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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轻轻摇了摇头,却仍然吝啬给他一个正脸。“渊夏,曾经我有一大片的天空,望不到尽头,可是我却觉得不安,无论是遇见你之前还是遇见你之后,就算你出事之后,我仍然觉得不安,可是现在,抬头所见的小小空间,这就是我的整个世界,我可以什么都不想,只是安静的,看着时间流转……你也许不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可是……”
“如果我说,我要破坏你现在的平静呢?”
“何必这么执着……”
“我一向这么执着,这么几年,改变不了了……瑞蓉,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我会带你出去,无论用什么手段,如果你真的对我不再有一点残念,如果你真的宁愿在这个地方孤独终老也不愿给我一个机会,你就去告诉严正……我给自己一次机会,赌博的机会……”话已至此,多说无异,潘渊夏站起来,转过身,只留给她一个浓重的背影。
“渊夏……”瑞蓉站起来叫他的名字,可哪叫得住,反倒是她自己,一口气没顺,趴在桌子上差点没有吐出来。
胃有些难受,瑞蓉摇摇头,诅咒昨晚那该死的饭菜。
才回到看守所,熟人很快就找了过来,严正倚在门边,手里掂着一根烟,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执拗,瑞蓉停了一下,潘渊夏最后的话在她脑中滑过。
心中一片莫名。
“有话跟我说吗?”严正斜眼看着她,点燃了手里的烟。
深呼吸,腰侧的手收紧,眼皮垂下来。“没有。”
“是吗?”
“是。”
只要有钱,再加上潘渊夏手上的渠道,找人的事倒不太难办,十个雇佣兵,战绩辉煌,潘渊夏用经过处理的方式和他们见面,龙婷中途送茶点去给他的时候,瞧见他的神情还算轻松,想想也是,相较起来,这的确不算一件太困难的事,但是,如果警方早有准备呢,双拳难敌四手,这其中的胜率,很难说。
他们在制定方案,包括潘渊夏在内,这些男人才是专家中的专家,龙婷听了一会儿,没什么补充的,准备下楼的时候有佣人通知她说有客人来访。
平时到潘宅来的人就不多,这个敏感的时候,会是谁。
“是一位姓严的警官……”
龙婷和潘渊夏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他眉毛挑高,略想了一下道:“婷婷,你去见见他,探探他的口风……”
龙婷下去的时候严正已经在沙发上等着了,看见她时把手中的茶放在一旁,站起来道:“潘夫人……”
这话里有一股嘲讽的味道,龙婷装做没听出来,轮椅停在他对面。“严警官,实在不好意思,我先生不在,如果你有什么事,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会转告他……”说完又笑道:“最近的案子,挺辛苦的吧……这样的情况下还要麻烦你上门,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纳税人的钱,辛苦是应该的,不过如果某些人不在暗地里做一些小动作,也许我们就不会这么辛苦……”
“严警官这话这么说……”
“你家先生应该很清楚……”
“渊夏做什么事都会知会我一声,严警官,你这话,我可真弄不明白了,我相信渊夏,也弄不明白的……您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说……”
“夫人你不必这样……”严正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既然你要和我装糊涂,我就把话挑明了吧,警方有能力,也做好准备应对任何的突发事故,包括劫狱,谋杀,毁灭证据等一系列事件,事情发生一次,不代表还能有第二次……警方不想造成人员的无谓伤亡,所以请某些有打算的人,自重……”
“严警官……”
“夫人,我话已至此,多说无益,麻烦你转告给潘先生,让他好好考虑……”
来去匆匆,几乎没有给她插话的余地。这么含呼其词,也没有用瑞蓉做挡箭牌,看来发生上次的事情之后,警方已经谨慎了起来,这样的情况,对渊夏很不利,龙婷看了一眼楼上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她再上去的时候会议已经结束了,潘渊夏靠在椅背上,窗户的窗帘没有打开,他便静静看着那一片微弱的光,空气中有烟的呛鼻味,这几天,他抽烟的数量似乎极大,却更让人觉得不安和心疼。
“没事吧,渊夏……”
椅背上的脑袋轻轻晃了一下,他没回头,只是声音有些自嘲的味道。“我一向不信命的,也不相信什么第六感,可是我现在,却觉得很不安……婷婷,你说我这次,会成功吗?”
