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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东,如果没有你,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大哥,我们是一家人,为杨氏做一点事,也是应该的。”
“妈那里……医生我说……就这几天的事了……”杨尚东露出悲戚的神色,“你要做好心里打算。”
杨尚东的心被什么哽住了似的,说不出话来。
“尚东,妈阻止你和苏流云的事,希望你不要怪她,你要知道,我和你之间,她总是疼你多一点。”
“大哥……” “我没有不高兴,我是实话,你是我们杨家的幼子,从小长得可爱,做事特别像爸爸,更喜欢你一点,也无可厚非。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怪妈。” 杨尚东笑笑说:“不会的,我怎么会怪妈呢。”
“那就好。”
杨尚东看了看时间,说:“大哥,我先去医院看看妈。”
“好。你去吧。” 杨尚东驱车到医院。
杨母在特殊病房里,有专门的护士,见到他很亲切地招呼他。
看着自己的母亲躺在病床上,一张憔悴衰败的脸,杨尚东悲从中来,有些哽咽:“妈……”
杨母到底是经历过风雨的人,表现地很平静:“尚东,别跟个孩子一样。你要这么想,如果我死了,就可以跟你爸一起了。”
杨尚东紧紧握着她的手:“妈,我一直很不孝,一直让你很不放心。”
杨母宽慰地笑了:“你现在说这样的话,表示你真的成熟了。尚东,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和杨氏企业,你大哥比较平庸,你则太强盛,你们要相互扶持知道吗?”
“妈,我会和大哥一起渡过难关的。”
杨母点了点头:“那就好,那样我就放心了。”
“妈……”杨尚东见她要起来,亲自扶着她坐起来,还给她垫好靠垫,“舒服吗?”
杨母点了点头:“你也坐一会吧。”
杨尚东在她边上坐下来。
“一定有人趁我在医院的时候,大动干戈吧?”
“嗯。”
“棘手吗?”
“妈,我和大哥会处理好。”
“那就好。”
杨尚东见杨母的视线在看窗外,他说:“妈,有件事,我想第一个告诉你。”
“什么事?”
杨尚东思量了几秒,说:“我会和大哥一起渡过这段非常时期,过了这个时间,我会离开杨氏。”
杨母问:“你还是想回到自己开的公司?”
“不,我已经把自己名下的企业都转还到了杨氏名下。”
“那你的意思是……”
杨尚东迎视杨母的眼神,说:“我会彻底离开杨氏。”
气氛缄默了好一会儿,半晌,杨母问:“为什么?”
“因为……”
“因为那个姓苏的女人?”
“是。”
杨母问:“值得吗?”
杨尚东没说话。
“这是你的家,你的一切,为了她你愿意放弃这一切吗?还是你想利用离开杨家的事来威胁我跟我谈条件?”
早产
杨母的声音很冷淡,没有丝毫的动容。
杨尚东也很冷静:“妈,我知道你疼爱我,我也孝顺你。”
“你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孝顺我?”
“妈,正因为如此,我才第一个告诉你。我是你的儿子,你最了解我,我再任性也不会跟你抗争到底,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杨母默默太息一声:“尚东,在你心里我这个当妈的不如那个苏流云。”
“妈,我从来没爱过一个人。流云是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是,她是结过婚,但我不认为因为她的过去就要否定自己对她的感情。”
“尚东,我不想听关于她的事,我有些累。”杨母面露倦色,“扶我躺下。”
杨尚东只得轻轻扶她躺下,替她盖好被子:“妈,我在这里陪您一会。”
杨母眯着眼睛:“不用了,你回去吧,叫看护进来。”
“也好。”
杨尚东走了出去。
走在医院的走廊上,他看到一个人影很熟悉,他的心一动,忙追了上去。
“你……” 前面的人回过头来,是一张平淡无奇而又温和的脸:“这位先生,有事吗?”
杨尚东怔了怔:“哦……没事。”
他有些自嘲,流云身在何处尚不知晓,怎么会轻而易举看见她呢?
杨母躺下之后就接到杨尚南的电话。
“妈,您好些了吗?”
