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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凌不想走，但是脑海中回荡着叶陌说过的话，她上去只会是让秦樱烈难受罢了，离开是唯一的选择，但心里好痛，比刀在割还要痛。
这便是代价吗（十五）
当沐凌他们已经成功地撤出大厦后，警方便开始用广播和施冬卫对话。
“施冬卫，不要再顽抗了！”
秦樱烈和施冬卫在第十层打得很激烈，遥控器被踢来踢去，始终被谁握在手中。
“秦樱烈，看来今天你要和我一起死了。”施冬卫咬着牙说，脸上的表情十分恐怖。
“是吗？”秦樱烈一个侧身躲过施冬卫手中的铁棍，他们可以说是充分利用了第十层的设置，随手抓到什么就用什么当作武器。
“就算我不按下遥控器，到了时间，炸弹还是会爆炸。”之前他就打算好了，到了一定的时间没有办法按下遥控器就会自动爆炸，反正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死一些人。
秦樱烈身上的伤口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有血流出来，地上全是血迹，而施冬卫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身上也被秦樱烈划伤了好几处，加上年纪大，体力已经越来越不行了。
沐凌仰头看着大厦的动静，但是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她的一颗心根本没有着落，就像漂浮在海上，不断地被狂风大浪侵袭，浮浮沉沉，找到可以停靠的海岸。
这么多人就等着一个秦樱烈来拯救吗？
“你们快点想办法救他啊。”沐凌抓着消防人员的手臂吼道，此时的她眼睛赤红，脸色苍白，看起来很恐怖。
“嗯，我们的人员已经从外面包围过去了。”
蓝绮琛和叶陌也紧张地关注着秦樱烈，蓝绮琛幻想过无数次自己将秦樱烈杀死，但是这一刻，她不想秦樱烈死，希望他活着，她如今已经知道自己爸爸的死和秦樱烈没有直接的关系，罪魁祸首就是施冬卫，可是为什么不是自己亲手宰了施冬卫，而是要秦樱烈去做？
明明知道这一次，他很难有生还的可能，但还是无法上前去帮忙，只能在这里束手无策地看着。
然而，就在警方尽力想要救出秦樱烈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响起，好像无数个烟花一起在空中绽放，将天空瞬间染红。
“不要！不要啊！”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沐凌的喉间发出凄厉的哀求。
炸弹爆炸了，整幢大厦被笼罩在火海之中，别说是秦樱烈和施冬卫了，就连这么大的一幢大厦都在瞬间被毁灭了。
“阿烈，阿烈！阿烈！”沐凌重复着秦樱烈的名字，极力想要冲向大厦，但是被蓝绮琛和叶陌死死地拉住，这个时候冲进去还有用吗？冲进去只是死路一条而已，秦樱烈他们无法保住，至少要保住沐凌才行。
消防人员进行了紧急的灭火施救，但是熊熊燃烧的火势又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扑灭，而且大火一旦烧起就会牵连周边的环境。
沐凌的双手被紧紧地抓住，无论她多么的用力都挣脱不开，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眼中全是鲜红的血丝，泪水像决堤了一般从眼中流淌出来，布满了整张脸。
“噗通”在这混乱不堪的形势之下，她跪下去的那一声微乎其微，根本听不到。
这便是代价吗（十六）
但是站在她身边的叶陌和蓝绮琛还是听到了，这一声狠狠地撞击在了他们的心上。
沐凌跪在地上看着扑灭不掉的熊熊大火，秦樱烈是烧成灰烬了吗？他真的是死了吗？以后可可就没有爸爸了吗？一个个问题盘旋在她的脑海中，她一个都回答不了，不想回答这些问题，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
同样处于悲痛中的还有施律涵，他看着已经毁了的大厦久久没有动，身体僵直，受伤的腿微微颤动，眼泪在眼眶中徘徊，始终没有落下来，哭没有用，父亲已经死了，他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不应该留下父亲一个人？无论父亲做错什么事情，他都应该陪着身边？
他只是希望父亲不要一错再错，只是希望父亲能够看在他的面子上说出炸弹的地点，但是父亲没有，宁愿毁了一切，包括自己。
沐凌的双眸中只有那燃烧的火焰，一切都没有了，这一天真的来临了，只是和她所设想的差距太大，她以为他会坐牢，那么她就等他，无论多少年，她都等，就算他会死，可是为什么是这样的死法呢？
叶陌和蓝绮琛不是该怎么安慰沐凌，此时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只有让沐凌将情绪发泄出来才行。
