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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噎泪强笑道:“不爱的女人……却可以上床。贺意深,你赢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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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走后,整整一个下午贺意深呆在办公室,灯也不开,只是一根又一根发狂地抽烟。外面的人都听到里面急风骤雨地动静。
终于,沈让和另外几个兄弟害怕他出事,配了钥匙打开门。
贺意深如雕像般坐着,众人噤口默立,排在门口,终于饺子壮胆低低喊了声:“七哥,”可是他没有反应。
擦得雪亮的橡木桌面上倒映出他冷峻的面容。地毯上摊落了一地白纸,如片片雪花零散开。
众人都受惊肃立不敢动。
“全部烧掉!” 他终于出声,唇色僵冷喝道。
莲蓉立马碎步进去,蹲下身,把零散一地的白纸一一拾起,只瞟一眼也知道是份合同。她小心翼翼把每一张都摊平在弯曲的膝盖上。直到有一张俘住了她的视线,笔力渗纸的墨痕呈现眼前,她惊疑不已,那明明是贺意深势如破竹的签名,那样狠,那样重,每一笔都透着股蛮横。
他终究是签了,只要她求他的事情他就没有办法打回票!只是他不愿寄,他一直把合同扣着。他以为他是不想让傅觉冬东山再起,他给自己找了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原来一切都是借口,当他看见她的那一秒起他就知道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一切都是他再想见她一面的借口。他知道她会来。他就一直等,他等了那么久,那么久,终于等到她来了。
可是他忘了,他忘了她来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她来是为了从他手里拿去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幸福授权书!他一向逍遥人生,无所牵挂,可是遇上她,他懂得羁绊,他嗜战成魔,不甘失败,可是只要她滴眼泪,他就可以缴械投降。
可是这次他受不了了,受不了拱手把傅觉冬的赦免书给她,受不了成全他们双宿双栖。他受不了!他受不了!他几乎要把自己逼死!他用那么狠毒的话羞辱她,他成全她,他痛,他羞辱她,他痛,他伤害她,他还是痛。他知道自己着了魔,中了蛊,而且无药可医。
“七哥,你去哪儿?”
他冲门而去,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他只是不能坐在这儿让自己发狂!!
“今天您生日,大哥给你摆了……”
“不去!”两个字回绝得干干净净!生日又怎么样?能少受煎熬一点吗?能吗?
没有人敢拦他,没有人敢劝他。因为他们知道一个一贯强大、无所不能的王者,他的抗打击能力远远比不上那些饱经风霜、屡遭挫折的人。他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居然得不到一个女人!以他骨子里的傲气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
乐训很为他打抱不平:“那妞有什么好?还是别人的老婆,老七这是中邪了!”
司徒衍也搭腔:“就是啊,况且老七都把那个姓傅的打击成这模样了,公司被他霸了,女人被他占了,也该知足了!干嘛和自己过不去!简直疯了!”
沈让深深一叹:“老七没有赢!”
众人一致投去惊异的目光。
沈让眸色渐深:“老七的胜利只是暂时的,傅觉冬更擅长避实击虚,很少和对手硬碰。傅知霖虽说城府不深,但毕竟也不钝,鸟尽弓藏的道理不会不懂。林珞之所以笼络提拔他,无非是为了对付傅觉冬,而今,他已经退出寰宇,她又如何容得下他?她处心积虑不可能只安于做一个小股东!所以,等着吧,寰宇的大乱才刚刚开始。总有一天他们会萧墙祸起,同室操戈的!到时候只有傅觉冬能够回来重掌大权!”
