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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萌的心慢慢沉下去,“不行吗?哥。”
“就做我的好妹妹吧,哥很对不起你,耽误你这么多年。”张平越过张萌的肩头茫然看着前方,被人撞了一下也不自知。
张萌的胃剧烈地抽痛,眼泪涌了上来,可是在舞会上,这么多的人,她怎么能哭。“哥你决定了吗?”她听得出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怎么也控制不住。
两人又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
“哥这次来,就为了说这句话。”张平觉得自己的声音那么空、那么浮,如冬日单薄的衣衫下,西北风灌了进来,如此冷入骨髓。
张萌微笑了一下,温柔地看向张平:“如果这是你的意愿,好吧,哥哥,从此后我会做你希望的好妹妹。”
张平脸色煞白,他煞费苦心要她说这句话,现在她说出来,他却难以承受。
“哥,你的舞技差了很多呢,我想回去了,明天不来送你上飞机了,跟爸妈说我一切都好,我会在这里好好呆下去。”张萌放开张平的手,穿过人群向外走去。舞曲还在继续,她应该陪张平跳完这一曲,这也许是他们的最后一曲,但她顾不了这么多,她怕自己痛得昏倒在这里,她听到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
张平呆立在原地。
刘之珩一直看着这兄妹俩,他敷衍着周围的人。他看到张萌对着张平嫣然微笑,满目含情。他后悔自己跳了那支舞,那让他更加放不下她。他多么希望她也能那样亲昵地倚在自己怀里,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刘之珩觉得自己无法忍受下去,他转身向身边的人告辞,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看到张萌扔下张平退出舞会。他几乎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
“张萌!”刘之珩在大厅追上步伐凌乱的张萌,张萌抬头,满脸是泪,刘之珩一把抓住她的手,手冰凉。
“你怎么了?”
张萌用手轻轻擦了一下脸,“我胃疼,疼死了。”她的眼泪疯狂地往下掉,脸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刘之珩心痛道:“我送你回去。”拉了她的手往外走。
张平追出来,正好看到刘之珩扶张萌上车离去。
“对不起,萌萌。”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从此,他只是哥哥。
刘之珩迅速开车离开宾馆。经过一家鲜奶屋,他停下车道:“我去给你买杯热牛奶。”他把张萌独自留在车上,让她痛痛快快地哭。她当然不是胃疼,否则张平早就急着拉她出场了,哪会呆立在那儿不知所措。但他不会去点破,他站在鲜奶屋边上抽烟,等着她把悲伤慢慢释放。
刘之珩把热牛奶递给张萌,张萌已经平静下来,慢慢地喝着。
“好点了吗?”
张萌点点头。
刘之珩让车子随着车流慢慢移动,他想着不能让张萌一个人呆在家里,他怕她做出什么傻事。他也舍不得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在那里伤心。他在心里对自己苦笑,一个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的女人,他还是忍不住要去关心她,明明知道她在为别的男人伤心,自己还是舍不得她受委屈,这不是他的风格,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他开着车穿过D城的大街小巷,就这样带着她徜徉在城市中。年少时,有了心事便会随意跳上一辆公交车,在城市里周而复始地晃,晃着晃着就会想明白一些事。他不知道张萌能不能想明白,想明白了或许会再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吧?
“我有个病人,开始以为是眼睛不好,后来才发现是脑里长了瘤压迫视神经,手术后很可能会双目失明,才14岁。非常懂事,我们常常为他流泪。”张萌轻轻地说,“他父亲告诉我,孩子很喜欢看电视,但因为有作业父母总是说别看电视,既影响学习又影响视力,他很乖,真的几乎就不看电视,有时候实在忍不住,就悄悄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客厅里在播的电视,父母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得很低,所以他听得很累,但还是喜欢这样过瘾。”
张萌轻轻擦了一下眼泪,“后来他父亲跟我说,这辈子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他儿子能高高兴兴痛痛快快地看一回电视,总是说以后吧以后吧,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谁知道满心的希望等来的是绝望呢。”
刘之珩暗暗心惊,他明白刚才看到张萌时为什么觉得那么心痛了,绝望,是的,他在她脸上看到的是绝望。她和张平之间一定发生了不可挽回之事。
“事情也许还有转机,也许手术会成功,孩子的眼睛能保下来。”他安慰道。
张萌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车窗外面,闪烁的霓虹灯,华丽的橱窗,喧哗的人群。她想着自己就是穿行在繁华中的生命,两岸风光无限都与自己无关,自己只是冰冷地与这些繁华擦肩而过。远方的那个人,就在这繁华之中,终不能与自己有任何的交集。她的眼睛有点发酸,无法遏止的伤感向她袭来,她从C城逃到美国,从美国逃到D城,她疯狂地学习,拼命地工作,在异国他乡结识一个又一个的人,从陌生到熟悉,相交相知,为什么心底的身影还是盖不住抹不去?她爱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爱她,长大后终于明白,这个世界终有她得不到的爱。她觉得自己万劫不复。
“送我回家吧,有些事情想通了也就这样,好也罢坏也罢,命运不可改变。”张萌轻舒一口气,朝刘之珩笑一笑,“好象逛遍了整个城市,胃也不疼了,原来汽油也是可以治胃病的。谢谢刘厅长。”
刘之珩看看车里的时间显示,2点,他带着她在街上转了5个小时。
救灾
刘之珩沉着脸看着手上的报告,这是组建医疗救援队赴汶川的名单,16个名字中赫然有“Z大附属一院眼科张萌”,16人中只有两名是女医生。
“救援队里怎么还有女医生?”他冷声问站在一边等他签字的办公室主任。
高主任呐呐道:“刘厅,是这样,四川省卫生厅请求我们派出的救援队中最好有眼科和妇科医生,附属二院派了妇科是女医生,我想只一个女的到时会很不方便,就让一院选眼科时要了个女的,都是从自愿报名中挑选的。”高主任犹豫地问:“要不我打电话给一院二院,让换一下?”
