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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咯噔一下,她稳了稳神,将身体坐直了,将慕应南宽大的西装穿在身上,不动声色的系上扣子,唇角艰难的扯出一丝笑,“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004这下死定了!
手却是慢慢的借着身体的阻挡,伸进了旁边的包里,摸索着手机。
“小姐,我看你这身打扮就知道你是做什么生意的了!有没有兴趣做我们哥俩的买卖?”鸭舌帽咧嘴笑着,眼神毫不顾忌的上下打量着她,手从前面伸过来,就要探上她裸露的大腿!
妈的,这人竟然把她当成了小姐?!
她一把打下了男人手,咬牙怒吼,“滚开!”
然后快速的转身,拉开了车门。
夜色中的冷风一股脑的灌了进来,拍打在皮肤上一阵刺痛。
车开得很快,那一瞬间,她有些害怕,不敢往出跳!
这时,肩膀一重,她回过头,发现鸭舌帽已经朝后座探出半个身体,大掌狠狠地扣住了她的肩膀!
心中一急,她慌了神,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她猛地伸出另一只手抓向扣着自己肩膀的手,一道血印赫然在男人的手背上出现。
鸭舌帽疼的大叫一声,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唐浅咬牙,两手抓住了车门的边沿,躬身准备往下跳。
却不料下一瞬,车的方向骤然一拐,她被惯性摔了回来,仰面倒在了座位上。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老子怎么收拾你!”鸭舌帽说着,压低身子展开双臂朝唐浅扑过来。
唐浅一惊,下意识从座位上滚了下来,胳膊被什么东西咯的生疼,抬起来一看,竟然是她的手机!
应该是刚才车拐弯的时候,从包里掉出来了!
她连忙伸手拿起,车却是骤然一刹,她的半个身体砰地一声撞到椅背上,她的手机从座位滚落到地上!
她大吃一惊,伸手就去摸索,耳边是前门打开的声音,还有渐渐接近的脚步声,她手心里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手指忍不住微微发颤。
终于,唐浅摸到了手机,还来不及欣喜,身后的车门咔的一声打开,头皮猛地一痛,她连人带手机被人扯了出去。
她努力的平衡自己的身体,脚步急急跟着那人的力道朝后退着,堪堪站稳之后,她转身狠狠地咬上抓着自己头发的那只手臂。口中弥漫着血腥味,听到男人的哀嚎声,她失去了钳制,飞快的朝着前面跑去。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正在兴建的工地。
四下一片漆黑,竟然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妈的,快点儿找到那个贱人,敢咬老子,看老子不弄死她!”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唐浅猫着身子,往后退了退,直到顶上身后坚硬的混凝土墙壁。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可全身还是忍不住的发抖。
怎么办?
对!手机,她用手机向慕琛求救!
抬起双手,却发现手中的手机早就不知去向了!
脑袋嗡嗡作响,现在怎么办?
跑吗?可是她脚踝受了伤,动一下都疼得要命,再加上她不熟悉这里的地形,万一跑出去撞到那两个男人,那就惨了!
可这样一直藏着也不行啊,这两人手里有着手电筒,找到她也是早晚的事。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一到手电筒的光晃了过来,唐浅倒吸一口冷气,忙将身子缩了缩,轻轻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知道是踩到了木头碎片还是什么的,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糟了!
果然,下一瞬就听到男人的声音响起来,“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好像是从那里发出来的,那臭丫头躲在那里,快找找!”
“找到她看我怎么玩儿她,妈的,爽完之后剥。光了扔在马路上,死丫头,你现在出来求我,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还躲着?往哪儿躲!”
脚步声朝着她躲着的地方渐渐接近,唐浅屏住呼吸,全身止不住的冒着冷汗。
为什么她会遇到这种事……为什么偏偏是她?
不对,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冷静,一定要冷静!
男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唐浅咬牙,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放下手的时候猛地摸到了手机。
对了,她还有顾靖南西装里的手机。
她尽量小动作的拿出手机,飞快的拨了一串号码出去,手电筒在她头顶晃了几圈,男人的皮鞋在她眼前越来越近,她躲在木板后面,握紧了拳头。
骤然,一串悠扬的铃声在安静的夜色中响起。
“那边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手机响了,在大门那边,不会是那个婊子吧?不好,那个婊子要跑了,快追!”
