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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色之城-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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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以食为天。这乱世里,要想活得好,先得伺候好肚子,如此才有精力为自由和独立而战。

我鼓励所有在府里就餐的“下人”们都敞开了肚皮吃——反正厨子做了不少菜。

武汉的夏季天气潮湿闷热,这年头没冰箱保鲜,得趁新鲜吃完。

午后,我正在教一个小厨子如何将冰糖猪手做得味美酥软,尔忠国走进厨房,向大厨问道:“今天的肉切片和鱼是你做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似是随口问问。

大厨惴惴不安地说道:“不知是否合您口味?”

“很好啊,以后多做几次这种口味的。”

大厨脸色顿时一松,笑道:“这两道菜都是太太做的。”

“哦?”尔忠国目露诧异之色,但他看也不看我,嗯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出门之际留了一句话:“下次不许太太进厨房!”

这个恶魔,难道怕我在菜里下毒不成?我抿着下唇暗暗恼火,这点自由也不给我,明摆着是做出他才是我命运的主宰——无论我想做什么,他都要搅黄了,不让人顺心一次。

“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我追上前去。

“没空听你废话!”他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往楼梯走去。

我一路跟过去,没打算放弃。

他倏地站定,猛然一个转身,冷冷地对我说道:“我要稍事休息,你跟我到卧室吗?”

我不管他话里是否有话,点了点头。他鼻子里哧了一声,也不说反对,踏上台阶。

进了卧室,尔忠国径直走到窗前“哗啦”拉上窗帘。

卧室内的光线顿时黯淡了许多,陡然增填了几分暧昧的暖色。

我之所以敢跟他进卧室,是算好了他不会对我做出格的事情——佟鹭娴还没走,说不定就藏在暗室内。

尔忠国脱下短衫,露出健美的上身。一双深如湖水的眼眸看着挺平静——难得啊,竟然没带狠厉之色。不知是不是中午那两道菜起了作用?

我垂下眼睑,想着已经默念过好几遍的台词。

“还不走?”他下了逐客令。“我要午休了!”说罢,慵懒地睡进躺椅内,大腿跷二腿微微晃悠起来。

我偷偷瞥他一眼。下巴、臂膀、胸膛、腰身,每一块肌肉都有着令人惊叹的完美——没有丝毫浪费的地方。

“我必须跟你谈谈。”我又垂下睫,盯着自己的脚尖。

“关于什么?晚点也等不及?”他慵懒地问道,打了一个哈欠。

他明知故问,我也只有装呆了。

厚着脸皮走到他跟前蹲下,我握起拳头给他捶腿,一边捶一边替自己打气。

也许他只是看上去极狠,内心还是有温柔的一面的,哪怕只有可怜的一点点儿,也算有了希望。

“有句古语说的是:‘知恩图报’,还有就是‘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尔大哥您是侠客一般的人物,自然更懂得这些道理。”

“嗯——”他应道。

我迅速扫他一眼。他正点着头,眼神有些散乱,但他似乎听进去了。

看来有戏。

我暗自惊喜,继续说道:“如果一个人不计前嫌、不顾个人安危救了你,尔大哥你是否也可以放弃心中所有的仇怨,宽容待人呢?”

“嗯——”他回答得模棱两可。

我偷瞧一眼,他还在继续点头,未露出不耐烦或狠厉之色。

我又是一阵欢喜:“尔大哥果然是豪侠,心胸宽广之极,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尔大哥你宽恕别人就等于宽恕自己啦,放下仇恨才能轻松自在,心自然感到愉悦……”我一边说,一边讨好地替他捶腿,感觉他今天难得这么有人情味。

难道应了那句古语:吃人家的嘴短?

下次,再多做几样拿手菜,吃得他挑不出刺来。

我唠唠叨叨说了半天,但他除了“嗯”一直没有超过两个字的反应。

我终于按捺不住又抬眼望过去,顿如泄了气的皮球——他竟然阖上眼睡着了。敢情刚才一通话全是白说。

我失望地站起身:“尔大哥,看来你太累了。等你休息好我再来吧。”

他微微发出鼾声,薄唇微启,露出一小截洁白的牙齿。睫毛如墨色的帘子轻叩在眼睑上,在眼底扫下一层近乎玫瑰色的阴影。

睡着了的他带着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淡而柔的气质,没来由的让人心头一颤。

不得不惊叹他卸下冷酷之色的样子极美。

我一边看着他,一边轻手轻脚地向后退,同时感慨着:如果他一直保持这种柔和的神情该多好啊!可惜只是睡着了才有。

忽又记起他为我拉过被单的那一刻,心柔软起来。

我又走上前,将他脱在一旁的衣衫拿起,小心地盖在他身上。

手臂刚撤回,手腕便一紧,瞬间被他捏住。

他双目寒光闪闪地盯住我,充满敌意加厌恶,似乎我打算暗算他被捉了个现行。

吃痛的我不禁“呀”地叫出声来——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怎么还不走?”他喝道,眼中狠厉之色毕露。

