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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闹了啊你们。”亚伯一手拽着客人,一手拽着玛丽安娜,郑重其事道,“玛丽安,这是我铁哥们儿,我亲三弟,塞特,他就是我介绍给你的神父。”
玛丽安娜觉得世界的某个角落崩塌了:“他?他是血族,当基督教的神父?”
亚伯答道:“哦,我负责白天,他负责晚上,教堂是他的。”
玛丽安娜冷笑:“就是说,你给他卖苦力,他在一边儿舒舒服服呆着?”
“你这女人!”塞特也火了,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热焰。
玛丽安娜躲在亚伯身后朝那男孩做鬼脸、吐舌头,得意洋洋。
……等等,男孩?
玛丽安娜的鬼脸也凝固在脸上。亚伯说塞特是他亲三弟……亚当和夏娃的三儿子。
呃,又是个几千岁的老妖怪。
很意外地,塞特与他哥哥不同,他也是个直肠子。此时,他正冲玛丽安娜挤着鬼脸,一脸肆无忌惮,好像在说——来呀,你能拿我怎么办。
玛丽安娜无语了,自动把自己的年龄加了几岁,心里不断默念着:我比塞特大,我比塞特大,我让着他。
亚伯杵在中间,一手拉着一个“孩子”,他个子又很高,给人感觉像是一个年轻爸爸牵着两个不懂事的小孩,虽然爸爸和小孩的年龄差距不那么大……
他又不能松手,担心他一松手,这俩人就得打起来,于是尴尬道:“我看你们挺聊得来。玛丽安娜,你以后像塞特学着点儿,白天的事务就由你来……”
玛丽安娜立即抢道:“原来你是想逃脱干系!我告你没戏!”
“好好好。”亚伯一副哄小孩的语气,“见习的时候先跟着他好不好?等你成为正式修女了,我给你找个更好的。”
“二哥。”塞特阴沉着脸,“你是嫌我教堂不好?”
“当然不是。”
“亚伯就是嫌你教堂不好!”
“二哥,赶快把这女人轰出去,太吵。”
“你一个好吃懒做、吃饱混天黑、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大懒蛋,有什么资格说我!”
“女人,要温柔,温柔才能博得男人的喜欢,我看是你倒贴我二哥吧。”
“我,我。”玛丽安娜一时气结,“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我看你是……”
……
亚伯彻底无奈了,果断甩掉两个人的手,大步走到门外,重重撞上房门。
外面又是一群窃听的奴隶。
亚伯顿时火冒三丈,大晚上的就直接把他们拉到斗兽场。
等亚伯转一圈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打开一条门缝,见里面的两人各坐一张凳子,塞特手里举着一壶酒,里面散发着浓浓的血味,玛丽安娜捏着鼻子,手里端着鲜榨的果汁。
两人仰脖,一口饮尽。
“我说你啊女人,不困?”
“我,告诉你小塞特,我叫玛丽安娜,从今天开始我是你姐。”
“二哥怎么喜欢上你的?”
“我。”玛丽安娜垂眸,“他不喜欢我,他逗我玩儿呢。所以我是你姐,不是你哥哥的妻子。”
“哦。”塞特大幅度地点头,“就说啊,你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么?”
玛丽安娜来了兴致,直勾勾地盯着塞特。
塞特对玛丽安娜的反应很满意,他说:“你喜欢我哥是吧。”
“我,我……”玛丽安娜移开双眼,“算、算是有那么、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亚伯在门外很安静地注视着玛丽安娜,他看得出玛丽安娜充满喜爱的目光,可喜欢又怎样,他能给玛丽安娜的只有同情和怜悯,他可以对她很好很好,却也只限于哥哥对妹妹的宠爱。
亚伯自嘲地笑笑……他也变成莉莉斯口中的坏男人了。可是哪个男人对爱情能界定清楚?又或者,哪个男人能对妹妹一样的女孩完全冷漠?
“我告诉你吧,玛丽安娜,你听好了。”塞特想了想,“不过你答应我,以后你必须听我的。”
玛丽安娜使劲点头。
“他喜欢性感的。你能理解什么是性感么?”
玛丽安娜很认真地用双手比划了一个葫芦型。
“嗯嗯,看来你不傻。不过他不光是喜欢身材性感,还喜欢性格性感,就是成熟的女人。你明白什么是成熟么?”