然而，下一刻，沐凌整个人扑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沐凌，沐凌。”叶陌叫着沐凌的名字，但是沐凌此时已经没有意识了，她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想的是：阿烈，还记得你输给我的事情吗？你还有背着我绕着江边走三圈，你食言了。
将沐凌还有施律涵都送去了医院，但是大厦上的火依旧在燃烧。
沐凌在昏迷期间，梦里都是和秦樱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是他亲昵的笑容，是他温暖的怀抱，是他欠扁的毒舌，是他坚实的胸膛。
只是这一切都没有了，都在今天毁于一旦，以后的日子必须是她一个人，她答应过秦樱烈，如果他离去了，那么她也会好好地生活下去，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她的责任。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床边围着很多人，都是熟悉的面孔，有妈妈，有秦可，有蓝绮琛，有叶陌，还有席匪，就是没有他，没有这张刻入骨髓的脸。
真的不在了，她不是做梦，不是幻想，而是事实，是残忍的事实，他永远地离开了，再也找不到了。
只是，他真的会在地府等着她吗？为她暖/床吗？
“凌凌，你醒了，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哪里痛？”妈妈焦急的声音响起，沐凌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嗡嗡的，似乎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表情愣愣的。
看着沐凌迷茫的眼神，大家对视一眼都很担心，怕沐凌受不了这个刺激。他们赶紧先叫医生来给沐凌检查，但是检查结果一切正常，看来还是心里有问题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沐凌看着他们，良久才说话，她只是昏迷了，不会死的，干嘛这么隆重呢。
这便是代价吗（十七）
“我们都来还不好？就这么不想我们来看你啊。”席匪故意开玩笑，不想将气氛弄得太凝重，他知道秦樱烈已经去了，其实这是大家都能猜得到的结局，但是猜到是一回事，真的发生是另外一回事。
沐凌没有说什么，她现在的脑子有点卡壳，好像生锈了一般转动不起来。
连秦可，她都没有去逗，不太想理会别人。
“沐凌，这个，给你。”蓝绮琛将一枚戒指交给沐凌，这是从秦樱烈已经烧黑的尸体上拿下来的戒指，戒指还完好无损，只是有点发黑罢了。
看到那个戒指，沐凌的脸色大变，似乎看到了极为惊恐的事情，她都不敢伸手去接，这是她送给秦樱烈的戒指，如今却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她伸出手去接，大家可以看到她的手无意识地颤抖着，指尖苍白。
“妈妈。”秦可突然出声叫着沐凌，但是沐凌一心都在戒指上，没有回应秦可，秦可执着地一声一声叫着妈妈，听得在场的人都快要忍不住眼眶中的泪水。
“凌凌，可可在叫你呢。”沐凌妈妈忍不住开口，声音哽咽。
沐凌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秦可，这张和秦樱烈太过相似的脸，她看着他，泪水滑落下来，滴在手中的戒指上。
许久之后，她才伸出手抱住秦可，秦可是她和秦樱烈的宝贝，要是秦樱烈知道她不理秦可，会不开心的，“来，妈妈抱抱。”
看到沐凌终于保住了秦可，大家松了一口气，就怕沐凌会受不了刺激崩溃，现在看来她是挺过来了。
“我出去一下。”蓝绮琛对叶陌轻声说，叶陌点点头。
蓝绮琛走出病房，来到施律涵的病房里，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他站在窗口发呆，神色憔悴。
“律涵。”她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施律涵回过头来看着蓝绮琛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
“今后你打算怎么办？”蓝绮琛走过去。对她来说，施律涵是朋友，错事是施冬卫做的，和施律涵没有关系。
“不知道，还没打算。”施律涵摇头，他不知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也许他不会待在这个地方了，会去一个没有人知道他的地方，不会提及这件事。
蓝绮琛不知道该说什么，便没有继续说话，只是这么陪着他，在施律涵刚进医院的时候，一直都是叶陌守着，这件事对施律涵的打击很大，不仅是死了父亲，而且还是摧毁了他一直坚信的事情，相当于是摧毁了信念。