两人说完,就撒腿朝着那头跑去。
听到两人脚步消失,唐浅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
虽然她不记得自己的手机掉到了什么地方,但应该掉的很远。
所以刚才千钧一发的时候,她用顾靖南的手机给自己的手机打了电话,将那两个男人暂时引开了!
刚才那个情况,打电话报警或是通知慕琛都会来不及,所以她只能用了这个办法!
唐浅探出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从木板后面出来,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手里握着顾靖南的手机,正要报警,一阵钢琴曲从手机里飘了出来。
唐浅大吃一惊,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未知号码,她也顾不得猜这个人是谁了,手忙脚乱的挂着电话,头皮骤然一疼,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这下死定了!
“臭婊子,敢耍我们!”
005他竟帮她挡了一刀?
“臭biao子,敢耍我们!”
“啪”的一声,她的脸上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半边脸颊瞬间就肿了起来。
“喂,你下手轻点儿!”司机给了鸭舌帽一记眼色。
唐浅头被打的偏向一边,头嗡嗡作响,她红了眼眶,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像是垂死的动物一般奋力挣扎,却还是被两人连拖带拽拖向建筑物深处,眸中的惊恐逐渐放大,她威胁道:“王八蛋,畜生,快放开我,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了!”
鸭舌帽一把擒住她,她疯了一样的挣扎,却还是被两人按住,压在了墙壁上。“是吗?这张漂亮的小嘴还真是会骗人,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说着,那人的手指摸上了唐浅的唇瓣,喉结动着,不住的吞着口水。唐浅一口咬上男人的手,却被男人避开。
“妈的,还想咬我?”鸭舌帽一把扯开罩在唐浅身上的西装。
年轻的出租车司机不怀好意的吹了一声口哨,拱着嘴朝女人白嫩的脸颊亲去,一手压着她的双手,一手胡乱的摸着她。
唐浅弓起膝盖,狠狠地踹向男人下身。
司机痛呼了一声,松开了唐浅,飞快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妈的,这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得给你点儿教训!”
说完,举刀就朝着唐浅刺过去。
唐浅惊呼一声,伴随着呲的一声,利器入肉的声音,脸上溅了几滴温热的液体。
预期的疼痛没有袭来,唐浅缓缓睁开眼,就看到她面前的一度强壮的胸膛,那锋利的匕首,竟深深刺入男人的手臂。
待看到来人是谁,唐浅震惊了,甚至震惊的有些回不过神。
怎么……怎么是他?
怎么会是顾靖南?他竟然帮她挡了一刀?
唐浅惊魂未定,就感觉到慕应南将西装重新裹在她身上。然后,看到他身手敏捷的撂倒了那两个男人,她才猛地的回过神,急急奔了过去,拿手机报警,叫救护车,最后一路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直到顾靖南被推进了急诊室,她整个人仍旧有些懵!
这……这算什么?为什么顾靖南去而复返?去而复返也就算了,竟然还在危急的关头舍身救了她?
正疑惑的时候,就看到整个走廊热闹了起来。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老头,看样子应该有五六十岁了,看起来很有威严的样子,脸上也是严肃的很。
身边的小护士们,看到老头走过来,都弯腰打着招呼,“赵院长!”
院长敷衍着点了点头,一挥手朝着身后的医生说道:“你们都进去照顾着,不容有丝毫的闪失,明白了吗?”
于是,一群医生火急火燎的进了手术室。
唐浅愕然,这架势,难道是手术室的顾靖南出了什么事了吗?
刚才推进去的时候,不是只是说失血过多吗?
她上前一步,正想问问那位看起来有些忐忑的院长,就看到院长望着走廊尽头,突然迎了过去。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六十多岁的模样,面容看起来虽然和蔼,但那双鹰隼般的眸光,仿佛能洞察一切似的。
一路走来,没人敢去和他对视。
护士们统统挨着墙根,不清楚这人是谁,但那骇人的气势,一股恐惧压迫到心头。
再加上平时不苟言笑的院长大人此时正讨好的赔笑着,便能猜到这个人的来头必定不小!
