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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脑袋嗡的一下炸开,唐浅抓起了一旁的花瓶,砸向了男人,然后抱起了浑身是血的小狗,看男人已经站了起来,返身钻进了离她最近的卫生间里,锁上了门。
“小东西……”
鲜红的血液一直从小东西的身体里流出来,留了她满胳膊,满手。
千万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撕了衣服帮它包扎起来,血却怎么都止不住,小狗漆黑的眼睛一直望着她,它身体的重量越来越轻,那目光,不禁让她**痛哭起来,没错,她要送它去医院……
全身害怕的颤抖起来,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显示被接通。
唐浅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喊道:“顾靖南……顾靖南,小东西它受伤了……你快来,求你了……”
泪眼模糊,她已经无法思考,眼前,门震颤的更加厉害,死死地握住手机,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跳到了屏保页面,他已经挂了电话了吗?
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吗?
等了许久,却丝毫没有短信或是电话来,她焦急起来。
怀里的小东西已经开始颤抖起来,痉挛起来,它的目光却一直看着她,有些哀伤,仿佛想说什么!
163她怎么能对他没有埋怨?
心被紧紧攥住,她擦干眼泪,将手机放到口袋里,擦干眼泪,没错,她不能怯懦,她要救它……
她急忙打了一盆水,泼到了地上,然后找了沐浴液洗衣液香皂之类的倒在了地上,然后找了毛巾往鞋子上裹,却不料,刚裹了一半,门骤然被砸开。
男人拿着刀冲进来,一下子被滑到在地。唐浅端起水盆里剩下的半盆滚烫的热水,泼到了男人身上。
她也顾不了另一只脚了,小心翼翼地抱起小东西,用最快的速度朝着门外跑去,脑中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感觉怀里的小身体似乎连颤抖都没有了!
疯了一般的跑了出去,打了车,她就像一个疯子一样,一家一家的找还在营业的宠物医院。
医生看到她满身是血的冲了进来,吓了一大跳,急忙帮小狗诊治测量,过了许久,才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着什么,她虽然听不见,但是还是清楚了医生的意思。
手术台上,小东西一动不动的躺着,眼睛已经闭上了,或者说,再也不会睁开了……
眼泪再一次决堤,唐浅抱起小东西,魂不附体的走出了宠物医院,蹲在墙角,抱着怀里已经毫无生气的小东西,瘫倒在地……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怀里的手机却始终没有震动,也没有一条短信过来。
悠悠地拿出手机,唐浅给苏沫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了她城南别墅的座机和成斐的电话,询问顾靖南的位置。
过了十分钟,苏沫发来了短信,说在山顶别墅!
唐浅抱起小东西,也不管出租车司机怪异的眼光,载着她去了山顶别墅。
就像一栋古堡一样的别墅,从远处看来,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唐浅不住地按着门铃,一颗心难以遏制的难过了起来,眼前一片模糊。
门刷的一下被打开,顾靖南裹着浴袍,头发犹在滴着水,看着她浑身是血,吃了一惊,眸中染上了震惊和担忧。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想要检查她的伤口。才发现,身上的血,并不是她的,拧眉,却又松了一口气。
他的大掌带着温暖的温度,贴着她的额头,眼泪一下子决堤,唐浅咬着唇,拼命地忍住哽咽,“顾靖南,你没有接到我的电话吗?为什么不来,你知不知道……”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玄关的不远处,莫雅芙走了过来,一脸诧异的望着她。
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怀里小狗的身体冰凉一片,似乎都传到了她的身上,眼前白光闪过,唐浅身体一软,失去了知觉!
顾靖南大吃一惊,接住了唐浅,打横将她抱起,匆匆往外走去。
“阿南,唐浅她怎么了?要不要报警,还是要叫救护车!”
莫雅芙跟了出来,看唐浅一身是血,急了起来,拿出手机,不知道该拨哪一个号。
“雅芙,你先回去!”
顾靖南抱着唐浅,只匆匆留下了一句话,便将怀里的女人轻柔的放在了车里,开车离去。
莫雅芙拿着手机,站在了夜风中,看着头也不回的男人,微微地皱了下眉。
****“这位女病人的伤,集中在头皮和脖子上,都是些轻伤,不会危及到生命,其余地方也没有什么问题,一只脚受了一些划伤,现已经上了药,气管也没有受到损伤!病人之所以会晕倒,应该是体力不支,或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医生看着顾靖南黑沉的面色,小心翼翼地将检查单都分析了一遍,在得到沈康培的示意下,如获大赦,将你走了出去。
“是遇到入室抢劫了吗?她一个女孩子,听力也受损了,你怎么不好好看着她……”
顾靖南的眼神突然扫来,沈康培连忙止了声,感觉脊梁骨都寒了一下,绕开了话题,看向了一旁脸色不太好看的成斐,“小成,警察那边是怎么说的?”