龙婷到嘴尖儿的话又咽了回去,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可是必定不会这么容易就对了,严正的那一番话,是暗示,也是警告,严正不想两几俱伤,可是渊夏,分明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也没什么……”龙婷移开视线。“就是警告你不要乱来……”
潘渊夏没有应声,龙婷皱着眉想了一想,还是开口道:“其实我觉得他的话,听听也未尝不可,这不是一个好时机……”
椅子上的男人突然站起来,几步走到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没有收手的打算,计划的时间地点人物都已经安排好了,是赢是输,我都要赌一把……”
计划进行中的这几个小时,大概是他几十年人生中最煎熬的几个小时,这种煎熬,比起几年前宣判他罪行的时候,更让人觉得难受,龙婷陪在他旁边,整个房间没有开灯,这间卧室还保留着她走之前的布局,处处都是她的痕迹。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吧。”
“现在是凌晨一点钟。”龙婷看了一眼旁边的时间。“气象台说,今天的日出时间,是六点四十八分……”
“是吗?”
“是。”
“上一次看日出,是好久之前了,那时是和瑞蓉在一起……可惜她等不及,睡不着了……”
“我相信,你们会有一起看到太阳升起的机会。”
“但愿如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煎熬的几个小时,直到一旁的电话响起来。
一下被惊醒了,心脏蓦的跳得很快,他怔了一下才对上龙婷的视线,莫名的惧意,忽的觉得胆怯,活了这么多年,少有的几次害怕经历。龙婷正看着他,潘渊夏咽了咽口水,握着椅子扶手的手松开。
“你去接吧。”
龙婷过去接了电话,通话时间很短,大概不以十秒钟,整个过程她都没有说话,潘渊夏只看见她的脸,一半隐在黑暗中,一片浓重的黑。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仍然抱着一丝幻想。“怎么样……”
龙婷把轮椅转了一个方向,似乎是不忍看见他脸上的失望。“调虎离山,瑞蓉已经被转走了……”
整个房间便安静了下来,时钟嗒嗒的声音仿佛心脏跳动的频率,潘渊夏站起来走了几步,却像一缕幽魂似的让人没有一点存在感,龙婷过去握着他的手,男人垂着头,微颤的喉节中,藏在那一片暗色之下,是何等的绝望。
“婷婷,我忽然觉得很累……”他说。“从来没有的累,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事情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抬起头,眼底一片水色的雾气,濡湿,淡薄,仿佛一个不安的孩子。“是我自己毁了瑞蓉,毁了我自己……我能怪谁,都是我自找的……”
“渊夏……”龙婷轻轻把他搂在怀里,嘴角颤了颤,倒底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她想,潘渊夏是不需要安慰的,因为他清楚现实是什么,他只是累了,靠一靠就好。
第二天一早他就出去了,急匆匆的身影,正在小偏厅的龙婷差点就错过了,赶在他上车前拦住他,龙婷不无担心的问。“你去哪儿……”
“我去看看瑞蓉,不确定她的安全,我不安心……”
“你……不会……”她迟疑的眼神。
“这点自制力,我还是有的……”潘渊夏拍了拍她的肩。“你放心吧,我虽然急,但是不会乱……”
“那你知道瑞蓉在哪儿吗?”
“我不知道,总有人知道……”比如说那个严正。
潘渊夏把车子停在警局门口堵他,严正上班前准时出现,潘渊夏下车,甩上车门,重重的声音吸引了严正的注意,他怔了一下,舒展开笑容,抱着双臂在原地等他。
潘渊夏过去,停在他面前。
“潘先生,你好,老实说我有些意外见到你,你一个大忙人,几次上门都没见到尊容,今天怎么有时间在这儿等我了呢……”
忽略他语气里的嘲讽,连废话都不必。“瑞蓉在哪儿,我要见她……”
“不行。”严正的话干脆利落。
“不行?”潘渊夏眯了眯眼。“需不需要我的律师告诉你公民有哪些合法权利……”
“不必了。”严正微笑。“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你不是律师,就算你是律些,有些重犯,杀人抢劫十恶不赦那种,在特殊情况下,可以禁止任何人的探视……”
潘渊夏没开口,抿紧了唇,气息有些喘,一抹寒色藏在眼底深处,严正不客气的迎上他的视线,两人之间,对峙的气氛渐渐形成。
他掏出电话,一组号码迅速拨出,很快接通了,他挑眉看向严正,却听见那端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找汪局吗,对不起,汪局现在去首都参加重要会议去了,要等几天才回来……”
“唐书记吗,唐书记不在,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你有什么事,我转告他……”
“赵书记?赵书记生病了……现在在医院呢……实在是不方便见客……有公事请找……”
他不想被人烦的时候也会找诸如此类的借口,潘渊夏听着那些熟悉的话,只觉得讽刺,这就是游戏规则,不是他以前的快意江湖。勾心斗角的利益链,合作时,你好我好,不好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潘渊夏只是一个商人,不是一个政客,他只在这儿呆了这么短的时间,哪怕花了几年的铺路,到了关健时刻,仍然不堪一击,他想起那三个人的背景,相较起来,他这点危胁,还真是不够看的……
手上的电话被抽走,严正的脸近在眼前,这个男人眼底的得意这么赤/裸裸的展示在他面前。
“潘渊夏,这个世界上,不是你一手遮天的,公理和正义,你斗得过吗?”
