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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妮借口和米雅说,自己把手套忘在了塔楼,于是折了回去。
这会儿,塔楼上只剩下威廉和薇妮。星盘的法阵还没有关闭。
薇妮的时间不多,于是威廉言简意赅地对她说:“从星盘可以看见命运,你想试试吗?”
薇妮讶然。
威廉解释说:“说谎甚么的,是我诓他们的。不过誓约的惩罚倒是真的。薇妮,你的古神语名是什么?”
贵族取名字的方式和平民不一样,每个贵族的名字背后都有相对应的古神语名字。传说,这些都曾经是神的名字,只是随着时间的改变而逐渐被当代洛非语同化。只是到了现在,新旧贵族更替,很多家族都失去了有关古神语的记载。渐渐的,许多家族成员不再使用古神语名字。
作为帝国最尊贵,历史最悠久的家族,王室成员都只用古神语名。威利斯就是古神语,意思是优雅高贵 。
薇妮摇头不知道。
威廉从石桌下面取出一本书,翻开对照看了看,怔了怔轻声念道:“薇妮塔丝?”
薇妮见他神情微变,还没来得及问,却见威廉指着一颗星星说:“把手放到这里。”
薇妮把手放上去。星盘上顿时亮起无数条亮光,两条交错的轨道被点亮,但是薇妮不懂星图,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威廉专注地看着星图,心里似乎在默默地计算。但是他算了半晌,似乎还是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你的命运有两条轨道,”威廉指着图上的星轨说,“长的这条起初不稳定,到这里,两条轨道汇聚在了一起。但是,不久之后,两条轨道又将分离。星盘和提坦城的光荣之柱、荣誉之柱,还有功勋之柱一样,可以简单地判断一个人目前的状态。但是,随着时间的转移,每个人的命运轨道都将偏移。一个人命运到底怎么样,全都在那个人自己手上。”
薇妮想要去触摸星盘上的命运轨迹,但是她的手一离开星星,轨道也跟着消失了。
“薇妮塔丝。”威廉看着她的眼睛,又唤了一次她的名字,接着笑了笑,说,“莫顿小姐还在等你,你先回去吧。”
等到薇妮匆匆回到米雅身边,米雅似乎疑惑她怎么去了那么久。不过米雅对宗教以外的事都没有什么兴趣,因此什么也没有问。
204。自由与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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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呈上卡莱斯托骑士的请帖。卡莱斯托请薇妮明晚上去诺伯城歌剧院看歌剧《名利与自由》。
和他们一起去的,还有卡莱斯托的朋友们。这是一部由小说改编的经典歌剧,薇妮没有读过原著,不知道剧情发展。歌剧的女主角塞安雅由贝瑞夫人扮演。 歌剧还没有开始,几位小姐们议论着这位大名鼎鼎的贝瑞夫人打发时间。似乎贝瑞夫人是有名的交际花,做过许多大人物的情妇,据说,勃艮第公爵也曾是她的幕中客。薇妮对这些贵族秘辛并不了解,只能坐在一旁安静地听她们讲。其中一位小姐和卡莱斯托说:“你带来的这位小姐才是真正的小姐,不像我们,一高兴起来就忘了保持淑女的形象。”
这话虽然委婉动听,但是薇妮却能听从话语中的隐藏含义。
歌剧开始,女主角塞安雅意外救下英俊的男主角海勃先生。海勃先生是伯爵少爷,他对塞安雅一见钟情,将她带回了城堡。歌剧是用古诺伯语唱的。古诺伯语是诺伯城从前的通用语言,后来因为多方文化融合而渐渐失传,只有贵族们学习这门语言来阅读古代文学。