“我、我不过是给你披件衣衫,没打算打、打、打扰你休息,我这就走!”我惊恐得话也说不利索,之前的镇定被他这他突如其来的一喝全吓没了。

他扫了一眼身上的衣衫,眼中的愠色收敛了些,但依旧冰冷。

我不再说话,知道无论说什么他这会儿也听不进去。而且他看上去很困,双眼皮快变成四眼皮了。

我充满愧意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他的房间。

尔忠国整天都在卧房里,不知跟佟鹭娴捯饬什么秘密的事情。我倒不担心他俩像我那对好友一般胡天胡地,但一股抑制不住的醋意却一直遗留到了晚上。

他俩连晚饭都没出来吃,直接让仆人将饭菜端进卧室伺候。

不死心的我又叩响了尔忠国的卧室。一来查看佟鹭娴有没有走,二来看能不能说动尔忠国打消对池春树下毒手的念头。

没人前来开门。难道又出去了?

我将耳朵贴上门听动静。果然没人。

失望之余,只得作罢。

刚回卧室,脚还没踏进房门,便听到楼下有了动静。听脚步声是那二人一道回来了。

我闪进门里,就听佟鹭娴轻声说道:“今晚又得熬夜。乔治的那份报告非常有价值。我得赶紧翻译出来报告老板。你就好好休息吧。这两日你也太辛苦。”

“不辛苦,都是为了工作嘛。应该的。”尔忠国恳切地说道。

“你那妹妹手艺不错,若做个正常人倒不失为贤慧呢。”佟鹭娴的话里带着嘲讽之意。

“可惜她不是。她好像不急于做什么,我是说她除了那次逃跑再没任何动作。你怎么看?”

“不能光看表面。进屋说!”

两人的脚步声近了。开门的声音,关门的声音。外面恢复一片静寂。

他俩正在谈我的事情,我不得不警觉。尔忠国的话说明他仍在怀疑我的身份。他看样子很想抓住我试图进行地下活动的把柄。

他失策了,精力放在我身上纯粹是浪费时间。

佟鹭娴表面温和,心底却对我颇有敌意,恐怕一直想找机会剪除我吧。

她会如何看?

我忐忑了一小会儿,轻手轻脚挪到尔忠国门前,听出他们并未停留在外间,直接进了密室。

我踮着脚尖像窃贼一样潜入房间,凑到密室门前听。

可惜,门太厚,而且好像做了隔音处理。我无法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又有脚步声上楼来了,急匆匆的。

我慌张起来。现在若跑出去正好撞上来人,如何是好?

我瞄了一眼床,想也没想,便钻进床底下。

重重的敲门声响起。见没人开门,那人随即推开门进了屋,不带停顿地直奔暗室。

一双脚在暗门前停下,并不进去。很快,暗室的门开了,更多的脚出现在视线内。

“佟小姐,有人找你。”

“什么人?”

“密侦队江副队长。”

“我这就去,让他客厅候着。”佟鹭娴说道,一双脚挪向柜门方向,柜门打开了。

尔忠国随即跟着她,两人脚尖对脚尖站住,没说话,不知道在干什么。

难道在接吻?不会。气氛不合适。

佟鹭娴随即离开了。尔忠国坐在床上翻书看。听他翻书的速度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我趴在床下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他听出我的呼吸声。我记得他将耳朵贴近地面辨听的举动。他是习武之人,辨听力应该比寻常人灵敏。

我几乎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分分溜走,紧张令我额头渗出汗来。

耳边响起蚊子的嘤嘤声。它们发现了目标,此刻正围着我打算下手。

咬了就咬了吧,只能便宜这些吸血鬼了。

尔忠国站起来进入密室。我立即想:现在就爬出去溜走呢,还是再等等。就怕佟鹭娴此刻回来了逮我个正着。

讨厌的蚊子正在骚扰我,不时地飞掠过我□的肌肤。

我抖动几下身体,打算这就爬出来,回自己屋里去。但外面响起脚步声,是佟鹭娴回来了。一双脚直奔暗室而去,但是她忘记了关门,留下一道细缝。

我立即爬出床底,深呼吸几次,来不及掸去身上的尘埃,便想溜走,但密室隐隐飘出的说话声拽住了我的脚步。

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他们会说些什么?这对于我这个和平年代出生的人来说何止是好奇啊,简直有着魔法般的诱惑力。

