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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倾颜感慨说:“人在得意的时候莫要嘲笑他人,因为有一天你可以也会沦落到对方那样的下场。”
安娜换了个姿势背靠到墙壁上喝着红酒说:“你最近的确落魄了点,不过看你播出的电视剧收视率都很不错,你的人气一直上涨,公司不可能一直冷落你的。实在不行的话你跳槽算了,陈逸晖对你多好啊。”
“我是不可能去陈逸晖那儿的!”
安娜不解了,摊着一只手说:“Why?陈逸晖当初可是称呼你为师妹的啊,说过要捧你,而且这阵子看来他对你是足够上心的,怎么不过去?总比在这里受冷落的好!”
“就是因为他对我太上心了我才不会过去!”
安娜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睛望着远方说:“有时候你的好运真是让人嫉妒,不尽事业上常常有人帮,爱情上还有两个这么痴情的男子对你,你看看我,一摸爬滚打过来可有人帮我,爱情更不用说了,虽然谈了三次恋爱可没有一次是成功的,遇到的男人都是一个比一个差劲,搞得我对爱情都没信心了!”
“那是你的想法,外人看到别人的东西总是光鲜亮丽的,可是有谁能体会到对方的苦衷?”
“你有什么苦衷?”
沈倾颜低下头没有答,她的苦衷多了,她的人生从小到大都是顺利的,家境学历样貌才能都让人嫉妒,可是20岁以后都是黑暗的,20岁以后她几乎没有哪一件事是顺心的了,每一次渴望的东西总是拿不到,或者背道而驰。哪怕上天也给了她一些看似很好的东西,比如运气,比如陈逸晖,可是那些根本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别人在嫉妒她的时候根本无法体会她的心情,其实她正在被这种上天赐予的东西所累。
“总之你别羡慕我吧,反倒,我很羡慕你,羡慕你的率性和自由。”沈倾颜说。
“那我们换过来好了!”安娜说。
沈倾颜就笑了,最后和她敬酒默默地喝起来,安娜说:“不去陈逸晖那儿你只能拿一个奖项了,否则你走不出这个困境!”
沈倾颜点点头:“我知道,可是世事难料。”
“你的电影《手中情》我去看了,演得不错!”
“是吗?谢谢你啊,电影拍出来我除了和导演、其他演员在内部看了一下,都没有去电影院看过。”
“为什么呢,你不好奇你自己呈现在大荧幕上的样子?”安娜很惊讶,因为很少有一个演员第一次拍电影不会去看看自己的作品的。
沈倾颜摇摇头:“没心情,这段时间对什么都是心灰意冷的,张自成导演的电影上眏到现在我都没有去看过。”
“你现在情绪可真是不对啊!”
沈倾颜没有说话。
“再过两周可是荣丰奖的颁奖典礼了,你对自己一点把握都没有?”
“我不知道。”沈倾颜还是摇摇头。
安娜只看着她,觉得她这样子下去可真不是很好啊,人最可怕的时候就是情绪低落没有激情了,如果连激情都没有了还怎么奋斗?
她正想劝沈倾颜什么,可是沈倾颜的电话忽然响了,沈倾颜就说:“对不起,我去接一下电话。”
她一边走出宴会场地一边看手机,那个号码是很陌生的,没有名字记录。可是一直响一直响,沈倾颜就觉得可能是有什么有事情找她吧,于是拿起来接:“喂?”
可是对方除了安静没有任何声音。沈倾颜以为没有听见就又说了一声:“喂……”
可是对方依然安静,沈倾颜就觉得奇怪了,拿下手机看了一下,电话一直在通话当中啊,可是对方为什么没有回应?沈倾颜就又拿起来问:“喂,请问你是谁呢?……您找谁,有什么事情?”
她一连问了两句可是对方还是没有回答,沈倾颜就安静了,觉得很奇怪。听了几秒钟还是得不到对方的回答,沈倾颜就皱眉问:“喂,有人在吗?请问有什么事吗?”
可是对方除了安静还是安静,时间就在这种诡异的静谧下停止了。此时正是晚上十点钟,公司放烟火的时候,沈倾颜所处的花园尽头忽然升起了几簇火焰点燃了夜空,接着连成一片的烟花都燃烧起来了,争相飞上天际,绽放投射绚烂的火花。周围的人在欢呼,在庆贺,有酒香槟的,有撒彩条的。
沈倾颜看着这欢闹的场面,内心里却从未有过的安静,心灵深处被某种记忆撞击,让她的眼眸也亮了起来,她有种强烈的意识,意识到对方是谁,因为这种感应对任何人都没有的,唯独对他。沈倾颜忽然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凌述扬……是你吗?”
