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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正笑着却突然被个纸团砸中了额头,抬眼去看,却是苏禅在那边写一张、团一张,书房四下已经被扔得都是纸团,她的贴身丫头四喜正蹲在地上到处去捡,见苏礼被砸了忙一溜小跑的过来轻声道:“四姑娘没事吧,我、我家姑娘今个儿心情不好,您多担待些。”
苏礼抬手揉揉额角,并不觉得疼,也不想计较什么,只笑笑道:“你小心伺候着吧!”
四喜转身走开以后,苏礼被思小朵一把拉住,凑近咬着耳朵道:“你可千万别小看这个丫头,表面上乖巧懂事的很,其实跟她那个主人是同一个货色,主仆一红一白的演戏给旁人看呢!”
“小朵姐姐怎么突然说这个……”苏礼心下暗暗记得提防,却还想再多问出一些事情。
“妹妹来之前,我也跟着婶子来这里住过,那时候家里只有苏禅和苏祾在,你也知道老五那个性格,能坐着看一天的书都不待挪地方的,我可是要被她闷死的。当时苏禅还不像如今这般受宠,但是好在性子活泼,我俩便常常玩儿在一处,但她时不时的耍小性子,我又不吃她那一套,就又时常的起摩擦。那时候就是这个四喜,我和苏禅一吵,她就单独过来说什么替自家姑娘跟我赔礼,让我多担待,当时我还真是信了她,以为是个懂事的好丫头,可谁成想我就有一回气过了头,当着她的面多抱怨了几句,回头第二天苏禅就话里话外的夹枪带棒,所以我也算是领教了,以后便离她们远远地。这一遭若不是婶子回家说,新来了个妹妹你肯定喜欢,我才不稀罕来呢!”
苏禅那边不知为何的发作终于告一段路,斜着眼睛看过来问:“四妹妹和小朵妹妹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也不说大声些让咱们姐妹都听见,也好一同玩闹。”
“没说什么东西。”苏礼觉得今天她有些针对自己,明明是思小朵在跟自己说话,怎么到了她嘴里就变成自己与别人说悄悄话了,“小朵姐姐跟我抱怨昨晚睡得不好,我说等晚上在让丫头给她加两床垫被。”
“哼,既是如此的小事,还用那般背着人的悄悄说!”苏禅今天火气似乎特别的旺。
“这里是书房原本就不该吵嚷,妹妹又看姐妹们都在习字,便只好压低声音说话,若是姐姐想听,不如也到我们这边来写,咱们三个悄悄的说。”苏礼虽然不想起争端,但也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好欺负的。
苏禅听了这话果然脸色不渝,但却也无从反驳,只好气哼哼的作罢。
正在此时外头跑进来一个丫头,气喘吁吁地凑到苏禅面前小声不知说了什么,只见苏禅的面色瞬间变得青白,银牙紧咬着下唇,神情恨恨,愣了片刻便将手里的笔一丢,提着裙子朝外头跑去。
第二十三章 老太太被气病了
思小朵是第一个起身追着出去的,苏礼心里是十分想跟去的,但她不想做头一个,见有人行动了也急忙跟在后面问:“小朵姐姐,你做什么去。”也顺势追了出去。
跟着苏禅一路跑到了主宅,见她怒气冲冲地甩开后门帘子跑了进去,思小朵放慢了脚步,扯住苏礼道:“咱们悄悄进去在屏风后面听听看。”
“这……”苏礼想说这似乎不太好,但心里到底还是好奇的,又想到时候就推说是见苏禅跑出来,不知出了什么事所以跟来看看,倒也没什么大错。
她便也跟着思小朵进了正厅的后门,刚进去就听到苏禅尖利的喊叫:“你给我滚出去,谁让你来说这些个混账话的!”
随即便传来老太太的声音道:“禅儿,休得放肆!”
