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都未必能够抢救过来。
康威在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吴婶的身影。
他正准备出去再找找,康桥却从门口忽然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用比以往更加淡然的神色看了看病房里的人。然后主动坐到了贺善云的身边。
他拉起了母亲的手,握在手中,语气带了丝僵硬,可还是透露出了坚决的意味。
“妈,都是儿子不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再生气了,好吗?我已经决定了,等小慧出院后我们就带着宝宝一起回康家。”
贺善云闻言大喜。她像是被打了一剂强心针,盯着儿子。“真的?不离了你们?”
康桥缓慢,但还是点下了头。
柳母之前因为和康桥撕破脸,还抽了康桥一个耳掴子,这个时候就显得有点拘束和不安了。毕竟,她也是过来人,是一个做母亲的人,试想天下那个父母不希望孩子婚姻幸福,家庭美满的呢?柳婵慧是她的独女,柳家偌大的产业以后都是他们的,看来,这个康桥还算有点良心,没有坏到连夫妻情分都不顾的地步。
她嗫嚅着眼光复杂的看了看女婿,说:“康桥啊,你可要说话算话,对我们小慧母子俩不离不弃,恩爱到老啊!”
康桥仍旧是没有芥蒂的朝岳母点头。
他从头至尾没有看康威。
走的时候也没有和弟弟说话,他只是问了问贺善云,吴婶去了哪里?公安分局负责刑侦的警官已经在妇科病房问询妻子了。
吴婶作为目击证人,是必然要被询问的。
贺善云脸色变了变,她低声说:“吴婶也是,我不过是说了那狐狸。。。”
“妈!。。。。。”康威在旁边叫。
贺善云拨拉开身上的被子,没好气的承认。“你吴婶是嫌我对顾萌萌太苛刻,赌气去了附近的菜市场。她说直接回家里给我煲汤,晚上再来。你们看看,只要牵扯到她,连一贯憨厚良善的吴婶都变了!”
康威和康桥都松了口气,幸好刚才吴婶不在。没有听到之前柳母诋毁她的歹毒言词,也算少伤心生气。
柳母是个机灵的人,她知道她来了以后好像没有说过一句对的话,她对吴姓佣人的攻击似乎也惹到了众怒,连贺善云都护着那婆娘,不由得语气更加软了下来。
她带着家人客套了几句,借口回去看外孙,带着柳家人走了。
康桥也紧跟而去。
康威正要走,贺善云却喊住了他。
“你去哪儿?”
“回去接吴婶去派出所澄清事实。”他看起来很认真,表情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贺善云深吸口气,铁青着脸,从旁边小桌上抓了个水杯就丢了过去。
咣当一声脆响,水杯在康威脚下炸裂。那四散而去的残渣,就像是他们之间无法修补的裂痕横隔在母子中间。
“我怎么生了你这样没出息的东西!离了她顾萌萌,你就活不成了吗?!你一个大老爷们难道就一点都不恶心她和你哥的关系?”
贺善云又激动起来,秦筠急得走过去拍抚着她的脊背,帮她顺气。
贺善云握住秦筠的手,冲着康威吼:“你真是个瞎了眼的白眼狼!放着眼前的好姑娘不去珍惜,偏偏喜欢那个狐狸。。。”
康威夺门而出。
病房的门“咣”的一下在身后闭合,掩去了贺善云尖酸刻薄的言语。
康威深吸口气。迅速取出了手机往家里拨号。
北京深秋的夜晚,凉意刺骨。
片片枯黄的树叶,被冷风卷起旋起涡旋朝着行人铺头盖脸的砸去,大风过后,一连串的诅咒和叹息就顺着秋风回荡在空荡荡的夜里。
西城路派出所。
苏长青派来的秘书小黄正在和表情忐忑的所长握手。
“顾记者就先回家休息吧。明天若是还有询问,我们会亲自上门叨扰。”
顾萌萌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冲着所长说了声:“谢谢您的关照。”
小黄的黑车太过扎眼,可一向低调的顾萌萌却摒弃了以往的坚持,钻进了后座抵御身上的寒冷。
第一百五十五章 解困
康威带着吴婶赶到派出所的时候,顾萌萌已经被人接走了。
所长对情况讳莫如深,可他却也知道不敢得罪了眼前这个纠结阴沉的英俊军官。
“顾记者把事情经过已经说清楚了,和这位同志的口述也基本一致,这样的话,她基本上可以脱罪释放。明天我们还要和报案人那边沟通一下,如果能够达成和解就私下处理了。”所长如是说。
正在这时,从医院办案的民警回来,进门就发牢骚。
“都是些神马事!自己报了案又说是误会要求撤案。让我们白跑一趟,我看啊,那女的多半是神经病发作!”
