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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白了我一眼:“年轻人,不要这么狂妄,这东西拆得下来你还要嫁给川进,拆不下来你就做我女儿。”
他这话一出口,我立时倒坍——的确没什么值得高兴。
对我而言手镯是去是留唯一的区分是:嫁给日本鬼子还是认贼作父?
嫁日本鬼子——此路不通——尔忠国不会答应,杀我的心都有了吧。
认贼作父——此路也不通——我自己不会答应,自杀的心早有了。
可又不能选择自杀——此路还是不通——哇哇哇,好为难啊!
一个工匠抓着几只精巧的工具嘱我将手腕放到平台上,拿海绵垫在我的手腕与手镯之间。然后叮叮当当一阵野蛮操作,又是撬,又是砸的。然而,手镯完好无损,任那个工匠汗如雨下,就是肢解不了它。换了一个依旧如此。而我,时不时发出惊叫,弄得工匠们频频失误,不时弄伤他们可怜的手指。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所有的工匠均垂头丧气、一一离去。
我窃喜——这个手镯算个宝物——一般手镯经历此等遭遇早就四分五裂了,它竟然完好无损。
“这帮工匠手艺的不行,明天我再找来一批更厉害的。”老狐狸顽固地说道。
“您干脆把我的胳膊下了得了,别那么费事啦。”我鄙夷地看着他,瞬间想起日本鬼子为了掠走中国妇女从小就戴着的手镯残忍地砍下手臂的记载。
“时间还没到,我不会放弃努力,我一定可以把它取下来。”老狐狸顽固到极点。
我冷笑一声,身体朝他倾过去,讥讽道:“多麻烦,干脆你娶我得了,你比谁都积极呢,我好感动。”
老狐狸脸一红,大怒。“滚回自己房间去!明天早餐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
“谢您了,正合我意。”我白了他一眼走人。回自己房间的路上将他腹诽了N遍,直到累得脑仁儿发酸、直到七点半坐到饭桌前为止——老狐狸雷厉风行,为了履行他不想再看到我的承诺,愣是不让我进餐厅。当然,他是因为不想再看到我才这么做的,并非惩罚我饿肚子。
虽然我的胃向我表示了抗议,但我觉得少看到那个老毒物更有助于我的身心健康,只可惜我那庸俗的胃无法理解我的气节。
晚上再度严重失眠。
我默默呼唤着尔忠国的名字。好希望看到他,希望他此刻出现在我面前,带我离开这里。就像去年他夜闯匪窝、当着一大堆歹人的面带我离开一样。那种无所畏惧、横扫千军的气势是何等的威武!
可他为何再也不出现了?哪怕给点暗示,让我知道他一切安好也行啊。见我一面就这么困难吗?
他永远都是这样,冷冷酷酷的,一点解释都不愿留给你,就这么随意地将你晾在一边,不死不活地吊着。
这个家伙总是这么——招人恨!
我使劲地揉搓着被角,心浮气躁了整个夜晚。
第二天,老狐狸像催命鬼一样坐到早餐桌前,好在他没提弄来新工匠的事。
“气色不好啊。不过时间已经到了,你该告诉我你的决定了吧。”
“吃完饭再说可以吧。您不是说过吃东西时不许发出声音吗?”
老狐狸愣住,冷冷一笑,爬到自己位置上。
十分钟后,我的饭碗被老狐狸强行收走。他严肃地坐到我对面,再次问起我的决定。
“没有第三条可供选择的方案吗?”我问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顿时眼泪汪汪。
老狐狸狡黠地一笑:“你还希望有第三个方案?”
