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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你,自己和顾影订婚的消息到处宣扬,害得她看到以后在婚礼上都小心翼翼地生怕见到你俩亲密的样子。”
夫妻俩一唱一和地算是给易凉洗清了冤屈,祁南的眉却越皱越紧。这么多年来,易凉的消息都是吴琛帮他收集的,那个资料袋也是他让闻成带过来的,既然这次的订婚是假消息,那么之前到他手上关于她的消息的真假更成了未知。
“消息不是我放的。”
见祁南终于开口说话,韩羽宁也放了心,“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和老婆明天就去度蜜月了,你的礼金到时候和孩子的满月红包一起算。”
“嗯。”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小易守了你那么久,我希望你早点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大学跟着易凉,之后跟着韩羽宁,叶清浅认识祁南也并非一两年,却从未看清过他。这个人,在易凉穷追不舍的时候没有一点表示,却在她出国之后有意无意地提起她。
“谢谢。”直到听见门锁拧开的声音,祁南才动了唇,差点被遗忘的两个字让门口的两人都是一怔。
“我只要小易幸福。”
看着两人离开,祁南按了内线的电话,“帮我查一下五维侦探社。”
*******
“好好好,我知道……是……李总请好好上班,小的一定安全到家……嗯……拜拜!”无奈地挂了电话,易凉对于李奕这种恨不得当她保镖一天到晚都看管着她的行为感到极度无语,好歹她也是活了二十多年的人了,逛个街还要被他这么再三叮嘱。
寻觅着心仪的茶具,一家特别的巧克力店却闯入了她的视野。
Memory
黑色的广告牌上喷着金色的花体字,橱窗里摆放着形状包装各不同的巧克力,而每个盒子前面的小名牌上是它们自己的名字。唯有名为“忆良”的那一款,精致的包装盒里只有一块四方的没有任何花纹和缀饰的黑巧克力。
“忆良……”她只觉得很熟悉,忆良忆良,这款巧克力的设计者是为了怀念他的良人吗?伸手想去取却被店员制止。
“不好意思,这款巧克力是非卖品。”
“额,非卖品?”
“嗯。”店员点着头,抱歉地笑了笑,“据说这款巧克力是老板亲自为他女朋友设计的,放在每个店面但从不出售。”
易凉听着心头也是一暖,那个老板的女朋友该是最幸福的人了吧。缩回了手把装了巧克力的小篮子递给店员,“这些应该不是非卖品了吧?”
“嗯,只有这一款是非卖的。”
忆良……
身为路痴的易凉自然是一出门就找不着东南西北,最后还是在李奕的远程指导下才成功抵达“知墨”。
“易姐姐,刚想给你打电话呢。”见着易凉回来,小莫连忙收了手机跑过来,“你朋友来书屋找你了。”
正疑惑着会有什么朋友会知道她在书屋,易凉就见到坐在藤椅上的肖宇。
“怎么想到来书屋坐坐?”易凉和肖宇也只在她大学期间见过几次面,还是因为高洁的关系。他的出现倒是她始料未及的。
示意易凉坐下,肖宇合了手里的书,“自然是来挖墙角的。”
“嗯?”
“小洁可是吐血推荐你这位红人,正好公司创意总监空缺。”肖宇说着扬了嘴角,眼前的易凉不再是多年前见到的那个横冲直撞的小女生,时间已经把她雕琢成了一个精致的女人,标准的微笑却让他怀念起原来那张灿烂的笑靥。
“能让肖总亲自上门是我的荣幸。”易凉说完让阿龙新泡了一壶龙井,“只是刚回国很多地方可能还不是特别适应,肖总给我上任的期限是多久?”
“要我说当然是明天就能去公司帮我。”
“我这个空降部队该不会被部下排挤吧?”心里早有了打算,易凉却还是打趣地问了一句,“到时候肖总可要帮我。”
“创意部的同事如果知道是你来说不定就大摆宴席了,DM公司可是他们每个人的梦想。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放弃那么好的工作回来?”