所长听了一怔,然后就乐了。
一拍桌子,紧紧的攥住了康威的手。
“这下好了。你可以回去和顾记者睡个安稳觉了,报案人已经不追究,那么就不会再出什么状况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可康威送吴婶去医院的路上,却觉得一切都变得不可捉摸起来。
他了解顾萌萌,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不是想籍由柳婵慧的转变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她要的是事实,是用道德和法律的准绳换回受损的名誉和骄傲。
这就像是,她掉入敌人的陷阱,受了伤,却被敌人给放了。敌人玩了把仁慈赢得世人的称赞,可她却只能在暗处偷偷的舔舐着伤口,失去了还击敌人的机会。
“阿威,你回去好好哄哄萌萌,吴婶看她那样,心里忒不好受啊。”下车前,吴婶把早就准备好的饭盒放在了他的驾驶位,切切叮咛。
“嗯。。吴婶辛苦了,我妈有什么事你就给我电话。”不是他不懂得孝道,在母亲患病期间不陪护照顾,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家里的顾萌萌。
“你哥在医院呢,你就安心回去。这里有我。”吴婶还是那么慈祥疼爱的眼光望着他,就像是小时候一样,在他受了委屈无处倾诉的时候,把他揽在怀里柔声安慰。
回华庭的路上。
他给家里打电话。
半响,却是无人接听。他又打到她的手机上,这次通了,却仍旧是无人接听。
半小时的路程,他的白色广本只用了20分钟就驶进了小区。
外面,狂风夹杂着附近工地的灰尘让人无法呼吸,冷冷刺骨的寒风里,康威疾步走进了楼道门。21楼。他们的家,此刻黑沉沉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他试着在换鞋的当口又打了个电话。
搞怪的手机铃声在卧室里响起。他的心蓦然一松,手指一动,按亮了门厅里的灯。脚下,她的深褐色小牛皮短靴整齐的摆在鞋架上,看着它们,康威的嘴角不由得渐渐扯起了弧度。
这个傻丫头。
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居然还能恪守多年来养成的好习惯。
“萌萌?。。。。”他叫了一声,但是没有回音。
他的心倏地提了起来。声调不禁抬高了喊:“萌萌!。。。你在吗?”回答他的仍旧是一片死寂。
他的心里忽然涌上了深深的恐惧感,就像是知道他即将失去一个宝贵到极致的稀世珍宝,脚步飞快的走进了卧室“咔”的一下打开了屋顶的大灯。
大床上有个隆起的身影,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萌萌。因为头顶上忽如其来的光芒,她不舒服蹙起眉头往被窝里缩了缩。
康威有片刻的怔忡。
望着心心念念,仿佛在身体里扎了根的柔美容颜,他一颗被恐惧压榨得空落落的心脏似乎也在一点点的回满。
他把大灯关了,摸着黑走向床边,在另一边空着的床上坐下,然后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的顾萌萌。
也不知道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多久,他忽然间笑了。
仰躺在她的身边,不顾她还在熟睡,用自己暖暖的臂膀把她紧紧地搂进了怀里,他仍旧很高兴,用薄薄的唇蹭着她光洁的额头,呢喃着说。
“傻丫头。你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傻丫头啊。”
窗外是一片萧瑟的北国深秋景象,而屋内,却因为两人的依偎而变得温暖柔情。
第二天是个阴雨天。
仿佛一夜之间,冬天就已经来了。北京的大街小巷,街道两旁,高高的树木都剩下了可怜的枝杈在寒风中摇摆。
顾萌萌醒来的时候,康威不在。
偌大的床上被她一个人霸占了近三分之二。她睡在正中间,窝在暖暖的鹅毛被里,用遥控器打开了厚厚的窗帘。
外边还在下着雨,雨点很大,它们顺着落地的玻璃窗一路滑下去,然后从21楼坠落,顷刻间粉身碎骨。
她窝在被子里看了一会,然后起床洗漱。
刷牙时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不禁蹙眉。
看来,昨天的阵仗还是太过激烈了。
由于她身份证上的地址,精明的人民警察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他们郑重其事的找来了派出所的最高长官所长大人,然后通过电话联系确定了她和顾群堂的关系。
后来,就是小黄来了。
然后一切迎刃而解。
有那么一刻,她对自己这么多年拒绝权利官威之外的清高骄傲产生了一丝迷惘。她受尽责难被逼到悬崖断崖的境地,没想到只是小黄羞涩的一笑就全部解决了。