薇妮没有学过这门语言,所以不明白演员们到底在唱什么,只能靠场景转换和偶然听懂的几个词语来猜测。她也不懂得夸张的歌剧唱腔的精妙之处,看了一会儿,她就开始感觉无聊。她悄悄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们却看得极为专注。
塞安雅对城堡生活完全不适应。城堡规矩森严的生活让她时刻感觉压抑,她听不懂他们晦涩的笑话,看不懂他们喜欢的诗集,不会欣赏他们热爱的高雅艺术。
“她是林间中嬉戏的风,是天际飘流的云,华丽的城堡于她而言只是囚笼。噢不。她怎么会为城堡所囚禁,能囚禁她的只有对海勃的爱。”是这一幕中最著名的台词,薇妮也见无数人引用过这句话。
歌剧的最后,海勃为了塞安雅放弃了贵族的身份。他们一起回到最初相见的地方,建造一间小木屋,饲养了几头山羊,几只梅花鹿,过上了自由快乐的生活。
前一半平民少女和贵族少爷相爱的俗套故事,看得薇妮昏昏欲睡,但是从塞安雅进入城堡开始。薇妮渐渐被勾起了兴趣。其中一段塞安雅向海勃坦白自己的想法,两人发生了争执。薇妮能感觉到从台上到观众席的紧张气氛,却听不懂男女主角在唱什么。她有些莫名的着急。几乎想要抓住卡莱斯托询问歌词的内容。看到最后,海勃最终决定放弃继承权,薇妮一边觉得这样的结局浪漫得有些做作,一边却放松了紧张的心。仿佛被女主角所感染,心底隐隐涌起星点的甜蜜。
这种快乐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她回到莫顿行馆。薇妮向卡莱斯托骑士表达了谢意。卡莱斯托突然说:“我过几天会去佛兰城,薇妮小姐,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薇妮下意识地就要拒绝。卡莱斯托却抢先开口说:“您不用现在回答我,我等你的回音。”
回到房间,薇妮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怎么在整理抽屉?自己之前是在找什么东西吗?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神情恍惚。
她想起来了,之前卡莱斯托问她要不要去佛兰城。她原本需要一个借口离开诺伯城,况且佛兰城和提坦城还在同一个方向。但是。薇妮却在犹豫。
低头看到一面信封,薇妮打开,是她在伊斯顿学院的成绩单。成绩单上罗列着她四年来所修的科目和得分。
除了必修课,她所学的大多是草药学、数学、炼金术和其它一些有实用价值的学科。她知道艾维修了很多文学、历史和艺术,但是她的时间有限。没有空学这些无用的学科。
薇妮看着成绩单上一列列的a,忽然有些说不出的失落。歌剧的团圆结局所带来的欢乐感已经消散。在这寂静的夜晚,她仍就是孤伶伶地一个人。
薇妮没由来地迫切想要离开这里。她唤来女佣,给卡莱斯托送去了简信,答应了和他一起去佛兰城。
米雅从不干涉薇妮的生活。正好安尼斯特家的小姐要去北方旅行,米雅和她们同去。就这样,薇妮和米雅先后离开了诺伯城。
旅行的途中,卡莱斯托对薇妮照顾得十分周到,同时又保持着绝对的尊重。卡莱斯托英俊挺拔,一路上有不少姑娘和他搭讪示好,他既没有冰冷傲慢地拒绝,让她们难堪,却也表现出足够的拒绝意图。
到了佛兰城,卡莱斯托主动带薇妮去参观教廷山。佛兰大教堂建筑郡坐落在城北的山上,山下有圣殿骑士守护。民众们只能进入圣拉辛格大教堂作祷告,而教堂山上的其他建筑只有圣殿骑士和神职人员才能进入。
教堂山被教堂称为神圣之眼,代替了主神俯瞰世人。这是薇妮第一次进入教堂山的正殿。
圣拉辛格大教堂是为了纪念伟大的主教拉辛格而建,和其他建筑相比,历史相对不算悠久。但是教堂里面却挂着许多教廷珍藏的名画。圣拉辛格大教堂是平民们唯一可能偶遇教皇的地方,因此,每到祈祷日,都会