杨母有些好笑:“尚南,我的病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妈,我总是笨嘴笨舌,不知道讨你欢心。”
“哪里。”杨母有些自愧,泪盈于睫,“你一直都很听话,没让我这个当妈操心过什么。”
“妈,我生活已经够好,有杨家这棵大树庇荫,又有妈和尚东帮助,知足常乐。”
杨母忽然觉得这个不起眼的大儿子变得额外顺眼:“尚南,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会对你不好?”
“妈对我们一直都很好。”
杨母问:“青昔和孩子都还好吧?”
“她们都好,妈,青昔一直觉得很悔恨,如果不是因为她,你就不会想到那样的方法对付苏流云,尚东也就不会这么误会你们了。”
“告诉青昔,这件事与她无关,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杨母无可奈何,“其实我们做这些,无非是为了尚东好,可是他一点都不感恩,还责怪我们,尚南,事到如今连我都在想,拼命反对他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妈,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杨尚南有些犹豫,“你听了可千万别动怒。”
“什么事?”
杨尚南吞吞吐吐:“有人看见苏流云和张君昊在一起,她好像怀孕了,张君昊陪着她去医院,两个人有说有笑,很是恩爱。”
杨母顿时缄默。
“妈,这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应该告诉你,毕竟事关尚东……”
杨母喃喃自语:“尚东是多么喜欢她,为了她不惜跟我这个当妈的翻脸,甚至要抛却杨家的一切,可是她呢?这个女人倒是有能耐的很,不是和尚东在一起就是回到张君昊身边。”
杨尚南在电话那头问:“妈,那现在该怎么办?是跟尚东说还是先不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还要尚东去生什么事端?”杨母虽在病中,思路依然清晰,“容我想一想,再告诉再怎么办。”
沈虞在办公室接到电话,对方问:“你是沈虞?”
“尚东?”
对方笑了:“尚东是我弟弟,我是杨尚南。” 沈虞清楚了:“你们两兄弟的声音很像。” 杨尚南笑得爽朗:“是吗?”
沈虞心下狐疑,自己跟杨尚南从未有过交集,他突然找到自己是有什么事吗?
杨尚南依旧笑:“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会冒昧找你吧?”
沈虞也笑了:“相信大哥不是找我吃茶聊天。”
“如果你帮我做了这件事,莫说吃茶聊天,再是复杂的事我也答应你。”
沈虞收敛笑意:“看来大哥是有事找我?”
“沈虞,实不相瞒,也不是我一个人要找你,是我们杨家的人要托你办件事。”
“我?我才刚进家族企业没多久,一个丫头片子,能帮什么忙?”
“非你不可。”
“但说无妨。”
杨尚南说:“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听了他的话,沈虞的脸色渐变:“大哥,我见在我们沈家和你们杨家颇有交情称呼你一声大哥,你让我跟尚东说苏流云怀孕的事,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杨尚南早就从杨母那里想好了说辞:“沈虞,你跟尚东总算来往过几日,你应该了解到他是一个很执拗的人,尤其是在苏流云的事上,一直固执己见,我们家里人的话,他根本就听不进去。我是想通过你的转达,让他接受事实,别再执迷不悟下去了。”
“大哥,这样尚东会受不了的。”
沈虞作为一个旁观者,深知杨尚东对流云的深厚感情。
“就是为了尚东,我们才辗转找你,希望你告诉他。”
沈虞很是犹豫:“大哥,这件事……”
“沈虞,希望你再三考虑一下这件事。”
挂断电话之后,沈虞一直很踌躇。
她并不想搀和到别人的家事上,但他们找上门,又是另外一回事。
考虑再三,她还是拿起了电话。
“是尚东吗?我是沈虞,有一件事……”
连续都是晴朗的天气,流云喜欢在午后散步。
她的肚子很大了,再过一个月就到了预产期。
现在她觉得很幸福,常常一手抚着肚子一边看着过往的人群。
看到张君昊来了,她微笑:“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来关照,探望,俨然成为了张君昊的习惯。
他在她边上坐下来:“见你不在,就猜你出来散步了。”
流云摸着肚子:“医生说这也是胎教的一种。”
“流云,你除了肚子有些大,其余什么都没变。”
流云笑了:“哪里,昨天我还照镜子说脸上浑圆了一圈。”
“我看着什么都没变。”
流云笑笑。
“你现在的状态也很好。”
“是啊,我自己也觉得,随遇而安,对自己对肚子里的宝宝都是一种福分。”
“见到你这样,我真的替你感到开心。”
“谢谢你君昊,这段时间来,你真的为我做了很多。”
张君昊看着她:“有一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我?”