我的脚不由自主地移向那门,耳朵凑近那道微启的缝隙。

“……在法租界的长清里看到几个眼熟之人,是我们的人,有两个当场被日本特务捕获。知道他们去长清里干什么了吗?找堂子姑娘去了。国难当头,我等本当自强不息、鞠躬尽瘁,可他们竟然拿着党国的经费干此等下作之事,实在可恶至极!唉,就怕那两人经受不住拷打什么都招了,对其他同志来说则是灭顶之灾啊。”

“败类!”尔忠国愤然说道。

“你立即发报请示总部,这等事如何处置?他们行为失检事小,危及其他同志安全事大。 好在他们目前还没招供,但时间拖久就难说了。”

佟鹭娴说话之际,“嘀嘀嘀”发报声已经传出来。

约摸五分钟后,就听尔忠国说道:“总部批示:落入敌手者速处决以绝后患,其他相关人等严办以儆效尤。”

“好!”佟鹭娴说着话,往密室外走来。

我反应敏捷地再次钻入床底。

尔忠国跟在佟鹭娴身后。我以为他会跟着她一道离开,但他只是将她送到门口,掩了门后又坐回床上。

天哪,难道我一夜都得伏在床底喂蚊子?

抑郁地想着,我盯着床底下那双脚,陡然涌起一股恨意。我能有今天,不都是拜他所赐吗?

“躲猫猫的时间早过了,还不出来吗?”尔忠国突然说道,并拍了拍床。

大脑“嗡”地一下,完了,我想,原来他早就发现我藏在床底下。可他等这么久才揭露我,够损的,成心捉弄我吧。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叹了一口气。“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啊。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拖你出来?”

我迟疑了一下,腿脚一起往后退缩。他蹲下身来,我看见了他的胳膊。

此刻,我只想法逃。虽然希望渺茫,但本能驱使我不能束手待毙。

当尔忠国的脸倏地出现在床底下时,我已经退出床底,爬起身便跑,直奔门而去。

门是插上栓的——这个狡猾的特务早有提防。

在我拉开门闩的一瞬间,他的呼吸也近在咫尺。

一只大手摁在门上,将我拦截在门后。他的速度好快,令人吃惊。

我猛地转身,紧贴着门,惊恐地看着他。更快的是他的手,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看来你早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他阴沉地问道。

在他那双犀利如剑的目光下,任何掩饰都是徒劳的。“我知道。”我承认道,瞒也瞒不住啊。

“还算识相!”他戏谑地露出浅浅的笑容,“什么时候知道的?”

“来这里之前。”我急忙招供。

他的动作可不友好,用粗暴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

“请你把手松开好吧,有话好好说!”习惯于与人文明相处的我十分反感他掐人脖子的动作。好像我是健身房里随时可以拿来练习的器械,想怎样就怎样。

我当他只是吓唬我——就这么掐死一个鲜活的生命也太随意、太冷酷了吧。况且他掐着的是他青梅竹马的旧相识——这会儿只能跟辛凤娇套近乎了。

然而,他非但没松开我,手底反而在加劲。我的呼吸越发困难。

“我讨厌好奇心强的女人!”他的笑容完全消失不见。

他这就要杀了我?我惊惧地瞪大眼睛。他的眼睛好可怕,充满杀气。

看来我命休矣——他是特务哎,杀人灭口是家常便饭。

可叹我才二十四岁,连生日还没过啊,芳华正茂便要命丧他手吗?

 48 生不如死

更糟糕的是,我还没来得及留下遗言,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我从没做过坏事,我是好人,怎么能像蝼蚁一般草率地死去?

就算难免一死,也要轰轰烈烈地死啊——太不甘心!

我惊恐地掐住他的手腕,妄图摘开他封在我喉间的大手,但他的手臂硬得像石柱,撼不动。“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不可以……滥杀无辜!”我挣扎着喊道,一脚踢向他。

他好像早有防备。

我踢了个空。

我被拽离门,腿弯被他用力一顶,膝盖随即软了,跪在地上。但他捏住我脖子的手总算松开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是佟鹭娴的。

若她知道我发现他们的秘密,会不会鼓励尔忠国就此杀了我?

我只得哀求他:“国哥哥,别杀我!”

我以为他念及与辛凤娇的旧情会放过我,没曾想这反而激怒了他又来掐我脖子。

“贱人!”他骂道,眸中喷着火。

他为何这么激动?我哪里犯贱了?因为叫他一声国哥哥?

