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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在世时,她问过他,可爷爷总是笑笑地说:“你还小,长大后再对你说。”
从此,她盼着自己快快长大,没想到八岁的时候,爷爷就离开她了,再也没有机会和她说这些事了,还好,过几天冷傲让她见到父母了,到那里她就可以向她们问个清楚。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爷爷的葬礼那一天,你只能看到你的父母,并不能说上一句话。”
一句话又将小可的心落到了深谷里,原来自己心里想什么;他都能猜测到;他还是想折磨自己。
不过,爷爷的葬礼她还是满心期待着,期盼着能有奇迹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004
几天后,冷清天的葬礼如期举行,遗体先被送到岛外的火葬场火化,因此米小可第一次离开了岛屿。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背着书包的学生,甚至连空气都比岛上新鲜;在她眼中,一切都是陌生的。
冷傲始终守在她的身边,一个十八岁,一个八岁,个头虽然差得远,但因为出众的相貌在送葬的人群中鹤立鸡群。
当冷清天的遗体被推进去火化的时候,米小可小小的心灵纠了纠,蹙着眉,呆呆看着。
当着很多人的面,冷傲将她小小的身体揽入怀中轻声说:“可儿,不要怕!”
怀里的米小可始终不发一言,过了很久,她才看到冷傲的心腹冷虎捧着一个骨灰盒走了出来。
接下来她又被冷傲抱上了车,一个多小时后到达了冷家私人墓园。
墓园里,已经站满了许多人,都清一色的黑衣,胸前戴着一朵小白花。
司机为冷傲与米小可打开车门,冷傲先是迈出修长的腿,出了车门整了整黑色西服,而后悠然转身,伸出手臂。
米小可小小的手覆在他的大大手背上,然后一个屈身,走下车。
参加葬礼的人开出了一条道,冷傲牵着米小可迈上高高的石阶。
如果说冷傲的面部僵硬的如同死人,那么米小可的面容更多的是新鲜与迷惑。
她第一次来冷家墓园,所以觉得新鲜,爷爷曾经和她说过,冷家的所有人死后都会葬在这里,自己也不会例外。
记得爷爷和她说这事的时候,还是一个星期前,没有想到一个星期后,她就与爷爷阴阳相隔,爷爷的骨灰当真要被葬在这里。
她还记得,冷傲对她说过,爷爷的葬礼上会看到自己的父母,所以她感到迷惑,缓缓走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时不时扫着四周,只可惜周围送葬的人太多了,有男有女,黑压压的一片,远远看着都长得差不多,还真不知这里面哪一个是自己的父母。
她知道冷家的势力,传闻在黑白两道呼风唤雨,可因为不能离开岛,她一点也感觉不到冷家的地位。现在看着送葬的人快要将墓园挤满,她才知道传闻果然不假,如果不是爷爷生前位高权重,如不是冷家在A国的影响力,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送葬呢,甚至还出动了警察来维持治安。
高而长的石阶,走在最前头的是冷傲与米小可,而后是保镖随从,最后才是送葬的宾客,不知花了多少时间,浩浩荡荡的队伍才到了山顶。
山顶上,冷清天的墓碑清晰可见,他的黑白照片摆在墓碑的正中间,照片里,那张脸淡定自若,只可惜一代枭王因病过早地离世,留下唯一的孙子继续他的大业。
身着黑色长袍的牧师早早就站在了墓碑旁,待死者的亲人与送葬的来宾一一站定后,葬礼才开始。
冷虎小心翼翼地将骨灰盒放入墓穴中,牧师口中振振有词,按照A国的殡俗,先由牧师对死者的骨灰念经,结束后方由亲属撒花,最后死者家人接受来客的拜礼。
牧师念完经,就在众人等候冷傲撒花时,就意外看到冷傲依旧牵着身边小女孩的手。
米小可哪懂的他把自己牵出来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牧师手中的盘子里的花瓣十分艳丽,出于女孩子爱美之心,她真想过去一把抓起向四周撒去。
站在牧师前,牧师将装满花瓣的盘子递到了冷傲手里,这个时候她才听到阴沉的嗓音:“可儿,和我一起把花瓣撒到爷爷的骨灰盒上。”
就这样,按照他的意思,米小可小心地拾缀起花瓣,先是看了看他撒花的动作,然后才学样撒了起来。
山上,冷风四起,她手中的花瓣在风中飘零后才落到墓穴中。
撒完了花,墓穴门被关上,死者家属开始接受宾客的拜礼。
A国的殡俗,不管死者的家属多么高高在上,身份多么高贵不凡,葬礼这一天对于宾客的拜礼都要点头表示回敬,冷傲自然也不例外,对面前一个个过来的宾客一一点着头。只是他的面部毫无表情,本就惧怕他的宾客都不敢多看他一眼。
米小可对于她面前走过的男男女女仔细瞧了一遍,送葬的宾客年纪都很大,又都穿着同样的黑衣,还真让她分辩不出谁是谁,更别说是猜哪一个是她的亲生父母了。
花了很长的时间,宾客的拜礼结束,很有秩序地走下石阶。米小可却不高兴了,抬起头对冷傲说:“傲,刚才宾客里有没有我的亲生父母?”