卡莱斯托介绍说:“你听过血腥玛丽吗?是拉辛格主教大人亲手除掉了血腥玛丽。血腥玛丽的领地原本有许多异教徒,蛊惑无知的平民,感谢主神保佑,拉辛格主教大人发现了血腥玛丽的罪恶,拯救了血腥玛丽领地的民众,清除了异教徒,赢得了从贵族到平民的一致支持。”
说来,更像是一场政治斗争。薇妮在心里说。
薇妮问:“但是血腥玛丽并没有被彻底除掉,拉辛格主教为什么只将她封印。拉辛格主教为什么不将她除掉呢?这样,女公爵的领地也不会因此荒芜。”
卡莱斯托回答:“因为当时国王陛下的坚持,女公爵虽然罪孽深重,但是国王却不忍心处决自己的妹妹。”他语气带了一些轻视,“俗世的人总是容易被感情所左右,忘记主神赋予的神圣使命。我们生来有罪,只有皈依主神,才能得到宽宥。消除黑魔法是光明信徒必须履行的使命,宽容黑魔法的罪行不可宽恕。”
薇妮笑了笑,不置可否。
卡莱斯托需要去骑士殿叙职,他请来一位见习神官带薇妮四下参观。见习神官兢兢业业地给薇妮仔细讲解了每一座建筑的历史和教堂的辉煌历史。薇妮一边听着,一边四下张望。
教堂山风景优美,庭院小径旁种着许多银杏树。临近冬日,枯叶飘落,在地上铺上了一层银杏叶。
乔治站在树下,垂首把玩着一只魔盒,银杏叶落在了他的肩上。他的背景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成熟中带着沧桑。薇妮记忆中的乔治总是衣饰讲究、举止从容,这是她一次见他不加修饰、风尘仆仆的样子。
见习神官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朱利尔斯主教驱逐了异教徒泽维尔伯爵的光荣事迹,薇妮的注意力却被乔治吸引。
乔治这会儿不该在欧斯托区处理新教徒叛乱的事吗,怎么会出现在教堂山? 虽然乔治对付的是新教徒,但是据薇妮的了解,加略特家族和教廷并没有太过亲密的联系。
“朱利尔斯主教还精通音律,《朱利尔斯圣咏》就是……”
穿着白色制服的少女轻盈地飞奔而来,扎进乔治的怀中。两人紧紧相拥了好久,乔治这才将手中的魔法盒交到少女的手中。
穿着一级圣殿骑士制服的塞西莉娅惊喜地打开盒子,一群白鸽从盒中非出来,消失在了天际。
乔治从盒中取出白鸽坠子的项链给塞西莉娅戴上,白鸽是欧斯托地区的圣洁之鸽,代表祝福。白鸽上镶嵌的钻石耀眼地反射着阳光,映照了塞西莉娅的绝美笑颜。
乔治似乎时间不多,他们在树下接吻,然后依依不舍地分别。
205。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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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莉娅凝视着乔治匆匆离去的背影,轮廓漂亮的侧脸是佛兰大教堂最精致的雕塑。过了好一会儿,她垂下眼,默默整理好的情绪,满面严肃地回到教堂,做回了庄重沉稳的圣殿骑士。
薇妮心下了然,想起艾维说起乔治时欲语还休的模样,默默叹了一口气。这时候,身后传来卡莱斯托骑士的脚步声。薇妮闻声回头,玫瑰花香顿时充满了呼吸间。卡莱斯托捧着玫瑰花,神情却庄重虔诚而不可侵犯,似乎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玲珑可爱的少女,而是庄严不可亵渎的神。
卡莱斯托双手握着玫瑰花,郑重地递给薇妮。他认真地看着薇妮的眼睛,虔诚敬畏,近乎献祭。薇妮默然接过花束。卡莱斯托顿了顿,小心起牵起薇妮的手。