他只是顾群堂同志身边的一个生活秘书。
他的工资甚至比不上她的。
可他却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往那里一站,一切艰难险阻就自动灰飞烟灭。
权势的力量还真是厉害之极,让她这个想要平凡的小市民不佩服都不行。
小黄送她回小区的路上,她还是严重警告了他。
“下次不要这样了。不管是我,还是顾京西,闯了祸就由我们自己来收拾,因为我们仅仅是顾群堂的孩子,不是什么所谓仰仗父母的官二代。”
第一百五十六章 分居
康威回家的时候已经近午。
推开门进来,看到出奇整洁的客厅,和他走的时候一样,连一丝人间的烟火味都没有。他脸色一暗,低头看了看鞋架上的短靴,没有立马喊出来。
门厅里的他,卸下了被雨水淋湿的军帽,短短的头发衬得他愈发眉目分明。军装上身也被雨水淋湿了,他脱了下来,用衣服撑子挂好,拽了拽身上笔挺的制式衬衣,换了拖鞋走进卧室。
大大的床上熏衣草色的被子早已被铺平整理好,没有人睡在上面。康威一愕,转头看向旁边的书房兼顾萌萌的工作室。那里的门虚掩着,仔细听,可以听到悉悉索索整理东西的声音。
他疾步走过去,推开了书房的门。
里面的景象却让他半响说不出话来。
她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竟把沉重的书桌挪移到了窗口的位置,空出来的一大片地方,散着他和她多年来攒下的书籍和资料。他的笔记本电脑被关掉了放在椅子上,穿着仔裤T恤的她正埋头坐在地上整理。
“萌萌,你做什么?”康威走过去蹲下,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发却被她一下子闪开了。
他顿了顿,眼里有一丝受伤。不过他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垂头帮她整理起来。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的各干各的。手中是谁的书就分成左右两边放好,直到摞得高高的再也放不上去,顾萌萌才站起来把属于她的抱起来摆在书架上。
康威看得目瞪口呆,他望着地上乱七八糟的属于自己专业书籍,问:“萌萌,那我的书呢?”
顾萌萌头也不回的说:“拿你的卧室。”
“你的?卧室?。。。”他心中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可还是挣扎的说:“不也是你的吗?”
顾萌萌放好了书,转头没甚表情的看看他。
“我今天搬书房。”
短暂的静默过后,康威拧着眉挡住了她的去路。
“不行!”
顾萌萌根本不理会他毫无威胁力的呻吟,用一根手指轻轻地推开眼前的障碍物,去给送床的宜家工人开门。
1米2的单人实用木床,实木的颜色,加了几个米色柔软的羽绒靠枕,摆在书房里一点也不显得突兀。它仿佛就是为了给看书工作累了的主人提供休憩的工具,舒适而简洁。
随着床送来的还有店家送的两盆盆景茶花。
绿色的枝叶生机盎然,上面洁白的花骨朵未开花,还带着新鲜的雨露。
顾萌萌把盆景摆在了书房的飘窗上,不一会工夫屋子里就传来了淡淡的幽香。
工人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屋子里的男女主人,想不通两人为什么要分房而居。这位看起来挺漂亮的女客户要货时指明了说是自己睡的。
男军官看起来挺不高兴,他们也不敢多呆,处理好保修卡事宜就赶紧走了。
看康威还杵在那里不动,顾萌萌也颇为无奈,她坐在新床上,眼神飘在神情郁郁的康威身上。
“你要是喜欢书房,我也可以搬回卧室。。若是你两样选择都不喜欢的吧,那我就考虑。。。”她顿了顿语气,康威抬头看她。
“搬回宿舍。”她缓缓的说。
最后的结果,顾萌萌如愿以偿,霸占了整间书房。而康威则捧着他的东西滚回了主卧。
其实还有一间房是空出来的,可是两人却谁都不能去住,因为那是贺善云还好的时候给她的孙子预备的婴儿房,婴儿床也早早的买回来放了进去,空间被占满了不说,顾萌萌每回进去都有种赶鸭子上架的勒脖子感。
孩子。可爱的小婴儿。
她连想都没想过的存在,她的婆婆大人都已经提前替他们考虑周全了。由此可见,贺善云对抱孙子的狂热简直到了令人惊悚的程度。
可惜,贺善云却不知道的是。
早在她和康威决定结婚时,就对彼此有了约定,三年内不考虑孕育下一代的可能性。这个决定还是康少校自己主动提出来的,顾萌萌也想在事业出成绩的时候大干一场,所以对他的想法绝对是举双手赞成。
现在想来。
他所做的一切,原来都是为了给现在留有余地。
出门的时候,她没有告诉卧室内的康威。等电梯等了很久,下楼的时候遇到了一位认识的同楼住户,一个30岁的电视台女主播,两人经常上班时乘电梯遇上。女主播姓杨。顾萌萌称呼她杨小姐。
杨小姐:“嗳,萌萌,没开工?(没任务吗?)”可能是职业习惯,她随时都画着很浓的妆。
顾萌萌:“休假呢。杨小姐呢,要去台里?”