唐浅刚想和护士们一起退到墙角,猛地,一声苍老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让她生生顿住了脚步。“你就是陪阿南来的那个女孩?”
这个老人唤顾靖南阿南,这么说来,这个人应该是顾靖南的爷爷,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商圈经历经济海啸的那个人,顾老爷子。
“是这位先生救了我,所以我陪他来医院!”唐浅一五一十的说着。
“他救了你?”顾老爷子的眸中闪过一抹意外,此时才认认真真的将唐浅上下扫了一遍。
他这孙子,竟还会救其他女人?这还真是一件稀奇事!
唐浅怔了怔,随即温顺的点了点头,不明白顾老爷子为什么会这么惊讶。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原本因为她暴露的着装,老爷子有些不满意,此时看到她还算温顺,老爷子面色也缓和了不少。
“我叫唐浅,今天二十三岁!”
“嗯!”顾老爷子简短的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一时间,走廊里安静的落针可闻。直到手术室的门打开顾靖南被推了出来,转移到了vip病房。
老爷子率先跟了过去,唐浅想了想,也追了过去。
毕竟,顾靖南是因为她才受的伤,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过去,况且,这还是一个能接近他的好机会,她怎么能放弃?
却没想到,刚跟了几步,顾老爷子的声音就再度响起,“唐小姐,你先回去吧!”
说完,便让司机送她回家,像是一个发号施令的皇帝,完全没有给她一丝开口的机会。
她虽然有些不甘心,却也没办法,只好暂时回家再说。
006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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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大楼,高耸入云,听说是整个a城最高的建筑物。
唐浅第一天上班,被经理叫去办公室,交代了一些事宜,临走之前,收走了昨晚通知她拿来的户口本,然后让她安心出去工作!
她还是有些疑惑的,毕竟,新人工作第一天不收其他什么工作资料反而收走户口本,怎么想都有些奇怪!经理说只是做一下调查,中午就会还回来,她也只能点头答应!
人事部的工作是比较繁杂的,不过像是顾氏这样的大企业,自有一套工作方案,工作起来倒不算太难。
从那天之后已经过了七天了。
这中间,她曾去过医院,只是到了病房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试了几次,各种理由都找过了,可是都没办法进去,难道一切都要重头开始?
又要重新接近那个男人了吗?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
“哎~我记得你,面试的时候见过,你叫唐浅对吧,我叫苏沫,我也是新来的!以后我们要相亲相爱,共建和谐基友圈!”旁边格子间的短发女孩探过头来,悄悄地给她眨眼睛。
唐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点了点头,“好的,共建和谐基友圈!”
唐浅的话音刚落,她的办公桌面上就“啪”得一声响,吓了她一跳。
“我说你们两个,第一天上班就窃窃私语,不好好工作,顾氏可不养闲人!”
唐浅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短裙的女人,那妆比她在酒吧画的妆还要夸张几分。
待那女人河东狮吼了几声,扭着腰走开,苏沫才再度探头过来,“这个女人叫杨可莉,快三十了还没嫁出去,内分泌失调的比较严重,仗着是咱们经理的侄女,颐指气使狐假虎威的,听说同事们都躲着她呢,就怕踩了雷区!”
这个长相妖娆身材火辣的女人竟然是膀大腰圆的那个人事经理的侄女?
这算不算是基因突变?
一个上午,唐浅一边工作,一边听着苏沫时不时的给她分享着办公室的小道消息,这丫头倒是把这办公室的状况都打听了一清二楚!
临近中午的时候,杨可莉扭着腰踩着十二寸的高跟鞋走了过来。
唐浅埋头,直接无视,却看高跟鞋停到了眼前。
杨可莉敲了敲唐浅的办公桌,“小唐,西环新开了一家日本餐厅,你去给我买份午餐带回来!”
让她买午餐?还去a城另一头的西环?
这女人是存心折腾她是吧!
唐浅抬起头,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不好意思,我手中的工作还没做完!”
“工作可以回来做!”