“有!”冷傲想都没有想快速回应。
“那么多人,到底是哪两个?”小可打破沙锅问到底。
“不急,等等还有机会。”冷傲说完又牵起她的小手开始逛起墓园来。
这里既然是冷家墓园,除了冷清天的墓碑外,自然还有冷家的列祖列宗。米小可被冷傲牵着来到了两座相邻很近的墓碑前,一个抬眼,看到了两张照片。墓园每天都有工人来清洁卫生,所以照片被擦得油光发亮,完全可以清楚地看到照片里人的样子。
男的俊美,女的清丽脱俗!
如果小可没有猜错,这两个人一定是冷傲的父母。说来也奇怪,她呆在冷清天与冷傲身边这么多年,却从来不知道这两人的死因,也不曾从管家或佣人口中提起,好像在那座岛屿上,这两人从不曾生活过。
米小可原以为,面对自己亲生父母的墓碑,冷傲会磕头拜一拜,却不曾想,他只是直直站立十几分钟后,立马转过了身,那冷漠的眼神从不曾消失过。
她被他牵着在山顶上逛了许久,冷风扑面,树枝摇晃,四周又是墓碑,还是让她毛骨悚然。
突然,一座巨大的无字墓碑在她面前一闪,停住脚步,直愣愣盯了许久,她还是忍不住问:“这一座墓碑为什么没有名字?”
出人意料,冷傲用最快的速度抱起她,走近墓碑沉着嗓子说:“这是为我们准备的墓碑,我们死后会一起埋在这里面。”
越走越近,他伸手拍了拍墓碑又说:“可儿,一直陪着我,这就是你的命!”
米小可才八岁,就算心智如何成熟,也不懂他此番的话意,眨巴着大眼问:“傲,你的话我不懂!”
“我不要你懂,只要你做到就可。”
米小可还想反驳什么,山下忽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爆炸了,接着传来阵阵尖叫。
作者有话要说:
☆、005
他们站得高,俯身探去,只见地上躺着几个人,身上,地上遍布血迹,周围的人被突来的爆炸声吓得魂飞魄散。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突然爆炸?”从小就生活岛屿的米小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混乱的场面,慌乱的尖叫声,逃命声,那小小的黑影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窜。相对于这些人,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心上上下下跳动着,直愣愣地看着冷傲。
冷傲的嘴角禽着笑,米小可在他身边那么多年,很少见到他笑,如果真见到了,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可儿,带你看一场好戏!”冷傲收起笑容,拉起她的胳膊,转身就走。
发生爆炸的冷家墓园,前后门早就关闭,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去,因此乱窜的那群宾客见大门紧闭,除了乱叫外还是乱叫。
冷虎拨起枪,朝着天连开三枪,听到枪声,宾客们才停止脚步,怔在原地。
“今天是冷老爷子出殡之日,竟然有人搞破坏。”他把枪重新挂在腰间,幽黑的眸子扫着四周,“为了找出此人,只能先委屈大家了。”
话毕,冷傲带着米小可走下了石匠阶,缓缓向冷虎走去。
此时,冷傲的手下已经将冷家墓园包围住,个个手持着枪,面色凶狠,双眸如狼。
那几个被炸伤的宾客慢慢从地下爬了起来,冷傲的一个手下跑过去观察他们的伤势后,便对冷虎汇报:“虎哥,炸弹威力不是很猛,没有人死亡,受伤人数十个,都只是轻伤。”
冷虎看了身旁的少主,见冷傲深不见底的眼眸微微一闪,便会意。
他向前几步,将嗓门提到最高,“如有知情者,如能胆言,提出任何合理要求,少主都会应。凶手一旦被抓住,绝不会有好下场。”
虽然只是小小的爆炸,无论如何破坏了冷傲的心情,很显然,凶手并不是想炸死人,而只是想给冷家少主一个下马威。
沉静了许久,终于从人群里走出了一小拨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胖男人,他带着那拨人走到了冷虎面前。
“原来是米老板。”冷虎笑着说:“你们难道都知道投放炸药的凶手?”
