忙活我和阿晗的事情。你都能如此对我,我又怎么再揪着那几顿打不放?可是,说到底,我们俩是扯不平的。我欠你的是两条人命,哪怕我死过一回,还剩一条。而你帮我的是我哥哥,我弟弟,我三姐,瑟瑟姐全家上下,不知道多少条命,和那么多数不清的钱。大少爷,我死一百次也还不起,最不要脸的是,我还不想死。”
古楷的谈判经验告诉他,当他思路被阻断,原有的立场被暂时性模糊之后,谈判应该中止,但是此时,古楷无法面对小小的哽咽难言,无力去看她的泪流满面。古楷只想告诉她一句话:“我欠你的,我会去补偿;你欠我的,我已放下。”可是这句话,他已经重复了三遍,换来的是小小越来越坦白的拒绝。古楷不想再让小小一点点的把心里的伤疤层层撕下,那种血肉模糊的裂痛,他品尝了太久,不想让小小再去尝。他有些后悔今天的谈话,也许,他和小小之间暂时还需要一个缓冲和纽带,而不是此时的面对面,刀对枪。
古楷伸手覆在了小小脑袋上,轻吸了口气,稳声道:“小小,你是喜欢往前看,还是往后看?”
小小顿了一下,慢慢摇了摇头,眼泪一滴滴被甩在了身前,车底,哽咽道:“大少爷,我想往前看,往前走,可是我后面的书包很沉,很沉,里面装满了过去,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想放下,可是书包带把我勒得死紧,就像长进了我肉里一样。大少爷,您是大人物,脑子里、心里装了那么多那么多东西,所以过去的那些,包括我的那些,都是你的一部分,放下或者捡起来,对你影响不大。可是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是我的全部。我没有事业、没有学业、没有家庭,没有什么理想抱负,阿晗也不用我养活,尤其现在病好了,不愁吃穿了,所以我每天背着的都是过去,放下了,我就空了。”
古楷静静的看着她,眼里的神色小小看不清楚,也不想看清楚,她从未看懂过古大少,从来都是被动接受。所以,扁了扁嘴,仿佛跟欣然说着小秘密般,悄悄道:“离开古宅的前两天晚上,瑟瑟姐背着阿晗给我找了一位心理医生,视频,那个,视频会诊。后来那位大夫给我总结时,全是德文的专业名词,我没听懂几句,瑟瑟姐只给我翻译了一句‘大夫说了,你就是吃饱了撑的!’”
小小边说边笑,可是古楷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一丝笑意也无。
小小抬头冲古楷一笑,有些放松道:“瑟瑟姐就这样,小事儿往大了说,大事儿往小了说。我就去问三姐,三姐被我逼的没办法,跟我说,大夫说我心理正常得很,否则瑟瑟不会翻译完就去做面膜了。大夫只是说,我的生活空间过于狭窄,注意力集中地范围太小,这样一斤的负担到我这就会扩大成十倍。其实就是说我心眼小,没担当。嘿嘿,大少爷,你看,我就是这样,每天盯着脚尖儿过日子。三姐说,等我过了二十,或者以后上了学,有了更多的事情可做后,眼界会慢慢变大,很多事可以慢慢变淡。我信,我就是小家子气,每天活着想着最多的都是和老爷,和您的那些事儿,我活着仿佛就是为了这些事儿。我放不下,走不出去,就想躲起来,跟阿晗轻轻松松的。我不会打扰你们,只会在你允许后去看看老爷。我不会要他一分钱,也不会跟任何人提起我和古家有联系。阿晗的工资养得起我,我也会好好上学,走正路。我们俩有房有粮,没病没债,就这样,跟你们没牵没挂的过下去,这些就是我想要的。所以,大少爷,如果您,真的愿意放过我,那就请,彻底放过我吧。”
有些人,终其一生把自己画在一个小圈子里,别人不知道怎么走进去,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走出来。而那个圈子一旦被打破,圈外将是花开春暖,福地洞天。而此时的圈子里,幽暗闭塞,外人无法窥见。
小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达望路,甚至连古大少最后说的什么都有些恍惚,她拎着一大包甜品被送回房间后,便呆坐在床头,直到中午肚子饿的肚子咕咕叫,才精神过来给自己弄饭吃。
而古楷则微微的冷静下来,觉得在自己准备不足,尤其是和小小的信任度明显不够的情况下应该停止这次谈话后,不放心小小自己在家,便吩咐了胡伯,告诉小小父亲病了,准备把小小接过来住几天。
