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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去附近的休闲区丰富夜生活了,舒妤大着肚子,不方便出去疯,她也懒,不愿多走动,因此就一个人留下,对着星空发了一会儿呆,也觉得无趣,才转身,突然便被那人一把抱住。
她吓了一跳:“怎么……不去玩?”
“陪陪你。”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低沉而憔悴。
她不知该抗拒还是迎合,就那样愣着:“二……二哥,别……”
余阳突然红了眼,急促的呼吸贴近耳边,很热很热。他的手很不安分,上下摸索,一下便滑进了舒妤的里衣,她几乎要惊叫起来。
“小妤,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很轻的声音,憔悴不堪。
他根本没有要等舒妤回答的意思,狠狠圈紧了怀抱,吻,肆无忌惮地肆虐而下。
☆、第十三章 湘章度假(下)
舒妤醒来时,天空灰蒙一片,窗帘被吹开了一个口子,月光洒进来,泻了一地银华。地板上如同铺了一层软毡。她躺在床上,在那个漏开的小口子里,能够看见星子的光亮。她发了一会儿呆。身边的余阳呓语一声,好似在说梦话,却听不见音节,他翻了个身,手轻轻搭在舒妤腰上。
她起夜,月份越来越大,孩子压迫膀胱,每天晚上都要起床好多次去上厕所。轻手轻脚地挪开被子,踩上拖鞋,刚要站起来,胳膊却被那人翻身拉住,舒妤吸了一口气:“余……”
“别走。”
很轻的两个字,像是梦话。
“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推开余阳的手。
回来时,整个人都很恍惚。手上没有劲,脚底飘虚,扶着楼梯扶手也差点滑下去。索性她走的很小心,一步一个台阶,这才慢悠悠地走回房里。
轻手轻脚地摸到床边,出了一身虚汗,她坐在床沿上微微喘气。
舒妤看了一眼身边的余先生,睡意正浓。
她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翻覆着刚才的画面。错开了时空,很多年前朦胧的记忆与现时的画面彼此交错,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很乱,像卷了一团凌乱的毛线,无头无序。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四周是一片朦雾一样的惨白。她的呼吸很重,头沉沉地往下坠。她听见有人在喊她,很吃力地想要睁开眼睛,眼皮沉坠着,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努了努嘴,干涸的嘴唇又阖上。
“妈妈,可不可以……不要结婚?”
她听见自己在这样说着。
可是却已经辨不出是在昏迷中说出这话的,还是在虚无的梦里,说了这话。
婚前,她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有捱过来。即便如此,依旧没能摆脱命运的捉弄,将将恢复时,便被告知家里已经为她办妥了退学手续,婚期择好,不久便可出嫁。
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她忘了那年余阳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是怎样的神态,即便婚后待她冷淡,婚前的日子,他这个“哥哥”可是做的十分尽职的。她病着,烧的稀里糊涂,日理万机的余总一下班便赶到医院陪她,还像以前一样给她讲笑话。哪怕前一秒钟刚刚训了部门经理,整场会议没一个人敢正面迎接余总的目光,后一秒钟,他却在舒妤的病床前,扮尽了了丑态,只为搏她一笑。
他对她是很好。从前。
从新婚夜的冷待开始,他们经历了五年的互相折磨。
他们本来可以好好的呀。
此时的她,一个人瞪着天花板,眼泪悄无声息地爬出眼眶。她常常在想一件事,到底是余阳耽误了她,还是她耽误了余阳?
再也睡不着了。想着刚才起夜时,路过老太太主卧,听见他们在讨论自己的事,心就莫名的难受,像麻花一样揪在一起。这么多年,她尽力遗忘,或者说根本不愿承认的事,仿佛就那样坐实了。
他们卧室就有卫生间,她本可以不用下楼去,偏偏口又渴,不忍麻烦别人,便自己慢吞吞地扶着栏杆下楼。
楼下的转弯口对着主卧,门是关着的,却依然能隐约听见里面谈话人的声音:
“终于有了这么个宝贝孩子了。也好,一有空,孩子们都来,咱们这湘章,也热闹许多。”
“是啊,退了休,天天在家打麻将,也没劲,总是想着和孩子们在一起,多热闹。那些孩子,我是个个喜欢的。只是……”
余老太太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过去的,都过去了,想这些干什么。”
“唉,儿媳这孩子……从一怀上就没省过心,我这个血压呀,忽上忽下的,到底不是第一胎,上次小产,想必是有影响的。”
“这话你可不要在小妤面前说……”余墨凡略一沉吟:“三天两头的住院,还不是你儿子造的孽?”