“什么?”
“我希望做孩子的干爹,无论你和孩子将来怎样,我都不会让他受委屈。”
流云一愣,随即道:“你做了什么多,孩子叫你干爹也是应该的,不过我怕我们的关系很特殊,因而会对你的工作产生不利……”
“这些因素,不应该由你担心,我会处理。” 他这么说,流云也道:“既然如此,一切都好说。”
“谢谢你,流云。”
“是我该谢你才对。”
两个人有说有笑,正好被寻觅流云而来的杨尚东看见。
流云和张君昊坐在喷泉的一面,而他则一直在另一面默默地看着她。
她有些长肉了,笑起来荡漾着一种难以诉说的温柔。她的肚子凸起了,看样子快生了。现在她和张君昊有说有笑,两个人相处十分融洽。
不管发生多少恩怨,他们还是一笑泯恩仇,重头来过。
杨尚东忽然悲从中来,连连退步。
以前他一直看不起张君昊的作风,但是自己比起他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在流云最需要的时候弃她而去,而张君昊都陪在她身边。
现在的流云,很温和,很平淡,很幸福。
杨尚东甚至不忍再看下去,只得默默离开。
走了数十步路,他忍不住又停下来,看着张君昊和流云一边说话一边微笑,五味陈杂。
电话响起,他接起来。
“尚东!”是杨尚南急急地声音,“速回,医院刚打电话说妈妈陷入休克状态。”
“我立刻赶去医院。”
杨尚东再不做停留,拔腿而去。
差不多的时候,张君昊站起来:“风大了,你该回去了。”
“是啊。”流云也跟着站起来,她忽然感觉下面一阵暖流。
张君昊见她不动,问:“怎么不走?”
流云面色微变:“我……好像……羊水破了……”
“嗯?”
“我不知道具体是不是,只是感觉。”
张君昊吓到了:“是不是要生了?”
流云点点头:“医生是这么说的。”
张君昊欲一把抱起她:“我们这就去医院。”
“不,不要抱我,我自己走。”流云搀扶着张君昊的手臂,一步一步离开。
上了车,张君昊将座椅往后调,让流云尽量舒适地躺在上面,发动引擎:“你别着急,马上就到医院了。”
流云倒感觉不太到痛楚,就是心里噗通噗通。
到了医院,立刻进产科急诊。
医生一下诊断,就说:“羊水破了,孩子要提早出生。”
流云忍着隐隐而来的痛楚,问医生:“会有危险吗?”
医生安慰她:“现在医学昌明,不要太多担心,来,做好准备,马上进手术室。” 痛楚渐渐席卷而来,流云睁着眼睛,死咬着牙关。
她有些怕,想哭,又强忍着。
尚东,你在哪里?我们的孩子就要降临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杨尚东的时候,刚和他交涉的时候,在非洲的时候,私奔的时候……在这关键时刻,想了很多很多……
过尽千帆(大结局)
在急诊室的时候,张君昊握住流云的手:“不要哭,没事的。”
刘云问:“我哭了吗?”
他用手轻轻一搵:“可能是沙子入眼了。” 这时候流云根本笑不出来。
医生和护士准备就绪,将她推往手术室。
张君昊一个人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
他想打电话给杨尚东,想想会惹怒流云,遂又放下。
“张部长?”
张君昊遇见了沈虞。
“你怎么在这?”
沈虞微笑:“一个朋友生了,我特地来探望。你……”
她当然看到这是产科手术室,所以不难猜出里面有人在待产。
沈虞刚才看到了一团纷肉似的婴儿,即将又有一个孩子要降临,她不禁动容道:“有了孩子,再苦再累也值得。”
张君昊本身有点急躁,见沈虞这么说,反倒有些冷静下来了:“沈小姐也可以结婚生子,以你这样的条件,不难找到合适的人。”
沈虞不置可否:“难就难在很难遇到一个双方都合心意的人。”
“会有的。”
沈虞以为他说自己:“是啊,我也觉得会有的,或许会有些误会和矛盾,过尽千帆更长情。”
张君昊见她对着自己这个不是很相熟的人都这么感慨,一时间难以反映过来,将话题转移到别处。
三言两语后,沈虞打算告辞:“替我恭喜流云,也恭喜你要做父亲了。”
走了几步,她听到张君昊在后面说:“里面是流云不错,但我并不是孩子的父亲。”
沈虞转过头:“事到如今,张部长还要欲盖弥彰吗?”
