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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色之城-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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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历史资料上看过,日本发动侵华战争时,日本男子参军前都会让家中的女性为其缝制一种腰带,围在腰上,或者带在头上保佑平安,免于被枪炮击中。他们相信即使在战场上战死,带了这种“千人针”也能转世再生。据说缝制一条这样的千人针很辛苦,妇女们要在街头积极收集一千个人的针线,拿红线一针针缝在白布条上才起到护佑作用。

我正要跟池春树说话,突然看见几个鬼子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从一栋楼里出来。那人低低地垂着头,不知是死是活。

“他们为什么不把我们关起来?”我问池春树,目光仍跟随着那帮人。眼见着那个人被一路拖走,身后留下一道道断断续续的血痕。

“我们是普通老百姓。他们没理由关我们。”池春树答道。

“日本人这么好说话?不恫吓一番或打个皮开肉绽,会轻易放过我们?”我觉得他太乐观,说不定日本人做出此番伪善之举是出于什么阴谋,只是目前我们尚不知道。

“没事就好。拾伊,我去给你要几片西瓜来充饥,我刚才听到你肚子在叫唤。”

“别去!怎么能跟鬼子要东西吃?”我立即表示反对。

“拾伊!”池春树显然对我的犯倔感到为难,“你就这么想好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的,跟他们要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可以?”

“你若有本事你去要吧,我怕吃了拉肚子。”我担心他去是自找麻烦。

池春树还真去了,跟门口的宪兵打了一个招呼,得到允许后,他走向那几个吃西瓜的鬼子,蹲下来跟他们叽里咕噜说着话。奇怪的是那些鬼子笑着,跟他聊了起来。没费什么劲,其中一个鬼子抓了半只西瓜递给他。

他小跑着回到屋里。找了半天,不知他找什么东西,结果拿了根棉签到手上,用木棒那端将西瓜最上面一层刮掉,对我说道:“这样不会拉肚子的,放心吃吧。”

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没接西瓜。

“好啦,拾伊,我没当汉奸。你就吃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他笑道。

“真没看出来你很有本事啊。”我想他用了什么办法让鬼子对他毫无芥蒂呢。我还以为他会低三下四地求那些鬼子赏赐点西瓜给他,可他就好像跟自己人之间唠嗑一般。

“你怎么要来的?”我好奇地问他,不客气地将手伸进西瓜内挖出瓤来。我真的饿坏了。

“吃吧,不吃白不吃!”他说着,目光温柔地看着我吃,比他自己吃还开心。

西瓜只有七层熟,但味道挺甜。我抓了一块瓤塞进他嘴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也借用他说过的话。

我们很快瓜分了这半只西瓜。

抹干净嘴,我问池春树:“既然我们是普通百姓,他们为什么还不放我们?打算设宴替我们压惊吗?”

池春树乐了,笑道:“等他们录完口供会放我们走!他们去带贺郎中了,我想不会太久。”

“倒霉的事情还没完呢。”我想起了贺郎中那副汉奸嘴脸,又担忧起来。

“放心吧,你要对我有信心!”他拉起我的手,好像很想对我说什么,但是又犹豫着没说出来。

“怎么了,春树?”他很少这样过。印象中他对我一向坦诚,有什么说什么。

“没什么。我觉得你吃了不少苦。”他露出怜爱的目光,将我的刘海整理了一下。“你怎么逃出来的?”

我将自己利用食物相克原理故意弄吐自己的事情大致告诉了他。

“我就知道拾伊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他欣慰地笑着,目光充满宠溺。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那个尔忠国到底是什么人?”他突然问道。

我真怕想到那个人,但是他这么问,我想应该告诉他。正当我要开口,门外响起摩托车“突突突”的声音。贺郎中惶恐不安的脸随即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内。

“我们有事可做了。”池春树拍拍我的手。

 34 审讯

室设在二楼一间充满腐败气味的屋内。

简易的长条桌后、油漆剥落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颧骨突出的日本军官,长着一对挑剔的眼睛。他只穿着白衬衫,没穿军装,也没戴军帽。在他身后站着翻译官,正是为山下小队长做翻译的那位,身上换了一件短袖丝绸衫。

张队长和另一个穿制服的伪警察也来了,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日本军官正在看一份报告单,不时拿笔在上面圈着什么。他身边坐着一个年轻的日本兵端端正正地坐着,面前放着一本厚厚的册子,估计是记录员。