“是啊。”我揉了揉眼睛,“我出家当尼姑好了。”
老狐狸哈哈笑起来。“可惜没有。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有用的建议。”他说着眯起小眼睛,“抓阄吧。你不是喜欢让命运作出选择吗?就让命运决定你该嫁给川进做妻子还是做我的女儿。当我的女儿有什么不好?你的地位可不低,再也不必跟一帮低俗、愚昧的支那人为伍。你喜欢干什么我都能提供支持。你会像公主一样尊贵,像小鸟一样自由,百合子也比不上你。”
“自由”这个字眼刺激了我一下。“听起来不错,像巧克力一样诱人,”我抿抿唇,回味着巧克力的丝滑口感。老狐狸正用极富优越感的眼神看着我,“但是会被口水淹死!”我脱口而出。
“放肆!”老狐狸蹙起眉,眸里的优越感瞬间被击溃,可不出一秒又卷土重来,“我刚刚打听到一件事,我想你很有兴趣知道。”
“嗯嗯。”我散漫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有一个外号叫余铁掌的支那人你一定不陌生。”老狐狸慢吞吞地说道。我瞬间凝神。坏消息,一定是坏消息。我使劲抠自己的指甲。“他上个星期五死了,被人暗杀了。他曾经是你的老板吧。”
上个星期五?就是四天前的事!我感觉自己整个人向下沉了一下,眼前瞬间浮现余老板那张严肃而正气凛然的面孔。他还是没能逃脱魔爪!“谁干的?”我沉声问道。
老狐狸撅起嘴,蹙眉。“警方正在调查,估计是黑帮内讧,抢地盘什么的。嗯,支那人很不团结。你的朋友们好像也在他手底下的一个什么地方工作吧。我真替他们的安全担心。”老狐狸莫名地笑,我却抖战起来。
可耻的威胁!老狐狸在威胁我!我感觉冷气从脊背窜上来,然而脑海里却又浮现余老板的形象,想起他被日本人砍伤后在病房里将手抚在我的后脑勺上说过的那句话:“丫头,挺起胸膛做人,中国人的脊梁永远是直的。”
“中国人的脊梁永远是直的。”我喃喃道,泪水不听使唤地流了出来。尔忠国没再出现是因为余老板的事情吗。余老板的被害一定跟日本人有关,作为他的朋友,尔忠国岂能不闻不问?
我又想自从尔忠国出现在汉口前后这段日子,刺杀行动陡然多了起来,没猜错的话,是他出手了。鬼子在闻风丧胆中加强对抗日人士的搜捕和迫害。
尔大哥最近一直未出现,难道在东躲西藏?
菩萨啊,求你保佑我的尔大哥平安无事吧。
菩萨……来生我愿意做牛做马侍奉菩萨,保证此生不再说任何不敬的话。
“好吧,”我定了定神,“你赢了,老狐狸。”
“嫁给川进?”老狐狸小眼睛内精光一闪。
“井上先生,瞧您这话问的……我可不愿意认一个患老年痴呆症的人做父亲!”
老狐狸略微尴尬地干咳两嗓子。他曾当面承诺手镯若摘不下来就同意取消婚礼,这会儿还贼心不死,以为我会松口?“嗯,先这样吧,你今后会感激我的。当然,无论何时你想通了还可以当我的外甥媳妇。”
“谢谢!”我咬着牙对他说。
“你们这些孩子太叫人操心啦。”他又叹道,从地上爬起来。“我要去拜访我的弟弟,还要去其他地方走动走动。嗯,婚礼取消是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多走动走动好啊,患老年痴呆的可能性会减少很多的。”我十分肯定地点头。
“对长辈要有礼貌!”老狐狸非常生气。
“嗨!”我朝他鞠躬,“在您出去走动之前,我还有几个小小的请求。”
老狐狸眯起眼睛看着我,嘴角下拉,显然还在生气。
“既然认您做了父亲,我有什么好处呢?”我笑嘻嘻地看着他。
“你想得到什么好处?”
“中国人的礼节您一定不陌生,长辈认了晚辈是要给见面礼的。”
“噢?你想要什么见面礼,我可以送给你。”老狐狸的怒气降了一些。
“您真大方,对您来说是非常容易办到的礼物。您同意了我就好意思开口了。”
“说吧,只要不是天上的月亮。”老狐狸的神色和蔼起来。
“那我就开口了。第一件礼物是,不得逼我叫您父亲或爸爸;第二件礼物是不得限制我的自由,我想去哪里都可以;第三件礼物是只要不伤害你我的感情,我做什么事情您都不要横加阻拦。就这么多了。谢谢您,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我非常快地说完,毕恭毕敬地朝他鞠躬。
老狐狸窝着嘴愣了半天。“岂有此理!”只憋出这几个字,愤然离开。
“老狐狸——”我朝他远去的背影叫道,“说话不能不算话啊,中国还有一句俗语:说话不算话屁股当嘴巴!”