可昨晚我叫他国哥哥时,他不是这种反应啊?

他用力掐我脖子。

完了,此招失灵——我命休矣!

眼前一阵发黑。

“放开她!”一声大喝;佟鹭娴推门而入;“你疯了吗?”

尔忠国二话没说松开我。

她若迟来一步,我的脖子就要被这恶男拧断了。

这是什么世道啊? 好像没人在乎人命关天这档子事儿,只要心里不痛快,随时能将他人置于死地。

佟鹭娴将我从地上扶起来。“没事吧?”她看着我的脖子问道。

我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眼前这女人虽然也很可恶,但比尔忠国有善心。可能,女人天生心软吧。

佟鹭娴瞪了尔忠国一眼低声说道:“她是你妻子,怎么能这么待她?”

尔忠国不语。

佟鹭娴又柔声对我说道:“没事就好,先回自己屋吧!”

我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好像太好说话了吧?简直是天使的化身哎。

“我想你会守口如瓶的,嗯?”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再次点点头——还能怎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人家及时出面,救了我一命。

虽然我没向她道谢,但感激的眼神还是留下了,相信她也看得明白。

出了门,我没乖乖地回自己房间呆着,又折回去。

好奇心虽然让我跟死神差点碰面,但毕竟没碰着,我打算再次铤而走险。

刚才佟鹭娴的举动太令人怀疑,居然什么都不问就将我放了。

她可是从一开始就视我为眼中钉的人哪。

耳朵再次贴到门上。

“……果然中计,看来还是个生手,”佟鹭娴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不过也不可太麻痹,你好像还对她……若不是我一直提醒你,真不晓得会怎样?”佟鹭娴的语气里含着揶揄。

“若不是你阻止,我早就杀了她!”尔忠国决然回道。

佟鹭娴讥笑声响起:“忠国,你跟我还玩这套把戏?哼,你若忍心杀她,何须等到现在?刚才做戏给我看的吧。唉,你呀……算了,留着她还有用,非到万不得已,我也不逼你忍痛割爱。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哪一天真要动起手来,恐怕还得我帮你下决心才行。”

“你、你误会了,我跟她早已情断义绝,只是……”

“你好自为知吧。好啦,我也不是一点情面不给的人。后天的事情准备得如何?”

“都已经准备妥当!”

“好,事情办妥之前一定要稳住她,不能让她坏了事。”

“属下明白,请站长放心!”

“时辰不早了,乔治打电话来要求见我,看来事情又有变化。你赶紧休息吧,不必等我。我们明天再见。”

“我让老六送你一程。”

“不必,我自己开车去,多个人反而多份风险。”

听到脚步声,我连忙撤离,踮起脚尖,一路疾跑回自己房间。

暗自庆幸刚才冒险偷听到的信息很有价值。

细细梳理一遍他二人谈话的内容,得出两个结论:第一,佟鹭娴并非天使,她留着我的小命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第二,尔忠国并非真想杀我,他是演给这位精明的女上司看的;本来还有第三条结论,那就是佟鹭娴担心我坏了事,是什么事?我一个生死捏在他们手心里的囚徒能坏他们什么事?

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地下党人。如果是,一定可以获得最有价值的情报,至少可以缜密分析眼下的状况,制定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

唉,白白浪费了在敌人内部斗争的良机。

我,只是一个和平年代出炉的百无一用的书虫。

“起来!”极不客气的声音。

我抬眸看向他。

尔忠国立于床头,像个索命的鬼役。

“你吓着我了,下次进来请先敲门。”我坐起来。

“窗户进来,不必敲门。”他冷冷地说道。

暗暗吃惊。

幸亏我闪得及时,而且老老实实呆在床上,没做出令人怀疑之举。否则他这么悄无声息地踏窗而来,难免被他逮个正着。以后真得时刻小心才是。

“那么,下次请敲窗。”我小心翼翼地说道。

尔忠国一把拎起我。“这会儿活过来又神气了?”厌恶的表情好像在告诉我他很懊恼刚才没杀我。

可我还有用啊。

我就是在试探他是否有所顾忌。

我任由他拎着我将我摔进沙发内。

“听着,下不为例。你若聪明知道下场会怎么样?”他威胁道。

大概我较为平静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够震慑,他又说道:“死的确可怕,可还有一种比死更可怕的事——生不如死。”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俯下身来。

我感到一股冰冷的杀气弥漫在空气里。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冷的眸,不得不让人紧张。

我必须纠正先前的想法,他并非不想杀我,而是不想让我过于简单地死去——担心便宜了我这条贱命。

好可怕的家伙!

他怎么可以这么仇恨一个深爱过的女人呢。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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