听到冷虎口中的‘米老板’三个字,米小可眼睛睁得雪亮,瞅了这个胖男人很久,暗思他也姓米,这么巧,会不会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我们不知道,但我们可以用性命保证,绝不是我们。”胖男人抬起头,一脸的忠诚。
此话一出,一直默出作声的冷傲突然鼓起掌来,“看来,只有这个米老板识实务。”
米小可原本以为他会走到胖男人身边,却不曾想还是一动不动,话峰一转对冷虎说:“调监控。”
冷虎得到指示,立马转身看监控录象去了。
冷家墓园黑压压都是人,人气算是有了,可就算人气再高,墓园始终笼罩着一片阴霾。
冷傲抬起米小可的下巴,轻声细语说:“可儿,你不是一直想见家人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他另一只手一抬继续说:“这个男人就是你的父亲,他身后的女人就是你母亲,你母亲身边站着的四个少年,是你的同胞哥哥!”
米小可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侧头盯着胖男人与他身后的四个人。
原来她真有家人,父亲,母亲,还有四个哥哥。
她很想立马跑过去,投到父母的怀里,责备他们为什么不要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送给一个极不正常的人做未婚妻,可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还是乖乖地站在冷傲身边,不动声色地问:“傲,我可以和他们说会儿话吗?”
“当然可以!”就在米小可希望满满的时候又听他说:“不过,你的家人想不想和你说话,我就不知道了。”
米小可不知冷傲的话意,再次看着胖男人还有他身后的四个人,自从她知道他们是自己的家人后,他们从未正眼看过自己,冷漠至极的表情一点都没有亲人的感觉。
冷傲勾勾手指头,一个手下就对胖男人说:“米小姐想和你们说说话,不知可否?”
胖男人听罢头埋得更低,“米小姐可是少主的未婚妻,我们虽是她的家人,八年都没见,别说是说话,都是我们高攀了。”
他的话就是代表身后四人的话,且音量并不低,米小可可是一字一字听得清清楚楚。
“可儿,听见了吗?”冷傲利狠的眼神向她投来,瞬间又看向胖男人,眯着眼,嘴角上翘,似乎对他的表现感到很满意。
米小可的希望落空,原来傲与管家说得对,这个世上什么亲情都是假的。
既然她的家人对她如此不屑,她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听见了。”她提高嗓门,“我是您的未婚妻,唯一的家人只有您。”
她也有她的自尊与骄傲,就算说的话并不是她的本意,无论如何也要在众人中摆摆威信。
冷家墓园本就气氛压抑,再加上这一出戏,气氛更是不对劲,那群低着头的宾客们早就听说冷家少主养着一个小许多岁的小女孩,对她可是宠上了天,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只是,让他们更意外的是,这个小女孩子竟然是米氏集团老板的女儿,还会是未来黑道霸主的妻子。
“少主!”冷虎的叫唤让众人的注意力从米小可身上移开。
冷傲一边抚着米小可的长发一边不紧不慢地说:“开始抓人吧。”
一声令下,冷虎带着一班随从钻入到黑衣人群中。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他就从人群里走出来,身后的随从架着一个人紧紧跟着。
“少主,就是他!”冷虎将架的人狠狠一踢,此人便双腿跪地。
别看冷傲才十八岁,可大风大浪他经历过无数次了,墓园的这次意外根本不在他的眼里,他主要想通过这个意外让身边的女孩明白一件事而已。
只见他拉起米小可的手,径直往大门走去,边走边说:“冷虎,挖了这个人的双眼!”
米小可不发一语地任由他牵着,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惨烈的叫声。
她闭上眼,咬着唇,尽量不让这种惨叫声影响到自己的心情,可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八岁大的孩子对失去双眼的下场清楚不过。
什么叫生不如死,就是这种下场。
直到被拉到轿车里,车门‘轰’一声关上,她才清楚这就是她满心期待的葬礼。
没有奇迹,只有恶迹!