薇妮大约猜到了他想做什么,手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却被卡莱斯托紧紧握住。他拉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上了圣拉辛格大教堂的阁楼。圣拉辛格大教堂本就建在教堂山之上,睥睨整座佛兰城,而阁楼又是教堂的最高处。透过楼梯两侧的窗户,薇妮看到佛兰城的景色在眼中慢慢扩大。无论是花园、屋舍甚至城堡,从这里俯瞰下去,都只是广阔视野中微不足道的一块。
走到阁楼顶,卡莱斯托回过头,定定地看了看薇妮。薇妮睁大澄澈地眼睛回看他。卡莱斯托忽然微微一笑,接着恍惚了一下,随即收起了笑容。
薇妮捧着玫瑰花,站在阁楼顶。她微微低头,嗅了嗅花香,又用手悄悄捏了捏玫瑰花叶。玫瑰还未凋零,花香犹存,叶片却没有生机。香气也带着死亡的气息,远远不似王子的玫瑰花园里随风唱歌的玫瑰。
想到威廉,薇妮略略有些失神。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在花园的池塘边发呆,还是穿着正式的礼服,在华丽的大厅宴请宾客。
而伊丽莎白。勃艮第公主殿下呢?她此刻是不是穿着镶了蕾丝和雪缎的长裙,在舞会上和王子翩翩起舞。
想到这些,薇妮心里莫名地觉得发堵。
等她回过神来,卡莱斯托已经单膝跪在了地上。骑士轻轻地牵起她的左手,低头吻了吻,说:“亲爱的赫格伦小姐。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能请求你嫁给我?”
从骑士先前的表现来看,薇妮并不觉得意外。
不管莫顿伯爵一家多么不待见她这个寄人篱下的孤女,为了维持形象和风度。莫顿夫人都会给她安排一桩门当户对的婚姻。而来自北方伊森家族的卡莱斯托骑士,即使想要娶米雅。莫顿伯爵小姐也并非不可能。
他这样的身份,怎么会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对她这个无权无势,也算不得多么漂亮动人的小孤女多番示好呢?
卡莱斯托从怀里取出戒指。银色的戒指上用细小的蓝色钻石镶嵌了熊和鹰的图案──伊森家族的徽章。他轻轻地托起薇妮的左手,右手拿起戒指,看向薇妮的目光中含着恳切。
“我──”薇妮回答,似乎是因为惊讶,语气有些凝滞,“愿──”她低头看着骑士手中的戒指。或许是因为紧张,没有捧花的左手握住了胸前佩戴的坠子。
“我愿意。”当她完整地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指尖一痛。是坠子上所镶嵌的宝石的棱角划伤了手心。
听到薇妮的回答,骑士飞快地将戒指戴到了她的手上。
两个人相对无言,而后尴尬地相对笑了笑,眼神错开,随即各自松了口气。
自此。薇洛妮卡。赫格伦正式成为了卡莱斯托。伊森的未婚妻。
“我迫不及待地想现在回去写信把这件喜事告诉家人。”卡莱斯托陈述道。
“那你去吧。”薇妮说。
卡莱斯托单手扶着薇妮的腰,低头。目光从她的眼睛挪向她的唇,似乎打算吻她。
薇妮把偏向另外一侧,假装对天空中飞过的鸟感兴趣。卡莱斯托犹豫了一下,终于逃离似的匆匆离开。
薇妮在阁楼待了一会儿。她把花束放在一旁,轻轻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她碰触着戒指上细小的钻石,缓缓扬唇而笑。
她从阁楼上下去,很快便有见习神官来引她去了偏厅休息,给她奉上了甜点和咖啡。
薇妮喝着咖啡,温和礼貌地和见习神官说了说话。她先是礼节性地表示了关心,询问了见习神官在佛兰大教堂待了多久,学了什么治疗术。接着,薇妮略带腼腆地问:“卡莱斯托──啊,我是说伊森先生,他……很少回佛兰吗?”