众人被他独到的见解深深震撼,不由瞠目结舌,为贺意深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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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拖着狼狈的身体离开“天蝎座”,霜降打湿枯萎的裙裾,冷雨覆盖了石子铺就的小路。江面清冷,风动寒川,刮过她的脸,扎进她的心。像潮水退过,空余淼淼一片。
江水滚滚,祈愿依在黄昏浓雾中隐蔽的哭泣。
叶落了,你的华屋就会把你暴露给嘲笑。
还未到家,祈愿接到了这一天的第二个噩耗。
傅立夏病危了。廖秘书打电话让她火速赶去医院。祈愿拦了车直赴病房。
她到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廖秘书一个。傅立夏躺在床上,整个人消瘦到可怕,原本美丽的一双黑眼睛凹陷进去,她插着氧气瓶,已经说不出话,谁都知道她已是烛尽灯残。祈愿默默走进去,很想掉几滴眼泪,她不是伪装,是真的难过。可是她竟然流不出眼泪了,无论她多么伤心也流不出了。
傅立夏看到她,勉强伸出颤癫癫的手,廖秘书立马将纸笔送上,扶着她瘦骨嶙峋的身体坐起来,立夏握着笔艰难地一笔一画在白纸上落笔。祈愿不知道她要对自己说什么,她更不知道为什么傅觉冬不在。如果真的是临别遗言,她实在担当不起这样的重责。
终于傅立夏写完,由廖秘书将纸送到祈愿面前。
祈愿落目,三个字歪歪斜斜,“你姓傅!”没头没尾,她压根不明白。傅立夏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她固执脱下氧气罩拼命撑起残余力量,气若游丝:“你妈妈是傅茹春……”
这一回她听清楚了,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可是她无法消化,无法把这七个字转化为真正的讯息。她只是僵立着,僵立着望着傅立夏。
“祈愿,你是我们傅家人……”傅立夏终于沙哑着嗓子艰难痛苦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剧烈地咳起来,脸孔酱紫一片。
她终于意识到要发生什么,跑到立夏面前,“不是,你搞错了,我是孤儿,我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爸爸叫祈仕玄,妈妈叫南星。”
傅立夏只是揪住她的衣袖一个劲摇头,已经说不出话,又急又痛。廖秘书终于忍不住拉开祈愿,掉下热泪:“别逼二小姐了,她说的都是真的!”
“我妈妈……”
“大小姐私奔后改了名。”廖秘书终于道出真相:“你之所以叫祈愿是因为你父母是在澳大利亚南十字星大学认识的,南十字星像钻石一样明亮,相传只要向它祈愿,梦想就一定会实现。大小姐和你父亲私奔后改名南星也是这个典故。”
祈愿扶住床杆,她觉得这一天就像一场最冗长可怕的恶梦,只希望能醒来。
廖秘书接着说:“你8岁那年发水痘,不听白院长的话拼命挠,现在左边后背还有一个月牙形疤痕,12岁那年诗朗诵比赛得了二等奖,朗诵的是雪尼埃的《心愿》。你脚趾的中指长过其他四个,这是傅家人的特征,大小姐,二小姐都是这样,你……”
“不要说了!”
他甚至没有给她任何质疑的漏洞。
她一下全明白了,什么模仿声音能力,什么监视器,一切统统都是障眼法。傅立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却又不甘心将父亲留下的江山统统交给一个外人。所以才让傅觉冬娶她!是啊,她至少有一半傅家的血脉。这笔买卖不算亏本。他们一家子都是生意人。不,她认识的所有人都是生意人。只有她,只有她傻乎乎跟人谈感情。
“所以,寰宇是我的?”她自嘲般无力笑起来。寰宇不是傅觉冬的,不是贺意深的,而是她的,她祈愿的!她居然用自己的贞洁去换一个本来就属于她的东西!还去遭受他的百般侮辱和欺骗。所以一切都是白白的牺牲,白白的牺牲!
她原本是诱饵,可是现在她却做了一条鱼。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那么傅觉冬呢?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吗?这些日子,这些让她觉得美好的日子统统都是假象。
他只是在诈降,他闲庭散步,稳坐钓鱼台,他这场无心恋战的苦肉计原是做给傅立夏看的! 让她看到他待她好!让她看到他是个多尽责的驸马!
他不是落水的凤凰一蹶不振了,终究是傅觉冬,一向算无遗策的傅觉冬,他之所以能那么笃信自若是因为他手里有她。
她真是傻,真是傻!贺意深说的一点也没错,她以为自己很勇敢吗?原来从头至尾她都没逃出过他的手掌心!
她还想想,还想笑,还想把阴谋整理得更完善一点。忽而眼前一片漆黑,她整个人就这么软趴趴倒下去。
“太太,太太!”廖秘书的声音一声小过一声,她终于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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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祈愿也许会选择永远不要醒来,她从来不知道这世界对她是这样残忍。残忍到不会让你轻易装傻,不会让你成功糊涂,不容让你快乐的死掉!所以她必须醒,她像被一场厄尔尼诺席卷过,却终究还是存活下来,她慢慢地撑开眼睑,白色的光慢慢呈现眼前。
“你醒啦?” 一个中年护士和蔼亲切的声音。
“傅小姐……”
“放心吧,傅小姐没事,暂时稳定下来了。”护士温和宽慰道:“你也没事,只是血糖有点低,吊两包葡萄糖就好了。”
她纳纳的,也不想说话。目光终于还是看到了那个颀修阴魅的身影。傅觉冬挡在窗前,两道目光黝黑淬毒般凌视她。他竟然在抽烟,他的手指尖竟然捻着一根烟。
护士为她检查了下注射管,以专家的姿态教育起来:“傅太太,我要提醒你,别仗着年轻就不注意,前三个月很重要的,你看你还穿着高跟鞋,多危险!”