一拳挥了过去,力道很足,男人的嘴角,红色的液体。
“看来,你活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完全弄懂游戏的规则……”
严正伸手抹了一下嘴角,无畏的摊了摊手。“我只做自己的应该做的……还有,别那么看着我,再来一下,我就告你袭警……”
他上车,滑出警局,车子停在路边,重重的摁了一下喇叭,巨大而尖锐的声音,他闭上眼睛,松开手,声音戛然而止。
这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才是绝境。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
一直呆到很晚才回了家,龙婷一直等在客厅,轮椅上已经睡着的女人,旁边的灯微微亮着,冷风吹起窗帘,不知道怎么就让人觉得心疼。
“婷婷……”他过去摇了摇她,本就睡得浅,潘渊夏一摇,龙婷就醒了。
“你回来了……”她瞟了一眼墙上的钟。“回来了就好……”
“谢谢你,婷婷……我何其幸运能遇见你……这一辈子……”他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没什么条理,龙婷只好打断他。
“你太严重了,渊夏,我们经历的种种,值得这一份交情……”她说着脸色却突然一变,潘渊夏几乎没有说过这种煽情的话,任何的果,必定有其因,龙婷沉了沉神色。“渊夏,你真的不要冲动……机会还有,瑞蓉的情况,怎么也不至于死刑,只要没死,就还有机会,戒焦戒燥啊……”
“吓着你了……”潘渊夏良久才歉意的看了她一眼。“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我在外面吹了一晚上冷风,已经足够冷静了,我想我之前是冲动了一些,想快点把瑞蓉弄出来,却忘了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我是该冷静下来,再慢慢想办法……”
也不知道他是说的真的还是在骗人,龙婷无从分辩,只好点头。“早点睡吧,折腾了这么几天,几天后就是瑞蓉的第二次开庭,到时看看情况再说……”
瑞蓉第二次开庭双方的辩论同样火气冲天,潘渊夏坐在那儿,倒顾不得去听律师的精彩发言,他的视线,全集中到了那个女人身上,她垂着头,不肯看他,偶尔目光扫过,又迅速移开。
庭上不知突然发生了什么事,一下变得喧闹起来,法官在控制双方律师的情绪,潘渊夏看了一会儿,仍然习惯的去看瑞蓉……
却见几个警察有些慌乱的盯着地上,而地上,瑞蓉闭着眼睛,已经晕了过去。
潘渊夏站了起来。
人被送去医院,他焦急的跟着,可到了医院仍不能接近,只能在外面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逐一闪过,腰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千成别让人他查出来是有人在搞鬼。
门打开,穿着制服的医生出来,他过去,被警察拦在外面,可医生的嗓门挺大,他仍清楚的听见了医生说的话,心里不禁一喜。
因为医生说的是:“病人晕倒是因为血糖太低,还有,她怀孕了……”
推手
脑中似有白光闪过,烟花盛大的绽开,他站在那儿,觉得自己的身体无法移动。
她又有了他的孩子,多大了,是什么时候,上次吗?那么巧合的,或者这就是命中注定吗?这个时候,这个孩子,峰回路转的出现……
潘渊夏激动得无法言语。
就要扑进去见瑞蓉,可门口警察哪会让,双方争执了起来,他什么也顾不上的在门口叫她的名字。
病房出来一个人,是严正,微微森寒的眼神,一双手臂抱在胸前。
潘渊夏闭上嘴,严正停在他面前,冰冷的眼睛渐渐被愤怒取代。“潘渊夏,你真卑鄙。”
眉皱了皱。“这一次,是老天的安排,我发誓。”
“你以为我会相信。”
“你相不相信都无所谓,我只知道,她有孩子了,那个孩子,是我的。”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各不自让的对峙,最终,严正移开,嘴角嘲讽的笑。“我做了这么多的警察,一直都相信公理和正义,可是一次又一次,量变之后的质变,也许你们这种人是对的……”说完之后,拨开他的身体,幽幽的,失魂落魄一般的缓缓离开。
门口的警察仍然不让他进,从玻璃上勉强可以看到她已经睡了,潘渊夏有些郁闷的回了潘宅。