“想家了呗,国外再怎么好也比不上国内逮着个人就能说中文的好。”摩挲着指环,易凉笑着回答,“真正的美食都只能在国内吃到,我这次回来可是打算四处寻觅美食,所以肖总不能催我上任。”
“不能超出一个月的时间,等你的回复。”又闲聊了几句,肖宇最后留了自己的名片离开。
“易姐姐不在书屋呆下去了吗?”小莫来来回回也只听了个大概,一想到美女老板就要去别的地方上班就觉得不舍,“那书屋怎么办?”
拿起肖宇放在桌上的书看了一眼,易凉对小莫浅浅笑着,“我又没说我去上班就不要书屋了,这不还有你们么?我一有空就回来。”
“易姐姐你不知道,听说我们店的老板是个美女,我们学校的男生就都跑过来看书了。”小莫说着指了指书屋里那几桌看得心不在焉的男生笑了起来,“所以店里没你坐镇不行。”
了然地笑了笑,易凉看了看柜台后面四方的凳子转身去书屋角落找了一个藤椅坐下,“阿龙,明天跟我去一趟家具市场。”
“嗯?”
“柜台后面换把椅子。”
“是!”滑稽地摆了个敬礼的手势,愣是让易凉破功笑了出来。
手里捧着肖宇没放回柜子的书,易凉想到的确是初见祁南的午后。她不是个记性极好的人,却清晰地记得那个画面,祁南袖长的手上是她找了整个图书馆都没找到的《天使与魔鬼》。
“学长,你也来借这本书?”
“不是借的。”
“那你看完能借我吗?我叫易凉,容易的易,凉爽的凉。”
“……”
这时回想起来,易凉才发觉自己当初把那张写了自己姓名班级以及电话号码的纸塞在祁南手上的行为有多么可笑。
桌上的手机突突震起来,李奕那张痞子脸映在屏幕上得意地笑着,无语地点开短信。
无耻奕:老板娘可否赏脸共进午餐?
见店里也没什么需要自己过手的事,易凉正要回复就来了一通电话,依然是陌生的号码,“您好。”
“我们能聊聊吗?”
书掉落在腿上,顾影的声音从听筒里穿来,依然是那种温婉可人的声音,她却莫名地排斥,“顾姐姐?”
“你这次回来我都没给你接风洗尘,怎么样,赏脸一起吃个午饭吗?”
搜肠刮肚也想不出推辞的借口,易凉捡起书回她,“好。”
定了时间和地点,顾影也没再多说什么就挂了电话。自叶清浅的婚礼之后,她最不敢见的两人便是顾影和祁南,心情还没收拾好,太容易乱了阵脚。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
循声看去,一个笑得干净的大男孩儿,她看着他的白衬衫晃了神。
“如果没有人我可以坐下吧?”也不等她的回答,男生自顾拉了张凳子坐在她旁边,瞥见她身前的茶杯找着话题,“你喜欢喝苦丁茶?”
浅笑着摇了头,她并不爱苦丁茶,只是有时候,味蕾苦了,心里的苦就可以淡一些。
没料到易凉会对他笑,男孩儿愣了愣,“你……你很漂亮。”
重新翻开书页,她对现在男生夸人的直接程度不由得刮目相看。伸手去拿杯子,故意让他看见手上的戒指。
意料之中的一阵惊讶,男生动了动唇,良久才发出声,“你……有男朋友了?”
“嗯,就快结婚了。”屡试不爽,易凉嘴角漾着浅笑,看着他错愕的神情不由得又补了一句,“他对我很好。”
心立马碎成一块一块,男生合上书丢下一句“我还有事”,付了钱就逃出了书屋。
兜兜转转到“茉莉”的时候,顾影已经点好了菜在等她。拉开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易凉直道歉,“不好意思,我不太识路。”
“我也没怪你啊。”顾影说着把菜单递给她,“我已经点了几样了,你看看还需要什么。”
“就这样吧。”把单子递给一旁的服务员,易凉看着妆容精致的她无端想到两年前她说的话。
“易凉,你别回来了,阿南既然不会爱上你,不如就让他喜欢我可好?”
可现在,眼前的人笑着对她说欢迎她回来,大概是……如愿以偿的原因吗?
“回来还习惯吗?”
只是笑了笑,易凉捧着水杯没有回答。她不习惯,不习惯回来以后祁南都已经成了别人的未婚夫。但所幸,对于伪装她早已习惯。
“你……会不会恨我?”
不习惯她小心翼翼的语气,易凉淡淡笑着,“怎么会恨你呢?”