刘之珩半天不吭声。“后勤准备工作已差不多了,领队的是二院的副院长,明天中午十二点的飞机。”刘之珩明白高主任是在提醒他明天要代表厅里去送行。他一言不发签了字。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自从上次深夜车游以后,他有多久没见张萌了?她从她的伤心里走出来了吗?他知道第二天张萌并没有去送张平,他还知道她生病请了两天假。但他没有去找过张萌,经过那一夜,她一定也不想马上见他吧,她需要疗伤的时间。现在,那么娇弱的她要去灾区。他脑子里浮起张萌清雅的笑容,心里似被一根线牵扯着绕进一个无底的黑洞,怎么也绕不出来,扯得心隐隐地痛,他烦躁地把烟灭了。汶川大地震,全国、甚至全世界都在往那里输送救援队,他问自己,如果不是张萌,是另外的女医生的名字,他会怎么做?一定会让高主任马上通知下去换男医生的吧,全省这么多医生,只去区区16个人,他作为厅长也好、作为男人也好,一定不肯让女人去这么艰难危险的地方,可是现在他说不出口。他怕自己一张口,便泄露了心底所有的秘密。
刘之珩在办公室不知坐了多久,他有点惶然,她还没走,自己已经在担心了,这种牵挂的感觉又痛苦又甜蜜,他沉溺其中,无法挣扎。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拿起电话,犹豫着,终于又放下。
飞机场总是充满离情别绪,今天却因为救援队竟让人生出“风潇潇兮易水寒”的豪情,送行仪式刘之珩讲完话,便等着送救援队上飞机,转身看到远处张萌和几个医生已在一群记者的包围之中。好象瘦了一些,有些单薄。这样看着她,心底的不舍又慢慢漾了上来。张萌也看到了他,朝他微笑,并没有走过来。刘之珩心里苦笑,她从来不会主动朝他走过来,只会在远处客气地称他“刘厅长”。这样想着,脚下已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张萌终于意识到什么,脱身出来,喊了他一声,刘之珩停下脚步望着她。张萌踌躇着。刘之珩只好问:“老师知道了吗?”
张萌正要说这事,忙道:“我昨天跟叔叔阿姨说了,两个人有点担心呢,你有空帮我解释一下就说是组织决定,好不好?”见刘之珩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便振振有词道:“我不是响应你刘厅长的号召嘛!”
刘之珩嘱咐道:“那里会很辛苦的,要照顾好自己,余震还很多,注意安全。”
张萌嬉皮笑脸道:“这下有机会成英雄了,说不定还有可能当烈士呢!”
刘之珩变了脸色,斥道:“胡说什么!”神色太严厉,把张萌吓一跳,看着他不敢说话。
刘之珩又轻轻叹了口气,缓了脸色:“吃的喝的也该备一点,那边到底怎样很难说。这样吧,我车上有巧克力,你带去。”神色略略有点不自然。
张萌忙摇手道:“不用不用。”刘之珩的司机已经把一个盒子拿了过来,张萌还想推辞,那边有人在喊她准备登机,只好一边说谢谢一边塞进双肩包里。
“之珩,怎么张萌去了汶川?”是楚扬在电话里冲他大叫:“你们怎么搞的,男人都到哪里去了?”