我相信最后这一句话老狐狸再耳背也不会错过,但是我也因此遭到了惩罚。老狐狸丢下一句话,让我把前一段时间耽误下来的日语课程全部补上。
小优菊香这些日子情绪十分低落,我问她是否因为惠子的事情,她既未说是,也未说不是,但是眼圈红了。我抱住她,轻轻拍她的背,发现自己在排忧解难方面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我想念我的家乡。”她幽幽地告诉我,虽然她的中文听起来有些别扭,但我想她一定是非常非常想念她的家乡才会这么说。
“我也是。”我的鼻头立即发酸,瞬间想起自己的妈妈。
我们忍不住抱头唏嘘,但我隐隐感觉小优菊香还有什么伤心事瞒着我。我一边擦着她的眼泪一边告诉她我是她的朋友,需要我帮忙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她柔柔地笑,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地摇摇头。“请一定要幸福。”她说出这句话时真诚地看着我,露出恬静的笑容。多年以后她这一刻的音容笑貌始终烙印在我的脑海里,成为永恒。
恶补了一天的日文,心力交瘁的我爬到床上休息时感觉生命是如此的不随人意。
因为昨夜失眠的缘故,今晚很快被困意袭倒,连原本打算咒骂老狐狸一通后再睡觉的任务也没能执行。
我又梦到了我的尔大哥,梦到他如天神般降临,杀死老狐狸,再将整个府一把火点燃。他伸出他的双臂迎接我的回归。我幸福地笑,瞬间感觉到天长地久的美好。
被自己的泪水唤醒,我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努力驱散思念带来的痛,突然感觉身旁有异样。
没等我扭过头去看,嘴被人捂住。“嘘!”一个声音对我发出。
我惶然僵住。难道——是尔大哥来了?
捂住我嘴巴的手掌很粗糙。是他!我一时激动得忘乎所以,手臂立即从被窝内伸出搂住他的头。
他的手还没打算撤走,只是略微放松了一些。我摇摇头,呜呜地抗议,并拿手掰开他的手掌。
“是你!”我激动得再也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再次紧紧搂住他。心里不停地说:“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救我了!”
178、艰难的选择 。。。
他的心脏陡然急跳,失去了沉稳的节拍。我的也一样。
他僵在那里,任我搂着他,一动不动。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可不是吐露心声的时候。我松开他,正打算让自己开口,突然我的心一沉。不对,不是他!他的气息我能感觉得出,可是此人……
我倒抽一口气,往后缩。“你是——龙须川进!”失望的同时怒意勃发。“靠!你想干什么?”
他上来捂住我的嘴。“小声点,我的王,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我摇头表示抗议。
“听我说,我给你准备了一套军装,等会儿从后门走。春树会在指定地点接你。你们走的越远越好。”
我拼命摇头,使劲掰开他的手,“我不走!”说完这话我突然很想哭。我若一走,就再也看不到尔大哥了。不行,我不能离开汉口。
“你为谁留下?”龙须川进的声音变冷了,“你把我当成谁了?那个飞檐走壁的中国人?”
“我……我不能让你为难,我今天刚认了你舅舅当父亲,我……”我承认我有点语无伦次,同时我非常恼火:他为什么这么聪明?他懂不懂什么叫难得糊涂?
作者有话要说:川进是个助人为乐的好同志,可惜拾伊不领情。
问题:拾伊会依照当初和春树的约定离开汉口吗?
179
179、井上拾伊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会有二更的。
谢谢大家支持!
某蓝鞠躬。
黑暗中的他不语,静静地聆听我的慌乱和无措。
我暗暗警告自己千万不能在他面前露出破绽。“啊,我知道了,龙须川进,你想借此逃避对我的责任吧,把我弄走了就不必履行对王的义务,也就抹去了你失败的记录。我发现你才是个狡猾的家伙!”我终于找到了堵住他的嘴巴同时得以转移话题的理由。
“哧!”他发出跟尔忠国一样的声音,“你还真会动歪脑筋,我的王。”他的声音倏地近了,呼出的气息直接喷到我的脸上。我又往后退缩,被他固定住。
“干……干什么?说中你的心思就想杀人灭口不成?”我放大了点声音叫道,继续和稀泥。
“嘘!”他的手指循声而来压在我的脸颊上,发现位置不对立即调整方向,准确地压在我的唇上。“请你不要开玩笑,我的王,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在汉口的时间够长了,很快就要被派往外地,那么今后没人再帮助你和春树。”
“我真的不能走,”我认真地对他说,拉开他还压在我唇上的手指,“我的朋友都在这里,还有我不久前刚认下的啸枫大哥,大嫂,他们的孩子,我的父亲,继母,我同父异母的弟弟……总之有很多我在乎的人。他们都在汉口,我若一走了之,你舅舅没准恼羞成怒拿他们出气,你知道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可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龙须川进的手抚上我的头,揉了揉,轻叹。“你总是替别人考虑那么多吗。”他的声音柔和起来。
心头一松,我知道他不会再追究夜行侠的事,但我必须说点什么打消他送我离开汉口的念头。
“如果——如果解决你舅舅一个人就可以帮所有人的大忙,你……会这么做吗?”我用极小的声音问他,没敢用王的姿态命令他做掉老狐狸——那可是他亲舅,他决计下不了手。
果然,龙须川进的手一颤,声音又冷了:“你可以命令我自杀,但是不可以命令我做大逆不道的事情。”
“既然你做不到,我更做不到。你舅舅的性命珍贵,我那些亲戚朋友们的性命就不珍贵吗?”我也冷语相对。他这么聪明不会掂量不出份量。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好,我这就走,但是,请你告诉我如何对春树说?”
