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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他。妈的都在做什么?还不把他拦下来,想看着他打死我朋友吗?”香水男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那保安就是一顿骂,看着萧彦打红了眼,没一个人敢上去拦。
林念桐也急了,那几个混混已经被打的满脸是血了,再打下去,不是要出人命?
“萧彦,别打了!”
她叫了几声,男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无奈,她只好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萧彦!”
却不料,他一个拳头挥过来,猝不及防的砸到了她的肩膀上,身体踉跄着朝后面栽去。她惊呼一声,却被人稳稳地接到了怀里,肩膀剧痛,她轻轻喘息,有些回不过神来。目光扫过扶着她的那只手,微微有些苍老,却苍劲有力,西装袖口下露出一截衬衣的白色,上面露出半朵手工绣制的芙蓉。
芙蓉?又是芙蓉?
“把他给抓住!”
头顶上传来男人苍老低沉的声音。
那几个保安反应过来,急忙过去将萧彦制住,而此时萧彦也不打了,愣愣地看向她,脸上有着一抹慌乱,还有一抹愤恨。
195你们认识?
那人将她放开,林念桐微微扶着一边的转椅,稳住身体,这才抬头去看帮了她的人。
一看,稍稍愣了一下。
是个很有气势的男人,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六十多岁?两鬓微微花白,脸上有一些皱纹,可从五官可见他年轻时候俊美的样子,而且,隐约地,那双漆黑如墨的深瞳,给她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萧彦从那几个保安手中挣脱,看了眼那人,这才看向林念桐,脸上是尴尬和歉意,“对不起,打伤你了,严不严重?”
林念桐摇了摇头,回头瞥了眼那个声音苍老低沉的男人,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惧怕,抓了抓他的手臂,“萧彦,我们现在能走了吗?”
这种是非之地,还是早点离开为妙,感觉刚才帮了她的那个中年男人,也不是好惹的人!
“把他们带进来!”
萧彦还没来得及说话,她身后那道苍老威严的声音就已经响起,那几个保安得令,两三下就将林念桐和萧彦带进了不远处的包厢之中。
包厢里很安静,几乎没有其他人。
心中突然有了一些恐惧,本能地,她对这种看起来阴沉却又儒雅的老人有着难以抹去的恐惧印象,尤其讨厌被人劫持。还有芙蓉,五年前那幅芙蓉花的油画,时不时地出现在她的梦魇之中,有着森然的寒意。
“萧彦,怎么办?这个人是谁?你认识吗?”她低声在萧彦耳边说着。一想到五年前游轮上的事,她有些惊慌和恐惧。
刚才她看萧彦看这个人的眼神中,隐约有一丝恨意,这样看来,两个人应该认识,她不想再去惹这种人了,可惜手机在皮包里,皮包又被保安拿进来放到了桌子上,没办法求助。
被保安“请”到了沙发上,萧彦依旧不发一言,而是恨恨地看着对面的男人,“你究竟想怎么样?有事冲我来就好了,何必要为难其他人,你把她放了!”
那人没有说话,要了一瓶酒,倒了一杯,递给林念桐。
她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去接,正犹豫的时候,旁边的萧彦一把夺过酒杯,扔到了墙上,玻璃杯顿时四分五裂。
众人大惊失色,那人脸色一沉,“闹够了没有!”
拧眉说完这句,中年男人叫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送回别墅!”
那群保安得令,急忙走了过来,萧彦直接抬起长腿站在了桌子上,“谁敢动我?刚才我已经报警了,说这里涉嫌卖yin活动,想必警察很快就要来扫荡了,想想时间,现在应该差不多过来了吧!”
啊?报了警?
林念桐抬头看他,这里虽然杂七杂八的人不少,但看起来并不像是从事那种勾当的酒吧!而且,她一直和他在一起,没看到他报警啊,难道是吓唬这些人?
这时,门外慌慌张张跑来一个男人,进来低声在中年男人耳边说着,就看中年男人脸色更加黑沉,几乎是拍案而起,“萧彦,看来是我平时太过纵容你了,竟然这般胡闹!”
男人的怒意仿佛十级台风,将她也震撼到了!