另外又有个婆子的声音道:“三姑娘这是做什么,想我董婆子,这辈子说成多少的好姻缘,这可是在整个京城都有名的,我规规矩矩的受主家请托来提亲,怎么叫说得混账话?”听这话居然是来给苏禅提亲的,却不知是提了哪家的公子,竟惹得她这样生气。
“董妈妈莫要跟孩子一般计较,姑娘家脸皮薄,她不过是性子急……”
大太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禅一口打断,尖声道:“你说的倒是好听,你以为我心里不知道,你从来都是瞧我和我娘不顺眼的,若不是老祖宗护着我,你早不知道把我弄成什么模样了!你巴不得把我嫁出去,好眼不见心不烦是吧,我还偏偏就不顺你的心。再说你听这个老婆子刚才说的都是什么,城南王家,不过是个卖米粮的,还是去做填房,若是你亲生女儿你肯啊?”
她这边还兀自吵嚷,屋内已经乱作一团,丫头媳妇子们都不断地唤:“老太太,老太太您怎么了!”
“快打发人去请大夫!”
苏礼听见老太太似乎被气出毛病,也急忙和思小朵从屏风后面转出去问:“这到底是怎么了,先前就看见三姐姐过来,我们走得慢刚到这儿怎么就乱作一处了?”
只见老太太面如金纸,呼吸微弱,像是被气背过气去的模样。
“老祖宗你怎么了?”苏禅也似乎被吓到一样,扑到近前颤着声音问。
“还不是被你气的,真是造孽啊!”大太太哀叹一声,又回身厉声吩咐道:“都杵在这里跟木头一样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三姑娘扶回房去,把老太太抬进屋里去躺下。”
“哎,你们干嘛,我不回去,我要守着老祖宗,我……”苏禅哪里抵得过几个媳妇子的力气,很快就被拖扯着朝外走去,她一扭头正好看到那董媒婆还在厅中央站着,又是一阵气苦,想也不想就开口骂道:“你个老妖婆赶紧走吧,把我祖母都气出病来了,你还想我家着人打你出去吗?”
“混账!”大奶奶两步上前,朝着她的脸上就是一记耳光,又朝两旁的媳妇子呵斥道,“一个个都没吃饭吗?还要我教你们怎么做不成?在乱说话就把嘴给我堵起来。”
苏禅开口刚想再骂,就被个媳妇子一把捂住嘴,支支吾吾的就被半拉半扯出了屋门。
“大奶奶,不是我董婆子说话难听,你家这位姑娘可真是该管教了,自己出去玩儿不带帷帽,被人瞧上来提亲,你们不允也就罢了,怎么还有骂媒人的道理?婆子我提亲无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般破裂不讲理的姑娘。”董婆子边说边收拾自己的东西,起身准备告辞,“刚才见老太太身子不适,老身本不想多言,但你们这姑娘……”
董媒婆转身朝外走去,大太太陪笑道:“家里姑娘不懂事,咱们回头定好好教训,董妈妈您见多识广度量大,多多担待,莫要跟孩子一般见识。”又扭头一叠声地吩咐:“快送董妈妈,给拿锭银子做茶钱,着人用车送回去。”
等人走出了院门,大太太的脸色才沉下来,转身扒拉开挡在面前的丫头,怒道:“大夫怎么还没请来,老太太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有几条命来赔!”
此时内间的丫头欢喜地出来叫:“大太太,老太太转醒了!”
外厅的人呼啦就都围进屋去,苏礼也跟在大太太的身后进得屋里,只见老太太半倚在靠垫上,面色苍白、神情疲惫。
大太太凑上前去试探着唤了声:“母亲,大夫马上就来,您哪里不舒服?”