可是直到跟古大少谈话,胡伯告知了古涵山的病情后的第二天晚上,小小依旧没有到过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
☆、穷了
那天,小小刚接过胡伯电话,脸色煞白的,门钥匙差点忘拿了就往医院跑,急慌慌的下了出租车后,刚要往住院处的大门口奔去,便被眼前的景象晃的刹住了脚步。
欣然和上次见过一面的古家堂小姐古芊,从保姆车上下来后,接过司机递过来的精致礼盒,一人拎着一个,手挽手的进了大门。
小小一个急转弯躲在了门前的大榕树后,直到欣然和古芊说笑的背影消失不见,小小都没敢出来。
欣然从来不拎重物,除了自己手包,所有的东西都是身后保姆和保镖代劳。以前,欣然还肯待见小小时,会帮她拿着各种吃食,见她两只手吃不过来时,还会替她背会儿书包。躲在树后的小小暗笑,这时候想这些真是吃饱了撑的了。
小小慢慢蹲坐在树后,望着日上中天的太阳,算计着时间。有古芊在,欣然不会在那里睡午觉,而古涵山有午觉的习惯,那么午饭后,她们就会下来,她就可以,悄悄的,悄悄的,上去了。正念及此,就看见住院楼前的车道上拐进来前后三辆车,小小即使没有常识,也看出来那三辆白底红字的车牌是军队车辆。车停后,前后下来了四五个人,走在前面的,年纪稍大的一身便装,而后面年纪较轻的,肩膀上的军衔,小小数了半天没数清。几人皆是步履沉稳,身板笔直,小小此时并不知那是军人身上特有的刚硬气质,只觉得很吓人,呃,也很好看。而若干年后,当她最亲近之人也是一身笔挺的军装,脸上是风吹的棱角,身上沉淀下常年军旅生涯的沉稳硬气,小小却觉得一点都不好看,最深的印象则是当兵的人打她打屁股时,更疼更带劲儿!
欣然医院是私人医院,一般住着的都是非富即贵,小小本来只是看热闹,可是看到胡伯冲着那些肩章男迎了出来时,小小一下子坐到了泥地上,捂着脸,半天没有抬头。她没有古芊的细致周到,因为着急出来,别说礼盒,就是苹果核都没有带来一个。而且这些平时见都少见的客人在楼上看他,自己这么上去……小小拍拍膝盖,低着头,打车回了达望路。
回家后,小小倒头就睡,直到蒋晗下班回来,小小才迷迷糊糊转醒,看了眼手机,没有未接来电后,长长松了口气。
蒋晗一脸的兴奋,上床抱起小小,就亲了大大的一口,口水蹭的小小满脸都是,俩人一日未见,连打带咬的闹了一会后,蒋晗背着小小到了厨房,边说边笑的做起了饭。
蒋晗边烧水边问小小一天的行程,小小眼睛不眨的告诉他大少爷来了,送了好多甜点,被她一言不发的吓跑了。
蒋晗一顿,回手把小小揽在怀里,一把扒掉她裤子,眼看屁股上溜光水滑,一丝痕迹都没有,才透了口气,怒骂道:“我就说,贺老大本来说下个月才让我去上班,这好端端的,他那又不缺人,怎么忽然着急让我过去?奶奶的,这枕头风吹的,他也好意思?”
小小趴在蒋晗背上,听着他边往汤里加着作料边骂古大少,嘻嘻笑个不停,一字没提古涵山生病的事情。
俩人吃过饭后,小小琢磨着怎么跟阿晗坦白她跟古大少的谈话,自己憋了一天了,实在憋得难受,可是正要说话,就听阿晗电话响了。
蒋晗看了眼来电号码,随手就给摁了。电话随即再次响起,没等蒋晗再给摁断,小小一下抢过电话,迅速按下了接通键,开心笑道:“蒋叔蒋叔,你都不想我了,下回不给你剪流海了。”
蒋晗脸一红,就要抢电话,可是小小前翻后滚,拿着电话跟蒋正杰撒娇耍赖了半天就是不给蒋晗,蒋晗气得一把把她按在床上,扒下裤子,把手放在了小小屁股上,并且轻拍了几下,威胁意味十足后,小小才不情不愿的哼唧道:“蒋叔蒋叔,阿晗又要打我,昨天,昨天还要拿皮带抽我。我去找你好不好……”
蒋晗忍无可忍,抬手一个巴掌抽在了小小光屁股上,这才制止了小小没有客观依据的造谣和诽谤。小小一手揉着屁股,一手咧着嘴夸张道:“蒋叔,阿晗着急了,他跟你说,他跟你说哈。”
蒋晗一僵,在小小屁股尖儿上使劲儿拧了一把后,不情不愿的接过了电话。
小小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当啷着裤子,小耗子似的出了房间,一脸坏笑地给蒋晗带上了房门。
小小不知羞的光着半拉屁股在沙发上快要睡着时,感觉到自己脑袋被抱在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小小和蒋晗如连体婴般熟悉和默契,不禁低低道:“怎么了?”