“警察去的时候,门大敞着,房间里到处都有血迹,应该是小狗的,钱之类的东西都不见了,而卫生间的门锁被砸烂,浴室的地砖上都是水和乳液混合的,浴池边上有血迹,警察分析应该是太太自保做的,犯人应该滑到了,太太才跑了出去!”
“难道是入室抢劫?会不会有人打听到了唐浅是南的女人,以为她很有钱,所以才蓄意抢劫?”
成斐摇了摇头,随即看向一言不发的男人,低下头,“对不起总裁,都是我的错,是我找来的人没用,没能保护好太太!”
找来保护唐浅的人,发现问题已经迟了,看唐浅从楼里跑了出来,才冲上去拦下了冲出来的犯人,但最后还是让那个犯人给跑掉了!
顾靖南倏地起身,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戾,拿出手机,给charles拨了过去。
“今晚,再去找川加进一,事情越快解决越好!”
挂了电话,沈康培笑着走了过来,“谁的电话?什么事情越快解决越好?”
“你弟弟!”顾靖南瞥了他一眼,果然看到沈康培脸色一沉,笑容僵硬到了唇角。
***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唐浅渐渐醒来,猛地从病床下跳下,赤足奔了出去。
一旁正在挂点滴的护士阻拦不及,吃了一惊,急忙追了出去。
唐浅没跑了几步,就撞到了从医生值班室出来的顾靖南和沈康培。
女人赤着脚站在他面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拧眉,顾靖南一把抱在怀里。
“放开我,放开……”唐浅挣扎,捶打着他,眸子红的就像是兔子的眼睛,也不知道昨晚哭了多久。
在众人或诧异或好奇的目光下,顾靖南不顾她的挣扎捶打,将她抱回了病房。
男人的大掌轻拍着她的背,轻缓且温柔的力道,让她渐渐冷静下来。
“小东西呢?”
话一说出口,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滑出眼眶,眼睛火辣辣的疼了起来。一条小狗,甚至都能在她有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的保护她,而她身为它的主人,却什么都不能为它做,眼睁睁的看着它在她怀里断气。
那种感觉,难过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发生了什么事?’他写了很多句,唐浅却没心情看下去,抓进他的胳膊,抬起头殷切的看着他,“顾靖南,‘小东西’在什么地方?”
随着她抬头的动作,白xi的皮肤上一圈青紫的淤痕清晰的落入他的眸中,男人眸光紧了紧,抹掉了她的眼泪,叹了口气,在纸上沙沙写道:放心,已经送去火化了,稍后,我们一起去墓地!
唐浅点了点头,突然沉默起来。
顾靖南也没再说话,坐在一旁,陪着她将点滴打完。
**a城的宠物墓地。
小东西的闭着眼的照片,赫然出现在墓碑上,唐浅不禁又想到了小东西死之前的眼神,没有埋怨,只有不舍和哀伤。
她好舍不得,也舍不得它被装到了一个永远不会被打开的冰冷盒子里。
昨天的时候,它还在她脚边窜来窜去,小爪子抓着她的裤腿,陪她一起去游乐场,可现在,它却被封在了墓碑之中,水开了的时候,有人和她说话的时候,再也没有谁会蹭着她的脚背提醒她了!
顾靖南将她抱在怀里,唐浅没有哭反而平静地将顾靖南推开,“顾靖南,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她忍了很久,她以为,他会对于昨晚那件事,有所解释。
可始终都没有!
她在绝望的时候,打电话向他求救,可是,他却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山顶别墅洗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是吗?
他不是那种会丢下她一个人的那种男人!
可是,小东西死了,因为这件事死了,她怎么能对他没有埋怨?
顾靖南松开了她,带她回了车里,拧眉写道:‘下午成斐会帮你搬回城南别墅,那里安全!’唐浅怔了一下,失笑,他这是没有听懂她的话,还是,不想对她多做解释?还是说,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昨晚看到的时候,她震惊,难过,失望,关于这件事,她一直在逃避,只因为莫雅芙和顾靖南之间的关系,他们不是普通的恋人,毕竟两人有过太过纠葛,她也不清楚自己和顾靖南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恋人?还是只是他颇有好感的情人?