如释重负一般,顾影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也是,和阿奕在一起也该很幸福了。”
“……”
“今后,你和阿奕,我和阿南,我们都会很幸福的吧?”
点着头,易凉只觉得如坐针毡,却连一丝讽刺的神情都挤不出。你们,会幸福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沫沫的梦想就是以后能有这样一个书屋,泡泡花茶看看书,如果客人愿意的话可以带一本他喜欢的书过来换一杯花茶或者一块蛋糕,书屋里有藤椅秋千,不用熏香,书屋里的空气一定是最清新的
当然啦,前提是我能养活自己和父母,这样的梦想也不知道能不能实现呢,就先在文里看女主实现了解解馋呗~
☆、走火(一)
中财证券会客厅——
“找我有事?”被易凉拒绝了午餐,草草吃完午饭正打算休息的时候,助理就来敲门说有顾小姐在会客厅等他。顾小姐,自然是顾影。
“你还是喜欢小易的吧?”
挑眉看向她,这还是第一次,她主动关心起他的感情生活。李奕淡淡地笑着,他是不是该表现出受宠若惊的状态?
“那请你努力把她留在身边。”
“嗯?”勾着嘴角坐到她身边像是要把她看透一般,“我为什么要把她留在身边?”
“你不是爱她吗?”
“所以呢?”把玩起指间的戒指,除了易凉,谁还能看不出他李奕的心思。
“所以你放心让小易去找……?”
“找祁南?”勾了勾嘴角笑得讽刺,李奕怎么会不懂顾影的言外之意。不过是让他把易凉好好看着,好让祁南永远在她身边罢了。她妆容精致,却让他看了心生厌烦,“顾影。”
“嗯?”
“这时候你该到的地方应该是祁家或者是阿南的公司,到我这里来只会浪费你的时间而已。”秘书送来的咖啡依旧冒着热气,李奕说完起身却被她叫住。
“我们该是一个阵营的。”见他停了下来,顾影浅笑着继续说,“你爱小易而我要阿南,你把小易带看住尽早订婚,才是双赢。”
没有她意料之中的赞同,传至耳里的却是李奕的冷哼,“我爱她没错,但如果你爱阿南是用这种方式,那么我觉得该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不幸。”
浅笑僵在脸上,精致的伪装被一一敲碎。
“也只有凉子才会觉得你是对她好的学姐,我想你大概还没明白一个道理。”李奕说着转向顾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奕!”几近恼羞成怒,顾影喊着他的名字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嘴角的弧度加深,愈发讽刺地看着她,“那请问我该怎样?对你言听计从?还是围着你团团转?”
“……”再待下去也无益,顾影拿了包恢复了一如往常的笑,“今天打扰你了。”
“小金,送一下顾小姐。”
“不麻烦了。”
关门的时候见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李奕不由得觉得可悲的人不止顾影一人。手机解锁,界面还是易凉的照片,苦笑着退出相册。他能做的大概也就只是在旁边小心照看她,仅此而已。
“爷爷,我刚买了一些曲奇,现在就给您送过来。”祁鹤年是顾影最后的王牌,而在这个老人心中,她已经是祁南妻子的不二人选。
祁鹤年只觉得奇怪,想问原因的时候被她随口扯了件事搪塞了过去,让司机在路边停车买了曲奇,顾影捧着盒子闭眼靠在后座上。李奕的不配合在她的意料之外,是她错了,他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无论怎样都站在她这边的男孩儿了。
*******
习惯了DM的快节奏生活,现在闲适下来反而没那么习惯。易凉坐在自己特地买的椅子上,随意翻着书又合上,店里人来人往忙的都是小莫他们,反倒是她这个老板空得都要发霉了。
“小莫,我出去走走。”
“去哪里……呀?”一个问句还没说完,易凉就已经提着包消失在了店门口。
一开始漫无目的地开着车,路边的广告牌足以让人眼花缭乱,易凉看着各种情人节的广告瞥见上面的蓝色妖姬瞬时知道了自己的去处。
按着记忆中的路线走,好几次碰到道路改道,又兜兜转转了很久,才找到了那个路口。所幸H城的改变并未牵涉到她最爱的这个地方,停好车慢慢往山上走着,一路上虫鸣鸟啼,偶尔几片叶子落下在她脚边打了转然后服帖地躺在地上。
还是那个小屋子,还是那片蔚蓝的花海,古朴的信箱也依然在那里伫立着,像是盼着归人一般。
“秦奶奶?”敲着木门,易凉唤着小屋主人的名字。
门吱呀地打开,出来的却不是她熟悉的老人,她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找秦奶奶啊?”招呼着易凉往屋里去,中年人替她倒了杯茶水,“她老人家去年就已经不在了。”
端过杯子的手一颤,易凉差异地看向他,像是在辨别话语的真伪。那么健康又乐观的奶奶怎么会走得这么早。
“这事我也不能瞎说,秦大婶是在种花苗的时候失足滚下山坡的。”说完,中年男子叹了口气,“从那以后我就来接任她的工作了。”
“那您是奶奶的……”
“我也不认识她,有人雇了我在这里照看花圃,工资还挺高我就答应下来了。”
心生疑惑,却也没再问下去,屋里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老人的衣物都换成了男人的东西,苦涩的感觉密密麻麻爬上她的心,“您知道秦奶奶的墓碑在哪儿吗?”