“沐凌醒了？”他和沐凌情况差不多，只是沐凌的身边还有那么多人陪着，而他只是一个人。
“嗯。”
醒了就好，有时候人的力量真的太渺小了，面对残酷的事情时，只能选择接受，但是有的时候人的力量又太强大了，能够摧毁无数人的生命。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过了许久才渐渐平息下来，大家才没有去谈论这件事。
毁掉的建筑重新建设，死了的市/长重新推选，但是已经死去的人呢？还能再回来吗？
秦可很无奈（一）
转眼间，秦可都已经五岁了，已经过去三年多了，三年的时间里，沐凌的心已经慢慢平复了，情绪不会再那么激动了，而让她开心的事情是，席匪的腿伤终于好了，已经能够很正常地走路了，只要不进行剧烈运动就可以了。
“小匪匪。”
“你这个臭小子，不叫干爸，叫小匪匪，都是被你/妈妈带坏的。”席匪抱起冲过来的秦可不满地说。自从秦可开始叫他之后就一直叫他小匪匪，让他很郁闷。
五岁的秦可已经长开了，模样更加像秦樱烈，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根银项链，项链上穿着一个戒指，正是从秦樱烈的手上拿下来的戒指，每次看到这个戒指，沐凌就会觉得眼睛涩涩的，很想哭。
不过她觉得让秦可戴着这个戒指，能够保佑秦可健康长大，就像秦樱烈还陪在身边一般。
“是小匪匪这个名字好听知道吗？”沐凌笑着调侃。
席匪的腿伤是好了，但是至今还没有结婚，她几次都催他，但是反被他戏弄，最近妈妈正准备着给她相亲，一开始她很抗拒，但是不忍心伤妈妈的心就同意了，可是每一次相亲都被秦可给破坏了。
沐凌带着秦可和一个男人见面，男人的模样不错，也有自己的事业，可是说是不错的人选。
“沐小姐，你好。”
“嗯，王先生你好。”沐凌笑着和男人握了握手，算是礼貌。“这是我儿子，秦可，今年五岁。”
“王叔叔好，你可以叫我可可。”秦可笑得很可爱。
男人一见秦可就挺喜欢的，来见面之前他就知道沐凌有一个儿子，不过他倒是不介意。
然而，在沐凌和男人聊着家常的时候，秦可在一旁只打哈欠。
“可可是不是困了？”男人看着秦可睡眼朦胧的样子关心地问。
秦可揉着眼睛很可怜地说：“昨晚妈妈睡觉的时候一直打呼噜，吵到我了，所以没有好好睡觉，现在好困。”
沐凌顿时无语，而对面的男人瞬间凌乱。
打呼噜？看向沐凌的目光马上变得不一样了。
沐凌被秦可气得无语，她什么时候打呼噜了，该死的，而且明明是分房间睡的，他怎么会听到，这家伙又捣乱。
第一次相亲就被这么给破坏掉了，不过沐凌本来就不想相亲，破坏了就破坏了吧，只是她的声誉啊，都被这个臭小子给毁了。
第二次相亲的时候，也是个不错的男人，长得很斯文，但是秦可又使坏了。
“妈妈，可可脚冷。”秦可可怜兮兮地看着沐凌。
“怎么会脚冷？”沐凌有些奇怪地看着秦可，一开始没有想多，以为他真的是脚冷。
“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可可的袜子都没有洗，就没有穿。”秦可乖巧地回答沐凌的问题，只是这个答案有那么点奇怪而已。
沐凌再次无语。
对面男人再次凌乱。
沐凌带着秦可离开之后质问他：“你故意的是不是？”
“妈妈你在说什么？可可的脚真的好冷啊，冷得都疼了。”秦可抱住沐凌撒娇。
秦可很无奈（二）
沐凌对秦可是相当的无语了，真的是被宠坏了，鬼点子一个加一个，让她非常无奈。
“你再这样，下次我就不带你出去了。”沐凌威胁道。
秦可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妈是坏蛋，可可已经没有爸爸了，妈妈还不要可可，可可是没有人要的小孩，可可不是妈妈亲生的。”
“你给我闭嘴！这些话都是谁教给你的！”沐凌真的是被气死了。
秦可闭嘴，用一双泪眼看着沐凌。
沐凌没有办法，只能抱起他回家，看来是别想相亲了，这个家伙是见一个就毁一次她的形象，不是打呼噜就是不洗袜子，你妹的，她有这么差劲吗？
不过还好妈妈也没有再逼着她，她暂时算是过了这一关，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平日里，沐凌就管管公司的事情，有时候和朋友出去玩玩。
“凌凌，点首歌唱唱吧。”朋友让沐凌唱歌，沐凌摇头，“你们唱吧，我一会再唱。”她看了一眼秦可，秦可正玩ipad玩得起劲。
然而，朋友点了一首《如果没有你》在唱，hey，我真的好想你，第一句歌词便是这般的伤感。
阿烈，我真的好想你，已经三年了，我还是这般的想你，怎么办呢？
旁边的朋友突然叫起来，“凌凌，你怎么哭了？”
“啊？”沐凌摸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真的流泪了，秦可立即凑过来，伸出小手给沐凌擦眼泪，“妈，怎么我才一会不理你，你就想我想得哭了，真没用呢，看来以后你得粘着我了，唉，都怪我太贴心了。”
秦可一边叹气一边帮沐凌擦眼泪，口气像个大人一般，把大家都逗乐了。沐凌也笑着捏住秦可的脸颊，真是小淘气。
“对对对，你贴心，真受不了你。”