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气,她转头看向他,“顾靖南,你知道是什么人要杀我吗?那个人的目标是我,从进门开始,他的目的就是要我的命,这个人,和在日本的时候想要杀我的人,是不是一伙人?”
她自问她也没有什么被人杀的价值,不会走到什么地方都会出现一群要杀死她的人!方慕琛逃到了日本,下落不明,还有现在正在潜逃的柳语槐,他们两个报复她的几率很大,但是时间过去没多久,而且上次在马场和崔慕蓝交谈的时候,崔慕蓝告诉她,已经不需要担心方慕琛的问题了,说顾靖南已经都处理好了!方慕琛现在还在日本被监管!
既然崔慕蓝都这么说了,那么应该就不是方慕琛!
164你受了什么刺激了?
其实,当初韩子誉将日本那件事的缘由告诉她的时候,她就觉得很不可思议,那次那些人的目的竟然是要杀她而非顾靖南,那之后她因为失聪,交谈真的很不方便,所以没有追问这件事。而且,她以为,这件事发生在日本,只要回了a城,就没什么关系了!
却没想到,这次竟然有人闯进了她的家里,想要置她于死地。这两帮人,究竟是不是同一批人?
为什么每次都下狠手,一定要拿她的命不可?
她想不明白,她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这件事,我会处理!’顾靖南并不想多说,她自然也不会再问了,他不想说,谁都没办法让他开口……
下午,天气阴沉的更加厉害,似乎要下一场大雨了!
唐浅刚回到朗春园的时候,苏沫就赶来了,先是检查了一下她的伤,然后开始一条条将她的‘罪状’罗列出来。质问她好半天,说昨天晚上发短信的时候,怎么不告诉她这件事,她还是今天中午在公司碰到成特助,才知道这件事的缘由,吓得她差点儿魂不附体。
“对不起,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那个时候,我已经躲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昨晚,没敢去找苏沫,她不确定那个杀手有没有同伙,有没有跟踪她,她不想连累苏沫一家人!
‘浅浅,你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不要一个人憋着,如果你在这样,就是不把我当朋友,我也干脆当没你这个朋友好了’苏沫气鼓鼓的,字也龙飞凤舞的,就像是草书一样!
唐浅点了点头,苏沫才算放过她。
因为下午要搬家,窗外的雨也随时会下,两人才忙乱起来,收拾行李。整个家里乱的就像是被挖掘机碾过一样,他们一边整理,一边装箱。
苏沫打开抽屉,突然咦了一声。拿起一枚黑色的扣子,碰了碰身边的唐浅,写到:这个扣子是总裁的吗?好别致啊,上面的图纹好古典,好漂亮的纽扣!
唐浅怔了一下,接过苏沫手中的纽扣,扣子材质很特殊,并不像是普通的塑料,反而像是玉石的一种,光滑,手感比普通纽扣有些沉,而上面的花纹,似乎刻了一只动物,在指甲盖大小的纽扣上,雕刻的栩栩如生,肯定不是简单的纽扣。
“这个不是顾靖南的,你在什么地方发现的?”
她从来没见过顾靖南的衣服上有这种深黑色的扣子,这么别致的纽扣,她应该印象深刻才是。
苏沫直接指向自己正拉开的抽屉。
唐浅一怔,抽屉她在昨天才整理了一遍,当时里面并没有这粒纽扣,那之后,她的房间,除了警察之外,就只剩下,那个将她房间故意做成入室抢劫现场的杀手了。
纽扣如果是警察的,他搜证的时候一定会意识到,捡回去,所以,这粒纽扣应该不是警察的,那么,难道是那个杀手的?
想到这里,唐浅不禁大吃一惊,拧眉看向这粒纽扣。
回了城南别墅,佣人换了几批,唯有张妈还在,看到自己依旧很热情,太太前太太后的,秋意寒凉,胸口却莫名有一股暖流。
张妈说晚上一定要做的丰盛,便出门买菜去了。家里多安排了一些保镖,待在这里,唐浅也安心了一些。
陪她回来的路上,苏沫说林双今天要做检查,没时间带青儿,便说去医院接了青儿,再带着青儿来别墅。时间还早,唐浅便回了房间,上网开始找资料。
将纽扣的样子描述了一遍,拍了图片发到网上,然后搜了搜这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动物。
一搜之下,竟然是麒麟。
麒麟在古代是瑞兽,不伤生灵,主太平保长生,可带着这粒纽扣的人,却是个杀手?真是讽刺!还有传说提到,飞禽以凤凰为首,走兽以麒麟为尊,麒麟也代表尊贵与地位,和这个带着这个纽扣的杀手又有什么关系?