杨小姐:“可不。这一加班又不知道要磨蹭到几点了。我们可没有你们报社舒服,想休假就休。”她做状揉了揉已经有了细小纹路的眼角,无奈的说。
顾萌萌淡淡笑笑,对她片面的认识不予置评。
因为只有经历的过的人才知道,报社从来都不是个吃闲饭的地方,尤其是在解放军报社做记者,那种浑水摸鱼好逸恶劳的想法更是痴心妄想。那里有艰险,那里有危险,那里有我们的战士,那里就有军报记者的身影。
只有如同杨小姐这样不了解内情的人,才会觉得她很悠闲。
“你爱人呢?还在部队?”杨主播还是单身,她的眼光很高,但是独独对顾萌萌的少校老公很感兴趣。
“没,在家呢。”顾萌萌玩着手上的包链,轻轻回答。
“大下雨的,外面还有寒流,他也不说陪陪你。”杨主播替她抱不平。
顾萌萌摇摇头,说不用。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女人的眼泪
杨主播看看她,没再说什么。凭着直觉,她觉出顾萌萌夫妻间可能出了问题,试想,这样的天气里,连她都厌恶出门受罪,更何况是好不容易才有假期腻在一起的小夫妻了。那个英俊的少校军官她见过几次,每次心跳之余也对顾萌萌的婚姻生活感到好奇。
很快下到1楼,杨小姐对顾萌萌的印象极好,她不介意捎带着送她一程。
“我朋友在那边等我,就不麻烦你了。杨小姐,谢谢你。”顾萌萌婉拒了她的好意。
杨主播点头,却在看到顾萌萌身后的人时眼前一亮。。
“噢。我就知道,我们楼上最帅的男人怎么会让心爱的老婆淋雨出门?”
顾萌萌愕然回头,却看到了眉目英俊的少校军官正竭力压抑着急促的呼吸,修长的手指伸向她递过一把女士花伞。
杨主播表情里透着欣羡,面露笑容朝他们夫妻挥挥手走了。
顾萌萌哑然,她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
通行的电梯刚刚到1楼,他不可能和她们一起下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跑楼梯追上她了!
可21层的高度,他该有多快的速度才。。。。。。。
喉间有点酸涩干涸的感觉,顾萌萌哑着嗓子,轻轻说:“其实不用的。”
身上一暖,康威用一件开衫毛衣把她整个笼在了里面。她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却始终没有看他此刻灼灼期盼的眼睛。
“早去早回,我在家等你。”
。。。。。。。。。。
坐在齐师傅热气腾腾的拉面馆里,许恩雅还在缩着脖子喊冷。她舀了一大勺细碎的小香葱和辣椒油搅进海碗,顺便给顾萌萌也来了同样的刺激。
把碗里变成变成红油之后,她犹自不够,拿着特制的胡椒粉瓶子向顾萌萌的碗里下黑手。
“够了!。。够了。。”顾萌萌扬手就格挡,没想到正好碰到恩雅手中的瓶口,这下可好,纷纷扬扬的胡椒粉洒了一桌子还不够,有些直接进到了她的眼睛里。
拉面一口也没吃到嘴里,而是被恩雅着急慌忙的给送到了医院洗眼睛。
折腾了一番,总算是红肿着眼睛能看见东西了。走出清洗室就看到了缩在椅子上可怜巴巴的恩雅,正用赎罪的目光盯着对面的门。
“恩雅。。。。我好了。”她有气无力的喊好友。
恩雅从凳子上腾地一跳,冲过来扶着她,神情紧张的伸手在她的眼前不停地晃。
“这是几?这是几?能看到吗?”
顾萌萌心里好笑,她忍着装出惘然无知的样子,说:“恩雅,你在干什么?我看不到啊。。。你想打我吗?怎么脸上有风啊?”
恩雅一听急了。
她扁了扁嘴,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