祈愿瞬间懵了。
那护士却掩嘴笑:“瞧瞧你这糊涂妈妈!胎儿已经4周了还不知道呢!傅先生也是,已经傻站了一下午了。”
祈愿连震骇都来不及,脑袋像被火车轮子碾过,一下又一下,连个喘息机会都不给。
“好了,我不妨碍你们小两口了!”护士识趣地让道退离。
傅觉冬轻噫了声,烟蒂被他双指捏得快断开,丝丝冒着微弱的火星。他只是这样靠在墙上俯视她,不说话,因为只需这两道寒光就足够碾碎最坚强的灵魂。那是无声的凌迟,能把她的心剖开。她无所适从,仿佛胸腔被丢进一只沉重的铁锚,在慢慢下沉。
他迈开笔直的腿向她走来,抬手一把扣起她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那般狠,她痛得一个凝眉,可是他毫不敛力,像死神般逼视她,声音如丧钟:“我只问你一句,是不是他逼你的?”那孩子当然不是他的,他到现在还没碰过她。
她感到每一个毛孔都在他的咄咄目光下收紧,她颤抖着唇。他只要她一句话,或者说他用一句话让她开脱!她知道只要一个点头就足够让另一个人死无葬身之地。他不会姑息手软,就像他对他赶尽杀绝一样。他们明争暗斗那么多年,一个有多狠,另一个就有多绝!
是不是他逼她的?
是不是?
她不回答,她不能回答!她低眉凝眸看着自己的手背,默然良久,风马牛不相及地开口:“我不喜欢吃鱼。”
他赫然怔住。
她絮絮叨叨:“我闻到鱼腥味就恶心得厉害,我对莴笋也过敏,吃一点点就会浑身起疹子……”他默默巍立,看着她语无伦次,她竟癫狂笑起来:“不过我知道这些你不感兴趣,”她脱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捏着指环,望向他问:“你为我套上它的时候根本不在乎这些,直到现在你依旧不在乎,不在乎我喜欢什么,害怕什么。你需要我,但是你不在乎我!因为你,只要知道我是傅茹春的女儿就可以了。”
她以为自己很聪明,原来不过一只网中无力挣扎的蛾子。棋上博弈,本来就是真假虚实难以辨明,只有她当真。
他凝立许久,指尖燃起苍白的烟雾,袅袅飘飘。他凝眉冷面。他没有让她知道他的计划,竭尽全力也要保护住她的纯洁,不想让她堕入肮脏龌龊的权利阴谋。可她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他已经把路全都铺平了,她只要耐心地依偎在他怀里就好了,只是这样就好了。
他不敢碰她,因为如果他碰了她,那他和她之间就真的变成一场交易。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替自己去挡那一劫?为什么?
他有那么强的控制欲,他喜欢冷眼看那些蠢蛋互相扯皮,鹬蚌相争。可是唯独她,他没有袖手!他精心打造了一个华丽的氧气罩把她保护住。像保护一朵玫瑰,像受了伤的猛兽孤独躲在城堡要留住春天。
可是原来春天,总是要走的!
傅觉冬迟疑了很久,终于开口反问:“我现在说什么你还会相信吗?”
她抑制不住声音提高:“那我现在说什么你还会相信吗?”
“我曾经相信你!”他的眼神冷透攒心。她觉得胸口一阵钝痛。他熄了烟,转身离去。
“我爱过你!”
他一个止步回头,她静靠在床上,眼泪顺着面颊滑落,哭咽:“非常非常……”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直打树叶。
“傅觉冬,”她终于侧过头,干脆道:“我们离婚吧!”
可是他比她更干脆:“我不同意!”