萧彦似乎也被吓到了,这时才黑着脸,从桌子上跳下来,“这间酒吧是我母亲用积蓄开的,就算您对她没有感情,也绝对不能利用这间酒吧和毒枭打交道,萧家一直不都是在做正当生意的吗?虽然没有到呼风唤雨的地步,但在c市还是有名望的大企业,我不明白,您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警察是你招来的,酒吧名义上的老板是你,这件事你自己解决!”萧随风瞥了眼萧彦,转身离开。
萧彦看着男人离开,脸色才稍稍缓和一些,他很早之前就听到了风声,所以时间闲下来,就来酒吧看一看,调酒师告诉他,萧随风在这里约了重要的人,很神秘的感觉。
所以,他才让调酒师报了警,只要警察关注这里,想必萧随风想约的人,这个时候也不敢冒风险来这里。
林念桐愕然地听完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底忍不住诧异。待男人离开,才拧眉说道,“他……是你的父亲?”
“算是!”萧彦瞥了她一眼,眉毛锁的更深了一些。
林念桐不解,“算是”是什么意思?
“不过,将你牵扯到这次事里来,很抱歉,一会儿我会和警察解释清楚,让他们低调处理你的身份,毕竟你也是一个公众人物,放心,这里并没有涉及什么违法交易!所以事情不算太难办!”
他也是没有办法了,萧随风向来都是独断专行,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林念桐眼皮一跳,警察?他不是骗人,而是真的报了警了?
心脏突突地跳,就听到包厢外面就像是乱了套一样,有警察的呵斥声,还有推门而入的声音。
很快,他们这边的门也被推开,原本就没有锁,警察力气也大,她还在愣怔的时候,几个警察就冲了进来,检查了一下水酒之类的东西,上下将他们看了两眼。
“麻烦离开这里,去大厅那里,希望你们配合我们协助调查!“大厅里,集结了不少人,这次来了不少警察,正在一个个核查每个人的身份证,还有一部分警察继续搜索包厢,看起来动静不小。
猛地,不远处看到一抹熟悉的人影,竟然是张扬,林念桐吃了一惊,急忙躲到了萧彦背后。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这次被你害死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瞒着警察将我弄出去,萧彦你这次真是太过分了!”林念桐无奈。
本应该在朗奥酒店上班的她,现在无缘无故的跑来了这里,如果被张扬发现,她代替夏尧菱拍照的事就就极其有可能被崔翊白知道……
“sorry!没办法,我是良好市民,再说了,这里又没有什么暗道后门的,这里是地下酒吧,难不成你要从下水道跑路?”萧彦瞥了她一眼,“你放心,我会和警察说清楚的!”
她正想着,不远处就传来了张扬的声音,“你们两位,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心底哀嚎,林念桐将包球帽压低再压低,躲在萧彦身后,压低声音说道,“我没拿身份证,你看着办!”
就算是拿了,也不能拿出来!
“让你经纪人取过来!”
“你疯了,我一个晕过去本应该在医院的人,现在在酒吧被警察扣住,你让我怎么跟ady姐说?”
“不想说你难道想要在记者的眼皮下进警局?”萧彦白了她一眼,从口袋中拿出钱包,抽出身份证递给张扬。
张扬对比了一下身份证照片,一个抬眼,眼尖的看到了林念桐的侧脸,讶异地看着她,“林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菱姑娘?这打趣的称呼,听起来应该是很亲密的人吧!
萧彦一阵疑惑,回头一把将林念桐拽了出来,“你们认识?”
张扬一把摘掉她的帽子,狐疑地看了眼萧彦,这才凝向林念桐,“我说林姑娘,你不在酒店,怎么在这里?这里离朗奥酒店很远吧,你今天不上班?还有,这位先生是你的……”
林念桐冷静下来,没有说话,“这位先生,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
“开什么玩笑?林姑娘,你化成灰我都认识,别玩了!”张扬低声一笑,招呼了其他人去检查别的身份证,上下将她打量了几眼,还真别说,妆容化的相当精致,还有身上的衣服,也算是名牌,印象中林念桐似乎不穿这种浮夸的衣服,都是简单型的,难道说,真不是林念桐?一时间,他又开始怀疑自己可是,这眼神,这模样,分明是林念桐的啊,世界上还有长得这么像的人吗?
突然灵光一闪,他讶异道,“难道,你是夏尧菱小姐?”