我和池春树被安排坐在一张矮长凳上。

贺郎中没敢坐,跪在地上,一副奴态。

日本军官开口了,说的是日语。翻译官在旁边问贺郎中:“这个女孩你认识吗?”问完,指了指我。

“据小池说是他的未婚妻。”贺郎中讪笑着,一脸的媚好之色。

翻译官翻了翻眼睛:“这么说你并不认识她。”

“不认识。她跟那两个刺客一道来的。我今天是头一次见到她。”

翻译官用日语跟日本军官说了一通。

“他们到你的诊室干什么去了?”翻译官又问道。

“来治疗枪伤啊。我一看他们并非良民,断然拒绝,他们威胁我,我也没答应。后来,小池愿意给他们治疗,跟这个女孩一起到后面去了,我和马车夫都被他们绑在前屋。我使出了浑身力气才把绳索弄开,不顾被打死的危险赶到大街上给皇军通风报信。这些情况侦缉队的胡队长和警署的张队长都知道的。”他说到这里向张队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人点点头证实他所言属实。“后来也是我领他们去我那里捉拿刺客。我做这些可是一分钱也没要,为皇军办事哪能图钱呢?我是良民啊。”贺郎中竭力表白自己的衷诚。

翻译官又将贺郎中的话翻译给日本军官听。

日本军官挑剔的目光扫了贺郎中几眼,鄙夷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我这里。他上下看着我,脸沉郁着,良久,目光瞥向池春树,又从桌上拿起一张纸上下看了几眼,朝翻译官嘀咕了几句。

翻译官面对我问道:“你为什么跟那两个刺客在一起?”

“我在街上走着,有俩个人突然从墙头跳下来拿枪顶着我,我只得跟他们一道走。他们劫持了一辆马车,其中一个刺客指挥马车夫怎么走,然后就来到贺郎中的诊室。他们好像认识贺郎中。”我想那两个好汉死得冤,我得给他们多找一个垫背的,贺郎中最适合不过。

“臭丫头,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认识刺客?岂有此理!”贺郎中吓坏了,连忙开口为自己辩解。“我看你是存心栽赃陷害!你跟那俩个刺客一定是一伙儿的!你敢说你没帮那个刺客治疗枪伤?子弹还在呢。不是一伙儿的,你们凭什么这么好心给他剜出子弹?”他说着,从兜里颤颤微微地掏出一个小纸包来,举过头顶。“物证在此。请皇军明察,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啊!”

我想贺郎中此时一定懊恼透了,花那么多钱也没能安生。

活该!谁让他出卖他俩的?为了点钱就能出卖良心,真是猪狗不如!

日本军官看了看血淋淋的子弹,解开衣领处的纽扣,对翻译官说:“三步ki!”

翻译官连忙走到一旁将电风扇搬近了一些。

池春树握着我的手,我们的手心里满是汗,那是既紧张又闷热的缘故。

翻译官对张队长问道:“那个马车夫呢?”

“死了。我们让他来这里作证,他拒绝合作,还慌里慌张地想逃跑,被皇军开枪打死了。”

翻译官点点头,将这一情况也汇报给日本军官。

日本军官摸了摸下巴,突然目露凶光,对着贺郎中身后的宪兵做了一个手势。宪兵立即上前将贺郎中从地上拽起来。“干什么这是……我是良民啊!”贺郎中站也站不直了,露出大祸临头的恐惧神色。

翻译官说道:“很快我们就能弄清楚你是不是良民。带下去!”

日本军官的眼睛又扫向我这里,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处置我。我下意识地贴紧了池春树。那个鬼子的目光好可怕!

池春树侧过身当我的挡箭牌,封锁住那道阴森的目光。“鬼子要对我们用刑了吧。”我轻声道,听出自己的声音在发颤,脑海里浮现出被拖出楼外的那个男子的惨样。

日本军官说了一句话,站在我们身后的日本宪兵立即扑过来将我和池春树分开。

“不要!”我挣脱开鬼子的手,紧紧抱住池春树,心怦怦乱跳。

翻译官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对我说道:“小姑娘,老老实实交代你跟那两个刺客的关系,皇军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你如果不诚实,后果会很严重。他们会剥光你的衣服,用冰块帮你冷静思考,等你感到非常凉快了,再用通红的烙铁帮你烤干水分。当然,还有很多很多种方法,你想也想不到的方法。至于你的未婚夫嘛,”翻译官说到此,得意地看向池春树,“嗯,如果他真是你的未婚夫,一定不忍心看你被一帮男人折磨来折磨去吧?你们商量一下,谁先说呢?我个人觉得早点交代的好,省得受皮肉之苦啊。”他说完,拍了拍池春树的肩膀,好像很同情他。

