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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凝愣愣地看着柯洛。
“简凝,现在我想明白了,我爱你,不是好像,是真的爱你。”柯洛此行的目的就是表白。
简凝觉得自己该开心的,却开心不起来,她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她看着柯洛,轻轻地皱起眉头,“柯洛,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后悔早早结束交易,想要继续吗?”
“不,简凝,你听我说,一开始我的确认为是习惯让我觉得自己好像爱上你,不过现在我知道,我是真的爱你。”柯洛急切地解释着。
“那你怎么可以确定,你现在觉得爱我不是因为你的不习惯而已?你不习惯我不在你身边,所以你认为你爱我。
“简凝,你在钻牛角尖!”柯洛有些生气。
“我不是钻牛角尖,我是不敢相信。你先是说好像爱上我,可是转眼间,你就让我离开。不过短短一个月,你又说真的爱我,让我和男朋友分手,如此出尔反尔,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是真的爱你,你要怎样才相信?”柯洛握紧简凝的肩膀。
“就算你爱我是真的,那她呢,梓珊呢?你爱她,从多年前一直到现在,你一直爱她。她在你心目中是什么位置?你准备将我放在哪个位置?”
柯洛欲言又止,只说:“简凝,给我些时间,我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覆。”
简凝苦笑,“又是这样,柯洛,你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个替补。梓珊不在你身边,你找到我这个替身,她回来了,你一脚踹开我,现在呢,我很想知道,是不是她和你之间又出现了什么问题,所以你才找上我?或许你只是想利用我来让她更加珍惜你?”
这一次换柯洛愣住了。
简凝盯着他,“难道我猜对了?你和她又产生矛盾摩擦了,所以才来找我?”
柯洛握住她的手,“简凝,无论如何,我爱你,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简凝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柯洛,你想让我怎么做?”
“等我。”
简凝的神情冷下来,“这句话很熟悉,你好像说过,那一次你说不让我对方亦辰承诺什么,你需要时间考虑,但是你考虑的结果是让我离开。”
“柯洛,你敢保证这一次我等到的结果不是‘简凝,我爱你没错,但我更爱梓珊’?你所谓的准确的答覆会不会就是这个?”
柯洛无言以对。
简凝笑出声来,脸上的表情却是凄凉,“柯洛,我不会等,我不能等,我等不起。”
柯洛放开简凝,低声地说:“我爱你。”
简凝冷冷地回答:“可是你同样爱梓珊。”
柯洛的神情有些颓然。
“柯洛,鱼和熊掌不能兼得,你不能太贪心。不要妄想脚踏两条船,船不会同意,它们会向反方向而去,你会跌到水里的。”没想到这句话还可以回敬给他。
柯洛紧盯着简凝。
简凝笑了,“我想我是鱼,鱼虽然好,但是比之熊掌,还是差一些,是吗?”
“简凝,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
简凝点头,“我是喜欢你。”
“那为什么你连等待都不愿意?”
“我喜欢你这没错,喜欢一个人有时候需要作出牺牲,但牺牲是有底线的,你所谓的等待,其时间和结果同样未知,这种牺牲触及了我的底线,我做不到。我更爱我自己,你也如此。”
柯洛苦笑着却赞同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两个一样,都最爱自己。”
柯洛走到门口时,简凝自身后唤住他。
“柯洛,你爱人也爱你,你们两个人可以生活在一起,这已经是一种很大很大的幸福了,你要珍惜。”
柯洛回过头来,“可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简凝勾起一抹苦笑,“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不允许一夫多妻,这种事情永远无法两全其美。”
柯洛挑眉,“简凝,我还有机会不是吗?也许这一次等待的期限就是明天。”
简凝点头,“那你要早一点下定决心,因为我不会止步不前。”
柯洛皱眉,“什么意思?”