再睁眼时,天已擦亮。
思思的电话已经响过,她今天倒是没什么心情出去了,不如歇在家里,烦闷了,自个儿出去散散步的好。
她推了推余阳:“思思来过电话了,问你去不去钓鱼呢?他们应该都起了。”
“不去。”他翻了个身。
“你不想去?”
“想啊,”余阳闭着眼睛,有些迷糊,“可是……我起不来。”
她不说话时,那人突然翻起被子,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她惊叫一声,很快,还未说出口的话被愈渐急促的呼吸取代。
细雨刚过,青石板路有些湿滑,她走走停停,十分小心。天空澄碧如洗,日头总算出来了,衔着灼热的红色,明晃晃地挂在云间,蹭的几片蜜糕似的云朵,好似羞红了脸。
身子已经很重,走几步就要微喘。她扶着矮墙的青砖,停下歇了一会儿。
江南佳丽地,连一道普普通通的小巷子,都别致风情。荇草青街,撑一把纸伞,逛在雨后湿滑的石板路上,扑面而来的是柔软的清风,仿佛还掺着湿哒哒的清甜。
好似应该有一场美丽的邂逅,才配得上这样的情致。
她笑。
却在抬头的那一瞬间,笑容僵在脸上。
似是故人来。口齿间,几乎要蹦出这句话。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满腹的心事,迟疑着,终是,没能敢跨前一步。
像一场梦。
为什么……要在这里,遇见不该遇见的人?
他站在那里,笑容明媚。笔挺的西装,一副干练的形象,早已不是多年前F大的自习室里埋头苦读的穷学生。想必在职场上如鱼得水,一举一动间,都透着坚定与自信。
她几乎不敢相认。
舒妤怔怔地望了他一眼,有略微的迟疑,却终于选择错身而过。一低头,柔顺的长发散下,几乎遮挡了半张脸。
这么多年了,眼前的他,未必就是当初的他。许是认错了人呢?
“小妤!”
唐卓然终于伸出了手,想要拽住她的胳膊,一瞬间的生疏,却让他本能地犹豫,手就那样垂在半空,再没有收回去。
舒妤蓦然回头,眼睛里悲喜无定。
原来,真的是他。
☆、第十四章 十八岁那年 人初醒(上)
“哥,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很安静的下午;那帮爷玩够了;收拾了渔具,回到别墅休息,辜鸿博同志突然凑到余阳面前;说了这么一句话。表情严肃。
余阳瞪了他一眼:“我说小辜总,你家夫人都在这儿,你要耍什么幺蛾子?”
“二哥;你冤枉我啊;我这可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
“得;你家黄毛‘儿子’不出去惹事,哥就很幸福了。”余阳轻轻弹了一下烟灰;笑道:“不能你‘儿子’来一次;挑遍我们全社区金毛啊,好歹金毛主人都是我爸妈的邻居……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辜鸿博叹息一阵:“哥你不信任我啊,我真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余阳眉头紧锁,真被打击了。
“哥,我要不要再说一遍?”小辜总小心翼翼地试探。
“说!”余总一字诀真狠,脚下地板都颤了三颤。
“额,那个,额……刚刚说到哪了?”辜鸿博摇头晃脑,叹了一口气,坚定了赴死的决心,沉声道:“哥,其实……唐卓然同志……他也在湘章。”
余阳漫不经心地看他,目色却沉的能吃人。他吸了一口烟,轻轻抖了抖烟灰,笑道:“小六,你刚刚说什么?”
“哥,您别笑,别笑行不?”辜鸿博缩了缩身子:“笑的我毛骨悚然的……”
他的手搭上了辜鸿博的肩。
“二哥,那是……唐某人的公司在这边也有产业开发,他监管,我先前来的时候,帮大哥取样,常常和他打照面。您别瞪我啊……您找大哥……算账啊……”
“嗯?怎么没见到小妤?”温思懿端了一盘水果出来,问道。
辜鸿博拼命给她使眼色,温思懿偏不看,道:“小六你脸抽筋吗?”