老太太半晌才撑起眼皮,在屋内环顾了一圈,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大太太忙道:“母亲,媳妇莽撞,叫人把禅儿关回房了。”
苏礼清楚的看见,在大太太说到苏禅的时候,老太太的眼内闪过一丝厌恶,但是转瞬即逝,她也随即闭上了眼睛,但苏礼可以十分肯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大夫终于被请来了,切脉之后,出来对大太太道:“老夫人这是气急攻心,若只有这样并不麻烦,可老夫人平日思虑过甚、气血亏虚,再加上此番的气急,就要多调养一段时间才能转好,我给你们开个方子,每日两次按着煎药送服,连服一月再看情况,这期间定要劝着老夫人多多休息,莫要费神,莫要生气,忌生冷、辛辣。”
大太太看着大夫开了方子,打发人去抓药,这才谢了大夫着人送回医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的模样,一转头就看见苏礼还在一旁站着,便苦笑着道:“让礼儿你看笑话了!”
刚才见屋内闹得不可开交,思小朵知道自己是外人不适合继续呆着,便去西厢去找苏漩,只留下苏礼一人,此时听大太太这么说,忙道:“大伯母太过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侄女也是担心祖母才守在这边的。”
大太太盯着苏礼看了半晌,看得她有些后背发毛,才轻声说:“唉,苏禅要是能有你一半省心,也不至于闹出这么多事端来。”
第二十四章 劝解苏禅的艰巨任务
第二更估计要稍微晚些送上,不过一定不会拖欠了!汗!
苏礼刚要开口谦虚,不料大太太紧接着说:“礼儿,伯母求你件事儿!”
“大伯母您千万莫要客气,我是小辈,哪里敢当您一个求字,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苏礼觉得似乎不是什么好事,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应道。
“这里媳妇丫头的都多,老太太也醒了,你也不用守着了,帮我去劝劝禅儿。你刚才也听到大夫的话了,老太太不能再生气,莫要让她再闹将起来,万一气到老太太那可就是大事了。”
去劝苏禅……苏礼只觉得自己额角开始有些突突直跳,看她那般的泼辣,哪里是个能听得进去劝的主,但是自己现在于情于理都没办法推脱,只好斟酌着说:“还请问大伯母,今日三姐姐为何会这么气恼?”
大太太拉着苏礼的手,领着她走到外间,在塌上坐下来叹气道:“现在都闹成这样,我也不怕跟你说吧,前几日不是老太太许了她出去玩,结果她只带了四喜那个丫头和几个家丁,连个妈妈都没带,就出去疯闹了一天。那丫头和家丁哪里说的听她,所以她这一天居然连个帷帽都没带,这哪里还是个大家姑娘的模样。谁知天就那么不长眼,竟让城南王家的老爷瞧上了,还辗转的打听到了咱家,那王家老爷去年没了正妻,正好在四处找人做续弦,说来那人也是个不懂规矩的,什么都不来通气,就径直请了媒婆上门提亲。”
“也难怪三姐姐这般的气愤。”苏礼垂眸道。
“其实气愤的又何止是她,咱们苏家再怎么说也是名门大户,哪里他一个米店掌柜说提亲就来提亲,但是禅儿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此事只要回绝了便是。可你看看她,也不顾长辈还在场,冲出来就对着媒人发作,媒人不过是受人请托前来说亲的,又何曾招惹到她,你们年纪小,许是不懂,那个媒婆的嘴有多厉害。如今回去若是将这个不好的名声传扬出去,莫要说是她自己,就是你们下面几个姐妹的婚事,怕是都要受影响的。”
这些道理苏礼倒是心里都懂的,不过她却不能当着大太太的面再说苏禅的不是,只能劝慰道,“三姐姐头一次遭遇这般的事情,反应的确是过激了些,不过大伯母也莫要太气着自己的身子,有什么事慢慢的教给她便是。”
“唉,那孩子总是跟我对不上脾气,我刚才气急又打了她一个耳光,现在去了怕也是会吵起来的。我看她近日与你关系不错,所以便厚着脸皮来求你去说说,好歹你们姐妹年纪也相近,平日里也亲厚,你说了她能听进去些。”
苏礼见大太太都说到这个份儿上,自己只好起身道:“那侄女就去勉力试试,若是有什么说的到不到的,还要请大伯母多多包涵。”
去苏禅屋子的路上,思小朵又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凑近问:“老太太如何了?大夫怎么说?”