刘之珩翻着桌上一堆报纸,省市几乎所有报纸都对卫生救援队都作了报道,张萌在每张报纸上对着他笑。年轻、美丽、海外归来的女博士,什么元素都占齐了,记者不拍她拍谁?“你看了报纸了?”刘之珩终于问道。
“我问你呢,刘厅长,这么个女孩子,怎么受的起那个苦,你干脆把我派去吧。”
刘之珩无力道:“她自己要去的。”
楚扬摔了电话。一会儿,又打过来,“他们到了没有?怎么我打电话都没人接啊?”
刘之珩道:“昨天下午就到了,在绵竹,信号不好,电话很难通。”
“你们厅里有人去负责的吧?每天向你汇报吗?”楚扬又问。
刘之珩耐心道:“我们办公室副主任去了,会和我们保持联系的,张萌是眼科,不会在最前方的,做眼科手术肯定得呆在医院里。”与其说是在安慰楚扬,不如说在安慰自己。
“那里整个就是危险地带,医院里更糟,余震随时会震塌了房子!”
话音一落,两边都沉静了下来,刘之珩有点恼怒楚扬的口不择言。半晌,楚扬道:“这个笨丫头,换辆自行车都骑不好,这下可真受罪了。”刘之珩点燃一支烟,无言。
刘之珩每天接老师的电话、思瑶的电话、楚扬的电话,告诉他们张萌到了什邡,到了德阳,到了青川,通讯信号不好,又怕影响救援工作,总是等着四川方面电话过来。一个星期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在办公室副主任打电话过来汇报结束时说:“让一院的张萌医生打个电话过来。”
“她不在,今天和部队几个战士进山了。”
“什么?”刘之珩一惊。
“有报告说这里的一个旅游景点叫神仙谷的,有人埋在里面了,所以今天派了直升机和三个战士带了冲锋枪进山去了。”
“冲锋枪?”刘之珩不解地问。
“这个风景点原来养了两只老虎一头狮子,地震跑出来了,怕进去找人时遇到危险。”
刘之珩的手心都是汗:“怎么带眼科医生进去?”
“真到了这里忙的时候就不分什么科了,当时没人手,张萌就说她去……”
“什么时候去的?现在下午四点了还没回来?” 刘之珩打断道。
“我们也在紧张呢,快七个小时了,不过因为没有路,走山路更花时间。到了我马上电话过来。”
五点、六点,刘之珩的办公室不断有人进出汇报各种各样的工作,一直忙到下班。手机铃声响起,是电视台的那位漂亮的主持人:“刘厅长,晚上有空吗?有个……”
“对不起,我今天晚上有安排了”刘之珩直接打断她。
主持小姐有点讪讪,一向温文尔雅的年轻厅长今天有点失了风度啊,只好无奈地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起,“之珩哥,晚上我们……”这是周婷上班时间以外对他的称呼。
他皱起了眉:“周婷,对不起,我很忙,还在开会。”说着便挂了电话。看看时间,七点了。心底的恐惧一点点渗了出来,他伸手去取烟,打火机点了几次都点不着,直感愤怒。
又有电话进来,一看,是陌生的号码,他几乎想冲着手机喊:“别烦了!”稍微镇定了一下,才接了起来。
“刘厅长。”是张萌的声音。
刘之珩欣喜若狂,“萌萌,你回来了!”
张萌在电话那头愣住,这称呼,这份欣喜,这么明显的感情,让她措手不及。她强自镇定道:“陈主任说你找我?”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刘之珩迅速冷静下来,可他担了三个小时的心,不想表现得若无其事,“去了这么危险的地方,我很担心。”
张萌顿了顿,“刘厅长,我手机没电了,借别人的机子打的。等充了电再向你汇报。谢谢关心。”她有点紧张。
刘之珩的嘴角弯了起来,就等你充了电再说。
“今天乘直升机去了海拔四千多米的被称为‘死亡之谷’的神仙谷搜索生命迹象,因为那里原先游乐园里的老虎狮子跑出来了,所以有三名挎冲锋枪的战士和我们一起去,是最新式的冲锋枪呢!结果没发现生埋者,也没遇到老虎狮子。山上原先有宾馆,吃的喝的很多,鸡啊肉啊,还有茅台五粮液,看得我们馋死了,真想在那里过一夜,可惜直升机又把我们带下来了。汇报完毕。”刘之珩靠在沙发上看书,张萌的汇报短信就到了。这个傻丫头,走了十个小时,遭遇两次泥石流,还把救援任务描述得如此开心。
“这么多路,走得动吗?”
“当减肥呗,把你的巧克力分给大家吃了,从没觉得这么好吃过!”
“那下次再给你买。”
“谢谢刘厅长,晚安!”