“瑞蓉没事吧……”回到家龙婷就迎了上来。“我听说她在庭上晕倒了……”
“没事。”神情止不住的兴奋,眉毛上挑,眼神也一扫之前的阴霾,唇微微上翘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这一切倒让龙婷弄不明白。
“什么事这么高兴了……”
他蹲下来,握住她的头,略略有些自豪的调子。“蓉蓉怀孕了……”
这对低迷的情势或者是人来说,的确是一个刺激的消息,龙婷微微笑了笑。“你要当爸爸啦……恭喜你……”
“嗯。”他点头。
“那你见着她了吗,和她聊过了吗,她这个时候的心态,可能需要人多安慰一些……”
头上仿佛一盆冷水泼下来,潘渊夏怔了一下,是啊,他太高兴了,竟然忽略了最重要的那一个点。这一切,都是他单方面的乐,可是瑞蓉呢,她是不想再和他在一起的,拒绝,沉默,避而不见,想起那一个逝去的生命,瑞蓉这一次,又会怎么选择。
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上一次他有多痛,这一次势必会加倍而来。
“我要见她……”潘渊夏抬起头来,看着龙婷开口。“无论怎么样,我都要见她一面……”
“我来安排吧。”龙婷道:“把她带出来没办法,可让你见一见她,问题应该不大……”
是夜,月亮和星星都隐去了,只余下黑沉沉的夜空显得有些沉重,冰冷的医院,走廓上惨淡的灯光,偶而有医护人员匆匆经过,被拉得很长很长的人影,病房里病人痛苦的呻吟声。走廓尽头的病房,两个持枪的警察威武挺立,这端穿着白色制服的医生……并没有受到阻拦……
关上门,潘渊夏取下口罩,病床上的女人已经睡了,纤细的身体被被子包裹着,淡淡的弧线条,只是脸上的神情仍然忧愁。过去,扯了椅子坐下,扯椅子的动作有点大,略略尖细的声音。她一下就醒了,瞪大眼睛,防备的看着男人的朦胧的身影,手下意识的捂着肚子,在尖叫出声那一刹那,瞧清了男人的面孔……
“渊夏,是你……” 吐出一口气,不知怎么就释然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情不自禁的握着她的手,她视线瞟了一眼,没有挣开。
“你瘦了。”他的另一只手抚着她的脸,尖尖的下巴有些刺人。“蓉蓉,你好像又瘦了。”
她笑。“有这么明显吗?几个小时而已……”
“我心疼。”他淡声,又自嘲的道:“我知道里面的东西有多难吃,蓉蓉,我会想办法让你吃好一点……”说完看着她的眼睛。“精神也不太好……”他又开口。“肯定休息得不好,现在还……蓉蓉,对不起……”
“渊夏……是我自己选择的……你不必自责……”她开口,看着这个一脸对她关切的男人,仍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劝也劝过,分也分过,骂也骂过,他还是这么执着,瑞蓉有时候也在想,其实她也是幸运的,从某些角度看。
知道他会这么晚出现,是为了肚子里这个孩子,不说他,她自己也很犹豫,上一个宝宝失去之后,她有多痛苦,那种刻骨的悔意,现在还烙刻在她的大脑里,可是呢……她不知道怎么想,怎么说,她想她是不会不要这个孩子的,可是心里却又一点莫名……
为什么就这以巧,为什么就这么注定,惟一的一晚,第二天,她还买了药吃,却仍然——
这是不是就叫命中注定。
瑞蓉想到这个词,又看着面前的这一个男人,真是就是这样吗,命中注定?抵死纠缠?
“蓉蓉……”他试了几次,脸上的情绪百转千回,终于不再犹豫的开口。“宝宝才一个月,可是他那么顽强的活着,他一定很想落到这人世界上,睁开眼看一看,听一听……看在上帝玉皇大帝观世音的面上,我们不要剥夺他的权利,好不好……”
瑞蓉静静的,似乎认真听着他的每一个字,只是没有开口。
“蓉蓉,给他一个机会,也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求你……”
好或者不好,都是难以回答的答案,不要这个孩子,他舍不得,她也舍不得,可是要了,又该怎么办,她坐牢,孩子只有跟着潘渊夏,以他的脾性,一定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如果失败了,这后果……她承担不起……
“我答应你……”她看着他。“我会认真考虑……”
椅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