“说是气急攻心,没什么大碍,但是需要静养。”苏礼心里想着旁的事,有些漫不经心地说。
“我今日就要回家去了,你家老太太病了,我不好再在府上叨扰……哎,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思小朵在苏礼眼前拼命晃着手。
“啊?”苏礼这才回神问,“姐姐刚才说什么了?”
“算了算了,反正我明日才回去,晚间咱们再说,我看你心里是装着别的事,跟你说什么你也听不进耳朵去的。”思小朵撅起嘴巴,扭身自己跑开了。
“小朵姐姐……”苏礼唤了一声就见她已经转过拱门,看不到影子了,只得作罢。
抬脚进了苏禅的院子,就听到里头“乒乒乓乓”的声响,随后又是哐啷一声,似乎是铜盆落地,随即就是苏禅的哭喊:“你们都滚,都给我滚,敷什么冰,擦什么药,打死我才好,打死我就称了她的心!”
苏礼头皮一阵发麻,但也只能硬撑着进屋,从四喜手中接过帕子和冰盆,示意她们别收拾都下去,自己坐到苏禅身边,看看她红肿的脸颊,心道看来大太太还真没惜着力气,这一巴掌扇得可是不轻。
苏禅不知是赌气还是什么,虽然见到苏礼后不再闹了,但却撅着嘴扭过身子不肯说话。
“祖母已经转醒,刚才大夫来给祖母看过,说是气血攻心……”她话说了一半就打住,低头去冰盆里绞帕子,
“老祖宗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苏禅果然转过身急切地问。
见她的模样,倒是真的打心里关心老太太,苏礼见成功的让她开了口,便接着说:“大夫说,接下来要静养一个月,不能着急,不能生气,不然怕是要有大麻烦的。”
“我要去看老祖宗!”苏禅起身就向往外跑,却被苏礼一把扯住,怒道,“你拦我做什么?”
“姐姐瞧瞧自己的样子。”苏礼指着桌上的铜镜,让苏禅看看自己鬓发凌乱,眼睛红肿,面颊也红红的一个掌痕的狼狈模样,“姐姐若是这么就去见了祖母,岂不是让她老人家心疼生气,若是祖母有个什么,到时候姐姐还不得自责一辈子?”
且不管苏禅心里是什么想法,但是苏礼的话成功的让她停住了脚步,沉着脸做回塌上。
苏礼见她不再抗拒,便将手中的浸了冰水的帕子拧得半干,先给她轻轻擦去了脸上的泪痕,又换了个帕子替她敷着红肿的脸颊,又柔声道:“姐姐这又是何苦,为难着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平白的自己遭罪不说,也让心疼你的人伤心不是。”
苏禅扭头看看她,眼睛里有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最后闪过一丝狠毒,咬牙道:“妹妹说的没错,我这副模样只不过是亲者痛仇者快,我不能这么便宜那些要看我笑话的人。”她说着自己接过帕子按在脸上,转身看向铜镜,半晌后声音平静地说,“妹妹帮我重新梳头可好?”
第二十五章 劝说似乎有效果
苏礼没想到自己的劝解,反倒让苏禅似乎燃起了更大的斗志,但此时也只好接过梳子,却只听得门口传来声音道:“四姐姐劝人的本事可真是不错,什么时候也来劝劝我。”
扭头一看却是老七苏祺,虽然是国丧只能素服,但她还是弄了满头满身亮晃晃的银器,像是苗族的女子似的。她站在门口,各个角度的银器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不同角度的光,让她的头看上去像一个发光体。
“七妹妹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进屋。”苏礼不接她的话茬,只笑着装作没听到似的问。
苏祺神色略带鄙夷地瞥瞥屋内,抬手拎着帕子遮住口鼻道:“还是算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三姐姐有事没事的!”