张君昊兀地沉下脸:“我只是告诉沈小姐,不能随便给流云肚子里的孩子找父亲。纵然我想,但事实并非如此,你胡乱猜测对流云的名声会造成不良影响。”
沈虞忽然冷静下来,她再一次不确定地问张君昊:“那谁是孩子的父亲?”
张君昊冷冷地说:“沈小姐不觉得自己问太多了吗?”
这时沈虞也顾不得了,问:“是不是杨尚东?”
“沈小姐……”
“到底是不是?”沈虞不得答案不肯罢休,“张部长,请告诉我。”
张君昊不愿再说:“这是流云的事,恕我无可奉告。” 护士从手术室走出来,张君昊忙迎上去:“孩子出来没?”
“部长,出了点意外,孕妇需要输血,但是发现她是RH阴性血型,血库里一直缺少这样的血……”
张君昊怒不可遏:“难道你们不会事先得知吗?”
“苏……苏小姐一直不愿意产检,除了B超她什么都不配合……”
“把医生给我叫出来。”医生立刻走出来,连连摆手:“部长不要冲动。”
张君昊尽量忍着担忧:“会有意外吗?”
“我们已经尽量从别的医院调取血浆了。”
“我能够做点什么?”
医生问:“产妇痛得不省人事,血浆没有来我们也不敢剖腹产,但是她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如果能把他找来,或许能让她好受点。”
沈虞迫不及待问:“是喊杨尚东吗?”
医生匆匆而答:“是的。请两位先在外面等着。”
沈虞踉跄两步:“竟然真的是杨尚东的孩子。”
“不要打给他。”
“张部长,你还要心存私心吗?”
“不!如果这一刻流云是清醒着的,她一定不希望把杨尚东找来。”
“为什么?”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
“可是她现在口口声声喊着杨尚东的名字!她想见他!”沈虞指着手术室的门,“她不要你打,那是她在克制自己,她的心里根本没忘记杨尚东!” 张君昊问:“杨尚东会来吗?”
“他会来的。”
“如果他能来,需要等到现在吗?”
沈虞听了,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她咬了咬牙:“无论如何,我要告诉他。”
等不及张君昊喊住她,她跑出去打电话。
杨尚东接起来,低压着嗓子:“沈虞,我母亲病危,有事再联络。” 没等沈虞开口他就挂断了。
“妈的!”沈虞骂了一句,接着打。
杨尚东那边处于忙音。
沈虞二话不说去按电梯。
张君昊欲拦住她:“沈虞,不要打草惊蛇。”
沈虞看了看他:“肚子里的孩子需要父亲。”
她从来没有如此慷慨激昂过,当然这个节骨眼她也没时间去反思自己为什么如此慷慨激昂。
到了医院,杨母的病房被围得水泄不通。
沈虞穿过去,律师正在宣读遗嘱:“杨氏名下所有的固定资产和股份,全部由杨尚南和杨尚东二各得百分之五十。”
屋子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律师说:“两位杨先生,签字吧。”
“慢着!”沈虞忽然开口。
杨尚东问:“你怎么来了?”
沈虞说:“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杨尚南说:“沈虞,有什么话等稍后再说。”
“不。我一定要现在说。”
屋子里的人都看着沈虞。
杨尚东从律师那里拿过笔:“什么事?说吧。”
“苏流云要生了。”
杨尚东拿着笔的手停了一下:“是吗?”
“她在产房,情况危急,医生说一时间难以调取和她匹配的血浆。”
方青昔将孩子交给保姆,拉着沈虞:“沈小姐,外人的事,不要讲给我们听,我们不听……” 沈虞看着杨尚东:“医生说她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杨尚东,是我传错了话,那个孩子,是你的。”
空气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