对方呼吸深了一些,虽然没有说话,可是沈倾颜马上确定了,更加强调了语气:“凌述扬,是不是你?”
然而对方忽然“啪”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沈倾颜愣了一下,但是更加证实自己的想法,内心里也因为这一通电话受影响了,正剧烈地颤动着。她对着刚才的陌生号码拨过去,可是没响多久就被无情地挂断,沈倾颜继续打,又被挂断。她就一直打一直打,也许是她的不死心终于迎来对方的怜惜,对方最后终于接了她的电话。
沈倾颜立刻哭喊:“凌述扬,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你们无情地把我抛弃现在连电话也不接了吗?既然敢打电话来骚扰我为什么就不敢听我说话?你也对我说话呀,你说话呀!”
沈倾颜的眼泪掉了下来,可是她都没有意识到,只是在确定是他的电话之后的一刹那这阵子的心酸就都冒出来了,以至于挡都挡不住就哭了出来。
“凌述扬,我知道你在听,我知道你放不下我所以才会打电话回来,可是你既然打了电话为什么不说话?天知道我多想听到你的声音,多想知道你的消息,凌述扬,你到底去哪儿了,你到底怎么了?”
沈倾颜继续哭着控诉,可是对方依然没有说话,沈倾颜就凄厉地大喊一声:“凌述扬,你给我说话!”
这时候对方终于回应了,却是一个女人用英文说:“对不起,小姐,请问你是谁呢?为什么拨通这个长途电话,还一直哭喊?”
沈倾颜愣住了,很久之后才意识到了什么,就问:“你不是凌述扬?”
因为她是说中文的,导致对方很困惑,就又用英文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沈倾颜似乎真的觉得自己打错了,就说:“sorry!”然后挂了电话。
她一直对着那个号码发呆了很久,明明内心里感应是凌述扬,那种强烈的第六感从来没有欺骗过她的,可是这一次为什么却出现了错误,而且还是一个国际长途电话,这里离谱的距离,难道真的是她感应错了吗?难道她对他的感觉都没有了吗?爱情失去了,那种心心相印的东西也没有了?
她盯着那个号码,眼泪又掉了下来。
然而在遥远的美国,此时正是白天,杰克逊医生的手术室一切准备就绪,所有的医护人员都穿了消毒装备在病房里等待了。凌述扬也穿着在病房等着,然而却是在另外一个隔离室里与一名护士交谈,那个通完电话对凌述扬说:“好已经挂电话了,没有怀疑是你!”
凌述扬点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护士耸着肩膀说:“现在您电话也打完了,她的声音也听到了,我们可以进行第一次手术了吗?杰克逊医生和所有的人员都在等着您了。”
凌述扬沉默了一下,面色是难有的悲痛,但还是点点头说:“OK!”
然后护士就请他进入了手术室。这是他的第一手术,对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他也不知道手术的结果会是什么分店,也许能好转,也许就是一去不复返了。
杰克逊医生说他的病要进行三次手术,每一次都至关重要,半点马虎不得。他也明白所谓的至关重要是什么,所以在上手术台的时候提出要求要给沈倾颜打一个电话,哪怕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她了,十分想她,就想听一听她的声音,万一有个意外,能伴随着她的声音离去也好。
凌述扬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想到的还是沈倾颜的面孔,她对着他笑,对着他撒娇,对着她说一些开心的话……到最后只剩下她流泪的面孔,就静静地望着他,什么也没有说,只静静地流泪。
杰克逊医生安抚他说:“你要对你自己有信心,如果你自己都没信心了,我们怎么对你有信心?人的生存意志很重要,有时候胜过良丹妙药,完全都把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要为她好好争取生命!”
“我明白!”凌述扬喃喃地说,在迷药的作用下意识越来越昏沉,但是脑海里依然清晰地浮现她的画面,她还是流着泪看他,默默地看他,以至于,在昏迷前的一刹那,他眼角也流下一滴眼泪,流到耳际。
226
凌述扬在美国接受治疗的医院是一所贵族医院,内有独立的病房区,每个病房区都配有花园,环境清幽,空气清新。
林忆茹看到凌太太坐在紫藤花架下的秋千椅上,安安静静地似乎在想什么,就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说:“太太,凌少正在接受手术了。”
凌太太点点头:“嗯。”
林忆茹迟疑了一下又问:“我很不明白,您为什么一直反对他和沈倾颜在一起。”
凌太太反问她:“难道你不想和我独生子结婚吗?”
林忆茹看着她,嗤笑,“当初要和凌述扬结婚只是赌一口气,并不是真的喜欢他。”
凌太太目光望着远方说:“不论如何他都不能和沈倾颜在一起。”
林忆茹看着她深沉的脸,忽然低声说:“太太一定没有谈过感情。”
“你错了,我有过感情!”