作者有话要说:
☆、006
葬礼后,米小可又回到了岛屿上,过着与以前一样的生活。日出而起,日落而睡,读书,练钢琴,日子沉闷而枯燥。
冷傲没有想像中忙,时常陪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读书,看着她弹钢琴,他的世界里仿佛只有她,而她弱小的心灵,呆滞的眼神,谁都不知道她想什么。
——
八年后
蓝天碧波,上空的江鸟展开双翅调皮地拍打着江水,瞬间又飞向蓝色的怀抱。按理说景色如此优美和谐,江上的景至肯定也差不了。但猜测毕竟是猜测,此时的江面,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披散着一头黑发,独自驾驶着小游艇。
她面色惊慌,时不时地回头望,原来江面上不止她的小游艇,离她百米外,还有无数艘小游艇。
她加速,江风猛烈地刮过她的脸颊,那一头黑发飘散开来,比那盛开的大丽花还要娇媚。
尽管她将小游艇开到了最高速,还是无法制止身后一群小游艇的接近。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江水更急,无数的小游艇已经慢慢向她逼近,并用最快的速度将她团团包围。
见形势不妙,她彻底放弃了,松开手,重重地往后一靠,喘着大气。
“小姐,跟我们回去吧,少主正等着你呢。”最接近她的一艘小游艇上,一个黑衣人面无表情地说着话。
女孩一个起身,因为逆风,头发全部摭住小脸,看不到她的面部表情,只见她身侧的拳头紧握许久后才慢慢松开。同时,黑衣男子的小游艇越靠越近,突然,黑影一闪,男子快速跳动到了她的小游艇上。
不得已,她挪了挪身体,又坐下来,看着黑衣男子开着她心爱的小游艇。
这个十六岁的女孩便是米小可,不同于八年前,她已经出落得楚楚动人,洁白的皮肤弹脂可破,那一双圆圆的大眼看似明亮又有一点忧郁,还有那身段,前秃后翘,一米六五的个头,配着一头黑发,单单看背影就让人狂想。
最近,她迷上了开小游艇,用了一周时间就将小游艇开得如鱼得水。今天她也不知中了什么邪,开着开着,突然想要开得更远些,最好是离开这座小岛越远越好。她的算盘当然不能如意,一直在四周保护她的黑衣护卫,见她的小游艇上突然急驰,立马就上了各自的小游艇开始了抓捕行动。
江面上又开始涌动起来,无数艘的小游艇上如同一阵风般从江面掠过,惊得半空的江鸟猛打着翅膀。
彼时,冷傲得到了他的小宝贝逃跑的讯息,不怒不恼,悠然自得地抽着雪茄,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对冷虎说:“她跑不远的。”
他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坐了下来,吐着烟圈说:“钻矿那里,你要忙上一阵子了。”
冷虎说:“少主请放心,杀人的事我都干过,开采钻石不会难到我的。”
冷傲两眼一眯继续吐着烟雾说:“开矿可比杀人难多了。”
“少主说的是。”冷虎知道自己说大话了,缩着脖子。
一个黑衣守护敲开了门,冷虎过去开门,听了他的汇报后连连点头。
冷傲知道下面要发生的事,整了整西装说:“把她带回卧室。”
——
冷傲嘴里的卧室可不是八年前米小可的房间,那是他们的房间。
卧室大得吓人,就是暗得很,暗色床罩,暗色的窗帘,暗色的地毯…,就连灯具也是暗的,就算到了夜晚,开了灯,也不会把房间照得通亮。
此时的米小可被带到了房间里,想要转动门把,却无法转开,她也不急,倒是溜进浴室里。
一会儿,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同时房间的门把开始转动。
她正搓着沐浴液的时候,突然,浴室的门被踢开,她吓得转过头,双手捂着胸,低着头。
“你身上还有哪个地方没有被我看过。”冷傲一边解着衬衣扣子,一边向她走来。
花洒里的水流到米小可的脸上,打湿了整张脸,依然无法摭掩她绝世的容颜。
冷傲已脱下了衬衣,露出了姣好的上半身,精壮的胸肌很发达,胸膛上还留着几根胸毛。他扔了衬衣,开始脱裤子,米小可眼睛一闭,想起了那一夜。
那是在半年前,他陪她练完钢琴,他给她倒了一杯牛奶,在她耳边轻声说:“可儿大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她喝了小口牛奶,口腔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嘴角边还溢着奶汁,她正想擦拭,不料被他抢先一步。
他直接用手指勾了勾她的唇角,然后放到鼻端闻了又闻,最后才移到唇上,伸出舌头舔了几下手指头,边舔边说:“味道好极了。”
“傲,我困了。”她放下杯子,缓缓起身,还没有站稳,就被他压在了钢琴上。
他一只手抵在黑白琴键的低音区,发出极不和谐的音,又是在夜里,听起来有一点惊悚的感觉。
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摸到了她的脸,撩开摭住额角的头发,邪邪地说:“十六年了,我等了十六年了。”
她早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