前段时间老大让他调查过夏尧菱,那个时候看到照片,他就觉得有那么七八分像,现在看了,根本不是七八分好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萧彦更是一头雾水,什么林姑娘,什么夏尧菱的?随即拧眉答道:“她的确是夏尧菱,你们认识就好办了,她今天忘了拿身份证,麻烦警察先生给她做个证,事后她的经纪人会将她的身份证送去警局以供警察先生做记录!”
“哦!”张扬拧眉点了点头,自然也明白公众人物的不便之处,转身的时候,再度凝了几眼“夏尧菱”,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
看到张扬转身,林念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正想着,一抬头,就看到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她的目光来不及闪躲,和男人对了一个正着。心中微微一拧,有些尴尬,也有些狼狈。
怎么这次,崔翊白也跟着一起来了?
崔翊白微微一愕,拧眉,大步朝她走来,“怎么在这里?”
张扬看到崔翊白过去,也急忙跟了过去,解释道:“老大你误会了,这个可不是林姑娘,而是那位明星夏小姐!”
崔翊白目光如炬,瞥了眼张扬,盯着林念桐单薄的衣服,顿时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罩在她肩上,“这么冷的天气,怎么穿这么少?”
196不再打扰你的生活
一旁的张扬惊呆了,萧彦亦是诧异地在两人脸上逡巡,四周有不少警员都惊措的看了过来,因为在工作,也不敢过于夸张的讨论。只能互相传递着眼色。
林念桐脸色白了白,心中仍然是尴尬,“对不起,翊白!”
面对崔翊白,她根本骗不过去!
一听这话,张扬不淡定了,指着林念桐,“你真是林姑娘,你……你骗我!”
张扬的嗓门有些大,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崔翊白瞥了他一眼,“你先将他们带到我车子里,一会儿一起回警局!”
一旁越听越晕的萧彦,终于忍不住拧眉开口。“等等,你们是熟人,我也就什么也不说了,可我为什么要一起去警局?”
崔翊白目光淡然,眉心却稍稍拧了一下。
林念桐看的出来,他心情已经有些不愉快了,他是个冷静淡漠的男人,平时也很少生气,即便是生气,也只会稍拧眉心。
“酒吧的负责人,应该随我们走一趟!”
简单的一句解释,说完之后,崔翊白转头看向她,帮她拢了拢衣服,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
“林姑娘,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老大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张扬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在林念桐耳边说着,“你旷工也就算了,还和小白脸一起来酒吧喝酒,你当我家老大是死的吗?”
林念桐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本就有些紧张有些抱歉,被他这么一说,情绪缓解了不少,但,哭笑不得!
张扬将他们送去门口,交给一名警员之后,就一本正经八面威风去组织警察搜查起来,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萧彦一路疑惑不解,她则是一路懊恼,进了警局,萧彦被带去了审讯室,而她则直接由女警带去了局长办公室。
女警走之前,还深深地看了她好几眼,眼中皆是好奇。
束手束脚的坐到会客的黑皮沙发上,安静地打量着四周,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来崔翊白的办公室,办公室很大,装修和设施都很简单,却又隐约透着一股大气,宽大的红木办工桌上整洁的一尘不染,两侧隔着不远的地方放着两盆大盆栽,这个季节还开放的郁郁葱葱,是她不认识的植物。
窗户擦拭的很干净,几乎纤尘不染,虽然不是落地窗,但是也很大,一眼望去,就能看到远处的风景,还有蔚蓝的天空,此时太阳于正空,阳光倾力撒了进来,暖洋洋的感觉充斥着皮肤和感官。
与刚才酒吧的嘈杂的气味和环境相比,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带着安静舒缓的作用。
不一会儿,刚才送她来的女警笑容甜美敲了门,推门走了进来,给她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绿茶。
“谢谢你!”
“您太客气了!”女警微笑着说了这么一句,眸光似乎扫过放在一边崔翊白的外套,再度朝她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林念桐端起茶喝了一口,顿时唇齿留香。她不太懂茶,倒是以前和贵老在古董店的时候,贵老喜爱茶道,平时总是做一些茶给她品尝,她说她每次喝的味道都一样,贵老就取笑她,说她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几个月不准她喝咖啡,带着她品了一种又一个的种,可惜她仍然是记不住名字,唯一知道的,就是现在端着的这杯茶,肯定不是廉价的茶,而且价格不菲。
崔翊白进了办公室,就看到女人端着茶盏微笑着慢慢品尝,拧起的眉渐渐舒展开。
“喜欢喝茶?”崔翊白没有坐到自己办公椅上,反倒是挨着她坐了下来,眉宇间涌出淡淡地无奈。想要狠狠质问她的话,此时竟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有,只是想到了一位故人,他很喜欢喝茶!”林念桐放下茶盏,微微一笑,脸上是恬淡的神色。
崔翊白眸光一紧,微笑着挨着她坐下,“朋友?”