“可……”
“可什么可”杨可莉冷冷地打断唐浅的话,挑眉,“我让你去你就去,如果你还想在这里工作的话……”
唐浅拎着包走出顾氏大楼,叹了口气。不过就是坐一个小时公车去西环买顿午餐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靖南那头没有任何动静,她也只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这样才能安稳的留在顾氏不是吗?
晃了晃一上午敲击键盘而僵硬的胳膊,唐浅朝着公交站牌走去。
耳边响起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唐浅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双臂一紧,她猝不及防,被人塞进了一辆商务车里。
唐浅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
绑架?
她刚想掏手机报警,就听到陌生的男声响起,“唐小姐不必惊慌,我是顾总的助理,现在带您去见顾总!哦,对了,顾总就是那晚救你的那个人!”
顾靖南的助理?
唐浅看向身边的男人,果不其然,竟然是顾靖南的助理,成斐。
慕琛拿来的照片里,有这个人!
只是,见顾靖南就见顾靖南了,怎么搞的就像是绑架一样……
“嗯,我知道那晚救我的人是顾总,那天从医院出来,我去警察局录口供的时候知道了!”唐浅客气的说着。“只是,这直接拖我上车,是要闹哪一出?”
“对不起!唐小姐,这么做的确是唐突了,只不过时间紧迫,如果刚才下车就向您解释的话,必然会浪费一些时间,解释的工作,在车里就可以进行,而且,我们这样做可以确保您一定会上车!”
所以这个男人的意思,就是即便是刚才他解释了,如果自己不同意,还是会被绑上车的,是吧!
唐浅没再说话,低下头数自己的手指,心中却是听到顾靖南那三个字的时候就开始紧张起来。不知道顾靖南找她做什么?兀自想着,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唐浅朝着窗外一看,待看到那几个明晃晃的大字,顿时愣住了。
民政局?
满腹疑惑的下了车,唐浅跟着成斐亦步亦趋的走进了民政局一个单独的房间。
房间里,顾靖南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卷着烟头,慵懒的靠着椅背,瞥向她,淡淡开口:“唐小姐还好吧!”
唐浅懵了一下,突然明白过来,他是问她那天被歹徒侵。犯那件事。
“我很好,倒是顾总的伤不知道好了没有?谢谢你上次不顾个人安危救了我,真的谢谢你!”
这句谢谢,是唐浅发自内心的!
前几天那件事,如果不是顾靖南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他把她找来,总不会只是想听她对他说一声谢谢吧!
“这种小事不需要放在心上,麻烦唐小姐去那里把字签了吧!”
签字?
唐浅疑惑,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上坐了下来,待看清桌上的那几张纸,顿时懵了。
007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接近我!
结婚证书?!
一旁竟然还放着她一早交给经理的户口本?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早已经知道她在顾氏上班,所以让经理将她的户口本带了过来。
“顾总是什么意思?”
她转身,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唐小姐既然招惹了我,自然要对我负起责任!”
“负责?”唐浅推开椅子走向顾靖南,一把摘掉鼻梁上的眼镜,弯腰,缓缓凑近他棱角分明的脸,手指卷起他的领带,勾唇笑道:“据我所知,我和顾总并没有发生任何关系啊,为什么要说我招惹了你呢?”
成斐看着女人这一连串的动作和她所说的话,脸上虽然保持镇定,心中却是为她捏把冷汗,这女人不止善变,还不想要命了吧!
顾靖南堪堪抬起眼皮,漆黑的眸子没有半点波澜。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沉静如深潭的目光,唐浅心头泛起一丝惧意,勾着领带的手薄颤了一下。
她当然听说过,这个男人外表看上去温良谦恭,实则手段狠戾,在商场上生活中皆是如此,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让对手永不翻身。
想到这里,她避开那双眼睛,正要直起身,腰上蓦地一紧,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她就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了沙发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微粝的指腹滑过皮肤,酥酥痒痒的,唐浅一颗心就像是要跳出胸腔似的,激烈的运动着。
“你那么费劲心思的接近我,不是招惹又是什么?”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唐浅一张脸红了个通透,心脏却是突突跳着,与之前的悸动不同,这次是恐惧。
他看出她是故意接近他了,他知道了多少?
难道已经知道了她和慕琛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