我咬着自己的唇,鼓起勇气说道:“我什么也不知道,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

“哎,又是一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家伙!”翻译官遗憾地摇摇头。

“你呢?小伙子,你就忍心看着你的未婚妻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吗?”翻译官转向池春树做工作。

我听到他的心怦怦急跳——他也慌乱了。他期待的人性将被现实无情地碾碎。

池春树没说话,痛楚的眼睛看着我,牙关紧闭。“对不起,拾伊!”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努力不让自己流眼泪:“我不怪你,春树!我们没做错任何事。”

我以为他是为不能保护我而内疚,但是他突然抬起头对着日本军官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的日语,中间居然一点不停顿。

虽然我一句也听不懂,但看他那副神情,正义凛然、无所畏惧,简直像参加东京大审判的控方律师。如果我会日语,临刑前也要像他那样冲鬼子发泄一通的。

池春树的语速极快,不容插话。翻译官伸着脖子惊愕地看着他,嘴巴微微张着。

日本军官站了起来,注视了他一会儿,撇开翻译官,径直走到他面前说起话来。池春树不时地说“嗨伊!(是)。”好像确认着什么。

翻译官凑近了日本军官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日本军官点了点头。

等他们交头接耳一番之后,日本军官抬起头朝宪兵做了另外一个手势。宪兵立即上来拽开我。

“拾伊,不要怕,你不会有事的。”池春树拉住我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我想他此刻也只能这么安慰我。“春树,我会记住你对我的好!来生再见。”我柔声说道,给他一个妩媚的笑容——最后一次让他看到我的美吧。

他抿着唇看了我一眼,随即转过头去,我看到他眼角闪起的泪花。

我也好想哭,可是当着这些鬼子的面,我哭不出来。

 35 拘留室

两个宪兵押着我,将我带到四楼。

令我感到诧异的是他们并未将我带进刑讯室,而是送进了拘留室。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拘留室里不仅有床还供应水和食物,头顶一只破吊扇徐徐扇着热风。

我的大脑疲惫地转动着。池春树刚才那番话应该起到作用了,所以鬼子才改变了主意没对我用刑。可是,他究竟说了些什么,居然说动鬼子放弃刑讯我这个嫌疑人? 我被带走前他让我别怕,并说我不会有事的。再往前想,他说出那番话之前从牙缝里挤出的“对不起,拾伊!”是什么意思?

啊,春树,为何不直接告诉我,为何让我猜谜?你答应过我绝不做汉奸的。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你究竟说了什么?

我想到头痛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肚子依然饿着,我顺手拿起桌上的馒头啃起来,差点噎死自己,连连喝了好几口水才解除危机。

两只馒头下肚后,肚子不再叫唤。

有人哼着歌儿走近我这间拘留室,我听出他唱的是日本歌。

歌声被打嗝声中断,那人在笑。

传来钥匙掉在水泥地面上的哗啦声。

那人捡起了钥匙串,将它们舞弄在空中发出“嚓嚓”的响声。

我朝门的方向看去,一张红彤彤的肥硕面孔出现在门上方的探视窗口里,摇晃着,冲我吹了一声口哨。门晃动了几下,但是那人没能将门晃开。

一大串钥匙哗啦啦舞动起来的声音又响起来,接着是钥匙□锁孔内的声音。

那人试图打开我的房门,但是显然没能找对钥匙。

插孔响了无数次,那道门最终没能打开。

门外那人用日语不停地嘟囔着,接着发起了脾气,使劲用脚踢门。

我捂住耳朵减轻这噪音对耳膜的冲击。

门口的动静总算消失了。我松开了耳朵。

这层楼很安静,除却刚才那个醉鬼发出吵闹声,听不到什么嘈杂声。我不安地躺着,不知道这种情况会维持多久?想起吃西瓜时,池春树鼓励我的那番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很累,需要休息。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好好对待自己的本钱啊。

鞋也没脱,我躺到床上,逼迫自己放松下来。

从铁窗看出去,斜阳夕照,已是黄昏时分。平时这个时候尔府正在准备晚餐。

今天一定没法正常开饭了,因为丢失了“女主人”。

尔忠国会不会将陪护我的那几个仆人拳打脚踢一顿、怒斥他们的失职呢?“女主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而且落入了日本人手中,就算他有心相救也回天无力了。日本人的势力比土匪大得多啊。他那么自信的人该如何应付这种棘手的局面? 有没有办法暂且不提,光是想想也要发泄一通的吧。

头顶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动着扇叶,制造出来的风也心不在焉,东刮一下,西刮一下,似乎随时都会拒绝接受指挥。夕阳折射过来的灰金色光芒跳跃在灰色的墙壁上,衬托出扇叶动姿的同时也被扇叶颤动着的阴影搅拌成无数破碎的乱影。

盯着吊扇看久了,感觉头顶的那个铁家伙摇摇欲坠,不禁担心会不会当我睡得正香时突然被它压成一张肉饼。

我打了个寒颤。

自从来到这个空间,一切都改变了,连梦境都混乱不堪,充满绝望。眼下不就是另一场噩梦正在进行中吗?还有谁能从另一个现实世界将我唤醒,终结这场噩梦?