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唐浅不禁有些泄气,脚向前一伸,似乎踢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急忙低头,却只是踢到了抱枕。
心中不禁难过起来,总之,她一定要找到个杀手,为了小东西也好,为了她和她身边的人也好,她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张妈进来,指了指楼下,唐浅会意。
一定是苏沫带着青儿来了,下了楼,才发现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朝着唐浅微微颔首,然后将一封信交给了她。
看了眼信封上的署名,唐浅懵了一下。
署名:莫第一反应,她想到的就是莫雅芙!
展开信,娟秀的字体出现在她的眼前:
唐小姐,关于昨晚的事,我不知阿南是否和你解释过,但昨日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或许唐小姐你觉得我做作矫情,但以下内容,的确是事实,也是我肺腑之言,关于昨晚之事,过错在我,我郑重地向你道歉,因为我染上了流感,阿南才来照顾我,接你电话之时,他手机因耗电关机,并不清楚你打电话的内容,想想那时候,我定当是做错了,他要赶去找你,却因我笨手笨脚摔倒打翻了汤碗,延误了他的行程,才引起了之后种种误会,总之,一切过错在我,请勿怪他。
最后,信上署名,莫雅芙上。
唐浅不知道,莫雅芙这封信,究竟是什么意思?向她解释原委?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本应该从顾靖南口中得知的话,却意外从情敌那里听到解释,她是不是应该开心?她有一个如此善解人意的情敌?
又或许,人家根本没有将她当做情敌,或者说,她没有做她情敌的资格?
这样善解人意的解释,为的又是什么?不过,她倒是真的了解顾靖南,顾靖南的确没有向她解释!
门外,苏沫带着青儿走了进来,唐浅急忙将信折起来塞到衣兜里,从沙发上起身。
青儿看到漂亮的别墅,动作小心翼翼的,大眼睛到处看着,看到唐浅,脸上终于扬起了笑,高兴地扑到了唐浅怀里,然后从唐浅身后,客厅里,到处寻找小东西的身影。
唐浅鼻子一酸,苏沫急忙走了过来,摸了摸青儿的脑袋,“小东西去了很远的地方,暂时不能回来和青儿一起玩了,我们和浅浅阿姨一起上楼看看青儿的房间好吗?听说浅浅阿姨布置了很久,布置成了小公主的房间呢,就是不知道青儿喜不喜欢呢?”
青儿一听小公主的房间,这才高兴了起来,唐浅朝着苏沫笑了笑,带着青儿上了楼。
晚饭张妈做的果然很丰盛,大部分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色,没想到张妈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一大桌子菜,三个人吃终究是有些多,唐浅便招呼着张妈一起吃,张妈拒绝不了她的热情,只好怯生生的挨着她坐下,却没想到,刚坐下,就像是坐到了弹簧一般,弹了起来,不是张妈,连苏沫也站了起来,和张妈一起望向门口,唐浅回头,就看到顾靖南回来了。
莫名地,唐浅想到衣兜里的那封信,一想,就气不打一处来了!
想想,她和他发生了矛盾,反而是莫雅芙来解释,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句话都没说过,甚至于一个字都没提过,这算什么?
顾靖南脸色相较于平时,眉宇间虽温和了一些,慑人的气度却不减“都坐吧!”
苏沫这才松了一口气,坐下,张妈尴尬地看向苏沫和唐浅,也只好怯怯坐下。
顾靖南将袖子稍稍挽起,优雅地开始为唐浅布菜,都是夹一些唐浅探不到的,却爱吃的菜,做的娴熟自然。
苏沫偷偷地望着顾靖南,几乎要将菜吃到鼻子里了。
顾总无论是每天见多少次,每一次都能给她带来惊艳的感觉,在这个看脸的世界,此等男人绝对是视觉上的盛宴,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就连现在布菜的样子,都像是一幅画报。浅浅简直太幸福了!
顾靖南目光堪堪扫过苏沫,苏沫吓了一跳,急忙低头扒拉着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