傅觉冬一个人飚车大马路上。他不得不相信这世上有一个人他永远玩不过!他起初以为这个人是傅坚,后来又以为这个人是贺意深,可是他错了,原来他一直都错了。
他自小工于心计,深藏心机,他是一等一的阴谋家,他手腕毒辣,总能计无不胜的去算计别人,可是到头来,他煞费苦心的谋划只要老天爷弹指一挥就能把他击溃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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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承认这章有点狗血有点虐有点纠结有点乱七八糟……我承认这章把每个人都拉出来虐了遍,不知道你们最心疼哪个~~
不过不要担心,彩虹之前总要要有暴风雨的嘛,虽然你们现在还看不到这个苗头,不过会有滴,你们要坚定不移地相信后姨~~哈哈~~(笑两声不知道会不会被你们扁,顶锅盖逃~)
第十八章 更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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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
这短短的半年对祈愿来说冗长得像一生,此刻她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耳边只有自己沉重如海潮的呼吸,一声又一声。
“傅太太,准备好了吗?”女医生套着手套,她的脸全被口罩遮掩,只有一双眼睛,而那双眼睛却一点没有温存,没有热度,像一个要执行极刑的侩子手。祈愿点点头,强迫自己勇敢,这是件她必须要做的事。手术室的一切都白得过头,她阖上眼,满脑子的孩儿塔,满脑子的刀光剑影。
她的心在无意识悸颤。可是她不断告诉自己,她只是在纠正一个错误。每一次只要一想到贺意深句句如针的话她就抑不住浑身发抖,那种羞耻,下贱感如影随形,会随着那胚胎慢慢长大,她受不了!她甚至在睡梦中都能听到他的嘲讽!他在嘲笑她的愚蠢,嘲笑她的卑贱。所以她必须切了这个毒瘤,那是她屈辱的滥觞。只要他存在着,她就无法停止恨自己。她闭着眼,心想着一会儿就好了,就只要一会儿,没有人会知道这世上有过这么个小恶魔,没有人……她不会再见他,不会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不会再梦见他的嘲笑,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她渐渐的觉得意识模糊……
突然一声巨响的动静打破了她的思索,手术室的门赫然被粗暴地打开。所有人惊悚地抬头。目光集体涌向拦在门口的那个黑影。祈愿虚弱撑起身,用手挡着强烈的光。
“傅先生,这里是手术室,请你回避一下!”女医生隔着口罩含糊叫了声。
祈愿心室漏跳半拍。
傅觉冬以极缓慢的步子沉重踏了进来。蔑视扫了眼所有人,冰凉无比开口:“真是奇怪,我身为紧急联系人,妻子要堕胎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人通知我?如果我太太出了什么事你们医院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吗?”
几个医务人员霎时面色一惊,面面相觑,然后一致将目光投向祈愿求助。可是她像一尊冰雕,冷漠无声地望着傅觉冬,连目光都是冰冷的。女医生只好战战兢兢说:“对不起,傅先生,我们以为你已经……”
“不用解释!”傅觉冬冷声拦劫,威慑的气息不由让人退避三舍,“请问能给我和我太太一点私人空间吗?”
冷音刚落,白色的数道影子一一而退。短短数秒,手术室一片死寂,连白色的灯光都冷得叫人发颤。
“你想干嘛?”祈愿咬着泛白的唇。她是真不解,也许她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男人。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已经疯了。祈愿有过不详的预感,只是让她想千百次她也不会想到冲进来阻止她的人会是傅觉冬。
傅觉冬默立了很久,微微瞥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你知道吗,一个人自呱呱坠地那天起,就永远属于他父母所在的阶层。”
“别绕弯了,你到底想干嘛?”她看够了他打太极,她知道只要一给他机会发挥,他就有本事用个人的魅力魔化降服住任何人。
可是这一次她错了,傅觉冬没有绕弯子,没有打太极,他看着她,目光镇定,捏起她的手,承诺有力:“只要你愿意,这孩子可以姓傅,我会给他最好的生活!”
“你疯了!”她蓦地把手抽出他掌心,惊诧望着他,不可置信摇头:“不能因为你不接受我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和贺意深上床了!这是事实!孩子是他的!”
“住口!”傅觉冬拔腿踢翻墙角一个垃圾桶,雪白的棉花纱布如絮飞散。
祈愿勾起唇,阴阳怪气地笑起来,“为什么要住口?你到底要骗谁?为了你的寰宇我被他羞辱、被他毁约!还被他搞大肚子!”
“我叫你别说了!”他真想把她掐死。明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拿那样的话羞辱他,也羞辱自己。可是为什么她可以这样满不在乎?
祈愿讥笑:“你不是喜欢我干净吗?我告诉你,我现在浑身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碰过!你还喜欢我吗?还能忍受跟我在一起吗?”
“你……”他怒不可遏一把提起她宽大的病服衣领,祈愿整个人被他腾空提起,那么用力,那么用力。他额上青筋暴起。
“怎么?想掐死我?”她拼了命地笑,“那你的寰宇怎么办?我还有利用价值呢?你得对我好点!”她说着那样狠毒的话,眼泪却分明不受碍一路从眼角淌落,一直流进他的指缝,滚烫灼人。
她就是要把他逼疯,他阅人无数,久经沙场,什么样刻薄歹毒的话没听过?可是她的话像一根毒针挑破他心里结痂的伤口,血流不止。他望着她,突然明白发生了什么,愤慨如岩浆狂烧在他体内。他的祈愿不见了。他的手开始发抖,他不认识眼前这个怪兽。贺意深杀了她,他的祈愿死了。原本她的眼睛晶亮透光,盈着快乐,盛着美好,可是如今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没有。只有那嘴角勾勒出的嘲讽。
贺意深,贺意深!贺意深杀了他的祈愿!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