外面响起了说话声。门打开后,一个日本宪兵领进来一个高个子。

我立即从床上坐起来。“春树?”当我看清是他,意外中一颗心却放下了。他衣着整齐,没有被折磨过的迹象。

池春树用日语向领他进来的宪兵说了一句谢谢,随即大步向我走来。

我再也忍不住泪水,抱住他就哭起来。

“我已经做好死在这里的准备,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激动地说着,忘了问他任何问题。

他紧紧地搂着我,过了良久,轻声说道:“我说过,我们不会有事的。”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低沉,提醒我想起最初的那些疑惑。我挣开他,不安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澄澈,纯净、善良,但是眼底被一层忧伤覆盖着。

“拾伊,”他递给我水杯,“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我害怕接过水杯,因为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要跟我说的话一定跟困惑着我的、让我急于弄清楚的答案有关——却不是我愿意听到的。就像他递过来的这杯水,我害怕的并不是喝水,水本身不存在任何问题,但喝水的人如果不够小心,照样会被水呛死。

真害怕自己便是那个被水呛死的人。

“我不渴。”我轻轻推开水杯,触及他的手指——冰冰的。

他坐在我身旁,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

“还记得樱岭山上我交给你那封信吗?”他问。

“嗯。”我看着他,想起放进外罩口袋内折成鹤状的那封信。那天因为雨淋湿了衣服,那封信便同罩衫一道留在石洞内了。同样,我写给他的绝交诗也因为那场雨没能完成它的使命——我们都没能看到对方的信。

“我在那封信里对你坦白了一切。”他转过头来,深深地看着我,眸里闪动着哀伤的流光。

“你坦白什么?”我发现自己说话有些吃力。不知为何,心跳也好像吃力起来。

 36 宫野春树

他看着我有些慌乱,但他稍稍镇定了一下,开始用平静的语气跟我说话:“1982年,我出生在日本大阪。我的父亲叫宫野雄男,是个土生土长的日本人。我的母亲叫池凡,是中国人……”

我的大脑在接收到“我出生在日本大阪”这条信息时,血管扩张了一下,血流加速。当接收到“我的父亲叫宫野雄男”又一条信息时血管再度扩张,血液奔腾起来。后面的“日本人”三个字更像三颗炸弹在血管里爆炸开来。

我的大脑再也接收不了任何信息——我猛然站起来,却像被定身法定住一般僵立在地上。

“拾伊,不要激动,坐下来好吗?”他冰冷的手握在我的腕上。

“我不激动!”我机械地回道,直愣愣地又坐下。

“可我是中国人。我不仅随了我母亲的姓氏,六岁时还跟她一道加入中国籍。尽管我爷爷从一开始就竭力反对我母亲的做法,但因为有我父亲的支持,她不仅顶住了压力,还做通了我爷爷的思想工作同意我父亲来中国投资。我的弟弟保留了日本国籍,跟我爷爷、奶奶常年生活在一起。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日本人。我所接受的教育,我所养成的习惯大多是中国式的。但是,我知道你不会接受这样的我。从认识你那时起,我就知道你讨厌日本人,讨厌跟日本沾边的任何东西。我害怕因此失去你,就刻意隐瞒了我的家庭情况,同时要求我的父母不泄露这一秘密。和你相处的这些年,我处处小心,就怕不小心被你看穿我的血统有问题。我真心爱着你啊,拾伊,可我知道隐瞒你犯了个大错。我就像一个骗子,为了得到你的爱不惜带着虚假的面具面对你。去日本发展这件事原本可有可无,但我想借这个机会试探你的态度,并渴望得到你的谅解。我不想再欺瞒你,因为我爱你啊。登上樱岭山的那天,对我来说非常重大,因为我把一切都写在信里了,希望得到你的宽恕,可你没能看到。也许天意如此吧。眨眼间,我们竟然来到七十年前的武汉,不得不被困在这个残酷的历史坐标上。拾伊,请相信我,我一直为自己是个中国人自豪着,即便现在还是这么认为。唯一不同的是如果我坚持当个中国人就没法保证你不受到伤害。我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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