玛丽安娜轻轻用食指和中指托住一只银质酒杯,晃了晃,微微仰起下巴,双眼半睁,声音降了几个音调,嗓音沙哑地对塞特说道:“塞特,满上。”
20
不光是塞特吃了一惊,门外的亚伯也惊讶地睁大双眼。
玛丽安娜把握最好的地方不在于恰到好处的动作,在于她的眼神——那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在情场受伤无数的超脱与迷离。
亚伯不理解,玛丽安娜这样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在哪里学得的经验。
他见过莉莉斯的这种眼神,那是因为莉莉斯的岁数比他和该隐都要大一些,阅历相对丰富,而且她深爱着该隐却从来得不到该隐的爱。
她懂得漫长人生的痛苦,懂得,却永远不能化解。
“太厉害了,你。”塞特惊呆到说不出完整的话,“见到,二哥,他见到你,肯定,肯定会爱上你。”
玛丽安娜假装不在意地笑笑,放下酒杯,眼里只剩下悲伤。
她与塞特的吵架谈天,唯一认清楚的是,她,十三岁,不能自拔地爱上了亚伯。
亚伯看到了她的爱、她的痛苦,可他一个几千岁的男人,要赌上自己的全部去发狂地爱上一个人,实在太难。
他推开门,径直走向玛丽安娜的衣柜。
两人愣愣地看着他的举动。
亚伯抽出一块很大的方布,摊在床上,又从衣柜里拿出一摞纯白色的丝绸土呢卡,对玛丽安娜说:“热天穿的。”
一摞纯白的亚麻土呢卡,“冷天穿的”。
各种颜色的披风,“夜晚和清晨防止受风”。
纯金和纯银的带子,“这样搭配,圣洁,美丽,很适合你”。
嘱咐完衣服,亚伯又拿出几十袋分装好的铜币、银币、金币,“我会告诉利阿切,让他继续照顾你平日里的吃穿,他比我更熟悉整个罗马城”。
“还有什么需要的,我想到会让利阿切给你捎过去。在教堂里的日子肯定不如在家里,要听从塞特的话,和大些的见习修女搞好关系。记住,永远不要好奇跑到公共浴室、也不要好奇去公共厕所,哪些地方不适合女人。教堂里有独立的浴池和厕所,比家里的要小,可能会拥挤,不要去争抢、也不要让别人欺负了你。有人欺负你就让利阿切捎个话给我,我会处理。最后,这个。”
亚伯走了几步,靠近玛丽安娜,很温柔地把一串银链子套在玛丽安娜的脖子上。
坠子是一枚十字架,与亚伯的一模一样。
亚伯捧起十字架,按在心脏的上方。玛丽安娜亦学着他的动作,只是她的心脏已经跳得一塌糊涂。
亚伯牵着玛丽安娜空余的手,轻声说道:“玛丽安,我一直把你当作亲妹妹看待,你永远是我最宠爱的女孩,你永远在我心里有一席之地,我的乖妹妹。”
玛丽安娜仰望着他,碧蓝色的双眼瞬间失神。
亲妹妹。
她垂下头,似乎明白了一切。
亚伯不可能喜欢上她,甚至对她没有一点点那方面的好感。
玛丽安娜忽然想起了达契娅,她当初还暗自嘲笑过达契娅,居然能喜欢上亚伯。
此时此刻,达契娅舍弃自己的全部去接近亚伯、得到亚伯的手段,她似乎能理解了。
达契娅被判处死刑的时刻,没有疯狂,只剩沉默。她也理解了。
油灯与蜡烛摇曳,卧室的墙壁上画着一成不变的罗马风景。亚伯站在那真实而模糊的风景之中,仿佛矗立了很久很久。他属于美丽的风景,远远地看,发现很壮观很震撼,走近一看,冲击性的感觉消失殆尽,而他又站在更远的地方静悄悄地微笑。
他是风景,她永远接近不了的风景。
玛丽安娜缓缓地抬起头,她的眼底仍然是掩盖不了的眷恋,她静静地望着亚伯,笑道:“亚伯,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满足,不会祈求太多。”
亚伯微微睁大了浅褐色的双眼。
在玛丽安娜的心目中,从来没有“满足”两个字,她认为,满足意味着放弃。
玛丽安娜记得听爱尔维谈过爱情。
她说,女孩子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心里总会装着一个她认为完美的男孩。或许是喜欢,强烈的喜欢,在各种地方都会不经意地留下他的印记。喜欢是好的,再过一两年没有他时,就会忘了他,有机会又看到他的时候,只有会心一笑。可怕的是爱。十三四岁的初次爱恋注定没有结果,女孩却爱的刻骨铭心,甚至一生不会忘记男孩。这对女孩来说,便是永世的伤痕,纵使用一辈子的时间也抹不平。
她当时觉得爱尔维说的实在可笑,她认为,没有什么不能忘记。
然而,现在她的心被硬生生地刻上一道血淋淋的伤……
玛丽安娜紧紧攥住心脏前面的十字架,冲着亚伯露出一个足够大、足够活泼的笑容,她的声音玲珑动人:“亚伯,我喜欢你。”
亚伯,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人,但我会试图忘记你。
亚伯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表露出或惊讶或喜悦的神色,他表情麻木,默默地弯腰包好那几个包袱,命令有力气的女奴随着玛丽安娜一同去教堂。
简单道别后,塞特和玛丽安娜就踏上了去往教堂的道路。
塞特坚持在刺骨的夜风中走路,他说他享受这种脑筋清醒的感觉。
玛丽安娜到半夜几乎撑不住了,眼下是重重的黑眼圈,走路也迈不开步子。她忽然想到亚伯,想到他搂住自己的时候。虽然他的身体是冰凉的,她却十分安心,因为她的心里暖融融的。
塞特眼神怪异地看了玛丽安娜一眼,他似乎从眼神猜到玛丽安娜的内心想法。
塞特双手拢到头后,望着天幕上一池的星海,飘忽闪烁,清晰明亮,他想到他的大哥该隐,感性又睿智,他的二哥亚伯,理智又感伤。他们俩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哪个人都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几千年生存于世,一颗心却像坚硬的磐石。
不像他塞特,在情场里摸爬滚打几百年,爱不过一时兴起,忘记不过太阳的一落一升。
“喂,女人,你爱上我二哥了?”