“难道你没有想过我会爱上方亦辰?他只喜欢我一个,他不要求我等待,他在等我。”
柯洛一愣,“果然,我们两个都最爱自己。”
他在她和梓珊两者之间摇摆不定,她又何尝不是在他和方亦辰之间摇摆不定?喜欢对方,却都小心翼翼地避免受到伤害,都不愿意做出过多的牺牲。也许只有其中一方真正的一心一意了,另一方才会一心一意。
第二十六章 一别之后
简凝母亲的手术日期定在五月初,除却五一假期,简凝提前一个周回家,延期两个周回校,手术前后最忙碌的一个月她都可以待在医院中照顾母亲。
方亦辰提出要和简凝一起回家,简凝拒绝了。她知道这次的见面有点女婿见丈母娘的意味,她也知道若是方亦辰真的见了她的父母,他和她的关系算得上是又前进了一大步。她直觉地拒绝了方亦辰,装傻充愣以事业为重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敷衍他。
方亦辰送她上火车时,简凝在心底苦笑,母亲说的一点儿也没错,自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说不会等柯洛,可是到头来还是这样做了。
简凝下了火车之后,没有回家,直奔医院去了。简凝的父亲已经在医院大门口处等她,简凝性急,都没向父亲问声好,就拉着父亲急匆匆地赶去病房见母亲。
见到母亲,一直悬而未定的心终于落到了原处。
一直从家人口中得知母亲很好,但是自己没有亲眼见到,简凝总是放心不下,现在她终于可以万分肯定,母亲是真的很好。气色好,脸色白里透红,红光满面,简凝甚至觉得母亲脸上的皱纹和老年斑都少了,白头发是的的确确少了,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不止五年。
看着母亲,简凝心里五味陈杂,既高兴又酸涩。她喜的是母亲在医院中疗养的效果很好,酸的是,她发现母亲的衰老是被人为地加快了,一家人老老少少都得让母亲操心,她是被累老了,被逼老了,如果母亲过着万事不忧的日子,不用为一双儿女担心,她还能更年轻。
“瞧你,黑眼圈那么重,肯定是坐了一夜的火车没睡好,快过来坐着歇歇。”
母亲笑呵呵地拉着简凝坐在病床上。
母亲的手很热,一股暖流从简凝的手上流到心里。
母亲的手一点儿都没变,总是很温暖特别是在冬天,有点粗糙,当这双手在自己脸上抚摸时,总能产生一种独特的舒适感。
简凝低头看着母亲的手,母亲的手一直很漂亮,即使现在她已是五十有六的年纪,那双手依然漂亮,手指修长纤细,这也是母亲经常引以为豪的。
“妈,你戴戒指真好看。”
母亲脸上的笑容更盛,嘴上却不饶人,“你这个孩子还是不懂过日子,赚了钱就得存着,我都快六十的人了,还戴什么戒指?”
母亲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白了简凝的父亲一眼,“这事你没事先通知我,快递上写的又是你爸的名字,结果他这个老东西就骗我,说是他给我买的生日礼物,幸亏你哥告诉我。我就想啊,这个老东西都木头这么多年了,怎么就突然开窍了?”
简凝笑了,坐在一旁的父亲也是嘿嘿地笑。
这一刻,一直郁结在简凝心中的不知名的阴郁一下子消散不见,父母的笑容真的就像是一道阳光,无论多厚的乌云都能驱散开。
简凝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如果能做到让这样的笑容每天都出现在父母脸上,那这一辈子也就无憾了。
无论医生如何保证母亲的身体很好,完全能够承受住手术的硬伤,无论医生用多么轻松的语气告诉简凝,这个手术是个小手术,根本不必担心,等待在手术室外时,简凝的心依然颤抖着,她一边对自己说没事没事,算命的说母亲有老来福,一边又恐惧着那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噩运会降临在母亲身上。
简凝猜想家人的心情和自己是一样的,在手术期间,父亲,哥哥,嫂子,简凝四个人坐在一起,却谁都没有说一句话。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也害怕说错。
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当负责这次手术的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告诉等待外面的四个人,“手术很成功,病人的情况良好”时,一家人都哭了。
手术后,简凝的母亲又陆陆续续地接受了各个方面的检查,一切正常,而且她恢复得非常快也非常好。手术过后两个周,医生说病人可以出院了。不过,为了百分之百保险,简凝坚决不同意母亲出院,一定要母亲再住院一个周。她取出一万块钱交给父亲,依然说是刘学姐借给她的,母亲虽然心疼住院费,不过见女儿如此坚持,也就住下了。
为了能更好地照顾母亲,简凝又多请了一个周的假。
虽然有家人轮流照顾母亲,虽然她照顾得不见得比其他人好,她还是坚持要留到母亲出院。在手术之前,母亲不仅不需要人来照顾,反而能抽空照料别人,母亲跟前需要有个人的时期也就是手术后的两三周,如果她连这点都做不到,母亲真的是白养一个女儿了。
让简凝意想不到的是,方亦辰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简凝有些尴尬地将方亦辰介绍给母亲,“妈,他是方亦辰,我男朋友。”
方亦辰将一大堆补品放在一旁,笑眯眯地向简凝的母亲问好。
母亲显然有些吃惊,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快坐,快坐。”
“坐火车很累的,又不是什么大病,真让你费心了。”简凝的母亲眉开眼笑地看着方亦辰,显然对他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方亦辰看了简凝一眼,笑眯眯地朝长辈说:“本来我是要和简凝一块回来的,她不同意,她怕一家人光忙着照顾您,把我撇在一旁不好,是她想多了,我来就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点忙。”
“……”
接下来,方亦辰和简凝的母亲两个人就聊起了家常,相谈十分投机,简凝的母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可见她对这个“准女婿”十分满意。
方亦辰不在时,简凝的母亲数落起女儿来,“你这个闺女,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交男朋友怎么也不跟家里人说一声?我问起,你还说和那个叫杜蔚诚的分了之后就再也没找男朋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简凝撅着嘴,“妈,我和他才认识不到半年,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跟你们说那么多干嘛?”