“来看笑话的吧,是不是让你失望了呢?”苏禅已经在镜前补好妆容,若不细看还真看不出什么端倪,此时扭过头去,冷冷地看着苏琪道。
“瞧三姐姐说的哪里话,什么失望不失望的,只要姐姐没事,小妹也就放心了。”苏祺脸上浮起一个假惺惺的笑意,转身离开的时候,对在门外候着的四喜道,“跟我回去拿茶具摆设过来吧,当我送给三姐姐了,不然这都被砸了,大伯母知道怕是要不高兴的。”
“你……”苏禅气得双手死死抠住桌沿,面色青白,身子不住地颤抖。
“三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我!”苏礼见她似乎要晕过去的模样,忙一边帮她顺气一边唤她的名字,好不容易算是平静了下来。
苏禅一把抓住她的手说:“四妹妹,你进府以后我就看你是个贴心的,如今看来确实不错,若不是你今日的劝解,我还躺在老祖宗的宠爱里不知天高地厚呢!老祖宗现在年纪大了,又还能护我几年,如今嫡母记恨我,姐妹们背后嫉妒我,若是再没了凭仗,我怕是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三姐姐怎么说这么重的话。”苏礼忙打断她的话,起身关好门窗才有回来道,“三姐姐,其实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坏,刚才我来之前大伯母还说,一时气急打了你,怕你郁郁让我赶紧来看看。其实都是一家人,谁不盼着一荣俱荣呢,怎么会要看你的笑话。今个儿大伯母之所以生气,其实也是因为爱护姐姐,你今个儿顶撞了媒婆,要是不当场给人家一个台阶和交代,她若是出去胡乱嚼舌、添油加醋的,岂不是坏了姐姐的名声,到时候吃亏的不还是姐姐。”
苏禅现在冷静下来,对这番话倒是有几分听进耳中了,态度虽软了些,但还是不全信服的,只说:“就算她有几分好心,却也还是借题发挥了的,不然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苏礼只能往好处劝解道:“当时老太太昏迷不醒,大伯母也是着急才这般的,姐姐就莫要太放在心上。而且咱们毕竟是小辈,对长辈恭顺些也是应当,姐姐日后嫁人到了婆家,还不是要靠娘家来撑着的。而且姐姐是大房出来的,你若是有什么不好,难道大伯母就会开心不成。”
之前说的话,苏禅并未当真听了进去,但是最后这几句她还是认同了的,女儿若是在外头有什么不好,别人一说起,只会说你看这是苏家大房的姑娘,哪个会管你是嫡出庶出,是从谁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呢!想到这里她又着急起来:“四妹妹,那,那我刚才对媒婆那般,岂不是要吃大亏了!”
“三姐姐且宽心吧,刚才妹妹看大伯母跟那媒婆说了半天的好话,临走还给了一锭银子,那媒婆既然拿了银钱,总是知道该如何做的!”苏礼现在有些看出来,苏禅就是个直来直去没心眼的性子,想到什么是什么,听风就是雨的。
“唉,今天若不是我娘回娘家了,我也不至于这么着急,我、我还以为是有人趁我娘不在故意整我呢。”苏禅此时的语气中已经微微带了后悔。
苏礼动作轻柔的替她梳着长发,见她已经基本想通,便转移话题道:“三姐姐的头发真好,黑亮还浓密,衬着你的脸更加白净,让人看着羡慕死了!”
“头发好又有什么用。”苏禅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语气中已经隐隐的透出一丝得意。
“谁说没用,‘淡扫蛾眉朝画师,同心华髻结青丝’,俗话说青丝化作绕指柔,不知哪家的儿郎有幸,能被姐姐这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