见习神官回答说:“卡莱斯托骑士从前大多数时间,都待在佛兰教堂。只是最近几个月,才因为有事外出。”
薇妮了然点头,说:“伊森先生是个真正的信徒,导师一定以他为傲。”
见习神官骄傲地说:“那是自然。卡莱斯托骑士是最忠诚勇敢的圣殿骑士,是斯威尼圣骑士阁下最引以为傲的学生。”
薇妮当然听过圣骑士斯威尼。他是佛兰大教堂唯一的圣骑士。斯威尼曾经是南方的某个贵族家族的继承人。据说他的父亲本来只是送他到圣殿历练,丰富知识和格斗技巧,没想到他一心侍奉主神,放弃了继承人之位,成了一名虔诚的圣殿骑士。
并不是每一名圣殿骑士都必须放弃世俗生活,只效忠于教廷。但是斯威尼自愿将全部的心思都奉献给主神,不肯分一丝心思给家族。后来,他与家族决裂,放弃了姓氏,只保留了自己的教名斯威尼。这样的家族丑闻,贵族们当然得封锁消息,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斯威尼圣骑士的这段过去,更没有人知道,他原本的名字和姓氏。
过了没有多久,卡莱斯托来到偏厅寻薇妮。薇妮和见习神官道别,然后把手递给了卡莱斯托。按照习惯,或者说,如果是别的青年,此刻大概会亲吻未婚妻的额头或者面颊,卡莱斯托的神态略有一些拘谨。
他只是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说:“薇妮,我想带你去见我的导师、教庭山圣殿骑士团的团长,斯威尼圣骑士阁下。”
薇妮柔顺地答应:“好啊。”
206。圣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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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妮上一次见到圣骑士斯威尼,也是在教庭山。
当时,教皇朱利尔斯委托她前往索多玛之岭去寻找《记忆之书》。斯威尼站在朱利尔斯主教的斜前方,目光锐利地看着伊芙——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然而却极度危险的年轻法师。
《记忆之书》的存在是教廷的高度机密,再者,崇尚光明的教廷委托黑暗法师的事更像是拍在铮光瓦亮的白色教堂上的带着耻辱的掌印。因此,即使是在教廷,也只有教皇和圣骑士在内的少数人知道。
斯威尼原本请愿和伊芙一同前往索多玛之岭。他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怀疑和嫌恶,《记忆之书》是光明教廷的圣器,显然他完全不信任这个信仰黑暗的魔女。
伊芙回视他,漫不经心挽发梢的神情是最好的挑衅。圣骑士目光严肃,表情庄重,只有手背上凸起的青筋隐晦地表达出他内心的不满。
朱利尔斯教皇驳回了斯威尼的请求。纵然光明对黑暗最好的克制,但是面对广袤无边的索多玛之岭;圣骑士的正面对抗显然不如黑暗法师潜行于黑暗中来得持久。
况且,教廷可以暂时得不到《记忆之书》,却不能因为一次推测而失去象征威严和力量的圣骑士。
“老师,这是我的未婚妻──莫顿伯爵的侄女──薇洛妮卡。赫格伦。”卡莱斯托向斯威尼行礼道。
薇妮淑女地微微颔首,向圣骑士致意。
六年的时光并没有在斯威尼的脸上留下多少印记。圣骑士的神情严肃庄严如旧,仿佛立在教堂前的白色大理石雕像一般凛然不可侵犯。
斯威尼忽然笑了,声音里有着出乎意料地慈祥和欣慰:“赫格伦小姐,很荣幸认识你。”
薇妮微笑道:“我也很荣幸能够见到您。”
斯威尼双手交叉成十字,保持着祈祷的手势,说:“克莱斯托。我最引以为傲的学生,创世之神最虔诚的信徒。当神将对婚姻的渴望放入你的心中时,当你接受着神的指引寻找到你的伴侣时,你知道,这是你的生命中注定发生的事。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