“那为什么对他们不能够宽容?”
凌太太沉默。
林忆茹又说:“太太难道没有被他们感动,没有想到过以前的那段感情?”
凌太太忽然站起来说:“忆茹,这不是你能管的事。”
林忆茹也站起来说:“太太的心结是什么?难道是安薇儿?”
“你的话太多了!”凌太太冷冷地抛下一句就离开了。
其实连凌太太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反对,当初是因为安薇儿和凌述扬的前途而产生抵触心理,不但应凌述扬和沈倾颜在一起,可是现在,显然所有的顾虑都消失了,可是她为什么仍要反对他们在一起?
她大抵还是不甘心吧,不甘心自己的独生子这一辈子都被这类型的女人纠缠,同时不甘心凌述扬对别的女人比对她这个母亲还要珍重。她纠结着,可是越来越不明白自己纠结的意义。
林忆茹是无法理解这些长辈的心里了,凌太太死活不同意凌述扬和沈倾颜在一起,同样的,沈母也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可是到底为什么呢?她之前不明白感情的深刻,不知道生离死别的痛苦,直到亲眼看见了凌述扬和沈倾颜的分手才有那么一点儿感触,她只是觉得,连她都被感动到的感情,为什么这些长辈都无动于衷呢?
三天后,她飞回了国内,按照惯例先到她心怀愧疚的沈立天墓前送上一捧花探望他,并在那儿沉默地等着。她知道沈母每隔一个星期会过来看沈立天一次的,这个规律从来不变,不管刮风下雨都没有停止。果然,等了一阵子就见沈母出现了,同样拿着一捧花和一些沈立天爱吃的点心。
沈母看到林忆茹很惊讶,但惊讶过后立马转为平静,只是冷淡地问她:“忆茹,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忆茹知道沈母对她心怀芥蒂,因为沈立天的死间接与她有关系的,虽然沈母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是沈母慧眼如炬,还是看出端倪。对于沈母的冷淡,林忆茹也不躲闪,只是说:“我从美国进修回来了,便过来看看伯父。”
沈母点点头,无法自然应对林忆茹,就弯下腰放下鲜花,摆出点心等东西,并且给沈立天上香烧纸钱。
“伯母每个周末都会过来吗?”
“令尊最近好吗?”
林忆茹和沈母同时问,都愣了一下,最后是林忆茹回答:“父亲最近挺好的,都在忙事业。”沉默了一下又问,“沈姐姐最近好吗?”
“她挺好的。”沈母简略地回答,似不愿多提。
林忆茹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轻声说:“伯母,对不起?”
沈母抬头不解地看着她:“你为什么道歉?”
林忆茹说:“您知道我为什么道歉的。”目光很坚定。
沈母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了,当初拼命抹杀掉的记忆,和隐忍的愤怒又冒上来,今天林忆茹总算承认了,并且在沈立天的墓前向她承认。沈母隐忍住心中的情绪,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蹲下来给沈立天倒酒,冷淡地说:“你快和凌述扬结婚了吧?”
林忆茹问:“伯母认为我会和他结婚吗?”
沈母慢慢地倒酒,手势很优雅,那语气也和她的动作一样从容不迫,但带着些冷意,“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林忆茹开始自嘲了,“看来伯母对我还是无法原谅。”
沈母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倒着酒。有些东西可以原谅,有些东西却不可以,她是明白要对别人宽容,但是藉此底线的东西是无法动摇的,因为她不是圣母,不会原谅那些曾经给她的家庭造成深刻伤害的人。
林忆茹咬了一下下唇,似乎对沈母这样的态度很难受,她也知道是她自己造成的,怪不得别人。她不埋怨沈母,只是想为沈家做点什么,就说:“伯母,我今天来是为沈姐姐的事情来的。世界上有很多种感情,有疯狂的、滑稽的、荒谬的,也有平淡的、朴实的,令人感动的。沈姐姐和凌述扬的感情正属于最后一种,深刻、轰动让人感动的。连我看了都很想法,我只是想问伯母为什么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你今天特地等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难道这件事对于伯母和沈姐姐不是至关重要吗?”
沈母沉默了一下,最后答:“但是也不关你的事吧?”
“当然关我的事,我欠沈姐姐什么就要补偿什么,她不是一直想要和爱人在一起,幸福一辈子吗?”
沈母似乎受了点刺激,忽然冷冷地说:“如果你真的想要她幸福最好不要插手她的事,你对的捣乱和折磨已经令她痛苦不堪,也令我们家陷入窘境十分难过!我念在你是立天朋友的女儿才没有对你说什么,可是人的容忍度是有限的,忆茹,如果你还有点良知就不要再来惹我们家!”