摇着头,“我就负责让这里保持着她老人家在时的模样。”
道了谢,易凉放了茶杯起身出了门。
蓝色矢车菊,几乎在看见它们的第一眼,她就爱上了这些模样小巧的花。大学期间偶然闯入的桃源竟然不知不觉贯穿了她的整个大学。信箱早已锈迹斑斑,锁像是愈合了锁眼一般,没有钥匙可以打开。
“阿南,蓝色矢车菊可是我最喜欢的花!”
“阿南,你知道关于它们的传说吗?”
取了纸巾垫在一旁的石凳上,易凉看着满花圃的矢车菊蓦地想到几年前她带着祁南来这里的场景,还有那个她临时编的传说——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叫小菊的女孩儿爱上了他们国家的王子,小菊父亲是皇宫的园丁,她就每天跟着父亲去料理花园,只期盼能每天见到王子。”
“王子寝宫里的花都是由她料理好再被送过去,而王子始终都不知情。有一天,小菊在花园里睡着了,梦见了一个女巫,说只要她能种出蓝色的矢车菊,女巫就能让王子爱上她。小菊把梦告诉了她的父亲,可父亲告诉她根本没有那种花的存在,而女孩儿也被禁足在家里。”
“小菊就天天向朋友打听皇宫发生了什么事,她的情绪都随着王子的消息起伏着。直到有一天,全国上下处处在传王子消失的事情,小菊情急之下从家里逃了出去。她偷偷溜到宫门外,企图打听到王子的最新消息,却见着一大批人马回来。”
“队伍最前面的王子手里捧着一盆蓝色的花,而小菊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女巫说的蓝色矢车菊。”
“蓝色矢车菊开花的那天,就是王子爱上她的时候。”
“小菊念着女巫对她说的话,看王子从马上下来,迎着日光慢慢走到她身边。”
“从此以后,那个国家随处可见蓝色矢车菊的花海。”
其实那个传说她故意漏了最重要的那部分,祁南却并未发现。她还记得他那么漫不经心地回了她三个字,“哦,是吗?”
找中年男子要来信封信纸和笔,易凉才下笔又顿住。像是已经成了条件反射般的动作,所有塞进信箱里的信,开头都是“阿南”。
把写好的两个字又划去,自欺欺人地只写了一个“你”。
“你如果能懂就好了……”
装好信塞进信箱,易凉做完这一切后又在之前的石凳上坐下,太阳已偏西,橙红色的光懒懒地挂在树梢上。
“阿南,这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不能告诉别人!”
“阿南,以后如果不开心就来这里吧。”
“阿南,你等等我……”
“……”
当时的自己真是聒噪得很呐,易凉想着想着竟笑了出来,眼角的泪水折着夕阳的光,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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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祁鹤年手里的碗在墙角碎裂,碎片溅了满地,“你说什么?”
相较于他的激动,祁南倒是淡定地放了碗筷,直直地看向主座上的老人,勾着唇又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我不会和小影订婚。”
“你这是胡闹!”
“我们谁都清楚,订婚的消息是您放出来的,要订婚也不该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