突然被塞特问到,玛丽安娜一怔。但她迅速摇摇头,笑道:“我会忘记他。”
“真受不了你,不坦诚的女人……哦,差不多到了,前面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内个;贴张图拉真= =请勿自动代入本文男主角形象…………
11
11、chapter#21&22 。。。
21
映入眼帘的,是一尊青铜朱庇特像,被灌木和矮树簇拥着,很突兀地伫立在一小片空地上。
青铜像看起来很旧了,朱庇特的五官几乎被磨平,身上长袍的衣褶只剩下破浪起伏。
“这个。”塞特颇自豪地一指那尊破败的朱庇特像,说,“是我的教堂,塞特大教堂。”
玛丽安娜愣了半秒,面无表情地看着塞特:“你逗我呢。”
“十字架拿来。”
玛丽安娜把十字架交给塞特,心想她现在是不是可以掉头回去了。一尊看似是罗马正教主神朱庇特的雕像,和一片空地,这就是亚伯介绍给她成为见习修女的地方了?
然后,奇迹发生了……
一阵强光掠过,青铜像自动朝旁边移动半步,下面露出一个一人大小的方洞和几级台阶。
塞特更加得意了,他用小拇指一勾十字架的链子,转了几圈,直接甩到玛丽安娜的头上。
“怎样,我的地下城。”
“挺、挺好。”
玛丽安娜盯着那黑黢黢的洞穴,实在说不出什么恭维的话。
同样是教堂,罗马正教的朱丽娅大教堂和受压迫的基督教教堂……差距太大了。朱丽娅大教堂占地面积差不多有半个图拉真广场那么大,而这个可怜的地下小教堂似乎只能容下一个人。雕纹的罗马柱在哪里?白色大理石雕塑又在哪里?
一时间,玛丽安娜觉得甚至自己原来的家都比这里要好一些。
塞特没有看出玛丽安娜的不悦,他蹦蹦跳跳地跑到玛丽安娜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连拖带拽地把玛丽安娜按到地下城的入口处。
玛丽安娜踩着第一级台阶——那台阶的形状很不规则,里进外出,她望着黑洞洞一片的地下,心里的不安油然而生。
“女人,小心点,扶着墙壁走,用脚尖试试有没有路再下去。”塞特提醒道。
这样的一个提醒,不仅没使玛丽安娜感激塞特,反而她心里的不安又加剧了。
她颤抖着去够距离最近的墙面,墙面哗哗掉下来几团沙土,玛丽安娜以最快速度抽手,回到地面上。
“怎么了?我可不会像二哥那样抱你。再说抱你就跟抱一具骷髅,完全没有摸头儿。”
玛丽安娜不想再为了女人的身材这种无聊的事与塞特置气,她阴沉着一张脸,说:“我不下去了。”
“喂,没有这么胆小的女人吧。”
玛丽安娜无语……一般女人的胆子要比男人小一些好吧,这个脑残。但她还是选用了一种大姐姐的平静语气对他说:“你那个地下城万一塌了怎么办呢?”
“哦。塌不了。”
“有土从墙上掉下来。”
“除非我跟亚伯都死了,城才会塌下来。”
“你什么意思?”