蒋晗眼眶微红,把小小抱紧在胸前,过了许久,有些哽咽道:“大妈身体,不太好。在那里面被上了手段,虽然出来了,但是,一直没缓过来。糖尿病严重了,左脚可能要截肢,这几天一直昏迷着,三姐和瑟瑟姐正在给大妈办转院。”
小小猛地捂住嘴,哭出了声,额头顶在蒋晗胸口,闷哭道:“我们过去,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蒋晗抱紧了小小,强憋着眼泪道:“他千叮万嘱,不让我们过去,南省还乱着,我自己去还勉强,不能带着你。”
小小一个挣扎坐了起来,心绞般的悲伤难抑道:“我去,我去,我一定要去。我又不是什么大小姐,通缉犯,怎么不能去?”
蒋晗一把抱住她,边给她擦着眼泪,边哽咽道:“你个傻丫头,现在外面,尤其道上的,不少人知道你是古涵山的女儿。魏家那边的事儿还没了呢,咱俩明晃晃的过去,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想想你亲爹给你辛苦铺的路。”
小小有些迷茫的看着蒋晗。
蒋晗无奈,把她小脑袋搂在怀里,无奈般叹气道:“二舅还没判,你亲爹和古大卜不知道跟孙家,就是把我们家往坑里推的孙家,签的什么协议,正拉锯战呢。南省那边,我亲爹的新仇旧恨还一堆,没理清之前,你乖乖的在你爹眼皮子底下待着。连我,也不能再去了。丫儿,有些事儿,我也不太明白,咱俩可能也没那种重要,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妈现在情况稳定下来了,要真是……真是有个什么,我们俩走也得走去。”蒋晗没有跟小小说,贺焕走前给他下的死命令,在C城怎么蹦跶,随他俩,但是没有他允许,敢带着小小回南省,跑过线一米,打一棍子。蒋晗知道,连蒋豪雄和封瑟瑟都在贺焕的暗示下暂时出了国,南省各套班子换届正式落定前,不差他们几个过去当炮灰。
小小见蒋晗主意已定,便不再多想,忙点头附和道:“大妈缺不缺钱?我回古家前,钱包和卡都留在蒋叔家里了,瑟瑟姐要给我送过来,我当时心里没底儿,就没让她过来。阿晗,我们手里还有多少钱,都给大妈吧。”
蒋晗低头,轻轻的亲了一下小小的额头,有些惊喜道:“我的小财迷,我也是这么想的。”
小小终于露了笑脸,忙使劲儿点头道:“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蒋晗把小小姿势摆正,寻思了一下,低声道:“二舅和大妈出事儿出的急,账户上的那些存款、股票和基金都没来得及转走,进去之后就被冻结了。尤其是二舅的公司,也被查封了。能用的那些现钱,出事以后,上下托人也花了不少。我爹……”蒋晗脸色微红,顿了一下接着道:“我爹手里那些好活动的都给了我,他手里就剩点看门钱了。我约摸着,他们手里看病的钱虽然不缺,但是魏家现在这样,冯伯伯和封叔叔还在走流程,没有最后摘干净,咱不能再让瑟瑟姐搭钱了,谁家都是一摊子事儿。我们多出点吧,钱多不烧手,我们俩吃喝也花不了多少钱。你说呢?”
小小什么都没说,只使劲儿点头头,恨不得现在就把钱都给出去。
蒋晗嘿嘿笑着亲了小小脸蛋一下,掰着手指头道:“我爹当时,除了这套房子外几乎把所有东西都套了现,给我的也是现钱。这两年下来,我手里还剩一些,我们留个零头,剩下的都给三姐打过去。”
蒋晗没有跟小小说,当年蒋正杰在C城也算煊赫一方,名下酒吧、饭店、房产、名车、手表、林地和一些收藏品,划拉划拉,够他子子孙孙吃个两三辈子的。要不也不会底气十足的养了一窝老婆和好几窝闺女。可惜,事败之后,先是分家,给小老婆众闺女带走了一部分,后又被贺焕和古楷连打带拆的,最后,只给他留了勉强够跑路和养老的现钱。而这些钱,蒋正杰几乎一股脑的都给了蒋晗,一是爱子心切,二是钱放自己手上说不定何时又会被人吞了。而蒋晗在英国那套房子,花去了大半,所剩的也只是准备维持日常而已。
小小丝毫没有犹豫,也没问蒋晗还剩多少钱,只催着他赶快把钱打过去。
蒋晗点点头,故作笑意道:“放心吧,小屁丫儿,我们吃饭钱足够,你可劲儿吃,一天五顿加夜宵我还养得起你。”
小小也不在乎,原来没钱的时候也过来了,吃好吃坏能吃饱就成。便不再多问,反而心里有了别的计较。
晚上,小小脑子里想着大妈那慈蔼和善的笑脸,可是古涵山那温和无奈地宠溺表情却总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