林忆茹难过地说:“难道促成沈姐姐和凌述扬在一起也是捣乱和折磨了吗?我只是好心帮沈姐姐一把!”
“她不需要,她从来不需要和凌述扬在一起!以前是现在更是,凌述扬那样的男人还值得我女儿为他死心塌地?他又为我女儿做什么吗?没有,我只看到他一次次地折磨我女儿,把我女儿伤得遍体鳞伤,好了,他现在好不容易离开了,你却来说要促成他们两个,这不是对我女儿的伤害?”
林忆茹被刺激得很难受,表情很不自然,但她还是劝说:“伯母,伯父死前是说了会原谅沈姐姐的。”
“是啊,所以我已经原谅她了。”
“你所说的原谅和我理解的原谅不同,伯父死的时候并不知道凌述扬得了病,也清楚沈姐姐是无论如何也会和凌述扬在一起的,可是那时候他还是选择原谅了她,说明他已经成全了沈姐姐和凌述扬在一起,可是到了伯母这儿态度为什么这么坚决?您是原谅沈姐姐了,可是假如凌述扬没有病没有离开沈倾颜沈倾颜呢?您还会原谅她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母态度还是很冷,也很坚硬。
林忆茹答:“我没有想说什么,我只是想替伯母和沈姐姐做点什么,凌述扬现在这样的处境对沈姐姐来说未必是最好的结果,只要沈姐姐一天不知道凌述扬离开她她就不会真的死心的,她会一直耿耿于怀,带着那种不甘心和别的男人结婚她就会幸福一辈子吗?也许对于沈姐姐来说最大的幸福不是活在爱人给她建造的和平与稳定里,而是陪伴爱人慢慢死去,你们觉得让她看到凌述扬死了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可是对她来说让她和凌述扬分开才是最大的残酷的事情。更何况凌述扬还未必会死,现在的医术这么发达,而他又获得比他的族人多了一份抗体的机会,那么他活下来的几率就大很多,明明还有希望的爱情为什么要活生生把它们拆开?”
“这是凌述扬选择的,他选择了抛弃我女儿犯上死去就由不得他,天地不是为他转的,我不会什么事都纵容他,他既然已经放手就别怪我把我女儿交给旁人!”
“并不是凌述扬想放弃,我想一开始凌述扬也没想过要放弃的吧,他还在犹豫、纠结到底要怎么做,可是您的态度间接促使了他放弃沈姐姐,他知道他给你和沈姐姐带来了很多麻烦,尤其是在伯父死后您好的态度很决裂,有他在一天您就不会原谅沈姐姐。而沈姐姐是那么地痛苦,后来左右比较,他就宁可放弃沈姐姐也不愿意让你们母女决裂了。因为放弃了,颜姐姐虽然痛苦但还有母亲的安慰和支持,可是如果不放手,你们不会原谅颜姐姐,又假如他死了,那颜姐姐就要经历双层痛苦,左右比较之下,他只能无奈放手。您一直埋怨他,但是您有没有想过很多因素都是伯母家间接导致的。”
“你今天是来教训我的吗?”
林忆茹摇摇头,“伯母是一位有涵养的人,我相信我说的话您未必没有想过,只是无法确定,今天我只是帮您肯定而已。您清楚,凌述扬对沈姐姐绝对不得玩弄、伤害,而是也为她做出了很大的付出。我不知道您根深蒂固地反对他们的原因是为什么,如果是担心沈姐姐不够幸福,那么这条可以推翻了。当然,如果伯母还反对,我也无话可说了。”
沈母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双眼显露出了复杂的心绪。
林忆茹又说:“我的话说完了,今天的目的只是帮帮伯母和沈姐姐而已。如果伯母还是无法接受他们在一起,那我会帮您,这一次让沈姐姐彻底地放弃,答应和别的男人结婚。”
“你想做什么?”沈母警惕地问。
“不做什么,给沈姐姐致命一击,让她和别的男人结婚!这不正是阿姨想要的结果吗?”林忆茹挑眉,清冷地说。
……
荣丰奖在两天后就举行了,很多清闲的明星已经提前到香港先玩了起来,可是沈倾颜还在上海忙着拍民国戏。
阿康第一次到上海,显得很好奇,沈倾颜就放他一天的假让他出去逛,傍晚他回来的时候很幸福地对沈倾颜说:“颜姐,你知道我今天去哪里了吗?”
“你去哪里了?”沈倾颜一边给人补妆一边问他。
阿康很兴奋地说:“我今天跑去看电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