余阳沉吟一声,默默地走了出去。
舒妤喘的更重,走一步路,差点被凹凸的石板绊倒。唐卓然虚扶了一下,在即将碰到舒妤胳膊的时候,被她轻轻地阻挡。他有些尴尬地缩回手。
“你……怎么在这儿?”她的声音很憔悴,眼角眉梢却沾惹着当初少女时代的情态,一点儿都没有变。
小妤是寡淡素净的,唐卓然当初被吸引的一个瞬间,正是舒妤埋头书堆,突然抬头淡笑的表情,那么清淡,从容,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他一直觉得,舒妤和大学校园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女孩子,不太同。
以至于他和舒妤在社团共事那么久,都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的家境这样好,小妤的吃穿用度,一概朴素。他起初能够鼓起勇气去接近她,多半也是因为感觉他们之间的差距并不大。
如果没有每周名车接送,也许他永远也发现不了小妤出身这样好,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愣了一下,终于回答舒妤的问题:
“公司在这边划了块地皮,我们和‘凯风’有合作,我负责这边的开发。”
她眼底闪过微微的错愕:
“你……认识黎大哥?我是说,黎颂冉……先生。”
唐卓然淡笑:“很神秘的一个人。是业界的传奇人物,听过,却见不到。”
“他现在在这儿。”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大概是太紧张了,只能扯住一个话题转移视线。
他笑的很轻松,也很温暖:“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很快,手心出虚汗,头一阵眩晕,她稳了稳神,才勉强笑道:“我……现在过得很好。”
“你不好。”
舒妤居然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什么时候预产期?”
唐卓然的目光没有离开过舒妤的肚子。这是一个很私密的问题。
“还有两三个月吧。”她想了一下,还是说道。
“那时,应该很冷了。”他若有所思。
她一回头,余阳站在那里。
小巷子里绿荫更深,一路望过去,几乎望不到头。
他就站在绿荫蓊郁的深处,穿着很干净的休闲白衬衫,一条简单的牛仔裤,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他们当初结婚时设计的婚戒,很简单的款式,却是舒妤最爱的。
直到如今,这个侧影,还是能让舒妤心跳加快。好像多年前怀春的少女,靠在余阳的肩膀上,一味接受他身为哥哥的宠爱。来者不拒。
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单就这皮相而言,上上乘。
很久的沉默,巷子里四围安静。
余阳转过脸来,眉头微皱。
“我先生。”舒妤转身对唐卓然笑道。脸上却泛起一抹煞白。
“我认识。”唐卓然也淡淡笑着:“余先生你好。”
他眉毛微抬,一点面子也不给,并没有接应唐卓然的话。只是向舒妤伸出了手。静静地立在那儿,等着舒妤下一秒的动作。
撇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这么多年的枕边相伴,他的心思舒妤再了解不过。
他在生气。
舒妤不敢再细想,抬起手就想交到他的手里。她抿了抿嘴,跃过几步石板格子,不料青苔湿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唐卓然就近,托手扶了她一把。
她低头,不吭一声。只听到脚步声愈来愈近。
很高大的影子映在石板路上,日头高照,他的白衬衫仿佛还散发着夏日熏暖的香味。
他接过了舒妤的手:“唐总,麻烦了。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唐卓然的笑声擦过耳侧:“余总,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儿。”
“我和内子在湘章度假。”很简短的一句话,余阳把握的很好,不输风度,又偏偏戳的唐某人生疼。
唐卓然眼底的光彩瞬间黯淡。
“下次有机会,再一起打回篮球,唐总赏脸?”余阳平静地说道:“反正,以后生意上有的是合作打交道的时候。”
流光细雨,就那样从容地从指间滑过。
七年前,F大的校园,也是这样秋凉的天气。楼道里踢踢踏踏都是女生凉拖踩过的脚步声,清凉的穿着,活力而青春。
她趴在书桌上小盹,突然听见同宿舍的莫璇璇扯着大嗓门叫着:
“舒妤!你男朋友来啦!在楼下等着呢!”
宿舍里一片哗然:
“小妤,是那个有钱的公子哥吗?”
“小妤,你可要钓住了这金龟婿,看起来年纪不大,本事不小嘛!每次来跑车轮着换!”
“苟富贵,毋相忘啊!!”
舒妤揉着眼睛,将将才和周公告别,便被这群八卦的小麻雀吵的头昏脑涨,她在心里默叹一口气:这不废话么,上周来的是连凯,上上周是余阳,人都换了,车能不换么!
随便收拾了一下,便匆匆跑下楼,果不其然,余阳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一上来就赏了一颗爆栗:“小丫头,折腾什么呢,和我见面还要收拾?你再丑的样子我都见过!”