秦可吐吐舌头，然后抱着沐凌没有再玩游戏，而是陪着她一起听歌。
从KTV出来之后，大家便各自回去了。
“妈妈，我们去超市吧。”在回去的路上，秦可就拉着沐凌要去超市，沐凌便跟着去了。
然而在结账的时候，沐凌发现自己的钱包放在车子里了，只能先将东西都还回去。但是发现秦可不见了，就立即去找。她发现秦可此时被一个男人抱起，在看到这个男人的刹那，沐凌有着强烈的熟悉感，但是明明是陌生的面孔，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秦可，下来，这位先生不好意思了，给你添麻烦了。”沐凌歉意地说，居然让一个陌生男人抱，秦可这家伙是不想活了。
“妈妈，我喜欢这个爸爸，你和这个爸爸在一起吧。”秦可笑嘻嘻地看着沐凌，抱着男人不撒手。
沐凌无语死了，以前相亲那么次都被他给捣乱掉了，这次居然开始自己找爸爸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的孩子比较调皮。”她忍，继续忍。
“没关系，他很可爱。”男人笑着说，笑容成熟而内敛，稳重却又不失亲和。
沐凌干笑两声，哪里是可爱，明明是可恶。
秦可很无奈（三）
“爸爸，妈妈一定是在心里小声地说我可恶。”秦可对男人撒娇，靠在男人的怀中很是亲密，沐凌被他气得半死。
“秦牧尧，你再给我废话，明天就送你去学校。”沐凌威胁道。
秦可吓得扁着嘴对男人说：“爸爸，你看，妈妈对我这么凶。”
“嗯，她一直都很凶，不只是很凶，还很笨。”男人轻笑着说，声音低低的，很有磁性。
秦可很赞同地点点头。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沐凌彻底凌乱了。
“我猜你妈妈现在肯定是在想：我和你很熟吗？搞得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沐凌哑然，他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秦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要紧，但是他怎么会知道，才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她，而且那种强烈的熟悉感让她震撼不已。
“爸爸，妈妈没带钱，我们去把钱给付了。”
“好。”男人很干脆地答应，没有一点犹豫，而且看着秦可那宠溺的神情不似假装。
看着秦可和陌生男人熟络的样子，她再笨也明白了，但是怎么可能呢，她亲眼看着他死的，怎么又回来了呢？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秦可和他这么熟悉，是早就知道了吧，就把她一个蒙在鼓里。
她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三年时间，杳无音信，她真的以为他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换了一张脸吗？
而且怎么会和秦可这么的熟悉？秦可又是怎么知道他还活着？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早就告诉秦可了，所以秦可才会千方百计地阻止她相亲，才会有那么多的鬼点子，都是他教秦可的吗？
这算什么？就瞒着她，害得白白想了那么多年，害她每天都想得睡不着，而他却什么都不说，突然就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他们父子俩转身就走。
“完了，妈妈生气了。”
“完了，你妈妈生气了。”两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
秦樱烈抱着秦可立即就追出去，沐凌走得很快，她都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心情是如何，明明看到他回来应该很开心，很激动才是，但是她又怕这是梦，这是无数次出现在她梦境里的一幕，她不想再失望了，不想再次醒来的时候枕边都是湿的。
“沐凌。”秦樱烈追上沐凌，轻声唤着她的名字，沐凌全身一震，心中五味俱全。
“沐凌，我回来了，我不会走了。”他看着她低垂着的头柔声说，他回来了，他不会走了，不会再留下她一个人。
眼泪滴落下来砸落在地上，沐凌没有勇气抬起头来，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为什么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她这是越活胆子越小了吗？
秦可看着沐凌小声地说：“妈妈，你别生气，是可可错了，可可不应该瞒着妈妈，妈妈你别生爸爸和可可的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