“半年还短?那个咱们那栋楼上那个小娟,她和她现在的老公,人家认识不到三个月,结婚了,日子过得不是也挺好?”
“妈,你怎么总是说别人,他们爱怎么样那是他们的事,我可不那么轻易就结婚,要想真正了解一个人,最起码要和他住在一起一段时间,三个月能看出什么来?”
简凝的母亲又转换方向,“我看这个方亦辰挺好的,人长得好,工作好,脾气也好,就你那个臭脾气,就得找个这样的。”
简凝更不高兴了,撅着嘴,“比他好的多得是!”
“哎呀呀,你这个闺女!你还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家哪里不如你?那些太好的有是有,可是人家不一定看得上咱。现在这个社会也还是讲门当户对,咱就该找一个和自己相当的人,要不然以后过日子过不到一块去。”
简凝心里烦,嘴上也冲起来,“好了好了,你就别管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太了解女儿的母亲也就没再多说。
不知是方亦辰的确够优秀,还是他太会和人交际,他和简凝的家人认识才几天,已经是个“八面美人”,简凝的父亲母亲哥哥嫂子都说他好,连小侄女都喜欢他。简凝心里不爽,却说不出原因,照理说,人人都夸自己的男朋友好,她该高兴的,可是简凝就是高兴不起来。
一个周很快就过了,已经将假期延长了三个周的简凝不得不坐上回S城的火车。
方亦辰是个聪明人,虽然简凝极力地掩饰自己的情绪,他还是察觉到简凝心中的不快。坐在火车上,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闷。
方亦辰找出一个话题,便问简凝:“你知道飞讯公司吗?上一次举行的宴会就是我们公司和飞讯公司合作的庆功宴。”
“嗯,知道,是做软件的吧?”简凝将目光从杂志上移到方亦辰身上。
“是,不过我们公司和他们的合作也快结束了。”
简凝疑惑地问:“为什么?”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飞讯公司快要垮了。”
“快要垮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从没听说过!”简凝急急地问。
“就是你回家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在S城闹得沸沸扬扬的,倒不是因为飞讯公司的影响有多大,主要原因是飞讯的总经理是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主。”
“飞讯总经理?”简凝的眉头皱得更深。
“你也见过的,那次庆功宴上,他还认错人了,叫柯洛的那个人。”
简凝心下一惊,语气更急,“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亦辰一愣,“你怎么这么关心?有朋友在飞讯工作吗?”
“啊?”简凝自知失态,含含糊糊地敷衍,“算是吧,我也是好奇。”
“我也只是听说,不过消息是从在飞讯工作的人哪里传出来的,应该还有些可信度。他们说那个柯洛以前有个女朋友,后来两人分开了,不过最近那个女朋友又回来找他,谁都以为她是回心转意了,不曾想她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奇*书*网。整*理*提*供)在美国念了那么多年的工商管理,跑回来做商业间谍了。”
“商业间谍?飞讯不是要遭受很大的损失?”
“若只是这样也还不至于垮掉,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过飞讯内部早已经空了,只剩个空架子,这一次打击可能真的会让这个空架子轰然倒塌。”
接下来的时间里,简凝的头脑中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对待这件事情。
她该幸灾乐祸的,假想柯洛就站在她面前,她可以指着他的鼻子,嘲笑他一开始的选择有多么愚蠢,讽刺他被情感蒙蔽了眼睛,她可以将压抑在心底的阴郁全都发泄到他身上,让他感同身受,让他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让他后悔!