林念桐摇了摇头,朝他微微一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那位,是亲人,像父亲一样的人,我在那里,还有一个朋友,像姐妹一样的人!可惜的是,他们竟会有我这种不负责任的朋友、女儿!我连我还活着的这件事,都不能告诉他们!”
看到她的唇在轻轻颤抖,崔翊白不发一言,直接将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们会回去的!”
林念桐没有说话,虽然现在很难过,但却不是该难过的时候。回去?她还怎么能回去?
“老大,和林姑娘有话好好说,林姑娘她也是……”张扬风风火火地推开门,猛地看到沙发上紧紧男女相拥的场面,后半截“被逼无奈”四个字生生咽到了肚子里,惊讶地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还是刚才那个盛怒的男人吗?
刚才听闻了萧彦的一番话,老大便亲自打去酒店询问情况,李媛圆一听是崔翊白,将所有事都说了出来,他还记得,老大当时脸色一沉,扔掉话筒就朝楼上走来。
虽然老大不会打女人,但那怒意,怕是要大吵一架的节奏,所以想了又想,干脆来劝架好了,却怎么也没想到,进来看到的竟然是这么温馨有爱的场面。
也对,老大即便是再生气,又什么时候和林姑娘发过火!
五年前林姑娘抱着孩子跑了,连他都觉得林姑娘太忘恩负义不识时务了,遇到这种情况,遇到这种男人,不以身相许还跑路?当时又急又气,却没想到,老大虽然生气,却仍然派人保护她,那个时候,他就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这个男人,终于变心了,他几乎都要喜极而泣……老大他终于不用孤独终老,等着美国那位女神了!
兀自想着,一抬头,就看到崔翊白和林念桐的目光齐刷刷的朝他看过来,顿时,饶是脸皮再厚,也忍不住红了又红。
“对了,我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没处理,我先走了,林姑娘,回见!”张扬干笑了两声,步伐矫健,带上门迅速离开。
“刚才我很生气!”
房间再度安静了下来,崔翊白这句低沉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林念桐的唇微微讶异的开了一条缝,眼睛不解的睁大,认识他这么多年,他即便是生气,有时候都不显露在脸上,只有在他身边待得时间久了,才能摸出他生气时的微表情,更别说,他主动说,他很生气,这种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咬了咬唇,她低头,心里也有些别捏,“对不起,你一直很用心的保护我,但是我却拍了广告照!”
原本想着,不过只是三组照片而已,除了夏尧菱团队之外,没有别人知道这件事,即便是有人看到了这张照片,她浓妆艳抹之下,都会以为是夏尧菱吧,怎么还能猜到是她?
只要这件事过去之后,她的生活还是会回到正轨之上,崔翊白和其他人,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怎么会想到,偏偏是今天被他知晓这一切。
崔翊白没有说话,她继续开口,眼神坚定,“这件事真的很不对起,可我不能总是依靠你,有些事,我也想自己去做!”
崔翊白眼神平静,唇角微微勾起,“我昨天找你,是有一句话想要对你说,可到了最后,却没办法说出口,我想问你,可不可以一直在我身边?和我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她望着他炙热的眸子,脑袋中就像是投进了一个炸弹一般。
他一直对她很好,她心里很清楚,就连平时张扬对他们的调侃,他也从来不解释不否认,这种模棱两可的感觉,她以为能一直持续下去,可现在他这句话,无疑是要将这层纱掀开,直面这个问题。
“为什么?怎么会……是我?我有两个孩子,我是单亲妈妈,而且,你也清楚知道我的过去,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经历过了什么,也知道顾靖南是……”
话突然断了,提到这个名字,眉心忍不住疼得皱了一下。五年来,她从来没有再提起过这个名字……咬了咬牙,她才继续说道,“我对你的过去却一无所知,我不知道你的家人,不知道你……我只知道你叫崔翊白,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