刘之珩苦笑,这位大小姐可真懂得防微杜渐啊。
随着各地救援队的到达,张萌他们的驻地渐渐固定下来,每天的作息时间也有规律多了,卫生厅以刘之珩的名义利用短信平台每天晚上给救援队员群发短信,体现关心,所以他顺理成章的也每天给张萌发,张萌见大家都收到刘之珩的短信,便也不以为意,不知道她收到的不仅是群发的内容,人家收到的都是问候的话,不需要回复,而她收到的都是问题,只能回复。
“吃得上热饭菜吗?”
“一天有一餐是热的,土豆粉条番茄肉蛋统统煮在一起,放上麻辣的调料,人间美味!”
“听得我都馋了,回来后得煮一锅给我吃!”
“不敢委屈了厅长大人。”
“其他两顿吃什么?”
“方便面干吃,就矿泉水。回去后我大概这辈子都不要吃方便面了!”
“胃还疼吗?”
“忙得没感觉,我都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闲得胃疼!”
刘之珩失笑,辛苦成这样还开玩笑,“有开水的时候记得用保温杯灌一点,尽量喝热的。”
“余震还厉害吗?”
“很多余震,有的蛮厉害的,不过住帐篷没什么可怕的。”
“还是要小心。水有吗?”
“喝的有,洗的没有,没澡洗比地震更可怕,感觉从垃圾堆里出来的。”
“那也是垃圾美女!”
“气温怎样?早晚凉吗?”
“下雨就冷,带了厚衣服,可以撑过去。”
“下雨天帐篷进水吗?”
“不进水,不过底下都是水,感觉在水床上。”
“大小姐这样也睡得着?”
“说实话从没受过这样的苦,睡不着,好想念我的小窝啊!”
“回来一定好好放你们几天假,让你睡个够!”
“今天都干什么了?”
“下去巡诊碰到一个年轻的母亲,她8岁的女儿在地震中死了,丈夫也死了,她给我看她们的全家福,好幸福的样子。旁边的人说她整日痛哭,三天没进食了,我跟她说人活着不能只顾自己的感受,还有责任,爱你的人就是你的责任,父母还在,为了他们也得坚强幸福地活下去。后来我给了她两块巧克力,她慢慢地吃下去了。”
“为爱你的人也要幸福地生活,你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吗?”
“原来觉得这句话很矫情,到了这里发现自己可以那么自然地说出这句话,身临其境,会改变很多对人生的看法。”
“真想和你在一起。”刘之珩犹豫了一下,在“你”后面又加了一个“们”。
“今天接收新病人吗?”
“一个孩子,墙倒下来砸到了,看来要失明,不过孩子很坚强,我觉得自己不如孩子。”
“人生总要经历痛苦,走出来就有一片天空等着你。”
“看到这么多生命消失,直觉生命的脆弱,也更加觉得其可贵,鼓励自己从此后要好好珍惜。”
“珍惜自己,也别拒绝别人的珍惜,好吗?”
没有回复,刘之珩无奈地摇摇头,可不能指望一夜之间改变这位大小姐。惨烈的大地震,改变了很多人的人生,改变了更多人的人生态度,希望张萌也能如此。
归来
刘之珩站在镜子前,拿着手上的几根领带在身上比较着,嘴角弯起,救援队今天回来。
机场人已不少,救援队员的家属也很多候在那里,忽然有人喊:“来了来了!”从玻璃隔门看进去,刘之珩一眼看到张萌,清瘦不少,看着柔弱无比,但眼睛亮亮的,很有神,似乎精神比去的时候还好,不觉心里不知该疼惜还是宽慰。他微笑着走向出口处,早有人安排好,他一一和大家握手,道辛苦,既真诚又合乎礼仪,记者的闪光灯响个不停。张萌的拉杆箱的拉杆似乎出了点毛病,她别扭折腾地拖了箱子出来,便落到了最后,刘之珩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上的箱子,等拎到手上,才发现该握手寒暄的程序没走完,记者们当成了厅长的平易近人,好一阵拍,张萌抬头看着刘之珩玩笑道:“刘厅长,他们能享受的慰问为什么我没有?你得先跟我道声辛苦呢!”刘之珩颇有点狼狈,觉得自己下意识的行动漏出了破绽,也没办法了,只好看着张萌微笑不语。她回来了,也许经历了灾难的冲击,能荡涤原来的情伤,对生命有了更多的了悟,这样很好。
“张萌!”楚扬在红线外大声地喊,刘之珩和张萌寻声望去,楚扬正满面春风地朝他们招手,张萌高兴地冲他挥了挥手,加快脚步,转眼到了跟前。
“怎敢劳动楚总大驾?”张萌笑着问。
“我来机场送人,刚巧碰到我们的英雄凯旋。来,拥抱一下!”一把把张萌抱在怀里。张萌忙挣扎出来,后退两步笑道:“男女授受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