“这座城是依靠四分之一我的魔力和四分之三亚伯的魔力建成的,土墙只是摆设,实际有人类看不见的魔法墙支撑着,绝对没问题。”
玛丽安娜长长地“哦——”了一声,她没太听懂,对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也不大相信。玛丽安娜倒是想起了小时候,她上过的一天小学。那个老师比较有意思,上课用小部分时间来教死板的拉丁文字母,他经常让学生们讨论讨论神奇的事情。比如,一百年后的罗马城。那是玛丽安娜第一天上课,当然也是最后一天上课,她胆怯地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看着空空如也的蜡板。
“一百年后,罗马城将是什么样子呢?我们会拥有教室,教室里有门,有一排排镶着透明玻璃的窗户,有坚实的墙壁抵御寒风,有自动扇起来的羽毛扇子。我们会有很多很多间教室,不论是富贵的孩子还是贫穷的孩子,都在同一间教室上课,分享着同样快乐的事情。你们说呢,未来的罗马城会是什么样?”
学生们大眼瞪小眼,没有人举手发言。玛丽安娜也绞尽脑汁想啊想,没有再新奇的乐,似乎老师把她想要说的全部说完了。
忽然,她有了一个模糊的点子,便迅速举手。
老师笑了笑,叫她站起来回答。
小玛丽安娜一边缓缓地站起身,一边在想她到底怎么表达。确切的说,她脑子里只有一幅美好的画面,却没有想好把它描述给所有人的方式。
“我、我想,一百年后,那个,有,呃,我们乘坐着鸟儿在天空飞行,乘坐着不用奴隶的轿子在大街上行走。”玛丽安娜望着天,好像是希望天空能给她什么启示让她继续说下去,“啊,对,店铺聚在一起,大家都有一块儿田地,把种的东西全部送到店铺里去,需要水果的拿水果,需要肉的拿肉……说、说完了。”
玛丽安娜颤巍巍地坐下,“教室”里鸦雀无声。她带着些许期待望着老师,老师的眉头也紧紧地皱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佩戴银镯子的男生站了起来,指着玛丽安娜,毫不客气地说:“我读过很多历史书籍。新来的,好像你那种场景在远古时期已经发生了。”
前面的学生们纷纷注视着玛丽安娜,她脸红地低下头。
“远古时期嘛,据我了解,就是所有人在街头摆个摊,用自己不需要的换自己需要的。哟,新来的,你不懂就不要胡乱说。”
五六岁的小孩子们聚在一起,依附着看似强势的人,欺负不敢反抗的人,他们嘲笑她,就连老师都夸奖那个男孩子说得有理……
这成为玛丽安娜永远埋在心底的伤痛,不打算对任何人说起,怕他们笑话她。
她不经大脑思考就说话的毛病没有改掉,反而是再不敢想一些没有边际的事,只希望把当下过好。
“怎么了,傻女人,想什么呢?”
“塞特,你说一百年后的罗马会是什么样子的?”
“一百年后啊,没变化。皇帝有可能变成昏君,有可能接纳基督教。至少我生存了千年,罗马一百年前刚刚统一不久,没了战争,就开始有商人从东方交易吃的喝的用的,一代代皇帝有昏君有明君,昏君不作为,明君四处扩大地盘,没有实质性的变化,倒是几千年来变化挺大。”
“果然……”
果然错了么。
玛丽安娜再次扶上墙壁,一步一步稳当地往下走。道路的尽头闪烁着荧荧火光。
22
走下窄小的台阶,火光处,视野赫然开阔,来来往往的大多数是穿着黑白色土呢卡和披风的女人,还有一身黑的男人,身形一看就不是罗马本土人,高大魁梧,可脸上却展露着和蔼的笑容。
地下的世界仿佛一个巨大的广场。除去青铜雕塑上的脸不同,这里简直是罗马诸帝广场的翻版,头顶上是万年的圣光,数不清的罗马柱,雕着两翼小天使抱着水瓶或花束的纹案,人们多数拿着书本、神情庄重。广场的尽头是清澈晶莹的喷泉,一左一右分别是两个一人多高的成年天使,一男一女,头发微卷,眼神望着斜前方,好似那里是父神耶和华的所在。他们手里抱着长圆的水瓶,里面源源不断地流出净化的圣水,圣水映着圣光,折射出彩虹的斑斓色彩。
每一个路过喷泉的人都会闭上双眼,双手拢着身前的十字架,默默祈祷。
玛丽安娜被这幅景象惊呆了。原来这就是基督教的地下聚所,不论男女老少,在这里的都是基督的信徒,心中都有着博爱的上帝。
“怎样,跟你开始想的不一样吧。”
塞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后,他俯视着一片广博的地下城,嘴角微微抬起。
玛丽安娜看了他一眼,也不由自主地微笑。塞特虽然没有成年男人的魅力,却英气十足,是个富有朝气的少年。
“很棒,太……实在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很好很好,非常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