她不满地嘟嘴:“你再说,再说我让思思姐和你单挑!”
“山高皇帝远的,你威胁我?”他笑着揽过舒妤的肩:“说,今晚要去哪儿加餐,哥请客!”
“我要吃烧烤!!”小丫头叫了起来。
他宠溺地揉了揉舒妤的鸟窝头:“上车!”
熟门熟路跳上车,扭开功放,那首《Yesterday once more》曲调舒缓,像清泉一样流泻而出。闭上眼睛,手腹有泉涌清凉的感觉。
余阳笑了笑:“累了?要不要在车上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说完这话,脸上笑容未灭,他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挡在舒妤眼前,趁她不注意,将她的鸟窝头蹂躏的没有完型。
“二哥……”她在副驾驶上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改主意了?那我们换一家餐厅好了。”他笑笑,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完全是一副任由她折腾的宠溺神情。
“你……怎么和我们学校的校花……在一起了……”不是疑问句,好似仅仅是在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小小抱怨的口气中,透露着些微的不开心。
“谁说的?”他一怔,却表情严肃。
“他们都在说……”
“别听别人胡说。”
“不是他们胡说,”她顿了一下,“我也看到的。”
“谁?”余阳没有回头,仍然在认真地开车:“你们学校的校花是谁,我都不知道。”
“就是……”舒妤也有些说不上来:“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好像……大概是姓林的那个歌舞团的漂亮女生吧……”
“姓林?”他很认真地在想,对于舒妤的问题,永远不会怠慢:“林……是那个长腿妹?哈哈,她漂亮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余阳哈哈大笑。
“哼!”小丫头撇过脸。
一脚刹车。
他终于想起来了:“林佩婉?”
舒妤点点头:“不要跟我说话!”
“不要理二哥了?”他大笑:“有骨气!那今晚点的餐,你也不要二哥埋单了?”
“哼!我没带钱!!”
余阳几乎笑岔了气。
小丫头很有骨气地解开安全带:“那么我跳车好了!”
余阳连忙把她按下:“姑奶奶,二哥说什么了?敢动你一根汗毛,回家又得被老头子一顿胖揍!连凯的教训,你哥我才没那么傻,以身试法……”
“那么,你是因为余伯伯,才不欺负我的?”
“是是!”他点头,又很快地摇头:“不是不是!”
那一天,余阳被舒大小姐折腾的哭笑不得。可是,他却很享受这种感觉,小妤……好似在吃醋。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情绪。
他的西装脱下盖在舒妤身上,趁着小丫头睡着的时候,出去抽了一支烟。
到学校时,在月光下背她走了一段路。
“小妤,那个林佩婉长腿妹是吗?余氏旗下的子公司对你们学校的歌舞团商演有赞助,那帮学生挺会来事,要请我的下属吃饭,正巧我常来你们学校,和歌舞团的负责人打过几次照面……”
他在解释。
☆、第十四章 十八岁那年 人初醒(下)
把她送回湘章的别墅,余阳一句话也没说;披了件外套便要出去。
“还在生气?”
她很大胆;努了努嘴,终于还是这样问道。
余阳转过头,盯着她看;发红的眼睛像头愤怒的野兽。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冷笑道:“生气?你觉得会像那晚一样;把你弄进医院?”
她不说话。
“我晚上回来吃饭。”丢下这句话;就像得到了特赦令一般;扬长而去。于她,嫌恶的不忍再看一眼。
“去哪?”匆匆问过;她眼底还有期待。大概是因为想起了从前的事;即便婚内冷淡她五年,婚前的种种,他待她之好,舒妤实在不忍忘。
他突然停了脚步。那些微的犹豫中不知掺杂了怎样的感情。
“二哥……”她委屈地叫住他:“我……”
“我不想听。”
很简单的四个字,草草将她打发,余下的话,全都噎在喉中。
她眼睛一闭,滚烫的眼泪便流了下来。脑中突然一片空白,随即,熟悉的眩晕感笼罩而来。她扶着墙,很吃力地喘气。
“怎么了?”余阳很快地走过来,托住她的后背,有些紧张:“小妤?”
她稳了稳神,说道:“二哥,我……我最近都有见红……我……不知道……”她一抬头,对上余阳严肃的表情,吓的几乎要哭出来。本来心里就害怕,眼看着余阳蹙眉,神情紧张的很,她更是不知所措,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