但是简凝做不到,幸灾乐祸的感觉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到汪洋的湖泊中,留不下一点颜色,只能看到澄净的担心。
她真的担心他,事业爱情两失意,身边又没个人宽慰他,他会不会承受不住?他太骄傲了,骄傲的心往往不够柔韧,在受到损伤之后,常常难以恢复。
第二十七章 特殊的告白
简凝回到S城后,一改往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作风,天天上网搜索有关飞讯公司的信息。
网络、报纸、杂志上的相关报道证实了方亦辰所言的确属实,现在飞讯公司的情况用“内忧外患”四个字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本该团结一致的内部,出现了各种势力相互倾轧的混乱状况;外部,不仅被一个竞争对手以侵犯知识产权为名告上了法庭,还面临许多重要客户和多年合作伙伴流失的危险。不过媒体关于飞讯公司商业新闻的报道相对较少,八卦娱乐新闻倒是很多,简凝也是从报纸上得知,梓珊姓谢,全名谢梓珊,是美女和才女的结合体。
自从回到学校,简凝的每一天都在焦急的等待中度过。她在等柯洛给她打电话,所以她每天不停地看手机,确保它没有停机,电量充足;她在等柯洛到学校里找她,所以除了上课时间她尽量呆在宿舍里,连饭菜都用饭盒带回来吃。
可是一天,两天,……一个周都快要过去了,柯洛还是没有给她打电话,更没有来找她。
简凝急了,等不下去了,各种不好的念头不停地在她头脑中闪过,最后她终于下定决心,她不要坐以待毙,她要去找柯洛。如果他还是沉浸在遭到背叛的伤心悲痛中,她就臭骂他一顿,把他骂醒!
虽然知道到公司去找柯洛,见到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简凝还是直觉地选择先到两个人共同住过的那套房子里去看看。
两个多月前简凝离开时,匆忙中她忘记将房子的钥匙还给柯洛,所以房子的钥匙至今还在她手上。她也想到过柯洛可能会搬走,所以当钥匙顺利地打开门锁时,简凝那颗紧缩的心微微地放松了一些。
简凝知道这个时间柯洛百分之百正在公司里工作,她一定要到这套房子里来看看的原因她也说不清。简凝苦笑,可能她心里还存在着一丝幻想吧,幻想着柯洛也在等她,说不定他正待在她住过的那间卧室里等她。
不过简凝失望了,失望的同时也嘲笑自己的幼稚可笑。
客厅里各种摆设上的灰尘传达了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信息,柯洛没有住在这里。
简凝犹豫了一下,没有去看柯洛住过的那间卧室,她打开了隔壁房间的门,走进曾经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
整间卧室没有丝毫的改变,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连床单都没有换过,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那薄薄的灰尘吧。
简凝环视着房间,视线被床头柜上一张卡片吸引住了。
她走过去拿起卡片,打开来看,上面写着字。
“简凝,晚安,晚安。”
记忆一下子鲜活起来。
“为什么你总是在晚上给你母亲打电话?”
“因为我想对我妈妈说‘晚安’。”
“晚安?为什么一定要说晚安?早安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你知道晚安有什么含义吗?”
“晚安,good night,%,*&@#,&%#,有什么含义?”
“还没将我们博大精深的汉语弄明白,就去学那些蝌蚪文,吃了二十多年的社会主义粮食,却投奔资本主义认贼作父!”
“那你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含义?”
“晚安,汉语拼音是wan an,分开就是我爱你,爱你。我是在告诉我妈妈我爱她。”
“为什么不直接说?”
“我们中国人讲的就是含蓄,不是某些ABC能明白的。”
“我不是ABC……”
拿着卡片的手止不住地发抖,简凝仔细地将卡片的每一个小角落都看清楚,除了这六个汉字再没有其他字,她又盯着简简单单的六个汉字看了又看,本来闭着眼睛都不会写错的汉字突然变得陌生了,好久她才确定这六个字真的是“简凝,晚安,晚安”。
这张卡片是柯洛留下的吗?他写“晚安”是单纯地想要和自己说一句晚安还是别有深意?而其中的深意是否就是自己所期望的那一种?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来,猜测只会让疑惑加深,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解决方法就是去问柯洛!
简凝急匆匆地跑出卧室,跑到客厅时,玄关处传来的开门声让她猛地停住。
门扇被慢慢地从外面推开,外面的人走进来,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