我想了一小会儿。“让他离开后不必为我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话说完没出二秒钟,脑袋被龙须川进狠狠摇了几下:“你不走,他还走个屁!”
“你说脏话!”我吃惊道;这可是头一回。
龙须川进在黑暗里呼哧呼哧地喘气,似在竭力压制住心头的火气。只听“嚯”的一声,他站起身往外走。
“川进,小心脚底下。”我轻声嘱咐那一团移动着的黑影。
他根本不停顿,瞬间闪出门外。
“唉,我是故意这么说的。”听他的声音消失在远处,我喃喃说道,对自己的表现满意的同时心头荡起深深的愧意:对不起,春树,我不能跟你走,因为——他回来了。
第二天在心神不宁中迎来了晚餐时间,只有我一个人出现在餐桌旁,没见着老狐狸,更没见着龙须川进和池春树,不知他们取消夜奔计划后现在都忙些什么?侮辱了百合子的雄性某某不知有没有浮出水面?老狐狸对我昨天提出的那三个要求不知会采取什么镇压手段?
我反复想着这几个问题,食不知味。
小优菊香更加沉默寡言,我连叫她几声也没反应,仿佛人在这里,心却不知飞到哪个国度去了。
夏天快来了,我感觉到空气中分明的热意。可是,我的尔大哥在哪里?
他——不会就此把我删除了吧。
不要!我的心立即慌乱地急跳。不可以这么对我!
摸着耳鬓残缺了一截的那缕发丝,我时而欢喜,时而忧伤。
晚餐后不久,老狐狸急匆匆地回府了,听说已经在他弟弟家用过晚餐。
没等我去拜见他,老人家先来到我的房间看望我。
“现在的孩子太让人操心!”他一进门便如是说,从板结的脸孔上看出老人家很不高兴。“百合子跟春树分手了。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他瞪起的小眼睛里满是责备之色。“我只知道百合子住院却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我还以为您知道呢。”我立即做出一脸无辜状,“您才知道啊,真对不起。”
老狐狸背着手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她下个月要跟父母一道回国了。是我没尽到监护的责任,是我的过错。她这么小……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糟糕。”
“找到那个人了?”我小心翼翼地问他。
老狐狸点点头:“是一个混蛋小子;只有二十岁。他父母跟我们曾经是很好的邻居,他一直很喜欢百合子。我曾经提醒百合子不要参加什么圣战合唱团,可她还是被他拉去了,还跟他一起去喝酒……这对百合子来说也是一次深刻的教训。”
“百合子现在情绪怎么样?”
“她什么人都不愿意见。那个混蛋小子一直跪在她病房外请求她的原谅并请求她嫁给他。百合子的母亲认为那个混蛋小子并不坏,只是一时糊涂,只要百合子愿意,她希望这两个孩子能结婚,我想是因为百合子已经有早孕反应了。我本人表示反对,那个小混蛋怎么能跟春树比,但是我不是百合子的父母,无权做决定。”老狐狸说到这里露出遗憾的神情。
我不敢认同他的话,他多半是遗憾没能替自己的外甥清理掉一个竞争对手吧。
“回日本的事百合子愿意吗?”我想百合子心里一定是舍不得离开春树的。
老狐狸不回答我,小眼睛突然露出不满之色。“你心里是不是早已乐开花了?”
“怎么会?”我正色道,心想老狐狸这么问不等于在骂我幸灾乐祸吗。
老狐狸微微叹息:“如果你真喜欢春树,我也不必费这么多精力鼓励川进追求你。你们俩明明是喜欢彼此的。难道我错了?我连拍摄婚纱照的地点都安排好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事,会有两场非常完美的婚礼。我的好友已经接任第11军,原本可以赶在既定作战计划前参加婚礼,可现在……那些反对我的混蛋又有话可说啦。难道我错了?”老狐狸如祥林嫂般絮絮叨叨。“川进很快就要离开汉口,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这里。百合子也要归国,可能再也不回来了。我突然感觉自己老了。难道我错了吗?”
见老狐狸如此受打击我本该十分享受,但我高兴不起来,因为此时枣宜会战正在进行中,最终将以日军占领宜昌而结束。张自忠将军将在这场会战中英勇牺牲。 已经成为历史的一切正在我周围一步步上演,而我只能等着它们发生、然后再度成为历史——无力改变什么。
“您没错,”我不习惯看到这样的老狐狸,他好像真的老了许多